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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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密謀
理發店的玻璃門被夜風吹得輕輕顫動，徐曜的手指在陳米後頸流連，那裏的皮膚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分隔線。
"酒保姓馬，右眼角有顆痣。"徐曜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貼在陳米耳廓上，"每天下午四點換班，會在後巷抽兩根煙。"
陳米縮了縮脖子，徐曜的呼吸像把小刷子，撓得他心尖發癢。他盯著櫃臺上散落的理發工具——剪刀、梳子、剃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徐曜此刻的眼神。
"你觀察得真仔細。"陳米嘟囔著。
"那是"徐曜點了點頭，從櫃臺底下抽出一本泛黃的記賬本。陳米湊過去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人名和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
"過去三個月進出劉家包廂的客人名單。"徐曜的指尖在某幾行上點了點，"畫三角的是吸毒的，畫圈的是參與交易的，畫叉的......"他頓了頓，"是再也沒出現過的。"
陳米胃部一陣絞痛。他那個看到了畫了黑叉的名字——周予安。
"所以那天晚上你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徐曜輕描淡寫地說，但陳米註意到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那裏有道新鮮的傷疤，被袖子遮著，只露出一小截猙獰的粉色。
陳米突然撲上去扯徐曜的襯衫。紐扣崩飛兩顆，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纏繞的繃帶。藥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陳米眼前一陣發黑。
"你他媽管這叫'不是你的血'？"他聲音發抖，手指懸在繃帶上空不敢觸碰。
徐曜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我說了，別摻和。"
"晚了。"陳米掙開他的手，去臥室從自己枕頭底下摸出個布包，抖開來是一疊照片和剪報——全是關於劉家酒吧的。最上面那張明顯是偷拍的，模糊的畫面上，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把一個掙紮的女孩塞進面包車。
徐曜瞳孔驟縮："你什麽時候......"
"從你第一次半夜溜出去開始。"陳米把照片拍在櫃臺上，"你以為我睡得跟死豬一樣？"
兩人對峙著，月光在彼此眼中投下細碎的光斑。遠處傳來打更人敲梆子的聲音，三長兩短，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徐曜突然笑了，伸手揉亂陳米的頭發："小混蛋。"
陳米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們總是這樣，一個莽撞沖動，一個縝密隱忍，卻奇妙地互補。
"周三行動。"徐曜最終妥協，從櫃臺深處取出一個鐵盒，"我教你認幾種香。"
鐵盒裏整齊排列著幾個小玻璃瓶，每個瓶口都用蠟封著。徐曜打開其中一個，淡淡的甜膩氣味立刻彌漫開來。陳米皺眉，這味道讓他想起老家隔壁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叔，後來才知道那人專門拐賣小孩。
"劉家包廂點的就是這種，摻了東西。"徐曜迅速蓋好瓶子，"聞到了就跑，別猶豫。"
陳米點頭，突然指著另一個藍色瓶子："這是什麽？"
徐曜表情微妙地變了變："......催情的。"
"你連這個都準備了？"陳米瞪大眼睛，耳根卻悄悄紅了。
"以防萬一。"徐曜把鐵盒收好，突然湊近陳米耳邊，"不過對你，我用不上這個。"
陳米一腳踹過去，被徐曜輕松躲開。兩人在狹小的理發店裏追逐，撞翻了洗發水的架子，檸檬香波流了一地。徐曜把陳米按在洗發椅上，鼻尖相抵。
"認真點。"他嘴上這麽說，手卻不安分地探進陳米衣擺，"還有正事要商量。"
陳米喘著氣推開他："先把計劃定好再發情！"
徐曜不情不願地直起身，走回去，兩人繼續在雜志上勾勾畫畫。
"我扮成那個歌星從正門進。"陳米在圍布上畫了個圈表示酒吧入口，"你從後巷的煤車通道溜進去。"
徐曜搖頭："太危險。劉家少爺認識那個歌星，你騙不過去。"
"我覺得沒事。"陳米鎮定的說"酒吧燈光暗，而且可以讓林姐幫忙化個妝"
徐曜的手指在櫃臺上敲擊了三下，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陳米太熟悉這個小動作了——每次兩人意見不合時，徐曜的指節都會這樣焦躁地叩擊木質臺面。
"燈光再暗也瞞不過枕邊人。"徐曜瞇起眼睛，"劉家少爺睡過那歌星不下二十次，你身上幾顆痣他都能數出來。"
陳米耳根一熱，卻梗著脖子反駁："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歌星最近和劉少爺鬧翻了，半個月沒去酒吧。我只要..."他咬了咬下唇，"只要裝成去討分手費的怨婦就行。"
