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5.21特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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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5.21特供（2）
陳米把郁金香插在水晶花瓶裏，擺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這很不像他——向來追求效率至上的陳總從不允許辦公區域出現任何不必要的裝飾。小林助理第三次送文件進來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束花。
"陳總，徐氏集團的合作方案已經放在您桌面了。"小林放下文件夾，猶豫了一下，"徐少剛才來電話，問您今晚有沒有空去試一家新開的日料店。"
陳米簽字的手頓了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圓點。自從音樂會那晚後，徐曜找各種理由約他見面，從品鑒紅酒到聽地下樂隊演出，理由花樣百出。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每次都答應了。
"告訴他我今晚要加班。"陳米頭也不擡地說，卻在助理轉身時又補了一句，"...如果他不介意，可以來公司找我。"
晚上八點，陳米揉了揉酸痛的頸椎，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CBD項目的推進遇到阻力，幾家老牌企業聯合抵制他們的創新方案。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模型，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這麽拼命，陳叔叔知道該心疼了。"
徐曜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陳米轉頭，看見他拎著兩個食盒倚在門框上，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頭，領帶已經松開，露出一截鎖骨。
"不是說日料嗎？"陳米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
"考慮到某位工作狂可能連午飯都沒吃，"徐曜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幾上，"我讓廚師改了菜單，山藥排骨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陳米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一整天只靠咖啡撐著。徐曜已經自顧自地打開食盒，熱氣騰騰的粥香立刻充滿了辦公室。
"先吃飯，再工作。"徐曜遞過勺子，語氣不容拒絕。
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開花，山藥綿軟。陳米喝了兩口，感覺僵硬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徐曜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他吃飯，眼神專註得讓陳米耳根發熱。
"看什麽？"陳米放下勺子。
"看你啊。"徐曜笑得坦蕩，"你吃飯的樣子特別認真，像小學生完成作業似的。"
陳米剛要反駁，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從頸椎竄上後腦。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按住脖子。
"又頭疼？"徐曜立刻繞到他身後，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按上他的肩膀，"你這裏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陳米想躲，卻被徐曜按住："別動。"他的拇指精準地找到肩頸處的穴位，力道適中地按壓起來。
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徐曜的手指像有魔力，一點點揉開那些經年累月積攢的結塊。陳米不自覺地放松下來，甚至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舒服了？"徐曜的聲音很近，呼吸拂過陳米耳畔。
陳米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他幾乎半靠在徐曜懷裏，對方的下巴幾乎要碰到他的發頂。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包圍著他，是徐曜慣用的那款香水。
"好多了，謝謝。"陳米直起身，刻意拉開距離，卻莫名感到一陣失落。
徐曜沒說什麽，只是回到對面坐下，打開另一個食盒："嘗嘗這個桂花山藥，甜而不膩。"
他們安靜地吃完晚餐。徐曜主動收拾餐具，陳米則回到電腦前繼續工作。不知為何，辦公室裏多了一個人，那些煩人的數據似乎也變得不那麽令人頭疼了。
"這裏，你的算法有問題。"徐曜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俯身指向屏幕一角。他的胸膛幾乎貼著陳米的後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調出一組新參數，"試試這個。"
陳米輸入數據，模型立刻運行得流暢許多。他驚訝地轉頭，差點撞上徐曜的下巴。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陳米甚至能看到曜琥珀色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空氣仿佛凝固了。徐曜的目光從陳米的眼睛緩緩下移到嘴唇，喉結動了動。陳米感到一陣口幹舌燥，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這微妙的一刻，陳米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父親。他如夢初醒般後退，接起電話。等他結束通話，徐曜已經站在窗邊，背影看起來莫名有些落寞。
"我得走了。"徐曜轉過身，臉上又掛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明天下午三點，項目組會議，別忘了。"
陳米點點頭，看著徐曜拿起外套走向門口。就在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突然喊住對方："徐曜！"
徐曜回頭，挑眉看他。
"...謝謝你的晚餐。"陳米最終說。
徐曜笑了，眼角泛起細紋："不客氣，陳大少。"
