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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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聽說那個隋瓊雖然是奴隸之身,但是好像以前也來頭不小,但是只是偶爾聽起那麽一耳朵,沒有聽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像鄰國的人知道的都少,但是原本就跟隨李冀的人都知道,回頭可以問一下。

不知道那個人現在的眼中是什麽,想來可惜,如果那樣的眼神是對著自己就好了,自己一定會為了這個而拼盡一生。

這時白娟開了口:“於大人?於大人似乎不喜歡白娟唱的這一曲,那白娟再唱一曲別的。”

於作廉擺擺手:“不用了,今日就到這裏吧,我先回府了。”

白娟一楞,趕忙放下手裏的琵琶:“白娟可是做了什麽惹的於大人不高興了?”

“沒有,只是今日沒有這個心情,下次再來看你。”

“那於大人下次一定要來哦。”

“嗯。”

於作廉回到府中,怎麽都睡不著覺,想來想去翻身起來走到自己的書房,別人的書房裏除了書就是公文。而於作廉的書房裏除了書和公文還有一些制作兵器用的木材,於作廉大多只是做一個樣子出來,給皇上講解自己設計的機巧關節,然後再命人大量制作。

於作廉在書房埋頭苦幹了一個晚上,眾人都道:“不知道於大人又想出什麽好東西要獻給皇上。”

誰知於作廉做出東西之後也不顧上休息,立馬就趕到了薄嶺將軍府。將軍府的下人說薄嶺大將軍正在練劍,讓於大人在客房稍微等待一會。可是於作廉卻沒有管這些,而是徑直奔向自己知道的那個房間。

隋瓊早上同薄嶺一同醒來,本來隋瓊說想要去看薄嶺練劍,可是隋瓊身子未好,本來不能下床的,見隋瓊執意要去,只好答應隋瓊先在院子裏坐一會,等好了之後再帶著隋瓊練劍。然後薄嶺便把他抱到小院子裏讓他坐一會。

於作廉一沖進房間的小院子就看到了隋瓊,兩個人都楞了。

隋瓊一眼便認出來這個人是宴會上一直看著自己還幫自己擋酒的那個人。似乎是姓於,於是趕忙站起來對於作廉行禮:“於大人。將軍去練劍了,不在這裏。”

於作廉沒有多說,走過去將隋瓊一把抱起放回椅子上,然後半跪下來擡起隋瓊的傷腿,將自己做完連夜做的東西安在隋瓊的腿上。

隋瓊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麽,只是此人似乎沒有惡意,便也沒有加以動作。

於作廉安好之後將隋瓊扶起來:“走一走試試。”

隋瓊聽話的在院子裏走了幾步,安上於作廉給自己做的這個東西之後居然走起路來不瘸了,雖然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走起路來平穩了許多。

隋瓊試過之後知道於作廉這是給自己的,便對於作廉行禮:“謝謝於大人。”

於作廉擺擺手剛想說不用謝,薄嶺便提著劍跑了過來。

薄嶺正在練劍,突然聽到侍衛稟報說工部尚書於大人突然提著不知道什麽器械沖向了隋瓊的房子。於是提著劍趕過來看看,誰知一進門就看到隋瓊在行禮謝於作廉,不知道在謝什麽,難道是之前擋酒的事情。說起來這個人那天怎麽會一直幫隋瓊擋酒,難道是知道自己要下藥的事情?

正想著,眼光向下,便註意到了隋瓊腿上的東西。

見薄嶺過來了,隋瓊又走了幾步,說道:“將軍,你看於大人給我做的東西,我走路是不是平穩了許多?”

見於作廉不是來傷害隋瓊的,薄嶺放心了一些,將劍遞給侍衛之後也對於作廉作揖:“多謝於大人。”

於作廉趕忙回禮:“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可是行完禮之後薄嶺走上前將隋瓊扶著坐下,然後拆下了隋瓊腿上的東西,對隋瓊說:“羅太醫不是說你要多休息少走動的嗎?”

