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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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瓊扭頭:“你以前都是讓枝梅伺候你沐浴?”

“那倒沒有,我一直都是自己洗,但枝梅不是伺候過你沐浴麽?”

隋瓊想到與薄嶺重逢那天,那麽多人要伺候自己沐浴,突然紅了臉,低下頭不說話了。

薄嶺見隋瓊低頭不語,以為隋瓊想起來剛來薄嶺將軍府的那天,自己對他那般毒打。摟了摟緊他:“要不以後共浴?互相伺候對方,如何?”

隋瓊笑了起來:“好啊。”

兩人回到府中,又該吃晚飯了。薄嶺肘著胳膊看著隋瓊。

隋瓊被他這麽看著,也不動筷子,笑著問他:“不吃嗎?難道要我餵你?”

“我想摘下面具吃飯。”

隋瓊點點頭,熟練的拿起一條帶子:“那我蒙上眼睛。”

薄嶺笑:“哈哈,你蒙著眼睛怎麽吃飯?莫不是想讓我餵你吃。”

隋瓊也笑道:“對啊,就是想你餵我。”

見隋瓊將眼睛蒙好,薄嶺揮揮手讓一旁伺候的枝梅先下去,枝梅抿了抿嘴走出去了,本來還以為又能看到將軍的容顏呢。

薄嶺將面具摘下,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先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隋瓊唇邊,隋瓊感覺到有東西便張開嘴吃進去。

“是青菜。”嚼完咽下去之後隋瓊說道。

薄嶺笑著沒有答話,接著又夾起一筷子肉餵給隋瓊。

隋瓊吃完說道:“是雞肉。”

薄嶺又夾起一片姜,放到隋瓊嘴裏。隋瓊皺眉:“是姜。”

見隋瓊不願意吃姜,薄嶺用筷子輕輕敲了敲他的嘴唇:“乖乖吃進去。”

隋瓊只好乖乖的把姜吃掉。

隨後薄嶺餵什麽隋瓊便吃掉什麽,一直到玄月高掛,兩個人才吃完這頓飯。吃完飯之後薄嶺將面具戴好,然後摘下隋瓊蒙眼的帶子對他說道:“今夜我要整理明日上朝要遞送的折子與公文。你先睡吧,不要等我。”

隋瓊乖乖的點頭。

第二天早朝結束後,照例薄嶺將軍又被皇上召去議事廳密談。

薄嶺將天神廟的事情講給李冀,當然,除了隋瓊的祈安帶的事情。

李冀說道:“那應當重新修建一下那座天神廟。我這就下旨。”

薄嶺勸到:“勞民傷財,見皇上修建廟宇百姓難免會以為皇上又信奉了什麽神佛。”

李冀沈默。

薄嶺接著說道:“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我父親連埋骨之所都沒有,以後那裏便是我祭祀他的地方。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同父親說說話的地方。”

李冀點頭:“那日後也要帶我去,我還想同成伯一起飲酒呢。”

薄嶺應道:“好。”

李冀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其實我一直很感謝你們。我……”

薄嶺打斷道:“皇上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說著摘下面具,“皇上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情而感傷,您可是聖上啊。”

李冀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輕輕回答到:“你說的是呢。可是我現在只有你這一個兄弟了。”

薄嶺說道:“兄弟是只有我了,不是還有一個摯愛之人麽?皇上還沒把他拿下?”

李冀搖了搖頭。

薄嶺說道:“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李冀笑著說道:“你現在似乎很是春風得意。怎麽?他重新愛上你了?”

薄嶺點了點頭:“算是吧,忘記成子銳然後愛上薄嶺,你說他這不是自己往陷阱裏鉆麽?”

“你還沒原諒他?我以為都差不多了。”

薄嶺搖頭:“差得遠呢。”

李冀不在意到:“隨你吧。”然後扭開龍椅的開關,龍椅旋轉起來,露出下面的暗格,將裏面的酒壇拿了出來,“上次沒有喝成,今天可要陪我喝個盡興。”

薄嶺將面具與佩劍隨手放在地上,然後席地而坐。李冀也抱著酒坐在薄嶺對面。

薄嶺開口道:“設計的這麽好的暗格,居然被你用來藏酒。”

“他們都有秘密,我又沒秘密。他們藏秘密,我便藏酒嘍。”

薄嶺笑了起來:“說說吧,他得琴又怎麽惹你了,逼得你今日都對我說了一天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了,好像被全天下傷害了一樣,只能求我這個唯一的兄弟給你一點關懷。”

李冀抱怨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跟隋瓊不好的時候你就一天天的給我吊著個臉,好像同我君臣生疏怎麽怎麽要恪守禮節了一樣。你同隋瓊這關系一好,你才會對我像以前一樣。你說說你。”

薄嶺沒有搭理當今皇上的抱怨,悠悠的喝了一口酒,然後開口道:“聽說他得琴最近迷上了一個青樓女子,而且不同尋常一樣日日陪著親昵,送各種好物件,而是放出話來定要娶這個女子回門。明媒正娶的那種。”

李冀咬咬牙:“我這就下一道聖旨,所有官員不得狎妓,違者斬立決。”

薄嶺點點頭:“這道旨意好。”

李冀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蔫蔫的不說話了。

薄嶺問道:“你想怎麽辦?”

