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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好難過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看見你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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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好難過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看見你們多……

周立新兜頭就沖著一旁的其他幾個罵道:“你們又幹啥了?一天天的就沒個消停的時候是吧!”

昨晚已經經歷過這樣一場的其他人有些心虛, 根本不敢開口回答。

周立新又罵:“說話啊,平時不是挺能耐的嗎?這會兒啞巴了?”

他們如今在村裏的名聲受了影響,誰敢隨便說什麽。

即便有心思活絡的覺得祝成蹊早不上工晚不上工, 偏偏今天跟著上工, 說不定就是故意的, 但依舊沒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口。

可程玉顏卻不慣著他們。

她早就看他們每天吩咐祝成蹊做飯時候的理所當然不順眼了,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 讓她直接像個火[藥]桶子一樣哐哐哐就是一頓輸出。

別說本就很擔心的周立新他們了, 就是其他只是看熱鬧的瞅著葉知意一行的目光也不對勁了。

現在的人可沒有什麽不當面議論人的思想, 現在講究一個熱情。

這些人立馬咭咭呱呱地議論開了, 不啊還送人更是用過來人的身份對他們進行各種教育。

胖嬸兒也在, 本來她就有懷疑祝成蹊出事會不會和昨晚的鐵鍋事件有關系,現在確認後立馬也緊跟著開口把昨晚的事情說了遍。

這事兒也有人還記得, 紛紛附和起來,跟著胖嬸兒一起指責他們:

“你說說看還知青呢,文化人,結果說話那叫一個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人真偷了他們的大鐵鍋呢!”

“那可不咋地, 我當時也在場呢, 聽的真真兒的, 也就你們氣性好, 這要是換了我,當著我家親戚長輩的面這麽說, 我早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嘖嘖嘖……你們還沒瞅出來啥意思啊!這不就是看人祝知青好說話, 欺負她年紀小,又身體不太好,想占她便宜嘛!”

此言一出, 紛紛認可。

指責他們的聲音越演越烈。

葉知意幾個哪能讓他們一直這樣下去,趕緊開口解釋。

他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誤會了,我們當時……”

其他人:“你們可拉倒吧,我們又不傻。”

他們:“做飯的事兒祝知青也是答應了的……”

其他人:“她就一小姑娘,你們這麽多人都讓她做,她可不就要答應嘛,不然你們回頭合夥欺負她咋辦?”

葉知意幾個心裏苦啊。

就祝成蹊那張嘴,誰敢欺負她啊,不被她扣帽子就不錯了!

可惜根本沒人相信,反而越描越黑,讓指責他們的聲音更大了。

祝成蹊一直等到他們吵的差不多了,才強撐著程玉顏的肩膀站直身體,一副已經緩過來的模樣歉然道:“真對不住,害大家夥擔心了,但是我真沒事兒,就是昨晚沒睡好,所以才有些精神不振,不是什麽大毛病,我歇會兒就好了。”

圍觀群眾不信,“你可拉倒吧,瞅瞅你那小臉蛋子白的,都跟快過去了一樣!”

祝成蹊都還沒說話呢,周立新不愛聽了,“大早上的,瞎白話啥呢,都沒事兒幹了是吧,還不趕緊給我上工去,一天天的,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那祝知青能過去嗎?

她要是過去了,那他們忙忙叨叨這麽久的事兒要咋辦!

況且哪有人大清早的說這種話的,萬一真應驗了可咋整?

胖嬸兒更是直接,上去一把對著開口那人嘴巴拍了好幾下,“呸呸呸!”

她的力氣大,又是突如其來的動手,直接給人整懵了。

但是等反應過來後,這人也不敢也不敢反手打回去,反而偷摸瞅了祝成蹊好幾眼。

哎呀,都說早上不能隨便亂說話,尤其是一些不好的話,很容易應驗,她應該不能真把祝知青給說死了吧?

都怪這大清早的腦袋不清醒!

這人也跟著反手抽了自己幾下子,又啐了幾口,才朝著祝成蹊一臉不好意思道:“祝知青,真對不住,我這嘴皮子太快了,不是真想咒你,你別生氣啊!”

