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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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用完晚餐的時候漆文會醒了,只覺得渾身疼痛,一睜眼看到離葵,心裏安心不少,眼淚突然流了下來:“離葵,好疼啊,好疼啊。”

離葵立馬心疼的給她擦眼淚:“不疼了不疼了昂,以後都不生了,太受罪了,你也受罪,我也受罪。”

漆文會輕輕擡起手拍他:“你受什麽罪了,你就等著消息而已。”

離葵抓住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我這裏多疼啊。”

這時漆文會的貼身丫鬟看到漆文會醒了:“小姐醒了,小姐想看看小少爺吧?我讓奶媽把小少爺報過來。”

說著,去叫奶媽了。

離葵看著她:“之前你嫌喊你夫人是把你喊老了,說我是倒插門的一直都讓人還是喊你小姐。現在孩子都生了,總該能喊你離夫人了吧?”

漆文會看著他:“哼,生的都不是女孩,咱們山莊還是沒有小姐的,所以我還是能被稱作漆小姐。”

離葵笑了起來:“好,隨你。”

這時丫鬟領著奶媽抱著孩子進來,離葵才看到自己的孩子第一眼。

漆文會問道:“想好給孩子起什麽名了嗎?”

離葵看著孩子開心的不得了,之前的緊張全忘了,張口說道:“名字沒想好,姓倒是想好了。正好兩個,一個姓離,一個姓漆。”

漆文會嗯了一聲:“嗯,那哥哥姓漆,弟弟姓離。”

離葵小聲抗議道:“長子得跟我姓。”

漆文會看著他,忽然覺得身上好像沒那麽疼了,輕輕笑了起來:“好,這次聽你的。”

薄嶺已經聽說了漆文會生了雙生子的消息,只是他現在根本不關心這些事。雖然身上各處的傷口疼痛,但是他更在乎自己還沒有找到隋瓊這件事。之前以為隋瓊在樂童的時候薄嶺是帶著那個青色的發帶去找隋瓊的,就是想著隋瓊念舊,一次來哄他回家。如今身上的衣服被離葵他們換掉了,也不知道發帶被他們放到哪裏去了,想找個人問一下大家都在山莊裏忙著,無暇顧及。一直照顧自己的大夫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隋瓊收到自己哥哥隋冼的信的時候漆老將軍已經快撐不住了。一眾太醫都在發難,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給薄嶺大將軍治傷的,漆老將軍一直攔著不讓看是怎麽個回事啊。

一個太醫問道:“漆老將軍,我們來這已經幾天了,連薄嶺大將軍的面都還沒見到,這,我們可必須如實稟告給皇上。”

漆老將軍點頭:“是得稟告,抓緊寫折子。”

那個經常問那天軍隊交戰細節的太醫也說道:“漆老將軍,你這樣的所作所為我們有理由認為你是抗旨不尊,忤逆聖上!”他是真的急壞了,這樣下去一定會耽誤太師的計劃,他必須得盡快對薄嶺下手,可是這個地方戒備森嚴,尤其是這個漆老將軍,盯人盯得很緊,根本就不知道薄嶺到底在山莊的哪裏。

太師現在應該正在往這邊趕來,太師沒有軍隊,這裏卻有漆家軍。只能先用毒殺了薄嶺,再使計除去他得琴。可是如今卻無法按時毒殺薄嶺,如果等薄嶺身體好了,軍隊一路護送回京,更是難辦了。有什麽辦法呢?

羅玉存已經封鎖了一切能從花溪夏宮傳出去消息的方法,往漆家軍的山莊趕去了。

他得琴看著隋冼的信問隋瓊:“你哥哥就憑這些認為花溪夏宮有什麽問題?皇上派去監視的人一直都盯著羅玉存呢,如果羅玉存醒了皇上一定會得到消息。”

於作廉也問隋瓊:“你已經找到你哥哥了?”

隋瓊:“我更想知道二哥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二哥的意思是花溪夏宮可能會出什麽問題,羅玉存?太醫?莫非是漆老將軍帶去的那些太醫?

隋瓊立馬緊張起來:“快,那些太醫裏面有問題,我們要快點走。”

他得琴一楞:“對!”