李冀搖頭。

薄嶺接著問道:“見過人嗎?”

李冀又搖頭。

“要不你放開手讓他娶好了,反正你是皇上,以後他還是你隨叫隨到的。”

李冀還是搖頭。

薄嶺說道:“那你說說,你又不肯把他放在身邊,他出去這般你又心裏難受,你何苦呢?”

李冀說道:“正是因為把他放在心上才不想因為自己而束縛了他,明明知道他有一番才幹,不應當待在自己的身邊成為一個人的附屬品。”現在才明白,當初隋瓊為什麽要做出那種事,用那種方法將成子銳送離他身邊又叫自己去救。因為他知道成子銳不應當是他籠裏的金絲雀。

想到這裏,李冀問薄嶺到:“隋瓊還沒發現你就是成子銳?”

“應該是沒有,不過恐怕也再繼續瞞不了多久。”

“讓他知道又能如何?”

“因為他現在在意的是薄嶺,而不是成子銳。”

李冀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低著頭喝酒。誰知這時,外面有人敲門:“皇上,他得琴他將軍求見。”

李冀一聽立馬站了起來:“讓他進來。”

薄嶺也站了起來,戴好面具,然後躬身站在一側。他得琴進來先行禮,然後便看見地上的酒:“微臣打擾皇上同薄將軍的雅興了嗎?”

李冀說道:“沒有。”

薄嶺問道:“聽說他將軍不日大婚?”

他得琴撇撇嘴:“你從哪聽說的?”

“京城不是傳遍了?”

他得琴愁眉苦臉的說:“什麽呀,以訛傳訛。我們就是尋常的露水情緣,只不過她近日準備贖身回鄉,所以眾人都以為是因為我要娶她。”

“那你是舍不得她走了?”李冀看他愁眉苦臉的,於是這麽問道。

他得琴說道:“哪是啊,我發愁的是這個。”說著,遞給皇上一封信,皇上打開一看,皺起了眉頭。

薄嶺問道:“怎麽了?”

“鄰國的國君索要當初幫助我們的報酬來了。”李冀看著這封信回答道。

“報酬?當初不是簽訂的協議,皇上登基之後我國永世不與鄰國交戰,並且每年贈送糧食兩千石以補鄰國土地小所種糧食不多,所以糧庫不足之處。”薄嶺皺眉,當初除了沒趕李冀他們走以外其實鄰國國君什麽都沒做,簽訂了協議也只是放任,都是靠李冀一點一點的自己努力到現在。如今居然還想要什麽報酬。

李冀答道:“鄰國國君信上說,他們國家人丁日益減少,恐熬不過寒冬便死傷半國的人。因此希望能讓我國的女子大批的嫁與鄰國的百姓。來日我國皇室血脈有了女子也請同他們聯姻。”

薄嶺開口道:“居然開口問我們要女人,他們打得什麽主意?”

他得琴也說道:“本來我國所剩女子就比男子少上幾倍,刑部剛改立了法,我國的女子才稍有緩和,如今若要答應此事,恐怕明年我國出生的孩童不過千萬。”

李冀點頭道:“那你們說說應該怎麽辦?”

薄嶺說:“如果拒絕的話他定然以此發難,以我們的兵力解決他們倒是綽綽有餘,但是我們招募的大臣士兵半數都是鄰國國人。”說完,轉頭看了看他得琴。

他得琴點頭:“對,我也是鄰國國人,我知道現在的狀況。唉,明明打仗或危險的勞動都是男子,誰承想現在兩國的女子卻比男子少這麽多,如此下去,我們兩國經歷過戰爭與災難之後卻緩緩走向了滅國。只是若要細說,鄰國近幾年一直沒有戰爭與災禍,女子雖也比男子少些,還不至於像我國一樣少上幾倍之多。”

李冀開口:“聽說明明現在的刑部立法極嚴,卻還是有不少人將自己的女嬰殺死省著錢要生男孩?”

薄嶺說道:“小煙她們除了極刑,還有別的辦法,她們原先寨子裏的人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去勸說了,並且目前深有效果。”

李冀點頭,然後看著他得琴:“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他得琴皺眉:“不如也讓鄰國改立法,學習我們愛護女子?”

薄嶺問道:“你真的覺得是這個問題嗎?”

李冀說道:“沒錯,就算是國情如此,鄰國國君也不可能開口便要人,女子大批的遷移不是那麽容易的。”

他得琴皺眉說道:“難道主要是後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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