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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86「失落在有你的赤道」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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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86「失落在有你的赤道」完結章

六月的洛杉磯,梁碩正浮在泳池上曬太陽。晨游了一個小時,這是他每天早上最放松的時刻。

忽然,主樓三層洞開的歐式拱形窗傳來音響聲,重低音咚咚地震,生怕人聽不到的節奏。

梁碩笑了笑,知道這是某人醒了。

在抗議呢。

他看了眼手表……

怎麽比平常醒得還早?

前天在小巨蛋參加完金曲獎的頒獎禮,結束後,他們沒多做停留,直接從臺北直飛回LA。

到家時,門還沒合上,已經接上一個狂風暴雨般的吻。

他們交換唾y,呼吸,體y,誰都不想放過誰。禾口木艮被含著,壓著,攪動著,什麽聲音都發不出,只有被壓抑在喉間類似呻口今的嗚咽。

金色獎杯被隨手扔到櫃子上。

楚熠比任何時候都急不可耐,扯掉梁碩的領帶、西服、襯衫,每個動作都在說我要s.h.a.n.g你。

而梁碩也罕見地沒有讓他。

一年半的治療、籌備、回歸、宣傳、申報獎項……他們都壓抑了太久太久。

楚熠見他死活不讓,眼圈有點紅,動作越來越急。梁碩哪受得了這個,卸力讓了一招。楚熠迅速將他轉過身,按在墻上進人,緊緊用雙臂鎖住,狂亂地、毫無節奏地摜,斷斷續續地說我愛你……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結束後反而是他站不穩。回到三樓臥室,方才強悍到四肢百骸的家夥整個人都軟下來,不管被怎麽擺弄都不抵抗,反而比平時還放得開,逼著梁碩更用/力,打他,掐他,玩些平常因害羞而不敢做的小游戲……

梁碩本以為這家夥怎麽也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沒有著急上樓,哪成想竟不到八點就醒了。