祝成蹊笑的乖巧,“沒事兒的嬸兒,我的身體我知道,就是看起來嚇人而已,你別放心上,我也沒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雖然這麽說著,但這人還是心有餘悸,此後不僅閉嘴,更是直接往後撤了撤,避開祝成蹊的視線。

祝成蹊也沒想揪著這件事兒不放,而是繼續表演道:“葉知青楊知青他們說的對,是我主動答應給他們做飯的,因為他們說太累了……”

把葉知意他們當初找的理由詳詳細細地解釋了一遍,祝成蹊才嘆了口氣說:“他們說的有道理,況且我們是一個集體,能幫一點是一點,所以我就答應了。”

祝成蹊的口才多好啊,邏輯清晰,重點突出,再加上現場圍觀最近的還是女性居多,而這些人又是家務方面的一把手,還能不知道做飯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們和祝成蹊的腦回路一樣,啥屁的排隊等爐子耗時間,無非就是想讓人伺候自己而已。

難不成祝知青一個人用倆小爐子做這麽多人的飯就不耗費時間了?

就真的不累了?

她們又不是不知道那小爐子是啥情況。

如果不用煤炭,那就要一直盯著火,因為裏面不能用大柴火,只能用小柴火燒,而小柴火還燒的特別快,要是不一直盯著,火就特別容易滅。

這要是冬天,一直抱著爐子是享受,但現在可是大夏天的,這麽一直守著爐子,光是汗就要掉好幾斤。

也沒比在大太陽底下曬著輕松多少。

況且真想早點休息,那辦法多得是。

不管是一頓做夠一天的飯量還是多準備點爐子都能解決,偏生卻不這麽幹,非要人伺候。

還太累了要休息。

也不知道他們一天最多兩三個工分的量到底哪兒累了!

知道祝成蹊還專門給他們準備消暑涼茶的楊花嬸子此刻也忍不住了,先把事情這麽啪啪一說,指責了他們:“虧的小西喝個涼茶還想著你們,你們到好,不僅不感恩,還逮著她一個人欺負,真是沒見過心眼子像你們這麽黑的知青,我呸!”

楊花嬸子不提涼茶還好,一提就讓葉知意他們想到了那苦的讓人想吐的味道,瞬間齊齊變臉。

這看在楊花嬸子他們眼裏就是不服氣。

頓時,新的一輪指責和教訓開始了。

祝成蹊當然不能這麽看著,但幾次開口試圖幫腔都被鎮壓,只能無奈嘆息。

心裏卻美滋滋的。

這就叫自食惡果。

可葉知意他們卻不這麽認為,但無奈他們比不得村裏面人多勢眾,只能被動挨罵。

只有周美雲在經過這一系列的震撼後,趕緊表態道:“別帶我,我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燒飯自己吃,沒讓祝知青做我的,她累到真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主力圍攻周美雲的這一波:“……”

啊這……

“要是你們不信,可以去找祝知青確認?”周美雲又道。

其他人扭頭看著被圍的緊緊的祝成蹊,心想她們要是能擠進去還用得著在這兒。

現在誰不知道祝知青有錢又大方,她都能和胖嬸兒換鐵鍋,要是她們和她多處處,說不定也能從她手裏淘換點啥好東西呢!

可她們這不是沒機會嘛!

不過這個周知青既然敢這麽說,估計也是真的,她們幹脆就繞開她,繼續沖著其他人指指點點。

一直鬧到太陽有些曬了,周立新才從人群中擠出來,主持大局。

他先是當眾把葉知意幾個著重批評了一番,讓他們不要成天光顧著自己,然後又給出了解決辦法,問他們是自己買爐子,還是他幫著在村裏給他們借幾個用。

但是周立新還是提醒道:“我們這邊冬天冷,家家戶戶備爐子主要也是為了冬天能隨時隨地熬點熱乎的湯水啥的,我還是建議你們也都備上,到時候也方便,當然了,你們要是借也行,就看你們自己咋想的。”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葉知意他們還能咋想,只能開口說他們自己買。

周立新就道:“那你們這兩天先借別人的用一下,過兩天能休息了,再去鎮上買。”

完了又催促其他人,“行了,還瞧熱鬧呢,再不上工我看你們今天的工分也別要了!”