看似是對隋瓊說的,其實就是說給於作廉聽的。

昨夜想到要做這個於作廉便也沒有多想,想著雖然不能幫隋瓊治好傷腿,但是能幫一點是一點。摸索著做了一夜,做成之後太過高興想要來給隋瓊試試,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隋瓊是薄嶺府裏的人。

隋瓊卻沒有如薄嶺的意,開口說道:“可是我覺得這個東西很好。”

“嗯。”薄嶺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問於作廉道,“不知於大人可否將此物賣給薄嶺?”

於作廉:“我本來就是給隋公子做的。”

“哦?不知於大人為何會莫名的幫我的人做這個?”薄嶺說道“我的人”三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音量。

於作廉心中有些不快,你薄嶺都把人給他得琴分享了,如今又說什麽你的人。可是在隋瓊面前於作廉不好開口,怕說出來之後隋瓊會難過。

可是於作廉還沒有說出來,隋瓊便明顯的有些難受,身上顫栗了起來,似乎是因為病痛,汗也流了下來。

薄嶺皺眉,趕忙將人抱回了屋。本來隋瓊就是不能下床的,躺在床上之後的隋瓊似乎好了一點,身子未好就那麽坐著,可能是病中體力不支了。

給隋瓊蓋好被子讓他好好休息之後便走出了房間,剛剛於作廉就在原地等著,沒有同薄嶺一起進隋瓊的房間。

薄嶺出來之後皺著眉問於作廉:“不知於大人到底什麽意思?”

雖然薄嶺時時刻刻戴著面具,但是在皇上面前有的時候也不會戴,所以以前在鄰國的時候於作廉是見過薄嶺的樣貌的,只是有段時間不見了,薄嶺現在長得更加英武了,皺起眉來確實有些威懾力。

於作廉回答道:“只是覺得既然薄將軍能將自己的人同他將軍一起分享,那麽多我於作廉一個應當也沒有什麽關系。”

薄嶺一聽於作廉的這句話立馬怒氣肆起:“怕是於大人多心了,薄嶺沒有要跟任何人分享的意思。”

“慶功宴上薄將軍似乎對他下了藥,然後帶著他和他得琴將軍一同出去了,難道薄將軍做出這種事會認為沒有人知道嗎?除了我以外定然有人跟我是一樣的想法。”

薄嶺仍舊皺著眉,手握成拳便要趕於作廉走。於作廉看到薄嶺的樣子知道他要發怒,也皺起了眉,然後開口道:“不論薄將軍是怎麽想的,我於作廉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神情,今日見到他便知道他再也不會露出那般好看的樣子了,亦不會再對別人那般溫柔了。薄將軍既然已經如此折磨了他,不如現在放他自由。”

他說道了薄嶺的心痛處,他說的沒錯,雖然隋瓊眼中仍舊留有溫柔,但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自己已經徹底的傷了隋瓊的心,隋瓊再也不會用那般溫柔清亮的眼睛看著自己,更是再也不會笑的那麽好看了。

於作廉看到薄嶺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猜測的多半是對的。於是滿意的對薄嶺行禮:“那麽我就不在府上打擾了。”

行完禮之後不等薄嶺開口又匆匆的走了,就像之前匆匆的沖進來的時候一樣。

於作廉走了之後薄嶺走進房間,隋瓊沒有閉著眼睛休息,而是木然的看著前方,眼神沒有光,讓薄嶺十分害怕,他總是害怕隋瓊又昏了過去,沒有了知覺。

感覺到薄嶺走近隋瓊轉過臉來看向他,似乎在等著他開口。薄嶺本來想問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可是看見隋瓊的表情又開不了口。

最後只說了一句:“於大人回去了。”

“嗯,我以前沒有見過他,只有慶功宴上見過那一次,印象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是嗎。”剛才聽到於作廉說出那樣的話,還以為於作廉以前就認識隋瓊。可是隋瓊又說沒有見過,薄嶺知道現在的隋瓊不屑於欺騙自己,現在的隋瓊仍舊沒有多大的求生欲望,於隋瓊而言,現在的自己現在的薄嶺,現在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薄嶺幫隋瓊掖好被子:“一會我就去早朝了。”

這時隋瓊開了口:“他今天這麽一鬧,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事?”

“慶功宴那陣不是你的生辰麽?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衣服我不是已經穿過了?”