毛巾就搭在池邊的躺椅上,他隨手拎起邊擦邊往樓裏走,地磚踩上去都是暖的。

餘光裏,不到兩米外的花園,一大片金黃色的花菱草亮堂得晃眼。

梁碩腳步頓了頓,想起它們剛來到家裏的樣子,忽然意識到……

原來已經搬來這麽久了。

時間還真是挺快的……

那年音樂節後,輿論最熱鬧的時候,他們徹底消失在外界的視線中——赤道休團,梁碩把公司事情托付給白昊,兩人一起搬到了洛杉磯的Pasadena。

剛來那陣兒,楚熠難得閑下來,粘他粘得厲害,每天不是在**就是在睡覺。好像神經繃得太久,抖一松懈,要把欠了很久的份兒都睡回來。

梁碩本想快點開始治療,見狀心疼又無奈,等他完全恢覆過來才開始療程。

國內的診斷記錄梁碩早就倒背如流,因此和醫生的溝通都由他完成,類似喉鏡這種檢查都盡量避免。

即使避免不了,他也一定會在場。

他是不想讓楚熠再吃一點苦的。

一點都不行。

好在楚熠一直都很堅強,偶爾哼哼唧唧,也多是想討塊糖吃——一個吻,一次內*,或當晚c.h.u.a.n.g上的在上權,諸如此類。

梁碩自然都依他。

……然後在笨蛋不註意的時候再討回來。

最開始的半年,日子一直在日覆一日的治療中度過,梁碩能感覺到楚熠隱隱的不安——通常都在靜謐的、讓人思緒連篇的夜晚。

他會在陽臺上抱著吉他,發很久的呆,然後在梁碩來到身邊時回過神,抱著他,說我好冷。

梁碩便擁著他,帶他回到臥室,和他**,除此之外不會說任何安慰的話。

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勞。

楚熠需要的全部安慰就是自己在他身邊。

他是知道的。

那段時間,楚熠晚上總是很想y.a.o他,沖z.h.u.a.n.g得既狠又深,渴望他的樣子像要把他吞了,常常鬧到淩晨才睡,梁碩因而難得賴過幾次床。

一天早上,楚熠把他叫醒。

迷糊中,梁碩並沒仔細聽對方的話,就著晨b.o,側躺著丁頁了進去。

楚熠嗯嗯啊啊的,很快忘了要講什麽,專註到令他沈溺的k.u.a.i感中。

某天早餐時,楚熠突然提到,想重新設計家裏的花園。梁碩只當他一時興起,找了園藝設計師陪他折騰,實際暗中叮囑了三條——都聽他的,他開心就好,別讓他太辛苦。

沒想到的是,楚熠當真把這事兒做成了。

他給出整個花園的設計草圖,交由設計師優化,而這片加州州花「花菱草」就是那時種的——而這個25米標準競速短池,也出自他的手筆。

梁碩後知後覺,原來楚熠前前後後折騰這一出兒,都是為了自己。

可能也只有在這種事情上,他才能暫且消除心裏無法消解的不安。

就這樣,恍惚間,一年半過去。

楚熠的聲帶在手術後治愈,赤道停止休團,發布新專,即將開啟世巡,他們也終於捧回夢寐以求的金曲獎最佳樂團。

直到千帆過盡後回頭看,才發現……

原來這些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正走神,口哨聲把他從思緒裏抽出來。

三樓窗臺邊探出一人,赤著上身,下身穿一條藍色短褲,一條腿曲著,另外一條長腿耷拉在外面。

梁碩仰頭看過去,加州夏日的陽光將那道身影的輪廓鍍成金色,漂亮的肌肉線條被一寸寸勾勒,隔老遠都能看到昨晚留下的吻痕。

“Morning!”楚熠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頭發亂糟糟的,野性又輕浮的樣子。

梁碩擰起眉頭:“很危險。”

楚熠不樂意了,隨手揪了片綠植的葉子往下扔:“怎麽不和我說Morning?”

他拋擲的動作略大,身體稍微往窗外晃了晃。梁碩心尖猛地忽悠一通,扔了毛巾狂奔過去,見他穩住才停在半路,楚熠卻笑得更得意了:“嚇到了吧?騙你的。”

“…………”

梁碩有種想捏死他的沖動。

楚熠道:“罰你30秒上來,要不今晚我在上。”說著回身跳了進去。

梁碩進到主樓,看到倒落在玄關上的金曲獎獎杯。他楞了楞,把獎杯扶起。

走過去,又折返回來,重新放倒了。

主樓一層做了挑高,三樓實際是四樓的高度。楚熠倚在門口數秒,見到拐角處走過來的人,樣子十分嘚瑟,把33.21秒的手表露出來,道:“你遲到了。”

梁碩身上的水還沒擦幹凈,將他抵在門上,也弄得濕漉漉,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垂眸問:“想造反嗎?”

楚熠半張著嘴唇看他:“你先犯規的。”

頓了下,直接咬了上來,從唇角到唇峰,剛剛好不會出血的力度:“下次我醒的時候看不見你,就把你的泳池拆了。”

“不是你建的?”梁碩笑了笑,“連泳池的醋都吃?”

“……”

他剛出水沒多久,肌肉帶著一種剛被水流打磨過的緊致感,微微泛著水光,淺笑起來像古希臘的神,性感得一塌糊塗。楚熠只看了兩眼就石更得受不了了,兩只手同時發力,將他反扣過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電話聲緊隨其後響起。

不對……是門鈴聲。

楚熠僵了一下,呼吸落在他側頸上,又熱又急。梁碩微微側頭,笑著說:“來啊。”

楚熠低聲咒了一句,咬了咬牙,還是撤開了,一邊往浴室走一邊喊:“我約的朋友,你去開!我馬上來!”

梁碩靠在床邊,平緩了一下體內仍未散盡的熱度,伸手按下臥室的可視對講。看到畫面那一刻,他臉色一頓。

屏幕上的人笑著說:“這表情……不歡迎?”

“哪有。”梁碩很快恢覆神情,嘴角一勾,按下了門禁開關。

一樓會客廳,落地窗邊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孩,背影挺拔,膚色微深,剪了短發,像是剛從哪個熱帶海島回來。

梁碩在樓梯編稍微頓了一步,抓著扶手深吸了口氣,走過去,說:“好久不見。”

聽到聲音,藍染青轉過頭,笑著說:“好久不見,大忙人啊。”

“哪比得上你,”梁碩問,“聽說你在環游世界,怎麽有空回來?”

藍染青表情有些驚訝:“怎麽?他還沒告訴你?”

梁碩道:“告訴我什麽?”

楚熠正好從樓上下來,腳步聲很急:“等等我!我也要看!”

……看什麽?

