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米的觀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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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陳米的觀察日記
就在燈光驟然熄滅的一剎那，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然而，在這片黑暗之中，陳米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伸出手輕輕觸摸著自己額前那整齊的發梢。指尖劃過發絲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一絲雀躍。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徐曜收拾工具的聲音。首先是剪刀碰撞的清脆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次碰撞都能敲打出陳米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
接著，是毛巾被扔進洗衣籃的悶響，這聲音雖然沒有剪刀碰撞那麽清脆，但卻透露出一種沈甸甸的感覺，就像陳米此刻的心情一樣，酸酸脹脹的。
最後，那把總是插在徐曜腰後的剃刀被小心地收進抽屜的滑動聲傳入了陳米的耳朵。這聲音雖然很輕微，但卻讓陳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第二天。
在陳米一次又一次的修剪下，徐曜最後的發型歸屬於寸頭。
但還不錯，硬朗的線條讓他的五官更加鋒利。
徐曜正對著鏡子摸自己新剃的寸頭，指尖擦過硬挺的發茬，嘴角無意識地上揚。阿黑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笑屁？"徐曜斜他一眼，"再笑這個月工資扣光。"
阿黑立刻閉嘴，但眼睛還是彎的。
徐曜懶得理他，轉頭看向樓梯口——陳米正慢吞吞地走下來，手裏還拿著掃帚，假裝在打掃。
"過來。"徐曜勾了勾手指。
陳米警惕地看著他："……幹嘛？"
"記賬。"徐曜從抽屜裏抽出一張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
「學徒陳米，剪壞老板發型三次，累計賠償：-1500元。」
「但最終效果尚可，酌情減免：+1000元。」
「凈負債：-500元。」
陳米的眼睛盯著那張紙，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早就想剃寸頭了吧？”
徐曜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米，反問道：“嗯？”
陳米見狀，膽子稍微大了一些，繼續小聲嘀咕道：“不然為什麽第四次直接讓我用推子？明明可以修回來的……”
陳米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緣，把布料揉出了一道道褶皺。
徐曜突然傾身向前，胳膊肘撐在櫃臺上。他新剃的寸頭在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澤，發茬硬挺地立著，隨著他的動作投下細小的陰影。陳米聞到了熟悉的薄荷煙味，還混著剛剛洗完頭的檸檬洗發水味兒。
"小學徒，"徐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你知道給人剃寸頭意味著什麽嗎？"
陳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放染發劑的架子。卷發杠相互碰撞，發出悶悶的聲響。他看見徐曜的視線落在自己脖子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老家，"徐曜慢條斯理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櫃臺，"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動男人的頭發。"
敲擊櫃臺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逐漸和陳米的心跳聲重合。
阿黑在後面假裝整理毛巾，恨不得自己現在是順風耳轉世。
陳米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轉身逃也似的跑回了小閣樓。
*
陳米有一個小本本。
巴掌大的筆記本（自己攢錢偷偷買的），藏在枕頭底下，記錄著徐曜的一切習慣——
6:30起床（會先摸耳釘確認存在，然後坐起來發三分鐘呆）
咖啡加三塊糖但不加奶（但對外宣稱"討厭甜食"，猜測喜歡甜食）
左肩的傷雨天會疼（會無意識揉按，但死不承認）
討厭芹菜（但會假裝吃下去，然後偷偷吐掉）
......
