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辰理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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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辰理發店
天邊剛泛起蟹殼青，徐曜就拎著工具箱爬上了鋁制人字梯。
鐵制的招牌邊框沁著夜露的濕氣，指尖觸碰時冰涼刺骨。他咬著手電筒，白光照出"星"字殘缺的"日"旁——燈管接頭處積了一年的灰垢，被雨水銹蝕成紅褐色的蛛網狀。
螺絲刀擰開生銹的卡扣時，晨露打濕了他的袖口。
徐曜叼著螺絲，突然想起陳米第一次來理發店的樣子——濕漉漉的眼睛，像只被拋棄的小貓。
"早啊，小徐！"對邊兒早餐攤的王嬸仰頭喊，"終於舍得修啦？"
徐曜把新燈管卡進槽位，嘴角勾起："嗯，撿到太陽了。"
他指尖夾著新買的橘色燈管，在晨光裏像攥著一縷凝固的夕陽。
陳米揉著眼睛下樓時，木質樓梯發出熟悉的吱呀聲。三花貓正蹲在櫃臺舔爪子，見他來了立刻豎起尾巴，爪墊上不知道從哪裏粘的染發膏。
"徐曜？"
後院的紗門晃動著，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陳米扒著窗框望去——徐曜正彎腰給摩托車上鏈條油，肩胛骨在汗濕的白背心下起伏，胸口的紋身隱隱有些發紅——陳米昨晚蹭得猛了。
“看夠沒？”徐曜突然回頭，沾著機油，黑黑的手套捏著扳手，"過來。"
陳米趿拉著拖鞋跑出去，卻在門檻絆了一下。徐曜伸手一撈，機油在他睡衣袖口蹭出兩道黑痕。
"嘶——"徐曜摘了手套，虎口處一道新鮮的刮傷正在滲血珠。
陳米一下子彈出徐曜的懷抱，抓住徐曜的手，神情緊張，
“怎麽搞的，大早上就受傷。”
“修摩托不小心弄的”
陳米只顧著看徐曜的手，沒有看到徐曜略顯心虛的眼神。
“嘶——好疼。”陳米一怔，徐曜說疼，那一定很疼。
他著急的說“別動，我先給你消消毒。”
陳米剛轉身，就被徐曜拽回來，“媳婦兒吹吹就不疼了。”
陳米無語，陳米想打人，陳米這樣做了，陳米給了徐曜一拳，陳米好樣的！
徐曜沒得到媳婦兒的吹吹，徐曜得到了媳婦兒的一拳，徐曜還笑了，徐曜有病！
消毒水的氣味在晨風裏散開。陳米捏著徐曜的手上藥，棉簽擦過傷口的力道輕得像羽毛似的，徐曜跟沒感覺似的，一臉癡漢樣兒盯著陳米，簡直沒眼看。
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陳米跪在窗臺上關氣窗，雨絲斜著打進來，沾濕了他翹起的發梢。
旋轉燈在雷聲中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投在墻面，像只振翅的鳥。
"接著。"徐曜拋來罐冰可樂，鋁罐外凝結的水珠順著陳米鎖骨往下滑。
他仰頭喝時，喉結上下滾動，沒註意到徐曜的目光黏在那道水痕上，直到它消失在衣領深處。
"看什麽呢？"
"招牌..."陳米指著雨中模糊的霓虹，"總覺得哪裏不一樣。"
暴雨中的霓虹模糊成色塊，殘缺的"星"字隱沒在雨簾後。徐曜的拇指蹭過他沾著可樂的唇角：“晚上給你變個魔術。”
最後一位客人推門離開時，晚霞正燒到最艷。陳米彎腰收拾地上的碎發，後頸突然被冰涼的東西貼住——是徐曜剛從冰箱拿出的玻璃瓶汽水。
"去把燈關了。"
"啊？"
"所有開關。"徐曜擰開汽水，氣泡湧出的聲音像輕笑，"包括門口的。"
陳米按掉最後一個開關的瞬間，整個店面陷入黑暗。旋轉燈停止轉動，連冰櫃的嗡嗡聲都消失了。
"徐曜？保險絲..."