等把大部隊打發走後,他又找到幾個領著新知青的小隊伍裏的小組長,讓他們從今天開始再給他們加加量,省的一天天的光想著動歪腦筋了。

幾個小組長哪有不應的。

他們也早就看這幾個新知青不順眼了。

幹兩分鐘就叫苦連天、唉聲嘆氣,然後一會兒要休息,一會兒說被咬了或者被什麽劃了,反正就是各種找理由磨磨唧唧。

還好意思說累,然後使喚祝知青給他們做飯伺候著,多大臉啊!

不過想到這兒,他們又不得不羨慕地看著帶著程玉顏的那些人。

當初分撥的時候,他們還覺得程玉顏肯定是所有知青裏面最難搞的,但沒想到人家不僅長得好,幹活也好,一點都不用操心。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而帶著程玉顏的那隊人此刻也在等著她。

因為楊花嬸子和胖嬸兒的宣傳,她們現在也跟著改口叫美寶了,還很耐心地勸她說:“有大隊長他們在呢,祝知青肯定沒事兒的,你就放心吧!”

祝成蹊也勸了程玉顏一會兒,才把她哄走,同時等著周立新的各種語重心長。

老老實實賣乖了好半天,她才和周立新重新說定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去小東河那邊割烏拉草的事。

就這樣,祝成蹊先回去睡了個美美的回籠覺,等再次醒過來,其他人都已經下工回來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出門去,對上一群或覆雜或憤怒的視線,搶先開口,茶言茶語,“你們回來啦,真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們沒事兒吧?”

一院子的人:“……”

他們怎麽可能會沒事兒,但現在他們能說什麽。

而正在燒飯的程玉顏卻跑到祝成蹊的身邊扶住她,沒好氣道:“你給他們道什麽歉!你為什麽不舒服,還不是給他們燒飯還不被領情,甚至還被他們氣的才會這樣,要道歉也該是他們道歉才對!”

祝成蹊嘆息,“但終歸還是因為我讓他們被大隊長批評了。”

程玉顏義憤填膺:“那也是他們活該!”

其他人又是無語。

但想著昨晚的事兒,又不好說什麽。

只有楊愛玲最受不住也最生氣。

畢竟她之前在村裏的名聲就很不好了,今天之後更是臭上一層樓,中午連爐子都沒借到,要不是葉知意說可以和她共用,她今後連吃飯喝水都是問題。

尤其想到回來路上和葉知意說的那些話,她實在沒忍住,又陰陽怪氣了一句,“裝模作樣,早不上工晚不上工,偏偏今天去,還病倒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他人中午回來的路上也聽到葉知意和楊愛玲嘀咕這些,因此多多少少也有這樣的懷疑,下意識偷瞄祝成蹊,想看她的反應。

祝成蹊一臉無奈,“楊知青,我今天去上工是因為主要我昨天和大隊長說好了今天趁早去小東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和大隊長確認。”

“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你們昨晚會因為鐵鍋的事情就不分青紅皂白沖我發那麽大脾氣啊,我一不能未蔔先知,二不是我讓你們沖著我發脾氣的,如果沒有昨晚的事兒,我今天也不會這樣,你就算不為昨晚的事情感到抱歉,也沒必要這麽說吧。”

“更何況身體是我自己的,難受也是我自己的,你們雖然不像我這樣病怏怏的,但也生過病吧,你們自己生病的時候什麽感覺難道沒印象嗎?你們生病的時候多難受,我只會比你們更難受百倍千倍……”

“而且你們生病是一時的,但是我的身體卻是每天都這樣,我每天都難受著,只是我從小到大都這樣,所以我習慣忍了。”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瞎扯,“可是你們以為我願意這樣病怏怏的嗎?你們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嗎?我羨慕你們的健康,羨慕你們的精神,我甚至連你們下地都羨慕又嫉妒!”