門輕輕關上。陳米長舒一口氣，倒在椅背上。他摸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在搜索引擎輸入"如何判斷自己是否喜歡一個人"。跳出來的第一條結果讓他立刻鎖上了屏幕。
接下來的兩周，兩人的工作交集越發頻繁。陳米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收集關於徐曜的信息——他喜歡雨天但討厭打雷，喝咖啡要加三塊糖卻從來不吃甜點，車鑰匙總是隨手亂放然後滿世界找...這些細節像拼圖一樣，在陳米心中慢慢拼湊出一個更完整的徐曜。
周五下午，陳米在會議室等徐曜來討論方案。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他想起徐曜今天早上發信息說要去郊區考察，立刻撥通電話，卻無人接聽。
會議取消了，雨越下越大。陳米站在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手機突然震動，是徐曜發來的定位，附言："車拋錨了，等救援。"
定位顯示在城北一段偏僻的山路上。陳米幾乎沒怎麽思考，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雨水拍打著擋風玻璃，雨刷器開到最大也看不清前路。他開了一個半小時才找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路虎，停在路邊，閃著雙跳燈。
陳米冒雨跑過去，敲開車窗。徐曜驚訝地看著渾身濕透的他："你怎麽..."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陳米喘著氣，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你知道現在幾點了？"
徐曜楞了兩秒，突然笑起來："陳大少，你這是在擔心我？"
陳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反常。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解釋。徐曜已經推開車門，把他拉進車裏。
"衣服都濕透了。"徐曜皺眉，從後座拿出一件備用外套，"換上。"
車內空間狹小，兩人胳膊挨著胳膊。陳米脫下濕透的西裝外套，突然感到徐曜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擡頭，正對上對方灼熱的目光。
"救援什麽時候到？"陳米移開視線，聲音有些啞。
"雨太大，至少要兩小時。"徐曜靠回座椅，閉上眼睛，"陪我等等吧。"
雨聲如鼓，敲打著車頂。陳米偷偷打量徐曜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那顆標志性的淚痣。他突然很想伸手觸碰。
"看夠了嗎？"徐曜突然開口，眼睛仍然閉著。
陳米心跳漏了一拍："誰看你了。"
徐曜輕笑，睜開眼睛轉向他："陳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從大學算起...七年？"
"七年零四個月。"徐曜準確地說，"辯論賽決賽那天是3月18日，你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打了一條藍條紋領帶。"
陳米震驚地看著他："你記得這麽清楚？"
"我記得關於你的每一件事。"徐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喜歡郁金香是因為母親生前常種，你雨天發呆是因為想念她，你工作拼命是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陳米，我註意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雨聲忽然變得遙遠。陳米感到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肋骨。他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徐曜慢慢靠近，停在咫尺之距："我可以吻你嗎？"
陳米僵住了。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術。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車燈掃過車窗——救援車到了。
徐曜迅速退開，表情恢覆了平常的玩世不恭："看來我們得救了。"
回城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提起那個未完成的吻。但有些事情，已經悄然改變。
周末，徐曜發來邀請："家裏新裝了私人影院，來看電影？"
陳米猶豫再三，還是去了。徐家的別墅坐落在西山腳下，低調奢華。徐曜穿著居家服在門口等他，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今天放什麽？"陳米問，跟著他穿過長廊。
"《驚魂記》。"徐曜眨眼，"聽說你膽子很大？"
陳米確實不怕恐怖片，但他沒想到徐曜會怕。當女主角在浴室遇襲時，徐曜整個人都縮進了沙發角落，手裏抱著的爆米花桶差點打翻。
"你居然怕這個？"陳米忍不住笑出聲。
徐曜瞪他："人總得有點弱點。"
下一個驚悚鏡頭來臨前，陳米故意湊近徐曜耳邊突然出聲，嚇得對方一頭埋到他的懷裏。兩人都楞住了，但誰都沒有改變動作。
黑暗中，他們的手指慢慢交纏，十指相扣。銀幕上的光影變幻映在兩人臉上，陳米感到徐曜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虎口，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電影結束後，徐曜送他到門口。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暧昧的氣氛。
"陳米，"徐曜突然叫住他，"那天在車裏的問題，我現在能要個答案嗎？"
陳米轉身看他。月光下，徐曜的眼睛亮得驚人。七年的針鋒相對，兩個月的朝夕相處，所有的試探與閃躲，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上前一步，抓住徐曜的衣領，吻了上去。
徐曜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軟，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起初他像是被陳米的主動驚到了，但很快反客為主，一只手扣住陳米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徐曜額頭抵著陳米的，輕聲問："這算是回答？"
"你說呢？"陳米反問，聲音有些啞。
徐曜笑了，眼角泛起細紋："陳大少，我們這算不算是...狼狽為奸？"