還好所剩路途不多,他得琴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漆家軍的山莊。隋瓊立馬就要去看薄嶺,漆老將軍卻出來請罪。

“隋家小幺兒,這件事確實是老夫對不住你。”

隋瓊心裏咯噔一下:“漆……漆老將軍?”

“那兩個太醫跑了。”

太醫?隋瓊思索了一下明白了過來,還以為是薄嶺出了什麽事。漆老將軍嚇死人了。

看到薄嶺的時候薄嶺正在昏睡著,其他的太醫正在給薄嶺治療,隋瓊看著薄嶺因為發燒略微急促的呼吸笑了起來。總歸一切都不遲,多虧了漆老將軍。

看著隋瓊的樣子,漆老將軍揮了揮手示意,讓於作廉將隋瓊抱起來放在床上,然後太醫過來給他把脈。

於作廉對著隋瓊:“你的燒也一直沒有退,先休息一下吧。”說著幫隋瓊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隋瓊轉過頭看到身邊的薄嶺,因為知道薄嶺身上有很多刀傷,隋瓊不敢亂動,看著薄嶺的臉頰看了一會也睡著了。

他得琴對漆老將軍行禮:“多謝漆老將軍對薄嶺的救命之恩。”

漆老將軍笑著擺了擺手,然後皺眉指著房間:“那隋家小幺可是我們漆家軍的救命恩人,多年未見,他怎麽這幅樣子過來找我?看著比那成家小子還嚴重?”

他得琴猶豫了一下:“其實……其實隋瓊身上的傷應該算是他自己弄的。”

漆將軍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一些,擺擺手:“不聽也罷。那兩個太醫從我們手中溜走,還是我們大意了。你來說說那兩個人是什麽來歷?”

他得琴將隋冼的信給漆老將軍看,漆老將軍一看到信就皺著眉說道:“這是隋家老二的字吧,就跟他的人一樣輕浮。”

他得琴對隋冼不太熟悉,沒有說話。看完內容之後漆老將軍開了口:“這意思那兩個太醫是羅玉存的人,而羅玉存現在掌握了花溪夏宮可是沒人知道。”老將軍沈思了一下,“要說造反的話他沒有這個兵力,逃走的話也不會派那兩個太醫過來,而是直接逃回鄰國去了。看來他是想殺了誰。這個誰嘛,肯定不是老夫我了,如此看來應該是想殺了薄嶺。”

“是皇上傷了他,為什麽想殺掉薄嶺呢?”

“大概是想以砍掉皇上的臂膀這種方法來殺了皇上吧。”

他得琴沈思起來。漆老將軍哈哈笑著說道:“沒事,就算鄰國的那些軍隊全部攻過來也不是漆家軍的對手。放心吧,現在只要那兩個小子把身體養好,然後會京城去就可以了。”

他得琴點頭:“那我現在回去保護皇上。”

漆老將軍點頭。

他得琴安頓好之後看了看正在做東西的於作廉:“你這又是在做什麽呢?”

“那副輪椅只能平常走路,他上下臺階的時候還是得站起來求人幫助,所以給他做一個可以自己上下臺階的拐杖。”

“那你留在這裏,我會給皇上說的。我先回京城了。”

於作廉沒有擡頭,接著低著頭做手裏的東西,嘴裏答應著:“好。”

他得琴便轉身走出山莊,上了馬帶著人馬回京。

李冀收到了他得琴寫的信,還有準備啟程回京的消息終於放心下來。這時候才猛然發現派去花溪夏宮的人一直沒有回來,看來花溪夏宮確實有問題。於是李冀將花溪夏宮這邊的事派給小煙處理,小煙手裏刑部的人有許多是江湖出生,身上都是帶著功夫的。小煙立馬派了一隊身手可以的前去花溪夏宮捉拿羅玉存,可惜已經很晚了,雖然救出了皇後娘娘但是羅玉存並不在花溪夏宮。還好另一支隊伍已經去了漆老將軍山莊的方向,不止要捉拿羅玉存,還有從漆老將軍手下逃跑的另外兩名太醫,也要一起捉拿歸案。

羅玉存本來還有半日的行程就能到山莊了。可是卻在這時看到了他得琴的軍隊。對方人多,羅玉存帶的人不足十人。可是現在是個好機會,如果現在不行動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旁邊的人問他:“林太師,不然我們放暗箭。”

