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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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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大山

早八這種東西,狗都不上。

但丁雪不是狗,是狗都不如的大學牲,所以不僅要上,還要狠狠地上!

丁雪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羽絨服裏,鼻尖發紅,在清早的冷風中不停打著噴嚏。

昨天的事還是讓她感冒了,從半夜開始,她的嗓子就跟火燒了一樣,又痛又癢,咳了一整晚,在舍友的幫助下起來喝了點感冒藥之後,也沒能睡踏實。

反反覆覆地做著夢,夢裏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那裏,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個剛接過客的女孩。

繩子上的人看見她一身狼狽地回去,更加慶幸自己不是掉下去的那個人。

繩子下的人,巴不得所有人都能掉下來,摔得越慘越好,這樣她們才能從別人的不幸中得到一絲慰藉。

當她渾身冰冷地坐在那些女孩中間,那個時候,居然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最恐懼的時刻。

令人戰栗的寒意從骨頭深處一點一點地滲出來,不知不覺間便讓她遍體生寒。

煎熬的一個晚上過去,又是罪該萬死的周一,周一的課總是排得很滿,一直到傍晚放學,丁雪都是吊著一口氣硬撐過去的。

放學後,她回宿舍放好東西,在舍友們的關心下,按照那個坑害她的學姐林曉清定下的規矩,到校門口等她。

在路邊等了大概十多分鐘,林曉清開著車停在校門口。

丁雪打開後車門正要坐進去,林曉清卻說,“這幾天你就不用去了。”

?!

這是老天爺看她太可憐了,所以特地放她幾天假休息休息嗎?

這種事,怎麽可能呢。

大概是她給焦初的攝像頭派上了用場吧。

丁雪冷靜地問:“為什麽?”

“夜總會要停業一段時間。”林曉清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丁雪。

她轉頭,深深地看著丁雪,眼神覆雜不明,有嫉有恨有憐,唯獨沒有後悔,“你的運氣很好,真的很好。”

丁雪也看著她,“大概是因為運氣不會降臨在放棄的人身上。”

“是嗎?”林曉清一頭黑色的長直發披散在肩頭,清麗漂亮的臉上卻露出了完全相反的惡劣笑容,“那你的運氣還是晚了一點,我聽說你昨天被選上了?”

丁雪沒有被激怒,只是模棱兩可地說,“誰知道呢?”

“托你的福,我收到了一筆不少的錢。”林曉清撩了一下頭發,“怎麽樣,我請你去吃頓飯”

“不用了,和你吃飯我吃不下,你要是真有那個心,就直接把錢打給我。”丁雪關上車門,話說的有些多了,現在嗓子有些疼,“不用過去,那我就走了,學姐也多多珍惜現在的時間吧,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報應的。”

當然丁雪所堅信的報應並不是來自於虛無縹緲的老天爺,而是來自人。

回到學校後,丁雪沒有急著馬上回宿舍裏,而是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打通了焦初的電話。

號碼是昨天焦初離開前讓她背下的,但是丁雪一直不敢貿然聯系焦初,就怕回頭被夜總會那些人查手機的時候發現什麽端倪。

現在她不用過去夜總會了,自然也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電話接通的很快,丁雪遲疑地問,“焦初?”

“對。”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丁雪大大松了一口氣。

接到電話時,焦初正在辦公室的大沙發上躺平。

他剛剛去了保安室,蹭了一個澡,淺色的珊瑚絨睡衣凸顯得他小麥色的皮膚更加發亮,一聽到電話裏的聲音,他就知道對方是誰了,“丁雪,出了什麽事?”

“我聽學姐說夜總會停業了,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這次不是我做的。”焦初誠實地說,“我把東西給了傅傲筠一份。”

“那你呢,你打算怎麽做,如果只是停業的話,誰能保證後面傅方儀不會再開。”

“我知道,但是你沒關系嗎。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後,警方一定會去找你和其他人問話,你在學校裏的生活可能也會受到影響。”焦初頓了頓,“如果被發現了,說不定還會被傅家人記仇。”

“……”

皇城夜總會和天宇集團的形象同時在他們腦海中浮現,兩座建築物都巨大得像高山一樣只能仰望。

而現在,突然要讓他們和這座大山對抗?

他們不約而同地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沈默。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不得最後一刻總是不願意朝著最壞的方向想,寧願自欺欺人,也要在虛假的安寧中再多待片刻。

焦初揉著臉,耷拉的眼角下露出了一絲脆弱和疲憊,從沈默中,他已經知道了丁雪的想法,所以他先遞出了一個臺階,“我們先觀望一下,一旦有什麽情況,我會馬上把資料交給警方。”

“好。”丁雪很快回答道,她咳了兩聲,“沒別的事,那我掛了。”

焦初也聽到了她的咳嗽聲,“你多保重身體。”

簡單交流過情況後,兩人不再多說,結束了這通電話。

焦初躺倒在沙發上,一只手抵在額頭半遮住眼簾,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思緒紛雜。

傅傲筠,我的大老板,你會怎麽做呢?

傅方儀被禁足在家已經過了好幾天,他的手機和所有可以聯絡外界的東西都被傅安柏沒收了,每天只能在自己房間讓那肚子火越燒越兇。

“兒子,我進來了。”他的母親尤玲敲了兩下門,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坐到了她兒子的床邊,“還在生氣呢?你做了什麽事讓你爸生這麽大的氣啊?”

“不是我,是傅傲筠……”傅方儀剛要發火,看到尤玲擔心的表情,還是忍住了,“反正就有一點事兒唄。”

他半擁著尤玲的肩膀,半是撒嬌,半是請求地說,“媽,你看我這都在家待了好幾天了,也沒和伊心說一聲,她肯定擔心了。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機從我爸那裏給我拿過來,就一會兒,我就打個電話!好不好?”

尤玲對自己兒子的撒嬌也很無奈,“你爸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讓他發現了肯定又要發火了,你就拿我的手機給伊心打吧。”

“行,也行。”傅方儀點頭,拿過尤玲的手機之後,又催她離開,“媽,你在這我怎麽給她打啊。”

尤玲笑著點頭,“行,媽不打擾你們夫妻兩打電話,我出去總行了吧。”

等尤玲離開後,傅方儀火速給夜總會的經理打了電話過去。

“是我,傅方儀,這幾天店裏來過的所有新面孔,都給我狠狠地查!這裏面一定有傅傲筠派來搞我的人!”

“查完了之後,送到我爸家裏來。”傅方儀狠狠錘了一下床墊,“我正好給我爸看看,傅傲筠是怎麽搞的我們家!”

大概是傅方儀發了很大的火,他底下的人很快就把材料送到了傅安柏家裏來。

保鏢只收到不讓傅方儀外出的命令,夜總會經理來給傅方儀送東西,他們並沒有攔著。

傅方儀看著資料袋一張又一張監控視頻截下來的照片,突然咒罵了一聲,“艹他媽的狗東西,居然敢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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