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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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瓊遲疑了一下,其實自己不想喊這個名字,因為喊這個名字還是會心痛,還是會覺得難受。那是隋瓊自己的子銳,心裏的那個永遠的子銳。隋瓊其實想過,也許自己只是放不下心中的那個成子銳,而對如今身為薄嶺的這個人已經沒有感覺了。

但是想到要見自己的侄子侄女,隋瓊還是伸出手摸了摸薄嶺的頭發,開口道:“子銳。”

聽到隋瓊喊自己子銳,薄嶺猛地擡起頭,抓住隋瓊的手放到臉頰邊蹭著。

“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見誰就見誰,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只要你待在我身邊,你做什麽都可以。”

薄嶺抱著隋瓊摸過自己頭發的那一只手,語氣帶著祈求。隋瓊沒有開口,靜靜的等薄嶺的下一個動作。

隨後枝梅扣門端了晚飯進來。兩個人沒有再說一句話,靜靜的吃完飯,又靜靜的各自坐了一會。晚上薄嶺抱著隋瓊入睡,只是抱著,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一個動作。

隋瓊也又恢覆了自己的面無表情,就像沒有思想一樣,定定的待在那裏。

他得琴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肩膀上的傷已經快好了。沒有人願意告訴自己外面現在究竟怎麽了,也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過李冀了。剛開始李冀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時候自己真的慌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知道但是羅玉存一接近自己自己就開始迷糊,等清醒過來的時候總是已經發生了什麽的。

想到那天羅玉存說是自己脅迫他的,自己一個傷患如何脅迫的了他,這李冀應當是能想明白的。

可是自己身上確實沒有被下藥的痕跡,他得琴知道薄嶺找來的人肯定不會是羅玉存的人,所以自己身上確實是沒有被下藥的痕跡的。

他得琴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起來李冀這次一定很傷心吧,唉,明明還有二十多次約定就完成了,看來如今又得加次數了。

為什麽每次出事的都是自己,不是李冀呢?如果是李冀自己就也可以規定一定要多少次了。

那天李冀說他是相信自己的,只是沒有想明白。

所以他得琴很安心,既然李冀相信自己就好,只要找到真相就可以了。說起來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對李冀的喜歡沒有李冀對自己的更深刻,所以才總是自己這邊出現問題?

不過自己一直被禁足在李冀的寢宮,那麽李冀這幾天到底在哪睡覺的啊?不會是皇後、貴妃那裏吧?

李冀這幾天除了上朝和處理公文以外就在翻醫書,他想既然沒有下藥的痕跡,那麽是不是羅玉存針灸的時候做了什麽手腳,點了什麽穴位,使得他得琴迷糊不清。所以一直在找有沒有這樣的醫術。每晚就睡在書房裏,正好也讓他得琴好好休息,可以盡快康覆。

這幾天薄嶺的臉色也不好,只是李冀無暇顧及,薄嶺抓到犯人之後本來想讓他幫自己找醫書的,只是薄嶺見薄嶺急著回府,於是想著明天再留下他幫忙。

說起來落實了羅玉存確實是鄰國奸細之後,那個育霖公主就一直在求情。李冀猛然想到,難道這個女人知道些什麽?

“來人。”

“奴才在。”

“皇後現在何處?”

“皇後娘娘今日一直待在寢宮沒有出門。”

“擺駕。”

“是。”

育霖求情了幾次,見沒有用,知道如果把李冀惹煩了只會壞事,於是沒有再繼續求情。去了刑部大牢也見不到羅玉存,聽說性命是保住了,只是始終沒有醒過來。

育霖也想過,沒醒過來也好,醒過來了可能就會受到刑訊逼問,羅玉存那種性格,恐怕不會願意老老實實的說。

“明明答應過要陪我出去玩的。”育霖嘆氣,其實自己也知道自己性格古怪,一般人都受不了自己,所以自己也喜歡找一些古怪的人聊天說話。如果這一個死了,下次再去哪找說話的人呢?