想著自己剛買都沒來得及住的新房子,祝成蹊的眼眶微紅,她那麽辛辛苦苦才打拼出來的家啊!

只屬於她一個人,誰也趕不走誰也搶不走的家啊!

難受地吸了吸鼻子,祝成蹊才繼續捂著心口痛心疾首道:“你們根本就不懂一個身體不好的人是多麽的羨慕和向往健康的人,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們雖然累但是睡了一覺又立刻精神百倍的樣子有多嫉妒。如果可以,我願意用一切來換取一份健康,我願意天天下地,天天幹活,至少這樣能證明我的生命是有價值的,是充滿希望的,可是你們什麽都不懂,你們也根本理解不了我。”

“更何況這兩天的事兒一出,現在不僅我身體不舒服,還耽誤了去小東河的事兒,也間接耽誤了大隊長的時間。”祝成蹊靠著墻仰天長嘆,餘光卻瞥著門口露出來的那只腳,看著鞋碼挺大的,還有個經典的破窟窿,應該是大隊長吧?

但管他呢,先演了再說。

“而且我這些天一直努力忙這忙那,就是想證明我是個有用的人,我不想讓別人一想起我就記得我身體不好,總擔心我會出事,覺得我不管做什麽就只會添麻煩。我好不容易才讓大隊長他們放了心,結果現在一切都毀了,也不知道大隊長以後有事兒還會不會讓我幫忙,嗚嗚嗚嗚……我實在太難受了,你們根本什麽都不懂,你們還說我故意的……”

祝成蹊一把抱住了一直在邊上擔憂地攙著她的程玉顏,“嗚嗚嗚……美寶,我好難受啊,為什麽我就不能像你們一樣健健康康的呢,這樣我不僅可以做更多我想做的事,也不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為什麽?”

“嗚嗚嗚嗚……為什麽……為什麽……”

實在是哭不出來,祝成蹊只能把腦門兒上的汗擦在程玉顏的肩膀上,順便再學一學爾康咆哮兩下。

程玉顏本來就心疼她,現在更是跟著眼圈也紅了。

她只能抱著祝成蹊不停地輕輕拍著她安慰,“沒事兒沒事兒,你相信我,你肯定會好起來了,我……我會想辦法把你治好的,沒事沒事……”

說著還不忘記瞪著一邊的其他人。

其他人:“……”

不是……他們也沒怎麽著啊!

他們甚至一句話都還沒說呢。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轉移到了唯一開口的楊愛玲身上。

楊愛玲也沒想到一直以來厲害的好像身上長滿了刺,根本碰不得的祝成蹊這回竟然這麽容易就哭了!

哭了?

楊愛玲也有些懵了。

但迎著其他人的視線,她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嘀嘀咕咕地說:“都看我幹什麽,又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你們之前不也這麽懷疑過嘛,只不過只有我說出來了而已!

其他人:“!!!”

祝成蹊立馬嚎的更大聲。

程玉顏則更生氣了。

罵他們,“你們真是一群白眼狼,小西每天大半的時間都要守著爐子給你們做飯,每次都熱的臉色蒼白你們卻跟看不見一樣,反而還因為她換了一個暫時用不上的鐵鍋就把她氣病了,現在更是懷疑她故意生病害你們,你們以為你們是天王老子嗎,也配小西這樣,惡心!”

這要是換做以前被罵,他們指定要生氣了。

但是今天卻沒一個人開口反駁,反而七嘴八舌地沖著祝成蹊解釋道:

“祝知青,我們可沒說過這話啊,是楊知青和葉知青在回來的路上說的,我們可半個字都沒提,這事兒跟我們可沒關系。”

葉知意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拋了出來,倏然一驚,但是想著路上說的內容,又很快否認道:“我也沒說過,你們別胡說。”

“我們哪兒胡說了,明明這一路就是你和楊知青一直在說話,程知青偶爾會搭上幾句,我們其他三個可是半個字都沒提,何知青,你說是吧?”

