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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察很快帶著一位年長的警官返回。年長警官神情肅穆，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提著一個密封袋，裏面裝著一塊暗紅色的組織碎片。
孫藝芳和女警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即便兩人見多識廣，面對這樣血腥的人體組織，仍感到一陣反胃。
符九蕭的眉頭擰成了結。這塊碎肉的大小讓他聯想到屠宰場裏被大卸八塊的豬肉。
強壓下湧上喉頭的惡心感，他閉眼凝神，清晰的畫面立刻傳來。
偏僻的小路上，兩個年輕的女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塗，你覺得雷先生怎麽樣？”符九蕭楞了楞，發現對面二十出頭的女孩正期待地望著“自己”。
“長得很帥，可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活人，倒像在打量貨物。”符九蕭驚覺自己正用清脆的女聲回答著。
女孩不以為然地擺手：“相親不就是場交易嘛！再說了，雷先生條件多好啊，多少姑娘排隊等著呢，偏偏就看中你了。”
符九蕭心道，這雷先生肯定有問題，就聽到自己回答：“我們才見了一面，可他就要我的八字，是不是太急了些！”
“現在都這樣！合個八字多省事！”女孩安撫道。
符九蕭沈默下來。雷先生詢問八字時，他也覺得蹊蹺，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生辰也沒什麽特別，便沒再堅持。
和女孩分別後，符九蕭來到一個破舊的小區，上樓開門。
他隨手甩掉高跟鞋，窩在沙發裏點外賣。
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敲門聲，接著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你的外賣到了。”
符九蕭站起來，走向門口。
推開門，一個穿著黃色外賣制服的男子站在面前，手裏提著餐盒。
“謝……”他伸出手，準備拿外賣。
話音未落，對方突然擡手，一塊濕漉漉的手帕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符九蕭劇烈掙紮著，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看清了那雙透過口罩上方露出的、充滿殘忍快意的眼睛。
眼前一黑，符九蕭昏了過去。
等意識回籠，他已經回到碎屍現場。
“死者叫小塗，住在XX小區，”他急促地說道，“昨天她和一個姓雷的相親，陪同的閨蜜特征是……”
“稍等！”女警突然打斷，轉身招呼同事。
不多時，一位戴眼鏡的斯文男警快步走來。
“我負責畫像。”眼鏡警官打開素描本，筆尖懸在紙上，“請描述那位閨蜜的樣貌。”
現場警力如今已自發分成兩組：一組維持現場秩序，攔阻圍觀群眾；另一組則圍在符九蕭周圍。
符九蕭閉眼回憶，語速飛快地報出特征。隨著他的描述，鉛筆在紙上游走，很快勾勒出一個年輕女子的肖像。
當最後一筆畫完，周圍的四位警官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畫中人他們認識。
符九蕭敏銳地察覺到氣氛驟變：“怎麽？你們認識這位閨蜜？”
眼鏡警官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素描本“啪”地掉在地上。
那位神情嚴肅的老刑警沈聲道：“今早我們接到的另一起命案，死者就是畫中這位。”
符九蕭心頭一震，腦海中閃過閨蜜勸說小塗時的神情。現在想來，那份熱切中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八字這種東西，怎麽能隨便給陌生人？
恐怕當時的閨蜜早已被人控制。
想到這裏，符九蕭道：“死者的生辰八字恐怕很特殊。兇手的目標很可能是特定八字的人，而獲取方式就是通過相親。”
幾位刑警交換了個眼神，將重要線索記了下來。
女警更是一臉崇拜地看著符九蕭，對方不僅還原了案發過程，更直接鎖定了作案手法，簡直像親眼目睹過兇案一般。
“符天師，”老刑警鄭重地遞過手機，“能否留個聯系方式？案情有進展可能需要請教！”
若這個碎屍案不止一起，那就意味著存在更多受害者，想到這裏，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符九蕭快速掃碼添加微信，補充道：“如果聯系不上我，建議立即請玄象局介入。兇手懂法術！”
老刑警瞳孔驟縮。能讓符天師特意強調的“法術”，恐怕遠比想象中兇險。他暗暗決定，回去就申請玄象局介入。
*
半個月後，《赤火之地》正式開機。
符九蕭全身心投入演員這個身份，在劇組開啟了全新的生活。得益於姐夫的指點，他第一天的表演出乎意料地流暢，反倒是公認演技派的孫瀟瀟頻頻NG。
有趣的是，孫瀟瀟也在劇中飾演重要角色——女主錢亦蘭的閨蜜琴雅楓。在一場車禍中，錢亦蘭英勇救下琴雅楓，兩人從此成為摯友。
電視劇拍攝進度並不快，林導幾乎按照電影的規格要求演員。
這天拍攝的是關鍵戲份是：琴雅楓介紹錢亦蘭與男主古夕聞相識。而古夕聞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女孩正是昨日在游輪上迷路，自己親自為她指路的那位。
因為這場戲非常關鍵，林導選了一個好日子進行拍攝。
下午時分，電視劇的主要投資人登上了游輪。游輪屬於投資人，只是暫時充作拍攝場地。
林導與投資人簡短寒暄後，立即投入緊張的拍攝準備。
游輪上，符九蕭與女主寧曉溪、孫瀟瀟三人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所以，你父親嗜賭，母親做臨時工？”符九蕭飾演的古夕聞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憐憫。
寧曉溪飾演的錢亦蘭坦然一笑：“是啊。”
她的表演極具感染力，將角色骨子裏的樂觀詮釋得淋漓盡致，連符九蕭都不由自主被帶入戲中。
孫瀟瀟適時插入臺詞：“夕聞可是暢銷書作家，作品被譯成十幾國語言。他爺爺是老幹部，父母也都……”
劇中，琴雅楓是一個坦率的女孩，雖然她一口氣報出古夕聞顯赫的家世，舉手投足間盡顯上流社會的優越感。但因為錢亦蘭救過她，她也真的把錢亦蘭當成好朋友。
“Cut！”林導的聲音在甲板上響起。
由於符九蕭還要兼顧綜藝錄制，林導特意將他的戲份集中安排，光是今天就要完成兩場重頭戲。
拍完這場，又無縫開始了下一場。
游輪三層的豪華會客廳裏，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點。
孫藝芳飾演的貴婦人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輕輕搭在膝頭。
她微微擡起下巴，用一種評估商品般的目光打量著坐在茶幾對面的寧曉溪。
“小姑娘，你懂嗎？這是高攀。”孫藝芳緩緩開口，換成了交疊雙腿坐著姿勢。
寧曉溪不卑不亢地擡頭：“我懂。您是說我們處於不同的階級，對嗎？”