“那衣服是你慶功宴穿的,不算是我給你的生辰禮物。本來都忘了,剛剛看到那個於大人做的木制的東西,猛然想起來。”

“是什麽?”

“我放在床下了,本來想著慶功宴結束之後回到房間再拿給你。”

放到床下了,那麽定然是本來準備給自己一個驚喜的。薄嶺想到這裏有些心痛,是自己一手毀了一切。

趴到床下,薄嶺果然看見一個盒子,將盒子拿出來,盒子裏是一把梳子,梳子上刻的仍舊是祥雲圖案,不用問便知是隋瓊親手做的。

“你做的真好看,不過之前不是一直忙著趕制衣服,什麽時候做的?”

“之前做面具的時候順手做的。”

薄嶺看著隋瓊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可是卻面無表情,說話也有氣無力,有些難過。於是湊過去吻了吻隋瓊的臉頰:“謝謝你。”

隋瓊也沒有答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薄嶺囑托枝梅照顧好隋瓊之後便去上早朝了。

枝梅看著躺在床上的隋瓊嘆了口氣,隋瓊醒來之後便不愛說話了,以前總是能和自己說幾句的,現在幾乎不開口。

沒想到將軍會做出那種事,雖然他得琴將軍提前從宴會隔壁的房間出來了,但是仍舊是在裏面待了好一會才出來的。聽說隋瓊還被將軍下了藥,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慶功宴之後為隋瓊擦洗,看到隋瓊身上的痕跡之後枝梅就在想,隋瓊醒過來之後會不會尋死。本來時時看著隋瓊的,枝梅就擔心隋瓊醒來之後會想不開,誰知隋瓊睡了兩日都沒有醒來,夜深之後枝梅實在熬不住去小睡一下,隋瓊便醒了,而且去投湖。

首先發現隋瓊不見的是將軍,將軍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一見房間裏找不到隋瓊便馬上帶人跑去院子裏的小湖那邊找。

想來一定是因為之前隋瓊也有過像是要投湖一樣的行為吧。

跟在將軍身邊,隋瓊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枝梅嘆氣,如今的隋瓊怕是已經廢了,想必他不會再為將軍做什麽衣服梳子,也不會再笑著去外面玩或者與將軍親昵。

將軍可能也就愧疚幾天,厭了之後便舍棄了,畢竟是都能給他得琴將軍分享的人而已。

枝梅心疼隋瓊,畢竟相處了這麽久,這兩年下來隋瓊與將軍的點滴他都看在眼裏。這時,枝梅看到了之前於作廉拿過來的那個東西,被薄嶺隨意的扔在地上,剛才她也看見了,隋瓊戴著這個東西走路能平穩舒服些。

於是便拿起來想要幫隋瓊收好,拿起來之後便看到在底部刻著小字,想必剛才將軍和隋瓊都沒有註意到的小字。

“若你隨了我,我會待你極好。”

枝梅看到之後立馬拿進去找隋瓊:“隋瓊,你看看這個。”

隋瓊緩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枝梅手裏拿的東西。枝梅將底下的字對著隋瓊,隋瓊一眼便看到了。

然後不在意的又轉過頭閉上了眼睛,什麽話都沒有說。

枝梅見他這樣,把東西收好之後問隋瓊:“你別這樣啊,你這樣我特別不安的。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好不好?”

“我沒有什麽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為什麽我還活著。”雖然薄嶺對隋瓊解釋了慶功宴當天的一切,可是自己的心境已經變了,沒有辦法再恢覆成以前的樣子了。

看到隋瓊的樣子枝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說道:“其實,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待在這裏,不如去找你的兄弟,記得之前你說過你還有兄弟。”

“你說的對。”隋瓊突然情緒好了一點,“我還有兄弟,還有侄子侄女,我二哥生了一雙兒女,我大哥的一子兩女現在還沒找到,不知道在哪裏,找到之後定然是要一同帶到二哥那裏。”想到這裏,隋瓊突然想到,現在大哥的那個長女,如今也該十幾歲了。不知道是與弟弟妹妹分散,還是承擔起長姐的責任一直在照顧自己的弟弟妹妹。

若是能找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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