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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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太陽
下午五點，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徐曜剛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轉身就被陳米按在了理發椅上。
"閉眼。"陳米拿著剃須刷，泡沫抖得滿手都是。
徐曜挑眉："謀殺親夫？
"再說話就真給你刮個花臉。"陳米用刷子尖戳他鼻梁，卻在對方突然睜眼時慌了手腳。泡沫從徐曜的睫毛沾到下眼瞼，像落了一層雪。
剃刀劃過喉結時，陳米的手很穩。他盯著徐曜左胸的紋身，斷崖在呼吸間微微起伏，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什麽。
"想好紋什麽了？"徐曜突然問。
陳米用毛巾擦掉他臉上的泡沫，指尖停在紋身的位置："紋個太陽。"
"嗯？"
"這樣......"陳米的聲音輕得像貓走過屋檐，"懸崖上就有光了。"
徐曜突然抓住他手腕，剃刀"當啷"掉在地上。
剃刀落地的聲響驚動了在櫃臺打盹的三只小貓。它們懶洋洋地擡頭，看見徐曜將陳米拉進懷裏，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融成一團模糊的暖色。
"太陽太遠了。"徐曜的唇擦過陳米耳尖，帶起一陣戰栗，"就紋只貓吧，會自己往我懷裏鉆的那種。"
陳米耳根發燙，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徐曜的衣領。
白天那個煙草味兒的吻還烙在記憶裏，此刻對方的氣息又包圍上來——染發劑的苦香混著剃須泡沫的清涼，讓他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夜晚，徐曜溫暖的懷抱。
收拾完了，但還沒下班的阿黑：......
*
入夜後的理發店格外安靜。陳米站在徐矅臥室門口，腳尖蹭著地板縫。明明已經同床共枕多日，此刻卻像個初次留宿的客人。
"杵著當門神？"徐曜靠在床頭，手裏翻著記賬本。暖黃臺燈將他眉骨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像是用金線繡上去的。
陳米慢吞吞挪到床邊，突然被拽進一個帶著水汽的懷抱——徐曜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將灰色背心洇出深色的痕跡。
"躲什麽？"徐曜捏他後頸，手法和拎小貓如出一轍，"白天不是挺大膽？"
陳米把臉埋進枕頭，悶聲說："那是你突然......"話音未落，徐曜的手已經探進他衣擺，掌心粗糙的繭子摩挲過腰窩，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突然什麽？"徐曜咬著他睡衣紐扣問。
不知道哪個小貓在門外"喵"了一聲，爪子扒拉著門板。
陳米趁機滾到床的另一側，卻撞翻了床頭櫃上的鐵盒——幾把生銹的理發剪、一個校牌兒，還有...半張被燒焦的照片。
照片裏，穿校服的少年站在陽光下，眼角沒有淚痣，嘴角卻有著和陳米如出一轍的倔強弧度。背面寫著："活著等我"
空氣突然凝固。徐曜的手懸在半空，喉結動了動。
"他......"
"我知道。"陳米突然打斷他，將照片放回鐵盒，"我不是他。"手指輕輕撫過徐曜左胸的紋身，"但你的懸崖，現在有貓了。"
記賬本靜靜躺在枕邊，最新一頁寫著：
「紋身定金 -500」
「笨貓給的太陽 ∞」
「...照亮的是我」
晨光透過窗簾時，陳米先醒了。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徐曜懷裏，額頭抵著對方鎖骨。
徐曜的呼吸平穩，右臂還保持著將他圈住的姿勢，山崖紋身在晨光中泛著淡青。
三只小貓不知何時擠了進來，蜷在床上睡得"到處都是"。
陳米小心翼翼地想挪開，卻被突然收緊的手臂按回原處。
"再動。"徐曜閉著眼，嗓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就把你紋成禿貓。"
陳米頓時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昨夜記憶湧上來——他主動吻了徐曜左胸的紋身，結果被翻身壓住，親到差點缺氧。
"我、我去做早飯！"
徐曜終於睜開眼，看著陳米同手同腳地往廚房跑，睡衣後領還翻著。小三花貓被吵醒，不滿地"喵"了一聲，轉而去蹭徐曜的下巴。
煎蛋在鍋裏滋滋作響時，陳米突然被從背後抱住。徐曜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新冒出的胡茬刮得他頸側發癢。
"鹽放多了。"徐曜點評道，手卻誠實地接過鍋鏟，"去把貓餵了。"
三花貓早就蹲在食盆邊，尾巴尖不耐煩地拍打地面。陳米倒貓糧時，發現食盆底下壓著張紙條——是徐曜的字跡：
「今日特供」
「笨貓的手抖煎蛋」
陽光灑滿廚房，徐曜的剃刀還躺在地板上，刀柄反射著細碎的光。陳米彎腰去撿，突然被拽進一個帶著油煙氣味的擁抱。
"今天不營業。"徐曜咬他耳朵，"帶你去個地方。"
記賬本在晨風中翻到新的一頁：
「暫停營業 -200」
「...但有人比賺錢重要 ∞」
已經到店，但被通知不營業的阿黑：......
