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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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隋瓊的上半身從床上撈起來,自己坐在床上而將那人扶坐在自己身上,但是這個姿勢對第一次被進入的隋瓊來說實在是過於難受,隋瓊掙紮了幾下卻被薄嶺狠狠按著一次一次得坐下去,掙紮中蒙著眼睛的帶子掉了,隋瓊睜開眼看到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木制面具,隋瓊伸手環住薄嶺的脖子,在他耳邊吐出不再壓抑的呻吟。

事後,隋瓊蜷縮在被子裏,身上是無法緩解的疼痛。薄嶺靠在床頭,手中把玩著隋瓊的長發開口道:“你想得到什麽?”他想不通隋瓊的乖順,突然如此屈服於自己必然是自己有他想得到的東西。

隋瓊仍然蜷縮在被子裏沒有動,聲音從被子裏蒙蒙的透出來:“薄將軍號令千軍萬馬,朝野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得不到的東西嗎?”

薄嶺沈聲:“我是問你想得到什麽?”

隋瓊在被子裏擡起頭,將兩只眼睛漏在外面看著那副面具,看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奴才只是想要一個容身之所,不想再吃苦受難。”

薄嶺聞言輕笑,我當你隋家四少爺一身傲骨,不願委身於人。原來你也有這樣一天。轉頭又想,這麽些年來,隋瓊到底遇到了些什麽,只要一個容身之所?不知為何,明明很恨他,卻聽不得他自稱自己為“奴才”。隋瓊以前遇到過什麽樣的主人呢,而那些主人又對他做過些什麽呢?

暗自思索片刻,薄嶺開口道:“怕是這樣的機會不少,我看你應當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怎麽?以往遇到的都不能入你的眼麽?”

隋瓊並未答話,從被窩裏慢慢爬出,攀上薄嶺的胸膛,靠在上面。薄嶺只當他是默認了,當初說著狠心話的隋瓊一臉傲氣,仿若自己不過是隨手抱回來的貓貓狗狗。如今你既然選擇,我便讓你嘗嘗被人當做貓貓狗狗的滋味。想著,薄嶺伸手扯靠在自己身上快要睡著的人的耳朵:“以後你專門為我暖床,不用做臟活累活。”

隋瓊被扯痛了也不惱,低聲答應著:“奴才謝將軍恩賜。”

“也不要再自稱奴才了。”薄嶺的手指仍然把玩著隋瓊的耳朵,明知故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名字叫瓊。”

“瓊?姓呢?莫不是沒有姓的家奴貶去的梁州?”薄嶺繼續佯裝追問,內心卻已經把這個名字狠狠的琢磨過無數遍。

懷中的人細微的嘆了口氣:“奴才本名隋瓊。”

“隋瓊。”薄嶺開口本想借隋家之事再諷刺隋瓊幾句,卻突然不知如何開口,當時他走沒多久,丞相府出事的消息就傳來,薄嶺也沒想到他還沒有動手那些讓他憎恨萬分的人便已經糟了禍。隋瓊的哥哥們應該都同他一樣不知在哪裏做著苦力,那漆將軍的女兒應該也是不知被發配在哪裏還有沒有性命,還有九泉之下的老丞相和丞相夫人……家破人亡,諷刺的話終究沒有出口。末了,開口道:“在我身邊伺候規矩不多,只有一條你要謹記。”

“是,奴才一定謹記。”

“我還沒說是什麽呢。”

“薄將軍的面具萬不可摘,天下除了薄將軍自己,就只有皇上能動。”

“你倒是消息靈通。”

“眾人皆知罷了。”說完,像是再也堅持不住,隋瓊墜入了夢鄉。薄嶺還是靠在床頭把玩著隋瓊的頭發,見隋瓊已然睡著,薄嶺本想把他弄醒,但是又瞥到那一身的傷。

罷了,今日且先饒過你,日後,日後不可能讓你好過,我要你比當初的我痛千倍,痛萬倍。直想到心口發疼,薄嶺看著隋瓊的睡顏,喃喃自語到:“若你當初不對我那麽溫柔,隋瓊,我也不可能這麽恨你,若你直接了當的當我是個玩物,我也不會這麽痛苦。你的溫柔便是罪惡,足以將人打入萬丈深淵的罪惡。若你不是滿口愛語,若你不是溫柔細致,我又怎麽會被你的冷淡絕情傷的那麽深。”想到這裏,薄嶺沈下身將睡夢中的隋瓊抱在懷裏,“你不該讓我找到你,我找到你了隋瓊,我要你知道什麽叫痛徹心扉,我要你知道什麽叫萬念俱灰,你該知道的,我要讓你的每一寸肌膚都記住我的痛。”