他寫得很認真，字跡工工整整，甚至畫了簡筆畫——比如徐曜修電器時皺眉的樣子，或者躺在沙發上睡著時，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清晰的記錄著。
直到剛剛，陳米的小本子更新了最新條目——
「徐曜，最終發型：寸頭。」
「原因：被我剪壞了三（劃掉）四（劃掉）三次，第四次直接剃成寸頭。」
「備註：意外很適合他。」
他趴在閣樓的小床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筆尖懸在紙頁上，猶豫了一會兒，又補上一行：
「寸頭摸起來的手感：像剛收割過的麥茬，有點紮手，但很暖和。」
寫完後，他耳根一熱，啪地合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
——突然，一只手從背後伸過來，抽走了他的本子。
陳米渾身一僵，緩緩回頭，看到了他現在最不願看到的臉。
徐曜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翻著他的"觀察日記"，每翻一頁，眉梢就挑高一分。
空氣凝固了整整十秒。
陳米靜靜地等待著徐曜宣布他的“死刑”。
"……解釋？"徐曜抖了抖本子，一枚鋼镚從夾頁裏掉出來，咕嚕嚕滾到地上。
陳米盯著地板："……記賬。"
“嗤——”徐曜被他逗笑了。
陳米見他笑了，放松了一些，但下一秒——
"放屁。"徐曜冷笑，"記賬記到我哪天睡覺流口水？"
陳米耳根發燙，伸手想搶回來，卻被徐曜一把按住手腕。
"這麽關心我？"徐曜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不如直接問？"
陳米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徐曜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裏畫了一幅簡陋的紋身臨摹，旁邊標註：
「和老家的斷魂崖一模一樣。」
空氣驟然凝固。
徐曜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陳米以為他要大發雷霆。
結果，他只是合上本子，塞回陳米手裏，然後拍了拍他的腦袋——
"下次畫好看點。"
說完，轉身下樓，背影一如既往的懶散，只是耳根似乎……有點紅？
陳米楞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本子，突然笑了。
也許，這樣的日子……還不錯？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樣平淡美好的日子沒有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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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伸出手輕輕觸摸著自己額前那整齊的發梢。指尖劃過發絲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一絲雀躍。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徐曜收拾工具的聲音。首先是剪刀碰撞的清脆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次碰撞都能敲打出陳米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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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米一次又一次的修剪下，徐曜最後的發型歸屬於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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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正對著鏡子摸自己新剃的寸頭，指尖擦過硬挺的發茬，嘴角無意識地上揚。阿黑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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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懶得理他，轉頭看向樓梯口——陳米正慢吞吞地走下來，手裏還拿著掃帚，假裝在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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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負債：-500元。」
陳米的眼睛盯著那張紙，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早就想剃寸頭了吧？”
徐曜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米，反問道：“嗯？”
陳米見狀，膽子稍微大了一些，繼續小聲嘀咕道：“不然為什麽第四次直接讓我用推子？明明可以修回來的……”
陳米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緣，把布料揉出了一道道褶皺。
徐曜突然傾身向前，胳膊肘撐在櫃臺上。他新剃的寸頭在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澤，發茬硬挺地立著，隨著他的動作投下細小的陰影。陳米聞到了熟悉的薄荷煙味，還混著剛剛洗完頭的檸檬洗發水味兒。
"小學徒，"徐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你知道給人剃寸頭意味著什麽嗎？"
陳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放染發劑的架子。卷發杠相互碰撞，發出悶悶的聲響。他看見徐曜的視線落在自己脖子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老家，"徐曜慢條斯理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櫃臺，"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動男人的頭發。"
敲擊櫃臺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逐漸和陳米的心跳聲重合。
阿黑在後面假裝整理毛巾，恨不得自己現在是順風耳轉世。
陳米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轉身逃也似的跑回了小閣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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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得很認真，字跡工工整整，甚至畫了簡筆畫——比如徐曜修電器時皺眉的樣子，或者躺在沙發上睡著時，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清晰的記錄著。
直到剛剛，陳米的小本子更新了最新條目——
「徐曜，最終發型：寸頭。」
「原因：被我剪壞了三（劃掉）四（劃掉）三次，第四次直接剃成寸頭。」
「備註：意外很適合他。」
他趴在閣樓的小床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筆尖懸在紙頁上，猶豫了一會兒，又補上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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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他耳根一熱，啪地合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
——突然，一只手從背後伸過來，抽走了他的本子。
陳米渾身一僵，緩緩回頭，看到了他現在最不願看到的臉。
徐曜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翻著他的"觀察日記"，每翻一頁，眉梢就挑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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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靜靜地等待著徐曜宣布他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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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徐曜被他逗笑了。
陳米見他笑了，放松了一些，但下一秒——
"放屁。"徐曜冷笑，"記賬記到我哪天睡覺流口水？"
陳米耳根發燙，伸手想搶回來，卻被徐曜一把按住手腕。
"這麽關心我？"徐曜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不如直接問？"
陳米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徐曜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裏畫了一幅簡陋的紋身臨摹，旁邊標註：
「和老家的斷魂崖一模一樣。」
空氣驟然凝固。
徐曜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陳米以為他要大發雷霆。
結果，他只是合上本子，塞回陳米手裏，然後拍了拍他的腦袋——
"下次畫好看點。"
說完，轉身下樓，背影一如既往的懶散，只是耳根似乎……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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