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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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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方式

一下午薛明珠也沒聽得進課,哲學老師在上面侃侃而談,聲音沈緩催眠,窗外陽光照射進來,樹葉搖曳沙沙作響,薛明珠腦袋漸漸垂下去,枕在臂彎處偷偷看坐在後面的祁嶼白。

他坐在輪椅上,做得很直,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擡眼看來,薛明珠來不及收回目光和他直直對視,看他額前碎發飄動,一陣大風吹進,他低頭不得已按住被吹翻的作業本,整張臉也暴露在外,那顆淚痣在面前晃來晃去,薛明珠看得走了神。

“大家常常會對喜歡的人表白……薛明珠,你來說說看,該怎麽表白啊?”

薛明珠沒意識到在叫自己,祁嶼白對著她指了指講臺,又給她做口型,奈何她一門心思看臉去了,哪裏管他在說什麽,直到身旁傳來腳步聲,一個黑影罩過來。

馬洛手裏還拿著水壺,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扭緊,嘴裏砸吧道:“說說看。”

薛明珠見四周同學都朝自己看來,磨蹭著起了身,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對方和顏悅色地笑了笑,薛明珠腦袋漸漸埋了下去,眼睛在底下看一眼他收回,看一眼又收回。

最後含糊問:“老師可以再說一遍題目嗎?”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哄笑聲。

馬洛咳了幾聲,看了眼她轉身回到講臺,將問題重覆了一遍。

你喜歡我嗎。

今天中午的畫面情不自禁就浮現了上來,薛明珠有些忍不住了,嘴角死死抿著。

“喲,這是怎麽了,不好意思了?”馬洛哪裏看不透這少女懷春的心思,這話題問得還真湊巧。

薛明珠晃了下腦袋想把那些畫面晃出去,開口道:“嗯……我喜歡你?”

大家都是這樣表白的吧。

馬洛點點頭,又問:“有人有不同答案嗎?”

底下人都紛紛搖頭,倒是喬琪回頭瞥了她一眼,自己站起來說:“不對,應該是我愛你。”

其實她也認同薛明珠的答案,但她就是想和她對著幹。

馬洛又點頭,但是沒有對二人的回答進行評判,只說:“當今大家表白都逃不開這兩個回答,確實,表白表白,用白話表達出來,直抒其意,但與之相反還有一種方法,不是表白卻也有表白之意——”

說到這兒,一陣鐘聲響起,馬洛止住話題,含著笑看著底下的人:“這種方法你們可以自己找一下,我下節課再來問,回答對了的加分。”

他說完將水壺放進手提包裏,又忽然擡頭看向還呆楞站著的薛明珠,說:“你下節課我是必點的,做好準備,沒回答出來我扣你分。”

薛明珠垮下身子坐下去,什麽啊,老師能不能放過她。

放學後薛明珠難得背了書包回去,書包松松扁扁就放了一本哲學書。

為了避開討人厭的遲向南和時不時冒出來發神經的晏白容,薛明珠這些天都是回休息室吃的飯,沒有去食堂叫小文送來的。

遲向南還來敲過幾次門,在她再三警告並發了一頓火後他就沒來再來過了。

休息室對他來說幾乎是擺設,學校裏面專門劃了區域給他們這些人住,他在這狹小的休息室裏待不爽,既然湊不到薛明珠旁邊,他就不來了,自己不來倒是叫了小弟幫他看著。

她看著桌上精美豐盛的便當滿面愁苦,小文居然很懂她的喜好,買的飯盒上面還有芒果圖案,薛明珠在那圖案上摸來摸去,忽然站起了身,開門往另一邊去。

走廊上還有個奇奇怪怪的人,自己不過是好奇看了一眼,倒是嚇得他腳步飛起往樓梯口走了。

她搖搖頭走到祁嶼白休息室門口敲門。

“誰?”

“是我!”

開門進去後,室內一片明亮,他開了燈,還有一個小臺燈立在桌上。

“你在寫作業嗎?”

她隨手想去翻一翻桌上的書手腕就被牽住了,她一楞,隨即背對著他偷笑起來,轉身又恢覆成正兒八經的模樣,看著他問:“幹嘛?”

下巴尖兒還微微擡起來朝著另一邊,翹著嘴角,手作勢要收回。

就在以為他要做什麽的時候,祁嶼白居然還真順著她的勢放開了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果叫她吃。

薛明珠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被放開的手,才剛剛才一起就這麽對她?!