喃喃盡,薄嶺也沈入夢鄉,他睡著之後,隋瓊試探性的顫動了下睫毛,然後緩緩睜開雙眼,確認薄嶺真的睡熟了之後隋瓊忍著身上的疼痛將被子拉起來,為薄嶺蓋好被子。隋瓊擡頭看著薄嶺的面具,帶著面具入睡真的不會覺得不舒服麽?他將手搭在面具上,用手指勾勒著薄嶺的輪廓,然後摸索著與薄嶺十指相扣,靠在薄嶺的胸膛上睡去。

翌日清晨,薄嶺在院中練劍完畢,正要回前廳喝茶休息一下便要處理公務了。哪知一開門,一個人已經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他的茶杯喝著他的茶葉。薄嶺無奈開口:“得琴,這麽早不好好休息跑來我這裏做什麽。”

來人頭也不擡,開口就抱怨起來:“我哪次有了好東西不是馬上與你分享?你倒好,自己得了好東西藏著掖著深怕我知道。”

薄嶺聞言臉色一沈,開口推拒:“你分享給我的那些我不是一個都沒要麽,我……”

還未說完來人便打斷道:“是你自己不要的,可不能同語,我要不要是我的事,但你給不給這個可是你的事。”

薄嶺自知說不過他,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皇上告訴我的啊,皇上說了,我的那些都只是小物件,你這個可不一樣,前朝宰相的四子,又是那個漆將軍的女婿,那時候多威風啊,多少人上趕著巴結呢,如今讓害自己國破家亡的仇人壓在身下,那反應最動人了。”

“都是皇上教的?”薄嶺反問

“是啊,都是皇上的原話。”

薄嶺不知皇上打的什麽主意,總之先把這個難纏的人糊弄走再說:“你回去稟告皇上,並無反應。”

“哦?這麽無趣?莫不是你舍不得故意推諉。”

薄嶺冷笑道:“待過幾日讓你玩玩便知道了,如今雜事繁忙,他將軍請回吧。”

他得琴見薄嶺開口拒絕,只好撇著嘴回府了。

早朝之後皇上又將薄將軍單獨留下在密談,李冀笑的合不攏嘴:“好一個並無反應哈哈哈哈”

薄嶺沈默,他得琴那家夥嘴真快。

“那麽,他沒認出你來?就這麽委身給一個陌生人了?嘖嘖,想當初樹林中他用你做餌圍剿我的時候可是意氣風發啊。”

果然,皇上也在記恨於他嗎。薄嶺暗自嘲笑:隋瓊啊隋瓊,你看你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都在記恨著你。

龍椅上的人笑夠了之後歪著頭看下面陷入沈思的人,緩緩開口:“子銳。”

薄嶺一驚,立馬下跪行禮:“微臣惶恐。”

“我知你心中怨恨,只是你已是薄嶺,莫要再被前塵往事牽絆,若是覺著夠了,把人送到我這裏來,我有些話要問他。”說完,揮了揮手,“好了,退下吧”。

薄嶺不明所以,但是見皇上一副不願再說的模樣,只好行禮告退。

回府之後問起那人,枝梅卻道,那人一直未曾起床。薄嶺走到床前,隋瓊還迷迷糊糊的睡著,臉上染著不自然的紅暈,薄嶺伸手一探,發燙。果然,本來他的身子就大不如前,昨晚自己下手狠了,他又是第一次,實在是有些難為。

叫來大夫,大夫說到那只腿傷的太重,恐怕這人得在床上躺好些個時日了。薄嶺一臉的不以為意,叫大夫開了些退燒與治療傷口的藥便把人請走了。

為隋瓊擦身時,薄嶺想起那年他們兩一同受傷,隋瓊卻一直咬著牙熬著,等他好起來才松口氣似的倒下,那次他燒的更甚,渾身滾燙著囈語不斷,整晚整晚的都在喊他的名字,那聲音聽的人心顫。他便下定決心要伴在這人身邊,不要什麽豐功偉業也不要什麽家仇國恨,只要這一人。可是這人,再也不會叫自己的名字了。想著,薄嶺掐開隋瓊的嘴,似是想讓他說些什麽,但床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薄嶺緩緩的將手收回,果然,這個人、這張嘴再也不會吐出自己的名字。

病中的隋瓊一直由枝梅照顧,那天薄將軍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隋瓊睡了好幾日才轉醒,醒後又躺了好幾日。枝梅本來討厭這個梁州買來的奴隸,臟兮兮的還張牙舞爪,不知為何薄將軍還要尋著買回來。不過薄將軍一直沒再問起那人,她便也不上心照顧了,只不過這個奴隸睡夢中似乎還掛念著家人,有時候會喊起娘親,哥哥還有什麽銳,可能是家中幼弟吧。

所以隋瓊能下床走動那天,薄將軍問她情況時她便如實說了:“那奴隸似乎是很掛念家人,口中一直喊著娘親和兄弟。”

薄將軍不知是開心還是生氣,笑了幾聲說道:“很好,很好。”還賞了她點物件,讓她再不用去照顧那個奴隸,想他自生自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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