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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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群英薈萃飯店二樓。
符九蕭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埋頭對付一盤紅燒排骨，忽然聽到對面桌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你愛過我嗎？”
他楞了一下，下意識擡頭看去。見一個女人正在質問對面的男人：“有那麽一刻想過嗎？”
女人妝容精致、頭發微卷，氣質優雅，一看就是那種走在街上回頭率超高的類型。
可此刻，她的眼眶通紅，聲音裏滿是委屈：“我們交往一個月，找你你不在，打電話你不接，我給你發了幾百條短信，你只回了三條。”
“抱歉，我工作很忙！”男人的聲音很冷。
女人的聲音更加幽怨：“你說工作忙，我理解；說暫時沒有空，我也理解，可這一個月裏，你從沒有主動聯系過我，一次也沒有。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符九蕭心裏“嘖”了一聲，心想這男人就是一個渣男！不回消息就算了，還這麽理直氣壯，真是渣得清新脫俗！
男人語氣依舊很冷：“抱歉，實在不行，我們分手吧。”
“分手？”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不可置信和委屈，“我等了一個月，你就跟我說分手？”
“對不起。”
“道歉有什麽用！”
女人道：“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喜歡我，還同意交往？當時，你明明可以拒絕！”
符九蕭擡頭。
是啊，這明顯是不喜歡，為什麽不拒絕呢？
總不會來著不拒吧！
男人默不作聲：“抱歉！”
女人崩潰地哭出聲來：“不喜歡，就拒絕我啊！為什麽要給我希望……”
“對不起！”
女人聲淚俱下：“我太蠢了！我早該想到的，你有七個前女友。”
七個？這是集郵嗎！！
符九蕭瞪大了眼，差點把手裏的筷子扔在地上。他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心裏越發好奇：這男人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人如此著迷？
他輕輕挪動椅子，換了個靠墻的位置。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楚看到男人的側臉。
只一眼，符九蕭不由得楞了一下。
男人的側臉線條分明，輪廓冷峻而英氣。他微微倚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淩厲。微風輕拂，幾縷發絲隨風輕舞，給他如墨般的側臉平添了幾分銳利。
嘖，很帥！
符九蕭客觀評價，但隨即又冷哼一聲，可惜是個渣男!
“啪！”
一聲脆響，仿佛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符九蕭側頭看向地面，看到他左邊地上躺著一個破碎的玻璃杯。
這……尷尬了！剛剛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玻璃杯，結果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他捂著臉，有點不敢看對面兩人的臉。
“美女，過來一下！”他站起來叫服務員，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
服務員聽到聲音，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符九蕭一邊指著地上的碎片，一邊心虛地側頭看向對面：“不好意思，我弄碎了杯子，麻煩清理一下。”
不料，他的目光正好與對面的男人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男人朝符九蕭點點頭，隨後站起身對女人道：“就這樣吧，我沒什麽好解釋的。”說完，轉身離開。
*
地下停車場內。
符九蕭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是經紀人劉錚。
“餵，劉哥。”符九蕭接起電話。
“餵什麽餵？符九蕭你人呢？才一個中午，跑到哪裏去混了？”劉錚的聲音咆哮而來，震得符九蕭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剛在群英薈萃吃頓飯呢，怎麽了？”符九蕭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答道。
“還怎麽了？！”劉錚的聲音尖銳，“你是不是接了那個直播抓鬼的綜藝？”
“是。”符九蕭回答。
劉錚咆哮道：“符九蕭，我們全家老小的未來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要是不想活了直接跟我說，我替你去死！那抓鬼綜藝根本就沒打算讓嘉賓活著回來，你去湊什麽熱鬧！”
他越說越激動：“其他人見到這綜藝都是遠遠避開，你倒好，一聲不吭，背著我接下這個鬼綜藝！要不是別人偷偷告訴我，我是不是得等到看見你的屍體，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明天一大早，我跟你一起去，那鬼要抓你，先抓我！反正你死了，我的未來也沒了，不如讓它抓了我，讓我省心！”
符九蕭有些無奈，劉錚的憤怒情有可原。
他簽約的綜藝叫《我是大天師》，是全網首個直播抓鬼節目，主打真實事件，天師在線抓鬼。節目組邀請了六人，包括天師和普通人，而符九蕭正是其中之一。作為演員，他毫無捉鬼能力，參加這種綜藝無疑意味著危險，甚至可能喪命。
所以，劉錚生氣再正常不過。
不過，符九蕭接下這個綜藝有他的理由。
他安撫道：“劉哥，你先別急，聽我說。”
“行，我不急，我認真聽著！”劉錚顯然氣得不輕。
符九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劉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個綜藝，我必須接。”
“必須接？你看我會信？”劉錚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劉哥，我和公司只有四個月的合同了，這個時間只夠接一部綜藝或者一部電視劇，”符九蕭語氣平靜，帶著一絲自嘲，“我也曾經紅過，也希望能繼續紅下去。可你也知道，繼續拍那些都市愛情劇，對我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但這部綜藝不同，它自帶流量，說不定能幫我開辟一個新的局面。”