梁碩更糊塗了。

楚熠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昨晚拿獎還要興奮:“判決書和獎……那東西,都拿來了?”

藍染青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當然。”

梁碩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他的心跳得很快。

隱約有種預感,事情似乎迎來了他曾經期待的、卻從未真正敢奢望的結果。但他不敢輕易去相信,怕一伸手,等來的又是一場失重。

藍染青走到他跟前,手裏抱著一個牛皮紙袋。

她低頭看了看,說:“我們等了法院終審那天才回來。判決下來,是全案勝訴,集體訴訟成立,教練Collins和相關負責人定罪。”

她擡起頭看向梁碩,把紙袋遞過去,“你的部分,判決書在裏面。還有一份認定報告,WADA和國家隊的聯合覆查結論已經發了正式通知函。”

梁碩接過紙袋,手指在邊緣輕輕摩挲。袋子不厚,卻像壓了整整九年。

他知道楚熠做了些什麽——他們對彼此已經沒有任何秘密了。

搬到Pasadena後不久,楚熠曾向他坦白,多年前開始便試圖聯系藍染青,想查清楚性侵案的真相。至於個中細節他沒有過多透露,只說還會繼續查下去,希望梁碩不要幹涉或阻止他。

梁碩很難形容他在聽到這件事當下的心情。

那件事太覆雜,牽涉太多人,到處都是利益層面的默契。他不是沒想過追究,只是不想為了自己去撬動這個體制,或追求什麽正義,那不值得。

但他也知道,楚熠不會聽。

他和楚熠就像兩個在愛對方這件事也要賽跑的人,想把彼此過去所有的傷痕都一一修覆,對那時的彼此說,很辛苦吧?別怕,我會站在你身邊的。

楚熠從受害者的網絡開始,一封一封郵件發過去,用自己的身份和信譽作擔保,承諾不會外洩信息,也不會催促任何人出面。他用了整整五年,才讓第一位受害人願意接受面對面的談話。

他們最終湊齊了213位受害者的證詞和材料,大多數人當年都未成年。

那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聯合訴訟。

梁碩原以為事情還在漫長的程序中,他沒想到,今天,就在自己的家中,時隔九年的正義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還有這個,”她輕聲說,“當初是我拿走的,現在也該還你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沒接,也沒拒絕,只是站在那裏,像是還沒能讓自己完全接受這一刻的真實。

藍染青這時轉向楚熠,說:“不對,應該讓我們大明星給你才對是不是?”

楚熠鄭重地接過來,說:“謝謝你。”

藍染青笑了笑:“這話說的,該我謝謝你才對。”說完便離開了,把空間和這個重要的時刻留給他們。

楚熠凝視梁碩,沈默地與他對視了兩秒,指尖在絨布表面輕輕一壓,扣子“啪”一聲彈開,金牌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像是一場沈默的贖回。

他比自己領獎時還要小心翼翼,將獎牌綢帶拿出來,笑著說:“來吧,冠軍,我給你戴上?”

梁碩專註地看著他,在戴上獎牌的同時順勢將人攬在懷中,緊緊抱著,兩顆鮮活而炙熱的心臟,隔著獎牌瘋狂跳動著。

他很輕地說謝謝,說很多遍,

楚熠回抱住他:“你謝我什麽呢……你知道昨天我在頒獎禮碰到星辰的老總,他和我說什麽嗎?”

梁碩頓了下:“……什麽?”

楚熠:“我回國時只有啟明和星辰兩家公司找我,星辰是你叫來的,對吧?”

“…………”

“我被關到地下室那晚,也是你來救我的,對吧?”

梁碩沈聲問:“你都知道了?”

楚熠退了一步看他,不見生氣的樣子,只說:“說好的沒有秘密呢?”

梁碩笑了笑:“現在是真的沒有了。”

“冠軍……下次要找點來找我,知道嗎?”楚熠又抱住他了,“分開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梁碩在他的呼吸中說:“好。”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不需要這份正義的。

正義、公平、尊重……他早已不相信這些普世的價值,它們總是脆弱,虛無縹緲,可是在這一刻,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相信愛的——這觸手可及的、被他用在懷裏,讓他四肢百骸都通了電般神奇的體驗。

他想起幼時曾被奶奶要求背誦的勃朗寧夫人十四行詩。那時不求甚解,卻在此刻懂了其中的含義。

「'Guess now who holds thee '— 'Death, 'I said, But, there,

The silver answer rang, 'Not Death, but love.'」

——我掙紮時,主宰之聲響起:

“猜!那是誰?‘死神’逮住了你?”