這時門口響起聲音:“皇上駕到。”

皇上來找自己,一定是羅玉存的事情,想到這裏育霖皺眉。

李冀走進來時皇後正跪地行禮:“參見聖上。”

“朕有事要問皇後。”

“臣妾只知道羅太醫以前在鄰國是林太師,別的一概不知。”既然李冀已經查到了,那麽便假裝招出一點東西來好了。

“朕其他的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鄰國在搞什麽名堂,朕只想知道他到底是動用了什麽手段。”

其實這個育霖她也不知道啊,育霖不知道羅玉存到底做了什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只聽說是勾引了他將軍之類的。

見皇後不答,李冀想到這個女人定然是維護那個羅玉存的,如果這個女人不說,還有什麽可能呢?莫不然,是什麽巫術之類的?聽說苗疆有什麽情蠱。想到這裏李冀有點急了,走過去一把拉起育霖:“你若是不說,我便一點一點的敲碎羅玉存的骨頭,反正他也醒不來,感覺不到。”

育霖趕忙又跪下:“臣妾真的不知。”

李冀不想對女人動手,想來有什麽都只能用在羅玉存身上。於是李冀喊道:“來人。”

“奴才在。”

“告訴刑部,現在去把羅玉存的膝蓋給我打碎。”

“奴才遵命。”

育霖果然有些著急:“皇上,皇上,臣妾是真的不知。就算臣妾知道羅太醫的真實身份,羅太醫也不會將他的手段告訴臣妾的啊。”

李冀冷冷的看了育霖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昏迷中的人若是遇到這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就能醒了。李冀想著,誰知這時候育霖追了出來,拉住李冀的衣袖:“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羅太醫用了什麽手段,但是臣妾一定能找到的,請皇上給臣妾這個機會。”

李冀低頭看了看她,沈聲到:“好,我就給你兩天時間。”

“謝皇上。”

第二天早朝後,李冀沈著臉坐在龍椅上,薄嶺跪在下面。

“其實不重要,我相信得琴,我就是怕萬一有什麽問題。你說會不會是苗疆的蠱毒?”

雖然李冀是這麽說,但是看李冀的表情就知道其實他還是在意的。說到底要不是他得琴之前風流慣了,也不會這麽不被信任。

此時育霖正在刑部大牢,她仔細看了羅玉存的身上,羅玉存還是沒醒,不過育霖總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

刑部大牢裏有什麽發黴的味道,但是羅玉存是病人,因此住的牢房還算是幹凈。育霖從羅玉存的身邊走來走去繞了好幾遍,有什麽不對呢?

是味道,羅玉存的頭發上似乎有一種淡淡的什麽味道,這種味道聞起來倒是沒什麽,不細聞根本問不出來。說起來就是因為以前羅玉存身上總是帶著藥香所以育霖才能察覺的出來羅玉存身上有什麽味道。

薄嶺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是蠱毒的話,大夫應該也能看出來,只是看出來治不了。既然沒有被看出來,想來就不是。”

李冀開口道:“這件事就這樣吧,我去看看得琴,若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朕還是相信得琴的。”

李冀一句話中又稱自己為“朕”,又稱自己為“我”,說明內心其實根本不確定。這幾天一直沒有見他得琴,想來也是因為心中的不確定。

說是相信他,其實李冀知道自己的心中有多麽的不確定。

讓薄嶺回去之後,李冀這麽幾天以來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寢宮,他得琴本來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李冀以前在寢宮放的一些擺件,突然門被打開了。除了按時出現的老大夫,這個門已經好幾天沒有被打開過了。

看清是李冀之後他得琴飛奔過去,抱住李冀:“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

李冀也回抱著他得琴:“嗯,我來了。”

他得琴委屈的擡起頭:“你不想我嗎?”

李冀低頭吻了下去,堵住他得琴的嘴,然後撕扯著他得琴的衣服,一路吻了下去。

他得琴推拒起來:“李冀?李冀等等。”

李冀沒有聽他說的,而是將他得琴抱到了床上,察覺到李冀是想當下方的時候,他得琴緊緊的抱住李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怎麽了?”