孫藝芳瞳孔微縮，手中的茶杯“哢”地擱在茶幾上。她沒料到這個看似溫順的女孩會如此直白。
“媽，”符九蕭一個箭步上前，坐在了母親左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出生不是亦蘭能選擇的。我愛的是她這個人，與家庭無關。”
“你被蠱惑了！”孫藝芳猛地抽回手，臉上帶著怒容：“愛情？那跟鬼故事有什麽區別！你是善良，但我決不允許你去做慈善！”
孫藝芳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指間的婚戒突然變得沈重。
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起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捧著野雛菊，眼神和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如出一轍。
可因為男孩家庭條件一般，她終究沒有接過那束花，而且牽起了現在丈夫的手進入婚姻的殿堂。
午夜夢回時，她也後悔過。但第二天挽著丈夫出席宴會時，那些空虛又會被艷羨的目光填滿。
符九蕭擋在寧曉溪面前：“你從小教導我要正直勇敢。亦蘭救了雅楓，這還不夠證明她的品格嗎？”
孫藝芳精致的妝容出現一絲裂痕。她當然記得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導，但讓兒子娶個賭鬼的女兒？簡直荒唐！
“救人算什麽？”她冷笑一聲，鑲鉆的指甲指向寧曉溪，“要感謝，開支票就是了。”
“Cut！”林導滿意地喊停。
拍攝間隙，孫藝芳走向符九蕭：“符老師進步很快。”
“都是孫老師教的好。”符九蕭真誠地說。這些天在孫藝芳培訓班的學習，讓他逐漸摸透了表演的門道。
這時，林導帶著投資人走來。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方臉短發，一襲黑風衣襯得她幹練利落。
“九蕭，這位是貴詩瑤總監，我們劇的主要投資人。”林導笑呵呵介紹道。
符九蕭禮貌地伸出手：“貴總監好。”
貴詩瑤回握住符九蕭，她有些心不在焉，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符天師，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符九蕭一怔。他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能讓投資人親自登門求助的地步。
“如果是普通案件，建議聯系玄象局，”他委婉推辭，“我現在拍戲檔期很緊，恐怕沒有時間。”
他本質工作從來不是天師，也不打算像其他天師一樣幫忙解決問題。
“其他人都不行，”貴詩瑤突然激動起來，又強自按捺住情緒：“請聽我說完。”
她壓低聲音：“上個月我和我媽回老家祭祖，剛到村裏就出了命案。”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第一位遇害的是我堂妹，屍體被肢解後擺成詭異的形狀，旁邊刻著奇怪的符號。第二天，又一位堂姐以同樣的方式遇害……五天之內，族裏死了五位姑娘。”
貴詩瑤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用鮮血繪制的詭異符文：“我們請了密碼專家，破譯了奇怪的符號，結果是……”她的聲音驟然哽住，“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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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的眉頭擰成了結。這塊碎肉的大小讓他聯想到屠宰場裏被大卸八塊的豬肉。
強壓下湧上喉頭的惡心感，他閉眼凝神，清晰的畫面立刻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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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很帥，可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活人，倒像在打量貨物。”符九蕭驚覺自己正用清脆的女聲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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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心道，這雷先生肯定有問題，就聽到自己回答：“我們才見了一面，可他就要我的八字，是不是太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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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沈默下來。雷先生詢問八字時，他也覺得蹊蹺，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生辰也沒什麽特別，便沒再堅持。
和女孩分別後，符九蕭來到一個破舊的小區，上樓開門。
他隨手甩掉高跟鞋，窩在沙發裏點外賣。
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敲門聲，接著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你的外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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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叫小塗，住在XX小區，”他急促地說道，“昨天她和一個姓雷的相親，陪同的閨蜜特征是……”
“稍等！”女警突然打斷，轉身招呼同事。
不多時，一位戴眼鏡的斯文男警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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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閉眼回憶，語速飛快地報出特征。隨著他的描述，鉛筆在紙上游走，很快勾勒出一個年輕女子的肖像。