銀鈴般的回音響起:“不是死,是愛。”

*

一個月後,赤道世巡首場在LA的萬人場地Rose Bowl開啟。

首站之所以選在這裏,是有段淵源的。

初夏傍晚,飯後散步時,他們沿著街區慢慢走到玫瑰碗附近。

梁碩見他望著空曠的場館出了神,隨口問了句:“喜歡嗎?”

“喜歡啊,”楚熠說,“U2、Pink Floyd、滾石……那麽多搖滾樂隊開過的館,太眼饞了。”

“想來的話,”梁碩說,“快點好起來,世巡我給你談。”

楚熠楞了楞,眼睛亮了:“真的?”

梁碩:“當然。”

楚熠沒說話,笑得有點傻。

梁碩問:“你笑什麽?”

“沒事,突然覺得男朋友是老板好像也不錯。”

梁碩挑起眉峰:“所以以前是覺得不怎麽樣嗎?”

“我可沒說,”楚熠討好地親他,他現在對於撒嬌和拿捏梁碩已經很有一套,“你最好了!”

……

僅僅一年過去,Rose Bowl被赤道的紅海點燃,幾萬人的吶喊仿佛要掀翻整個場地。

當第一聲鼓點落下,萬人同時躍起,全場成了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

梁碩站在臺下,看著他的主唱站在幾萬人場地正中央的位置,身後的大屏亮得像一場晝夜顛倒的幻覺。

三小時的演出來到最後一曲,全場短暫的黑暗後,《失落赤道》的前奏一瞬間響起,鋼琴前奏緩緩流出,幾個單音依次點落,楚熠的吉他和弦隨後加入,溫和卻堅定的旋律。

觀眾們安靜下來,手機燈光立刻亮起,Rose Bowl變成了星光璀璨的夜空。

楚熠清澈如少年時的聲音在此時流淌出來。

「I found the sunlight in the cold

Looked ahead, chased the unknown

Picked up dreams I left behind

And followed the end of the line」

撿起冬日冰凍的暖陽

向地平線那頭 瞭望

整理散落一地的渴望

向世界的盡頭 前往

「Across the sea, beyond the tide

Do you love the mountains in red light

Do you feel lost in crowded streets

Wanna run away with me」

隔海相望

遠渡重洋

你是否也愛雪山掛殘陽

溫柔地蕩漾

你是否也厭倦熙來攘往

想和我一起逃亡

「You’re the fire I can’t deny

Even time can’t make it die

Seasons change but not my heart

I’ve loved you from the start

Where the daylight meets the dark」

你就是我

噬骨欲望

此生虛妄

徒增無望

寒來暑往

不能淡忘

「I turn around for where you are

You are, you are, the place I fall apart

Somewhere near the equator

Somewhere near your heart」

晝夜平分的地方

我為你晨昏顛倒

失落在有你的赤道

副歌響起那一刻,全場幾萬人一齊合唱,聲浪如海嘯般一波接一波,震顫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鏡頭在隨機捕捉觀眾席的情侶。

男孩們,女孩們,男、女孩們……

不論年齡、性別、國籍,他們得以在Rose Bowl的此時此刻獲得絕對自由。在鏡頭對準他們的一刻,他們被允許擁有無偏見的平等與愛,在楚熠的歌聲中盡情擁抱著愛人。

最後,在全場合唱聲的包圍中,鏡頭對準了跳下舞臺的楚熠,和與他擁吻的人。

大屏的背景升起一行字——

BELIEVE IN LOVE。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20241216-20250601。五個多月的時間,梁總和楚神的故事我就記錄到這裏啦。第一部作品有太多太多不成熟的地方,非常感謝大家陪伴。悄悄向我的幾位珍貴的追更讀者表個白。如果沒有你們,我真的無法堅持寫到這,說任何一種感謝都太輕了,那就祝我可愛的讀者們快樂地走進這個夏天,遇到愛,相信愛,擁有愛,像楚楚和梁哥一樣幸福下去。

ps:全訂的讀者萌可以領取一個螺螄粉吉他牌頭像框,再次謝謝大家!!!

(註:結尾部分參考Coldplay的Music of the Spheres演唱會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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