陳米捶了他一拳，卻被徐曜抓住手腕，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徹底沈溺在這個遲到七年的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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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徐氏集團的合作方案已經放在您桌面了。"小林放下文件夾，猶豫了一下，"徐少剛才來電話，問您今晚有沒有空去試一家新開的日料店。"
陳米簽字的手頓了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圓點。自從音樂會那晚後，徐曜找各種理由約他見面，從品鑒紅酒到聽地下樂隊演出，理由花樣百出。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每次都答應了。
"告訴他我今晚要加班。"陳米頭也不擡地說，卻在助理轉身時又補了一句，"...如果他不介意，可以來公司找我。"
晚上八點，陳米揉了揉酸痛的頸椎，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CBD項目的推進遇到阻力，幾家老牌企業聯合抵制他們的創新方案。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模型，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這麽拼命，陳叔叔知道該心疼了。"
徐曜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陳米轉頭，看見他拎著兩個食盒倚在門框上，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頭，領帶已經松開，露出一截鎖骨。
"不是說日料嗎？"陳米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
"考慮到某位工作狂可能連午飯都沒吃，"徐曜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幾上，"我讓廚師改了菜單，山藥排骨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陳米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一整天只靠咖啡撐著。徐曜已經自顧自地打開食盒，熱氣騰騰的粥香立刻充滿了辦公室。
"先吃飯，再工作。"徐曜遞過勺子，語氣不容拒絕。
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開花，山藥綿軟。陳米喝了兩口，感覺僵硬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徐曜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他吃飯，眼神專註得讓陳米耳根發熱。
"看什麽？"陳米放下勺子。
"看你啊。"徐曜笑得坦蕩，"你吃飯的樣子特別認真，像小學生完成作業似的。"
陳米剛要反駁，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從頸椎竄上後腦。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按住脖子。
"又頭疼？"徐曜立刻繞到他身後，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按上他的肩膀，"你這裏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陳米想躲，卻被徐曜按住："別動。"他的拇指精準地找到肩頸處的穴位，力道適中地按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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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了？"徐曜的聲音很近，呼吸拂過陳米耳畔。
陳米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他幾乎半靠在徐曜懷裏，對方的下巴幾乎要碰到他的發頂。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包圍著他，是徐曜慣用的那款香水。
"好多了，謝謝。"陳米直起身，刻意拉開距離，卻莫名感到一陣失落。
徐曜沒說什麽，只是回到對面坐下，打開另一個食盒："嘗嘗這個桂花山藥，甜而不膩。"
他們安靜地吃完晚餐。徐曜主動收拾餐具，陳米則回到電腦前繼續工作。不知為何，辦公室裏多了一個人，那些煩人的數據似乎也變得不那麽令人頭疼了。
"這裏，你的算法有問題。"徐曜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俯身指向屏幕一角。他的胸膛幾乎貼著陳米的後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調出一組新參數，"試試這個。"
陳米輸入數據，模型立刻運行得流暢許多。他驚訝地轉頭，差點撞上徐曜的下巴。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陳米甚至能看到曜琥珀色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空氣仿佛凝固了。徐曜的目光從陳米的眼睛緩緩下移到嘴唇，喉結動了動。陳米感到一陣口幹舌燥，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這微妙的一刻，陳米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父親。他如夢初醒般後退，接起電話。等他結束通話，徐曜已經站在窗邊，背影看起來莫名有些落寞。
"我得走了。"徐曜轉過身，臉上又掛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明天下午三點，項目組會議，別忘了。"
陳米點點頭，看著徐曜拿起外套走向門口。就在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突然喊住對方："徐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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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晚餐。"陳米最終說。