"唉，可以"徐曜轉身從鏡櫃暗格取出個鐵盒，"但這個你得隨身帶著。"
鐵盒裏躺著兩把特制剪刀，刃口磨得異常鋒利，在燭光下泛著藍汪汪的光。陳米認出這是徐曜最珍視的德國鋼剪刀，平時連碰都不讓他碰。
"開過刃的。"徐曜將剪刀拆解成兩部分，示意陳米看中空的握柄，"這裏能藏三克氰化物，足夠讓一頭牛瞬間倒地。"
"好。"陳米接過。
他們繼續完善計劃，把每個細節都反覆推敲。徐曜甚至模擬了幾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方式，逼著陳米一遍遍練習暗號和逃脫路線。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兩人終於累得趴在櫃臺上。陳米困得眼皮打架，卻還惦記著問："為什麽突然決定動手？明明可以報警......"
"昨天又丟了個女孩。"徐曜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才十四歲，在面館幫工的小翠。"
陳米睡意全無。他認識小翠，那孩子總來店裏要糖吃，還說要跟陳米學剪頭發。
"畜生......"陳米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徐曜掰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掌貼上去，十指相扣："所以這次必須斬草除根。"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睡會兒吧。"徐曜把陳米拉起來往閣樓走，"馬上要打場硬仗。"
陳米迷迷糊糊地點頭，卻在樓梯拐角處被徐曜打橫抱起。他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徐曜的脖子。
"怕你困得滾下樓梯。"徐曜理直氣壯地說，嘴角卻帶著笑。
徐曜的小床吱呀作響，兩人擠在一起。徐曜的手搭在陳米腰上，是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陳米背對著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的心跳。
小劇場
周三傍晚，陳米戴著鴨舌帽蹲在酒保家樓下。鑰匙剛到手，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小同學，”徐曜不知何時出現在巷口，手裏晃著備用鑰匙，“教你開鎖，學費一次親親。”
結果兩人在樓道裏磨蹭半小時，陳米才歪歪扭扭撬開鎖。鑰匙模具按進肥皂時，他嘴唇都被親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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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姓馬，右眼角有顆痣。"徐曜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貼在陳米耳廓上，"每天下午四點換班，會在後巷抽兩根煙。"
陳米縮了縮脖子，徐曜的呼吸像把小刷子，撓得他心尖發癢。他盯著櫃臺上散落的理發工具——剪刀、梳子、剃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徐曜此刻的眼神。
"你觀察得真仔細。"陳米嘟囔著。
"那是"徐曜點了點頭，從櫃臺底下抽出一本泛黃的記賬本。陳米湊過去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人名和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
"過去三個月進出劉家包廂的客人名單。"徐曜的指尖在某幾行上點了點，"畫三角的是吸毒的，畫圈的是參與交易的，畫叉的......"他頓了頓，"是再也沒出現過的。"
陳米胃部一陣絞痛。他那個看到了畫了黑叉的名字——周予安。
"所以那天晚上你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徐曜輕描淡寫地說，但陳米註意到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那裏有道新鮮的傷疤，被袖子遮著，只露出一小截猙獰的粉色。
陳米突然撲上去扯徐曜的襯衫。紐扣崩飛兩顆，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纏繞的繃帶。藥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陳米眼前一陣發黑。
"你他媽管這叫'不是你的血'？"他聲音發抖，手指懸在繃帶上空不敢觸碰。
徐曜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我說了，別摻和。"
"晚了。"陳米掙開他的手，去臥室從自己枕頭底下摸出個布包，抖開來是一疊照片和剪報——全是關於劉家酒吧的。最上面那張明顯是偷拍的，模糊的畫面上，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把一個掙紮的女孩塞進面包車。
徐曜瞳孔驟縮："你什麽時候......"
