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big房子的小螞蟻

關燈
big房子的小螞蟻

已經入了春的B市,路邊的行道樹上都發了新芽,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著,看著就讓人覺得涼快。

焦初雙目失神地盯著那些葉子,身上的雙重外套跟火石一樣,面前空調吹出來的26度熱風就是火上加熱的水汽,整個車子跟蒸拿房一樣,讓他在春寒料峭的日子裏,汗如雨下。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他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知道車裏的空調還能吹熱氣的。

焦初看向後視鏡,傅傲昀坐在後座上正在閉目養神,他的頭朝著左邊傾倒,右脖上的那兩個黑痣就這麽明晃晃地暴露著,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微卷的發尾被熱風吹得輕微揚起,讓傅傲昀看上去毫無攻擊力,也比他的真實年紀看上去年輕了許多。

焦初拉了拉衣領,身上的羽絨服便沙沙作響,他擡手的手一頓,又默默放了回去。

好在天海新城離天宇集團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才能避免在他被熱出問題前,讓他從26度的熱風中逃離。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負一樓的陰涼讓焦初狠狠緩了過來,另外一邊熊聰已經去給傅傲昀開車門了。

傅傲昀睜開眼,雙目清明,他看著像是被熱得吐舌頭的狗一樣,彎著身體不斷用手掌給自己扇風的焦初,露出了一點笑意。

他對熊聰說,“你幫他把行李拿上去,再帶他去挑個房間。”

“是。”

焦初聽到聲音,扇著手轉了過去,幾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滑落,被傅傲昀看了個正著,他笑了笑說,“焦部長,只是兩件外套這輛車還是放得下的。”

焦初扇風的手飛快放了下去,一副聽不懂傅傲昀在說什麽的樣子,“我都把它們穿出來了,再脫就是對它們的不尊重了。”

“而且這天氣還是有點冷的……”

傅傲昀擡眉,不再說什麽,笑著先走了。

焦初看著他的背影竄到了熊聰旁邊,“他那剛剛是在嘲笑我嗎?”

熊聰從後車廂拿出了焦初的行李,“傅總不是這樣的人,他剛剛還特地讓我留下來幫焦部長拿東西。”

焦初:……完了,良心有點隱隱作痛了。

人家幫了他之後前腳剛走,他就在後面說壞話,是有點不太道德了。

熊聰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提著行李袋,輕松得跟拎著兩只小雞一樣,“我帶焦部長去挑個房間。”

焦初跟在他身後,坐著專用電梯,直達天海新城的頂樓。

看到一排排的房門後,他才知道熊聰為什麽說的是挑個房間了。

“這,確定不是酒店嗎?”焦初指著那些房間門的手指微微顫抖,房間走廊的另一邊則是沒有做覆式結構,將近快7米層高的大客廳,頂上的巨大水晶吊燈閃著讓人眼酸的光芒,底下還有各種酒櫃吧臺等可以供房子主人邀請客人聚會的娛樂區。

“不是。”熊聰認真地給焦初介紹,“這些都是客房,傅總不喜歡請別人到家裏來,就一直閑置著,但每周都會有阿姨來打掃衛生,所以都很幹凈。”

熊聰打開了走廊最外面的房間,“這個房間現在是我在住,這樣傅總有什麽事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焦初合上嘴巴,“那傅總呢?”

“傅總住在我們上面,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幾天下來可能都不會見到面。”熊聰說完,問焦初,“焦部長喜歡哪個房間?”

焦初看著長長的走廊,指著熊聰對面的房間,“這間吧。”

和熊聰離得近一些,他比較有安全感。

“好。”熊聰打開門幫他把行李箱和行李袋都提了進去。

黑白色簡約風格的房間內家具齊全,裝修精美,甚至還是獨立衛生間。

大床上也整齊地鋪著床單和被套,看上去十分柔軟。

“外面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用,就是不能上樓,除非傅總有命令。”熊聰繼續和焦初說著註意事項,“樓下也是傅總名下的房產,裏面有很多娛樂設備,除了游泳池之外,其他的同樣我們都可以使用。”

焦初合上了的嘴又默默張開了。

他以為這樣的房子已經很超脫他的想象了,結果熊聰告訴他,傅傲筠還有一層這樣的樓。

從今天開始,他焦初,真誠地對那些被自己嗤之以鼻過的瑪麗蘇爽文道歉!

原來不是那些作者的想象力太豐富,而是他太沒有見識了,才會覺得那些瑪麗蘇文裏面的奢華糜爛的生活是假的。

至此,焦初也不覺得自己住在這裏有什麽問題了。

畢竟他還得走上二十幾分鐘才能到傅傲昀的房間,而對傅傲昀來說,不過是自己的big房子裏多了只螞蟻罷了。

再者,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住這,還有他的好兄弟熊大哥呢!

當晚,焦初躺在柔軟的大床裏,拿出自己破碎的手機查了一下天海新城的房價,他看著上面的一連串的零,數了五六遍之後,震撼地發出了一聲:“臥槽!”

而另一邊,B市的中心醫院裏,剛清醒過來的傅方儀在廉價的單人病房裏將所有他能拿動的東西都砸得了個稀巴爛。

門外守著的警察彼此無語地看了一眼,走廊前的傅安柏還在和警方不斷爭辯。

“你們還只是在調查階段!憑什麽不讓我們家屬進去探望!”

傅安柏身後帶了幾個人一直試圖突破走廊口處的防線。

幾個警員堵得嚴嚴實實的,硬是將他們攔了下來。

“等明天我們對他進行審問過後,你們就可以見到面了,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還請你們體諒一下。”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到我兒子!他都被人打進醫院了,我做父親的到現在都見不到他,這算什麽事!”

“驗傷報告已經出來了,您兒子沒有什麽大事。”

“輕微腦震蕩,還掉了幾顆牙齒這叫沒什麽大事嗎!”

兩方人爭執不下,醫院的人在一邊想讓他們安靜點,又怕惹事上身,一群人整得整個樓道的病人都不得安寧。

這時,其中一個警員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邊接完電話後,煩躁地沖其他人點頭,“讓他們進去吧。”

“哼!”傅安柏冷哼一聲,帶著幾個人示威般氣勢洶洶地進了病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