"出門。"
陳米摸黑推開玻璃門，夜風裹著花香撲面而來。然後他怔住了——
整條巷子都浸在夜色裏，唯有頭頂的招牌亮如白晝。
那個殘缺多年的"日"旁，此刻綻放著溫暖的橘光，將"星辰"二字補得圓滿。
燈管顯然特意調過色溫，不像普通霓虹的刺目，倒像熬化的太妃糖，甜稠地流淌在夜色裏。
"你修好了..."陳米仰頭的角度讓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喉結上那顆小痣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徐曜從背後擁住他，帶著剃須膏的薄荷味籠罩下來："三年前我買下這家店，“日”沒多久就壞了，我也沒想修，覺得星星不需要太陽。"
他的掌心覆上陳米的手背，引著他觸碰招牌邊框尚帶餘溫的金屬槽，"現在知道了，沒有日光，整個星辰都是死的。"
三只小貓在招牌的燈光下打鬧著。
陳米突然轉身，鼻尖撞上徐曜的下巴。他踮腳時拖鞋掉了一只，光裸的腳趾踩在徐曜的球鞋上："那...太陽是什麽味道的？"
徐曜低頭咬住他下唇："鹵蛋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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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管 -35」
「電工費 -200」
「...但有人是無價的」
第二天清晨，環衛工在巷口撿到個玻璃汽水瓶，裏面蜷著張字條："今晚關燈後，我想嘗嘗真正的太陽"
這晚，徐曜的太陽氣喘籲籲，求饒不止，精疲力盡，而陳米的太陽意猶未盡，滿背劃痕，神清氣爽。
“啁啾啁啾——”是清晨的鳥鳴。
晨光透過紗簾時，陳米先醒了。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陷在徐曜懷裏，後背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
徐曜的手臂橫在他腰間，掌心松松地扣著他的手腕——像是連在睡夢中都要確認他的存在。
陳米輕輕動了動，腰腿間立刻傳來一陣酸軟。
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徐曜把他按在理發椅上親吻時打翻的染發盆，床上糾纏的手指，還有那人咬著他耳垂說的那句"太陽是鹹的"。
"醒了？"徐曜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突然收緊了摟著他的手臂。
他的嘴唇貼在陳米後頸的棘突上，呼吸灼熱，"疼不疼？"
陳米耳根發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徐曜低笑，手掌撫上他的腰際，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揉按酸軟的肌肉："撒謊。"他的掌心很燙，熱度透過皮膚滲進血液，讓陳米不自覺地繃緊了腳尖。
小黑不知何時跳上了床尾，金綠色的眼瞳盯著他們瞧。徐曜隨手抓起枕頭丟過去："看什麽看。"貓敏捷地躲開，尾巴掃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水杯落地的脆響裏，陳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掙紮著要起身："招牌......昨天一晚上沒關......"
徐曜一把將他按回被窩，鼻尖蹭過他鎖骨上新鮮的吻痕："沒事兒。"他的聲音悶在陳米頸窩，"以後都亮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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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
後院的紗門晃動著，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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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沒？”徐曜突然回頭，沾著機油，黑黑的手套捏著扳手，"過來。"
陳米趿拉著拖鞋跑出去，卻在門檻絆了一下。徐曜伸手一撈，機油在他睡衣袖口蹭出兩道黑痕。
"嘶——"徐曜摘了手套，虎口處一道新鮮的刮傷正在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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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搞的，大早上就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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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陳米一怔，徐曜說疼，那一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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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沒得到媳婦兒的吹吹，徐曜得到了媳婦兒的一拳，徐曜還笑了，徐曜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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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徐曜拋來罐冰可樂，鋁罐外凝結的水珠順著陳米鎖骨往下滑。
他仰頭喝時，喉結上下滾動，沒註意到徐曜的目光黏在那道水痕上，直到它消失在衣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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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突然轉身，鼻尖撞上徐曜的下巴。他踮腳時拖鞋掉了一只，光裸的腳趾踩在徐曜的球鞋上："那...太陽是什麽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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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徐曜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突然收緊了摟著他的手臂。
他的嘴唇貼在陳米後頸的棘突上，呼吸灼熱，"疼不疼？"
陳米耳根發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徐曜低笑，手掌撫上他的腰際，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揉按酸軟的肌肉："撒謊。"他的掌心很燙，熱度透過皮膚滲進血液，讓陳米不自覺地繃緊了腳尖。
小黑不知何時跳上了床尾，金綠色的眼瞳盯著他們瞧。徐曜隨手抓起枕頭丟過去："看什麽看。"貓敏捷地躲開，尾巴掃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水杯落地的脆響裏，陳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掙紮著要起身："招牌......昨天一晚上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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