羅玉存隱匿在山林中:“他周圍的護衛太多,暗箭下手我們贏不了,還暴露了位置。”

如今看來,只有等他落單了。羅玉存暗自思忖,不過他得琴要落單恐怕不容易,這時羅玉存瞥到旁邊跑著的一只兔子。

說起來隋瓊除了對薄嶺以外對別人都冷淡,薄嶺有著匹配將軍的心狠,但是他得琴雖然是撫軍大將軍,平時貪玩又心善。

拔了兔腿,他得琴一定會想要救這只兔子,只要在兔子身上下藥,若是直接下毒藥,他得琴還沒碰到兔子,兔子便先被毒死了。只能先下一種觸摸到兔子不會有事的藥,然後再順風噴灑藥粉了。

羅玉存將兔子拔了腿,並且下好藥,然後扔到他得琴還沒走到的路上。然後躲在上風口,等著投灑毒藥。

羅玉存預估的半點不錯,他得琴騎馬經過的時候看到了滿身血跡的兔子,下馬抱起了兔子,並且為兔子包紮。接下來只要等他得琴再次上馬走到高處就行了。

他得琴皺著眉給兔子包紮,這腿應當不是猛獸咬掉的,看著是生生撕扯下來的。可能是被猛獸咬拽住,為了活命拼死逃命,生生拽掉了,真是可憐,還逃到正路上。

想到這裏他得琴轉頭看向撿到兔子的方向,奇怪,一路過來應該有兔子的血跡才對。怎麽只有剛才兔子趴著的那一灘。平時他得琴都會只顧著兔子,才不管這些,可是如今薄嶺倒下了,李冀不在身邊,沒有人可以依靠自己莫名的就變得警惕了起來,連自己都感覺不到。

這樣的話前面可能就是敵人的埋伏,他得琴不敢確定,也有可能是猛獸將兔子叼到這裏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軍隊嚇到將兔子丟下逃跑了。如果就此調兵回頭萬一不是有點太丟人了。

羅玉存看到他得琴給兔子包紮好了之後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看著剛才兔子躺著的地方沈思。想到自己忘了給兔子布置一路的血跡。於是小聲命令到:“你們兩個一路跟著他,伺機看有機會就將毒粉撒過去。現在先找地方躲起來。剩下的人跟我走。”

他得琴也喊來侍衛命令到:“四處搜查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麽人。”

搜查過後什麽都沒有找到,他得琴這才抱著兔子上馬繼續往前走。

漆家軍的山莊根本無法讓人近身,羅玉存在山莊外面轉了一圈,真的沒有辦法對薄嶺下手。他轉身問那兩個太醫:“你們之前進去過,這山莊可有什麽破綻?”

兩個太醫搖頭,甚至連薄嶺到底在哪個房間都不知道。

羅玉存皺眉,近身暗殺不可能了,下藥的話現在山莊中的太醫太多,根本下不了手。

如果能把人騙出來就好了,可是手裏一點東西都沒有,怎麽騙,拿什麽騙?

這時那兩個太醫的其中一個拿出一個東西:“林太師,我們雖然沒有找到薄嶺,但是屬下之前撿到了這個,這個東西皇後娘娘戴過,如今怎麽突然出現在了這裏。”

羅玉存低頭一看,是一條發帶。墨青色的帶子上面繡著素白的祥雲,因為時間的關系祥雲的素白已經有些泛黃。沒錯,這確實是皇後之前戴在手腕的東西。好像是薄嶺給的,薄嶺在接親的路上給的。羅玉存將發帶接了過來:“也許能派上用場。”

薄嶺在夢中隱約聽見有人扣門的聲音,一轉頭看到一個身影。看不到臉,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人說:“我進來了。”然後走了進來。薄嶺突然嚇醒了,原來剛才轉頭看到的都是夢,不過現在更像是夢,身邊躺著的居然是隋瓊。

薄嶺想擡起手摸一摸隋瓊的臉,來確定到底是不是夢,可是胳膊疼的實在擡不起來,只好蹭了蹭勉強用自己的臉去貼隋瓊的肩膀。還好兩個人躺在一張不大的床上,離得不是特別遠。臉頰感受到隋瓊傳過來的體溫之後薄嶺放心了下來。感覺就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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