被拉出來當證人的何衛軍點點頭,“是。”

甚至還主動和祝成蹊說:“祝知青,我們真的沒說過。”

葉知意沒想到何衛軍想也不想就點頭了不說,甚至對祝成蹊還這麽小心客氣。

明明他們每天一起上下工,之後還要一起搭夥,他第一維護的對象難道不一樣是自己嗎?

葉知意眸光微緊,但很快又變成哀怨地說:“何大哥,我承認我路上是說話了,但是我難道不是一直在勸楊知青嗎,你怎麽能這樣?”

何衛軍默了一瞬,“我沒仔細聽你們說什麽,只是註意到你們三個確實說話了。”

葉知意:“……”

另一旁還在抱著香香軟軟大美人的祝成蹊也沒忍住借著抽嗒的方式瞥過去看了一眼。

這劇情……

不太對吧。

依稀記得葉知意和何衛軍好像是剛下鄉沒多久就看對眼了,就算現在時間還不長,但這倆人怎麽也應該有點苗頭了呀?

難不成就因為她扒過兩回這位女主的皮,就影響了他們這對初戀?

可是何衛軍的人設是那種能為了葉知意而不顧寒冬臘月和任何危險進深山的,能這麽容易就被影響了?

況且她之前那兩回主要針對的對象還是程知同,其實對葉知意的影響很小,不至於有這麽大的後勁兒吧?

還沒等祝成蹊想明白呢,另一邊的楊愛玲聽著葉知意這麽說,不樂意了,“葉知意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只有我一個人再說,你什麽都沒說過是嗎?”

葉知意委屈巴巴,“可是我確實一直在勸你啊,你仔細想想,我真的有說過祝知青是故意的嗎?”

程知同典型的葉知意腦,跟著點頭,“知意確實沒說過,就只有你一個人一路上一直在抱怨,知意怎麽勸你,你都不聽。”

“可是你……”楊愛玲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是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後,又確實沒辦法說葉知意說過了。

但明明葉知意……

楊愛玲實在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一時間再一次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

她想開口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麽。

也沒發現其中到底有什麽貓膩的程玉顏又狠狠瞪了楊愛玲一眼,“你給我等著!”

祝成蹊好不容易把程玉顏的性子稍微掰了不那麽沖動了,在村裏的現狀也好很多,哪能讓她因為自己再和楊愛玲起沖突。

就再次在她的肩膀上擦了擦汗,又蹭了蹭眼睛,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兒的寶兒,你別生氣,我就是忽然有些情緒低落而已,既然事情解釋清楚了就好了,沒關系的。”

程玉顏不爽,“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兒,你怎麽每次都這樣輕拿輕放,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所以才一直欺負你。”

其他人:“……”

不是!

到底誰欺負誰啊!

明明倒黴的是他們,被嫌棄的也是他們,在村裏名聲變差的也是他們好吧!

但又不敢說。

畢竟今天這事兒好像確實是他們的錯處多一點,而且祝成蹊剛才又說了那麽多,還哭了,估計也確實挺委屈的。

所以只能可憐巴巴又有些心虛地看著祝成蹊,希望她別和程玉顏一樣。

祝成蹊也確實沒有再繼續下去。

畢竟她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再鬧下去除了能得到一句不走心的“對不起”外沒有別的意義。

更何況楊愛玲這樣一看就是被葉知意給坑了還不知道,她才懶得費心思幫她拆解呢,她又沒有程玉顏可愛美麗又大方。

有這個時間,她和大美女貼貼多好。

而且楊愛玲之後也會重生。

原劇情裏,楊愛玲就和葉知意反目了,這一回她被坑的更慘,和葉知意反目的劇情只怕會更精彩。

祝成蹊就抱著程玉顏的細腰一邊心裏嘶哈嘶哈,一邊撒嬌道:“寶兒,算了,我真沒事兒。”