李冀的頭埋在他得琴的懷裏:“我在想如果以後每次都是我,你是不是就不會碰別人了是不是?”

“你還是不相信我?所以才這麽久都一句話沒有?”

李冀緊緊抱著他:“我相信你,我只是想你更愛我。”

“那我搬到皇宮來住?”

李冀一楞:“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代表我不再是撫軍大將軍,而是後宮中的一人。”

李冀親了親他得琴的臉頰:“你真的願意放棄你的理想嗎?”

“我的理想不就是做皇上身邊的紅人嗎?”

明明冷卻了好幾日,可是就這麽幾句話李冀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本來被冷卻了好幾日,他得琴是想要鬧點別扭的,可是李冀的舉動又讓自己覺得心疼無比。

而薄嶺還沒走出皇宮就讓育霖叫住了:“薄將軍請留步。”

“皇後娘娘千歲。”

“本宮有事求助於薄嶺大將軍。”

薄嶺看著育霖,沒有說話。

育霖接著說道:“是羅太醫的事情。”

“怎麽了?”

“本宮今日見了羅太醫,他的頭發上似乎有什麽味道。”

“味道?”如果有什麽奇怪的味道大夫應該會發現才對啊。

“沒錯,味道這種東西言語說不明白,還請薄將軍跟隨本宮過來一下。”

薄嶺點了一下頭。

跟著育霖到刑部大牢之後按照她所說的一探,果然,羅玉存頭發上有淡淡的什麽味道,只是這個味道極淡,而且聞了之後也沒有什麽感覺。

薄嶺問道刑部大牢的獄卒:“皇後娘娘進來之後做了什麽嗎?”

“薄將軍,皇後娘娘只是轉了幾圈,看了看,什麽都沒做。”

見薄嶺當著自己的面問這個問題,育霖有些微怒:“薄將軍這是不相信本宮,認為是本宮做了什麽手腳嗎?”

薄嶺搖了搖頭:“請皇後娘娘讓微臣出去找尋答案。”

育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薄嶺立馬去取了事發當天從他得琴身上取下來的紗布與藥,然後出宮,直奔在京城內比較有威嚴的大夫那裏。

老大夫:“哦,是薄將軍啊,不知有何事來草民這裏?可是撫軍大將軍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薄嶺拿出那塊藥和紗布:“不知您是否知道頭發上的一種味道,不細聞聞不到,就算聞到之後也不會有什麽反應,但是和什麽東西混合到血裏再聞,就會有反應?”

“哦?”老大夫結果紗布,“薄將軍的意思是這是兩種不同的藥,分開放察覺不到,但是混合之後便有效果。”說完,細看了看那塊紗布,“撫軍大將軍的身上確實沒有用過藥的痕跡。但是如果是單放沒有反應,然後放到一起卻會有所反應,那麽確實是有的。”

“哦?”

“其實單獨沒有效果,合在一起之後會有所效果的藥並不少,只不過用過之後身上還全無用藥痕跡的老夫還真沒見過。”

薄嶺有些失望:“那麽便不是了?”

“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兩種藥分開放不易被察覺,混合之後便有所效力,然而同時又有另一種藥能將這其中一種慢慢消失殆盡。”

“你的意思是確實是他得琴換的藥裏有別的東西,加上羅太醫頭發上的東西起了效果,同時他得琴換的藥裏又有別的東西會消嗜這些。所以才會用過藥之後又全無用藥的痕跡。”

老大夫點頭:“不錯。”

“怪不得羅玉存要在給他得琴換藥的同時動手,是因為這樣的話藥力消失的非常快。可是這樣的話不是證據已經消逝了嗎?”

老大夫:“不知草民可否去看看羅太醫是否真的用了這種藥。”

薄嶺點了頭,帶著老大夫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看到羅太醫之後老大夫便拿出剛剛出門的時候準備的空碗與藥水,將羅玉存的頭發剪下一縷,然後放在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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