哼。

“不吃。”

她板著臉坐在床上,語氣有些沖。

以往她這樣耍小脾氣的結果就要挨哥哥“揍”了,當然這個揍不是指打她,而是心靈上的折磨,□□上的摧殘,居然罰她一周不許吃零食,真是恨,雖然後面哥哥還是會來哄她,然後這個懲罰也就隨意到不作數了。

“我餵你吃?”沒想到他很好氣地說。

薛明珠眼眸漸漸睜大,脾氣一下就消了,噗嗤捂住臉笑得躺了下去,雙手擺成一個大字滑動了幾下,隨後挑釁地指著他說:“那你這樣餵我。”

說著嘴巴張開,閉著眼睛等他來投餵。

過了好幾秒還沒動靜,她剛想睜開眼說自己開玩笑的,就見一張大臉朝自己襲來。

嘴唇又被輕輕點了一下,薛明珠唰地睜看眼震驚地看著他,一動也不敢動,嘴裏唔唔發出不連貫的聲音。

相貼著的唇瓣緩緩分開,紋路相粘著一點一點分離,他忽然勾起一抹笑,又重重親了下去,這次還發出了一聲很大的“啵”。

在被推開之前,祁嶼白很有眼色地起開身,又在床上的人獨自做著思想掙紮時轉身端起那盤水果,說:“坐起來吃。”

薛明珠捂著嘴聽話地坐了起來,整個人有些緊繃,昨天被親也是這幅縮成一團的模樣。

祁嶼白插了塊芒果餵她,薛明珠自然張開嘴接過,好像這動作經歷過無數遍。

她嘴裏嚼著芒果,感受著軟糯的芒果在口腔化成汁水,酸酸甜甜的,不自覺又想起了他昨天舔自己的感受,沒什麽味道。

越想越臉紅,越想越心驚肉跳,怎麽發展得這麽快。

祁嶼白沒有管這麽多,認真地餵她吃水果,一個一個慢條斯理,直到空盤才停下手。

薛明珠含了一嘴巴軟糯的水果,心裏想著事,心不在焉一時忘了嚼,這一起嚼起來,一下就蹦出汁水充斥整個嘴巴,還有一些控制不住地溢了出來。

祁嶼白嘴角抽動了幾下,握在扶手上的手用了好大勁才控制住自己不去……

微不可查幹咽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將她嘴角擦幹凈,又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謝謝啊。”

薛明珠用紙包著嘴巴嚼,祁嶼白背過身借著放盤子的動作將那只沾了汁水的大拇指緩緩靠近嘴邊,伸出手頭舔了一下,又在唇瓣上反覆摩挲。

這邊薛明珠終於想清楚了,用力吞下水果,說:“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太快了,比如我們可以先從牽手擁抱開始啊,慢慢來嘛。”

祁嶼白沒回身,隔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薛明珠怕他誤會,畢竟以前的教訓擺在眼前必須德和他說清楚才行,不然他又要多想。

“我不是不喜歡……嗯,親嘴,更不是不喜歡你!這個是重點!主要是我還不太習慣,哎呀,我太害羞了。”

祁嶼白這才轉過身,笑著看她點頭,解釋說他就是太喜歡她了,控制不住,讓她別怕。

薛明珠一擺手:“嗐,我怕啥,我告訴你,等我習慣了,我要和你天天親嘴——啊呸呸呸不是……”

祁嶼白彎了彎眼:“可以。”

薛明珠看了他半晌,伸出手到他面前,祁嶼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手又看向她。

薛明珠:“牽手。”

祁嶼白便握住她的手,似還不滿足似的和她十指相扣,雖然屋裏開了空調,但薛明珠還挺熱的,經過剛剛哪一出,手掌裏盡是汗,這麽握著黏乎乎得很,但他的手很幹燥,摸起來很舒服。

她扣了扣他的手背:“說正事!”

“我今天來找你有一件事要問你一下。”

“怎麽了?”

“就是下午哲學老師問的那個問題嘛,我不知道,我書都翻遍了都沒找到。”

祁嶼白輕笑道:“書裏沒有。”

“那怎麽辦?”薛明珠真怕扣分,這個老師一看就不是愛說笑的人,上次被他扣了十分真是肉痛,要是再扣,期末掛了的話那她就完了,沒進前五十那游戲也不玩不成。

“嗯,讓我想想。”祁嶼白說著將桌上一張折疊著的白紙給她,“你到時候把這個給他看他就知道了。”

薛明珠上下翻看了一遍,好奇問道:“你裏面寫了東西嗎?”

祁嶼白點頭。

“寫了什麽,我能看嗎?”

他頓了半刻才說:“回去看。”

薛明珠笑得邪惡:“那我現在回去!”

祁嶼白攔都攔不住,薛明珠笑著跑出去把門帶上靠在上面,把紙舉到面前觀察,心裏莫名升起幾分緊張,緩緩把紙打開。

上面寫了一行字。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是一句古詩,字跡蒼勁有力,線條飄逸自然,一筆一畫映入眼簾。

怦怦。

薛明珠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

“……但與之相反還有一種方法,不是表白卻也有表白之意……”

他在用另一種方式表達他的心意。

薛明珠將紙看了又看貼在胸口深呼吸,眼睛裏亮晶晶一片,隨後轉身打開門進去。

抱著祁嶼白的腦袋就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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