程玉顏還是不滿地瞪著祝成蹊。

祝成蹊就貼著她咬耳朵說:“而且我一點也不在乎他們對我怎麽樣,只要寶兒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程玉顏的眼神又開始發飄,耳尖不自覺紅了,俏美的臉上閃過嗔怪,“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祝成蹊不滿,“我只是實話實說。”

程玉顏嘴角的笑怎麽都藏不住,但面上還是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知道了知道了,你還是快點進去歇一會兒吧,看你的臉又白了。”

祝成蹊老老實實“哦”了一聲,但是沒有動,而是再一次瞟向了門口。

那只腳還在。

想了下,她又看著院子裏面的其他人,繼續裝模作樣道:“不管怎麽說,今天確實是因為我讓你們被村裏人說了一通,那你們看要不然這樣,等我先休息兩天,正好到時候這事兒在村裏面也過去了,我再偷偷幫你們做怎麽樣?”

然後再讓你發病暈倒一次嗎?

幾乎所有人都十動然拒。

而趙景明他們更是恨不能回到幾天前抽自己幾耳光。

看看另一邊一直能置身事外的周美雲,再看看他們,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當初他們怎麽就沒聽周美雲的,非想著讓祝成蹊做飯呢!

哎!

“你怎麽總是……”

程玉顏又在瞪祝成蹊了,但她才開口,門口那個祝成蹊等了很久的腳總算是動了。

還真是周立新。

不過他後面還跟著楊花嬸子,而且她眼眶子還有點紅。

都還沒徹底跨進來呢,就聽見周立新沖著她罵:“你就不能老實養著嗎?一天天的就想著幹這幹那,他們是沒手沒腳還是沒斷奶啊,非得要你做飯才能活下去,你就給我消停兒的吧!”

其他人沒想到周立新過來了,趕緊表態道:“大隊長,我們可沒答應再讓祝知青做飯啊,是她自己說的!”

周立新沒好氣地翻白眼,“我就在門口聽見了!”

但要不是你們一天天的鬧騰,祝知青能這樣兒!

祝知青平常多積極樂觀、思想先進啊,還不是因為你們被氣哭了,都給他一個大老爺們都搞的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想著自己剛才差點和楊花一樣哭出來,周立新又覺得十分丟臉,繼續罵了一句,“我又沒有聾!”

然後又沖著祝成蹊開始教訓。

孩子是好孩子,但這麽不叫人省心就得罵。

等到祝成蹊老老實實認了好一會兒錯誤,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後,周立新才放過她,又沖著程玉顏說:“美寶,你和她關系好,以後多盯著她。”

程玉顏跟領了聖旨一樣狠狠點頭,“大隊長你放心,她以後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你。”

祝成蹊:“……”

“叔,嬸兒,你們怎麽來了?”怕他們倆越聊越從她身上離不開了,祝成蹊趕緊轉移話題。

周立新就看了一眼楊花嬸子,楊花嬸子則把臂彎挎著的籃子放下來,從裏面端了碗肉出來說:“我們想著你今天不得勁,怕你晌午吃不上飯,正好家裏今天燉去年的臘麅子肉,所以就想著給你送點嘗嘗,也讓你好補補身子骨。”

“叔,嬸兒,這多不好意思!”祝成蹊一臉感動地商業互推,“但是這不合適,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啥合適不合適的,不就是一碗肉,又不是啥山珍海味……”楊花嬸子拽著祝成蹊不讓她動,也沒和以往一樣客氣來客氣去的,倒是拽著她的手摸了又摸,感慨幾聲後就和周立新又匆匆忙走了。

路上,這倆人還在那兒嘀嘀咕咕,“多好的孩子啊,咋就不能給她個好身子骨呢!”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

甚至等他們回了家,面對家裏面人的詢問,尤其還有抱怨他們怎麽去了那麽久的,這倆人原本感慨的表情瞬間消失,咋看咋覺得家裏面這些個沒有一個順眼的。

兩人前後腳開口,除了兩位長輩,其餘都被他們罵了一頓。

而此刻的祝成蹊已經吃到了麅子肉,還別說,真挺好吃的。

飯後,她就被程玉顏監督著休息了。

一覺睡醒又是一個愉快又輕松的下午。

第二天,她再一次早起,引得一院子人又被嚇一跳。

即便她神情正常,也不像昨天那樣搖搖晃晃的,他們還是嚇了一跳。

七嘴八舌地問道:“祝知青,你怎麽又起來了,你還是快回去躺著吧!”