"從你第一次半夜溜出去開始。"陳米把照片拍在櫃臺上，"你以為我睡得跟死豬一樣？"
兩人對峙著，月光在彼此眼中投下細碎的光斑。遠處傳來打更人敲梆子的聲音，三長兩短，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徐曜突然笑了，伸手揉亂陳米的頭發："小混蛋。"
陳米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們總是這樣，一個莽撞沖動，一個縝密隱忍，卻奇妙地互補。
"周三行動。"徐曜最終妥協，從櫃臺深處取出一個鐵盒，"我教你認幾種香。"
鐵盒裏整齊排列著幾個小玻璃瓶，每個瓶口都用蠟封著。徐曜打開其中一個，淡淡的甜膩氣味立刻彌漫開來。陳米皺眉，這味道讓他想起老家隔壁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叔，後來才知道那人專門拐賣小孩。
"劉家包廂點的就是這種，摻了東西。"徐曜迅速蓋好瓶子，"聞到了就跑，別猶豫。"
陳米點頭，突然指著另一個藍色瓶子："這是什麽？"
徐曜表情微妙地變了變："......催情的。"
"你連這個都準備了？"陳米瞪大眼睛，耳根卻悄悄紅了。
"以防萬一。"徐曜把鐵盒收好，突然湊近陳米耳邊，"不過對你，我用不上這個。"
陳米一腳踹過去，被徐曜輕松躲開。兩人在狹小的理發店裏追逐，撞翻了洗發水的架子，檸檬香波流了一地。徐曜把陳米按在洗發椅上，鼻尖相抵。
"認真點。"他嘴上這麽說，手卻不安分地探進陳米衣擺，"還有正事要商量。"
陳米喘著氣推開他："先把計劃定好再發情！"
徐曜不情不願地直起身，走回去，兩人繼續在雜志上勾勾畫畫。
"我扮成那個歌星從正門進。"陳米在圍布上畫了個圈表示酒吧入口，"你從後巷的煤車通道溜進去。"
徐曜搖頭："太危險。劉家少爺認識那個歌星，你騙不過去。"
"我覺得沒事。"陳米鎮定的說"酒吧燈光暗，而且可以讓林姐幫忙化個妝"
徐曜的手指在櫃臺上敲擊了三下，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陳米太熟悉這個小動作了——每次兩人意見不合時，徐曜的指節都會這樣焦躁地叩擊木質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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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以"徐曜轉身從鏡櫃暗格取出個鐵盒，"但這個你得隨身帶著。"
鐵盒裏躺著兩把特制剪刀，刃口磨得異常鋒利，在燭光下泛著藍汪汪的光。陳米認出這是徐曜最珍視的德國鋼剪刀，平時連碰都不讓他碰。
"開過刃的。"徐曜將剪刀拆解成兩部分，示意陳米看中空的握柄，"這裏能藏三克氰化物，足夠讓一頭牛瞬間倒地。"
"好。"陳米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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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兩人終於累得趴在櫃臺上。陳米困得眼皮打架，卻還惦記著問："為什麽突然決定動手？明明可以報警......"
"昨天又丟了個女孩。"徐曜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才十四歲，在面館幫工的小翠。"
陳米睡意全無。他認識小翠，那孩子總來店裏要糖吃，還說要跟陳米學剪頭發。
"畜生......"陳米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徐曜掰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掌貼上去，十指相扣："所以這次必須斬草除根。"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睡會兒吧。"徐曜把陳米拉起來往閣樓走，"馬上要打場硬仗。"
陳米迷迷糊糊地點頭，卻在樓梯拐角處被徐曜打橫抱起。他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徐曜的脖子。
"怕你困得滾下樓梯。"徐曜理直氣壯地說，嘴角卻帶著笑。
徐曜的小床吱呀作響，兩人擠在一起。徐曜的手搭在陳米腰上，是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陳米背對著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的心跳。
小劇場
周三傍晚，陳米戴著鴨舌帽蹲在酒保家樓下。鑰匙剛到手，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小同學，”徐曜不知何時出現在巷口，手裏晃著備用鑰匙，“教你開鎖，學費一次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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