當最後一筆畫完，周圍的四位警官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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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敏銳地察覺到氣氛驟變：“怎麽？你們認識這位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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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神情嚴肅的老刑警沈聲道：“今早我們接到的另一起命案，死者就是畫中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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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孫瀟瀟也在劇中飾演重要角色——女主錢亦蘭的閨蜜琴雅楓。在一場車禍中，錢亦蘭英勇救下琴雅楓，兩人從此成為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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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拍攝的是關鍵戲份是：琴雅楓介紹錢亦蘭與男主古夕聞相識。而古夕聞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女孩正是昨日在游輪上迷路，自己親自為她指路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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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父親嗜賭，母親做臨時工？”符九蕭飾演的古夕聞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憐憫。
寧曉溪飾演的錢亦蘭坦然一笑：“是啊。”
她的表演極具感染力，將角色骨子裏的樂觀詮釋得淋漓盡致，連符九蕭都不由自主被帶入戲中。
孫瀟瀟適時插入臺詞：“夕聞可是暢銷書作家，作品被譯成十幾國語言。他爺爺是老幹部，父母也都……”
劇中，琴雅楓是一個坦率的女孩，雖然她一口氣報出古夕聞顯赫的家世，舉手投足間盡顯上流社會的優越感。但因為錢亦蘭救過她，她也真的把錢亦蘭當成好朋友。
“Cut！”林導的聲音在甲板上響起。
由於符九蕭還要兼顧綜藝錄制，林導特意將他的戲份集中安排，光是今天就要完成兩場重頭戲。
拍完這場，又無縫開始了下一場。
游輪三層的豪華會客廳裏，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點。
孫藝芳飾演的貴婦人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輕輕搭在膝頭。
她微微擡起下巴，用一種評估商品般的目光打量著坐在茶幾對面的寧曉溪。
“小姑娘，你懂嗎？這是高攀。”孫藝芳緩緩開口，換成了交疊雙腿坐著姿勢。
寧曉溪不卑不亢地擡頭：“我懂。您是說我們處於不同的階級，對嗎？”
孫藝芳瞳孔微縮，手中的茶杯“哢”地擱在茶幾上。她沒料到這個看似溫順的女孩會如此直白。
“媽，”符九蕭一個箭步上前，坐在了母親左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出生不是亦蘭能選擇的。我愛的是她這個人，與家庭無關。”
“你被蠱惑了！”孫藝芳猛地抽回手，臉上帶著怒容：“愛情？那跟鬼故事有什麽區別！你是善良，但我決不允許你去做慈善！”
孫藝芳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指間的婚戒突然變得沈重。
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起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捧著野雛菊，眼神和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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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夢回時，她也後悔過。但第二天挽著丈夫出席宴會時，那些空虛又會被艷羨的目光填滿。
符九蕭擋在寧曉溪面前：“你從小教導我要正直勇敢。亦蘭救了雅楓，這還不夠證明她的品格嗎？”
孫藝芳精致的妝容出現一絲裂痕。她當然記得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導，但讓兒子娶個賭鬼的女兒？簡直荒唐！
“救人算什麽？”她冷笑一聲，鑲鉆的指甲指向寧曉溪，“要感謝，開支票就是了。”
“Cut！”林導滿意地喊停。
拍攝間隙，孫藝芳走向符九蕭：“符老師進步很快。”
“都是孫老師教的好。”符九蕭真誠地說。這些天在孫藝芳培訓班的學習，讓他逐漸摸透了表演的門道。
這時，林導帶著投資人走來。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方臉短發，一襲黑風衣襯得她幹練利落。
“九蕭，這位是貴詩瑤總監，我們劇的主要投資人。”林導笑呵呵介紹道。
符九蕭禮貌地伸出手：“貴總監好。”
貴詩瑤回握住符九蕭，她有些心不在焉，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符天師，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符九蕭一怔。他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能讓投資人親自登門求助的地步。
“如果是普通案件，建議聯系玄象局，”他委婉推辭，“我現在拍戲檔期很緊，恐怕沒有時間。”
他本質工作從來不是天師，也不打算像其他天師一樣幫忙解決問題。
“其他人都不行，”貴詩瑤突然激動起來，又強自按捺住情緒：“請聽我說完。”
她壓低聲音：“上個月我和我媽回老家祭祖，剛到村裏就出了命案。”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第一位遇害的是我堂妹，屍體被肢解後擺成詭異的形狀，旁邊刻著奇怪的符號。第二天，又一位堂姐以同樣的方式遇害……五天之內，族裏死了五位姑娘。”
貴詩瑤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用鮮血繪制的詭異符文：“我們請了密碼專家，破譯了奇怪的符號，結果是……”她的聲音驟然哽住，“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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