小黑跳上窗臺，尾巴掃過玻璃上的營業時間牌——"今天不營業"的字樣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
陳米被帶到了紋身店。
老瘸子的紋身店藏在巷尾，招牌被爬山虎遮了大半。推門時鈴鐺作響，陳米看見滿墻的素描稿——花卉、骷髏、字母等。
"想好了？"徐曜按著他坐在皮椅上，自己卻先脫了上衣。左胸的斷崖紋身在日光燈下泛著青，那道裂痕正好對著心臟位置。
老瘸子瞇眼打量："在懸崖上加東西？"
"嗯。"徐曜的拇指蹭過陳米後頸，"紋只曬太陽的貓。"
消毒酒精的味道彌漫開來時，陳米攥緊了徐曜的手。紋身槍的嗡鳴聲中，他看見老瘸子先在斷崖底部勾了團毛茸茸的輪廓——是蜷成一團的貓，尾巴盤在爪前。
"疼嗎？"陳米小聲問。
徐曜捏他指尖："比某人咬的輕。"
針尖移到懸崖中部時，老瘸子突然停住："這兒加顆星星？"他指著圖紙上預留的空白，"像在望天。"
徐曜看向陳米。
晨光正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陳米睫毛下投出細小的陰影。他伸手碰了碰徐曜心口的貓形輪廓："不要星星。"
"要什麽？"
"另一只貓。"陳米指向懸崖頂端，"踩著裂縫往上爬的。"
老瘸子咧嘴笑了，金牙閃著光："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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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挑眉："謀殺親夫？
"再說話就真給你刮個花臉。"陳米用刷子尖戳他鼻梁，卻在對方突然睜眼時慌了手腳。泡沫從徐曜的睫毛沾到下眼瞼，像落了一層雪。
剃刀劃過喉結時，陳米的手很穩。他盯著徐曜左胸的紋身，斷崖在呼吸間微微起伏，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什麽。
"想好紋什麽了？"徐曜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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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樣......"陳米的聲音輕得像貓走過屋檐，"懸崖上就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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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落地的聲響驚動了在櫃臺打盹的三只小貓。它們懶洋洋地擡頭，看見徐曜將陳米拉進懷裏，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融成一團模糊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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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耳根發燙，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徐曜的衣領。
白天那個煙草味兒的吻還烙在記憶裏，此刻對方的氣息又包圍上來——染發劑的苦香混著剃須泡沫的清涼，讓他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夜晚，徐曜溫暖的懷抱。
收拾完了，但還沒下班的阿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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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慢吞吞挪到床邊，突然被拽進一個帶著水汽的懷抱——徐曜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將灰色背心洇出深色的痕跡。
"躲什麽？"徐曜捏他後頸，手法和拎小貓如出一轍，"白天不是挺大膽？"
陳米把臉埋進枕頭，悶聲說："那是你突然......"話音未落，徐曜的手已經探進他衣擺，掌心粗糙的繭子摩挲過腰窩，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突然什麽？"徐曜咬著他睡衣紐扣問。
不知道哪個小貓在門外"喵"了一聲，爪子扒拉著門板。
陳米趁機滾到床的另一側，卻撞翻了床頭櫃上的鐵盒——幾把生銹的理發剪、一個校牌兒，還有...半張被燒焦的照片。
照片裏，穿校服的少年站在陽光下，眼角沒有淚痣，嘴角卻有著和陳米如出一轍的倔強弧度。背面寫著："活著等我"
空氣突然凝固。徐曜的手懸在半空，喉結動了動。
"他......"
"我知道。"陳米突然打斷他，將照片放回鐵盒，"我不是他。"手指輕輕撫過徐曜左胸的紋身，"但你的懸崖，現在有貓了。"
記賬本靜靜躺在枕邊，最新一頁寫著：
「紋身定金 -500」
「笨貓給的太陽 ∞」
「...照亮的是我」
晨光透過窗簾時，陳米先醒了。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徐曜懷裏，額頭抵著對方鎖骨。
徐曜的呼吸平穩，右臂還保持著將他圈住的姿勢，山崖紋身在晨光中泛著淡青。
三只小貓不知何時擠了進來，蜷在床上睡得"到處都是"。
陳米小心翼翼地想挪開，卻被突然收緊的手臂按回原處。
"再動。"徐曜閉著眼，嗓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就把你紋成禿貓。"
陳米頓時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昨夜記憶湧上來——他主動吻了徐曜左胸的紋身，結果被翻身壓住，親到差點缺氧。
"我、我去做早飯！"
徐曜終於睜開眼，看著陳米同手同腳地往廚房跑，睡衣後領還翻著。小三花貓被吵醒，不滿地"喵"了一聲，轉而去蹭徐曜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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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早就蹲在食盆邊，尾巴尖不耐煩地拍打地面。陳米倒貓糧時，發現食盆底下壓著張紙條——是徐曜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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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滿廚房，徐曜的剃刀還躺在地板上，刀柄反射著細碎的光。陳米彎腰去撿，突然被拽進一個帶著油煙氣味的擁抱。
"今天不營業。"徐曜咬他耳朵，"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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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米被帶到了紋身店。
老瘸子的紋身店藏在巷尾，招牌被爬山虎遮了大半。推門時鈴鐺作響，陳米看見滿墻的素描稿——花卉、骷髏、字母等。
"想好了？"徐曜按著他坐在皮椅上，自己卻先脫了上衣。左胸的斷崖紋身在日光燈下泛著青，那道裂痕正好對著心臟位置。
老瘸子瞇眼打量："在懸崖上加東西？"
"嗯。"徐曜的拇指蹭過陳米後頸，"紋只曬太陽的貓。"
消毒酒精的味道彌漫開來時，陳米攥緊了徐曜的手。紋身槍的嗡鳴聲中，他看見老瘸子先在斷崖底部勾了團毛茸茸的輪廓——是蜷成一團的貓，尾巴盤在爪前。
"疼嗎？"陳米小聲問。
徐曜捏他指尖："比某人咬的輕。"
針尖移到懸崖中部時，老瘸子突然停住："這兒加顆星星？"他指著圖紙上預留的空白，"像在望天。"
徐曜看向陳米。
晨光正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陳米睫毛下投出細小的陰影。他伸手碰了碰徐曜心口的貓形輪廓："不要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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