徐曜笑了，眼角泛起細紋："不客氣，陳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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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兩人的工作交集越發頻繁。陳米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收集關於徐曜的信息——他喜歡雨天但討厭打雷，喝咖啡要加三塊糖卻從來不吃甜點，車鑰匙總是隨手亂放然後滿世界找...這些細節像拼圖一樣，在陳米心中慢慢拼湊出一個更完整的徐曜。
周五下午，陳米在會議室等徐曜來討論方案。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他想起徐曜今天早上發信息說要去郊區考察，立刻撥通電話，卻無人接聽。
會議取消了，雨越下越大。陳米站在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手機突然震動，是徐曜發來的定位，附言："車拋錨了，等救援。"
定位顯示在城北一段偏僻的山路上。陳米幾乎沒怎麽思考，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雨水拍打著擋風玻璃，雨刷器開到最大也看不清前路。他開了一個半小時才找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路虎，停在路邊，閃著雙跳燈。
陳米冒雨跑過去，敲開車窗。徐曜驚訝地看著渾身濕透的他："你怎麽..."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陳米喘著氣，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你知道現在幾點了？"
徐曜楞了兩秒，突然笑起來："陳大少，你這是在擔心我？"
陳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反常。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解釋。徐曜已經推開車門，把他拉進車裏。
"衣服都濕透了。"徐曜皺眉，從後座拿出一件備用外套，"換上。"
車內空間狹小，兩人胳膊挨著胳膊。陳米脫下濕透的西裝外套，突然感到徐曜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擡頭，正對上對方灼熱的目光。
"救援什麽時候到？"陳米移開視線，聲音有些啞。
"雨太大，至少要兩小時。"徐曜靠回座椅，閉上眼睛，"陪我等等吧。"
雨聲如鼓，敲打著車頂。陳米偷偷打量徐曜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那顆標志性的淚痣。他突然很想伸手觸碰。
"看夠了嗎？"徐曜突然開口，眼睛仍然閉著。
陳米心跳漏了一拍："誰看你了。"
徐曜輕笑，睜開眼睛轉向他："陳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從大學算起...七年？"
"七年零四個月。"徐曜準確地說，"辯論賽決賽那天是3月18日，你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打了一條藍條紋領帶。"
陳米震驚地看著他："你記得這麽清楚？"
"我記得關於你的每一件事。"徐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喜歡郁金香是因為母親生前常種，你雨天發呆是因為想念她，你工作拼命是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陳米，我註意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雨聲忽然變得遙遠。陳米感到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肋骨。他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徐曜慢慢靠近，停在咫尺之距："我可以吻你嗎？"
陳米僵住了。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術。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車燈掃過車窗——救援車到了。
徐曜迅速退開，表情恢覆了平常的玩世不恭："看來我們得救了。"
回城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提起那個未完成的吻。但有些事情，已經悄然改變。
周末，徐曜發來邀請："家裏新裝了私人影院，來看電影？"
陳米猶豫再三，還是去了。徐家的別墅坐落在西山腳下，低調奢華。徐曜穿著居家服在門口等他，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今天放什麽？"陳米問，跟著他穿過長廊。
"《驚魂記》。"徐曜眨眼，"聽說你膽子很大？"
陳米確實不怕恐怖片，但他沒想到徐曜會怕。當女主角在浴室遇襲時，徐曜整個人都縮進了沙發角落，手裏抱著的爆米花桶差點打翻。
"你居然怕這個？"陳米忍不住笑出聲。
徐曜瞪他："人總得有點弱點。"
下一個驚悚鏡頭來臨前，陳米故意湊近徐曜耳邊突然出聲，嚇得對方一頭埋到他的懷裏。兩人都楞住了，但誰都沒有改變動作。
黑暗中，他們的手指慢慢交纏，十指相扣。銀幕上的光影變幻映在兩人臉上，陳米感到徐曜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虎口，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電影結束後，徐曜送他到門口。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暧昧的氣氛。
"陳米，"徐曜突然叫住他，"那天在車裏的問題，我現在能要個答案嗎？"
陳米轉身看他。月光下，徐曜的眼睛亮得驚人。七年的針鋒相對，兩個月的朝夕相處，所有的試探與閃躲，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上前一步，抓住徐曜的衣領，吻了上去。
徐曜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軟，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起初他像是被陳米的主動驚到了，但很快反客為主，一只手扣住陳米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徐曜額頭抵著陳米的，輕聲問："這算是回答？"
"你說呢？"陳米反問，聲音有些啞。
徐曜笑了，眼角泛起細紋："陳大少，我們這算不算是...狼狽為奸？"
陳米捶了他一拳，卻被徐曜抓住手腕，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徹底沈溺在這個遲到七年的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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