“對啊,不然你萬一再出事,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祝成蹊輕快地晃了晃胳膊腿兒,“沒事兒,我昨天休息的好又吃得好,所以今天感覺還不錯,你們別多心,我今天不會再暈倒了。”

“況且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我要和大隊長去小東河那邊,昨天就耽誤了,今天不能再拖了。”

一院子的人:“……”

不多心不行啊!

那要是萬一呢?

他們到時候不又該被村裏面的人指指點點了嗎?

可祝成蹊說的也是正事兒,他們不好不讓她出門,只能一路跟著提心吊膽的。

一直到周立新的動員結束,祝成蹊真的還好好站著,所有人才松了口氣。

跑過來確認的周立新也一樣。

之後,他們就如約去了小東河,並且割了一大捆烏拉草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祝成蹊又開始泡在趙三爺他們家裏,不僅聽了不少好玩兒的或者驚險的故事,還跟著學了點粗淺的手藝。

另外又和胖嬸兒還有林川商量了一番,決定明天就去阿吉嬸子的娘家山裏。

晚上的時候,她就和程玉顏說了這件事,讓她這兩天一個人多註意點,別隨便和人生氣也盡量別和其他人起沖突。

程玉顏卻有些不舍道:“你怎麽要去那麽久啊,我想和你一起去?”

祝成蹊搖頭,“不行啊,你不好請假。”

程玉顏洩氣,祝成蹊又不得不哄了她好一會兒。

本來她以為哄好了程玉顏就算了,但沒想到第二天要走的時候周立新又有些不樂意了。

“那些人住的地方可深了,路上不好走不說,說不定還會碰上野獸,更重要的是說話還聽不懂,要不然還是叫他們都出來得了。”

況且那些人和他們也不算一個村子,所以他一開始就不太樂意祝成蹊在搞烏拉草的時候還要去想辦法賣啥樺皮畫。

萬一耽誤了他們烏拉草的生意咋辦?

但是林川一直關註這件事兒,祝成蹊也說兩者並不沖突,甚至還會幫到他們賣烏拉草,所以他才沒怎麽開口打岔。

但知道祝成蹊要進山後又遲疑了。

萬一要是出啥事兒咋整。

“或者領導你給他們都安排下山,別讓他們一直住山裏面了,怪邪乎的!”周立新出主意道。

林川說:“他們情況特殊,我們也想讓他們盡快下山安置,但有些事情不能著急,正好這次是個機會,所以我們先過去看看。”

要是這能把樺皮畫賣出去,說不定真能勸這些人下山定居,也算是解決了縣裏面多年來頭疼的問題。

周立新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道:“那我和你們一起去。”

林川:“我們這一走就要兩三天,快秋收了,你身上的擔子正是最重的時候,你哪有時間分心。”

周立新:“……”

胖嬸兒也嫌他磨磨唧唧的,就說:“我嫂子會跟著呢,她這些年也沒少一個人來回兩邊跑,她知道啥道最安全,隊長你放心吧,你咋這麽能墨跡,我還能叫小西出事兒啊!”

說著又把周立新拽到一邊,偷摸摸道:“我嫂子娘家可有好參,到時候我幫著說幾句話,看能不能叫他們給小西讓一根,回頭也好幫她補補身子骨,你咋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呢。”

周立新瞬間醍醐灌頂,“我忘了還有這一出。”

“行,你們去吧。”他不墨跡了。

但去山裏光靠兩只腳不行,要騎馬。

這可是頭一回。

雖然要被胖嬸兒帶著,但祝成蹊還是激動的不行。

風馳電掣的感覺也太爽了。

她以後也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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