劉錚沈默了，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而且，這個綜藝給的價錢高。”符九蕭揶揄道。
劉錚楞住了。早些年，符九蕭在一部仙俠劇裏飾演小師弟，因為劇本出彩，一夜爆火。爆火之後，接踵而來的是大量的劇本邀約。老板老魏饑不擇食，一口氣給他接了六部電視劇，只因為這些劇組給的錢多。
“是老魏這個吸血鬼逼你的？”他憤憤不平道。
“不是，我自己選的。”符九蕭有些心虛。老魏沒有明著讓選綜藝，只是讓他在一個垃圾電視劇和綜藝中選擇一個。
劉錚破口大罵：“我不信，肯定是老魏逼你的！你已經給他拍了六部電視劇，他還想怎麽樣？不行，他逼你，我就逼他。我現在就去他辦公室，若是他執意讓你拍攝綜藝，我就一頭撞死在他的墻上！反正要死，明天我們一起死！”
符九蕭心裏一暖，有些感動。老板老魏確實不做人，但劉錚對他真是沒話說。
“劉哥，你相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有保命的手段。”
“保命的手段？你有什麽保命的手段？”劉錚顯然不信。
符九蕭道：“劉哥，你忘了，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爺爺是天師，他給我求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能抵擋鬼怪的攻擊。”
他說的是大學畢業那年的事情。
那一年，符九蕭所在學校的一個男生寢室發生了惡鬼傷人事件。那件事持續了大約半個月，但因為符九蕭在拍戲，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拍完戲後，符九蕭回到宿舍，卻誤打誤撞，碰到了正在作惡的鬼。那鬼見了人，異常興奮，一把抓住了符九蕭，卻在下一秒被玉佩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直接超度了。
之後符九蕭就明白，這玉佩是個寶貝，鬼怪不侵。這也是他參加綜藝的底氣，就算不會捉鬼，自保也不成問題。
劉錚果然也想起了這件事：“就算有護身符，那綜藝還是有風險。趁著現在還沒有開始拍攝，把綜藝推了。”
“來得及嗎？綜藝明天就開錄，真要違約，違約金可是電視劇報酬的好幾倍！”符九蕭無奈地嘆口氣。
劉錚沈默了，符九蕭的處境讓他非常懊惱。
符九蕭不動聲色地引導著：“劉哥，別這麽消極。你想想，這節目可是真的有鬼，要是出了事或者死了人，會怎樣？”
劉錚眼前一亮，拍著大腿道：“我明白了！你是說等其他人死了，節目自然就黃了，也不算違約。高啊，符小九，沒想到你變聰明了！”
符九蕭嘆口氣，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他也想過這種可能，可節目組不可能完全沒有準備。
他揉了揉額頭，打破了劉錚的幻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為了保證節目的錄制，節目組肯定會下血本保護嘉賓。據我所知，節目組已經請了一位很厲害的天師，全程為節目護航。”
其實，他參加節目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想這位大天師解答心中的疑問。
符九蕭出生在一個小村莊，村裏人從小修行天師道，他也不例外。
然而，在他十二歲那年，村裏發生了一件怪事：一夜之間，七百多名青年天師慘死，其中包括他的父母。更詭異的是，那夜之後，他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所有記憶，連天師道的修煉也忘得一幹二凈。
後來他才知道，他的病能好，是因為爺爺向山神祈求，而山神賜予了他一塊玉佩。那玉佩，正是他現在佩戴的這塊。
那夜之後，爺爺變了個人，雖依然疼愛他，卻再也不許他學習天師道，還反覆叮囑：“不要摘下玉佩！不要摘下玉佩！”符九蕭雖不理解，卻一直照做。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四年，可每次想起，符九蕭心裏就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當年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能摘下玉佩？
這兩個疑問讓他寢食難安，就像利劍架在脖子上，催促他尋找真相。
他翻閱過十四年前的新聞，可關於村裏發生的事情，線上線下的報道一片空白，仿佛他們的村子不存在。
他也找過許多天師，可他們要麽算卦後拒絕，要麽在進村前退縮。
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阻止他探尋真相。
他也想找更厲害的天師，卻苦於沒有門路，直到收到這個綜藝的邀請……
那天，老魏坐在高腳椅上，揚起他高貴的頭顱，語氣冷淡：“你不想續約，我也不攔著你，但這個綜藝和電視劇，必須二選一。”
綜藝是捉鬼綜藝，錢多，但是危險系數高。電視劇則是千篇一律的霸道總裁劇，老土，但安全。
符九蕭沒有猶豫，他想要安全，綜藝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就在他準備放下綜藝合同時，一直沈寂的玉佩罕見地亮了起來。
符九蕭楞了一下，隨即擡頭：“這個綜藝，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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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薈萃飯店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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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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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妝容精致、頭發微卷，氣質優雅，一看就是那種走在街上回頭率超高的類型。
可此刻，她的眼眶通紅，聲音裏滿是委屈：“我們交往一個月，找你你不在，打電話你不接，我給你發了幾百條短信，你只回了三條。”
“抱歉，我工作很忙！”男人的聲音很冷。
女人的聲音更加幽怨：“你說工作忙，我理解；說暫時沒有空，我也理解，可這一個月裏，你從沒有主動聯系過我，一次也沒有。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符九蕭心裏“嘖”了一聲，心想這男人就是一個渣男！不回消息就算了，還這麽理直氣壯，真是渣得清新脫俗！
男人語氣依舊很冷：“抱歉，實在不行，我們分手吧。”
“分手？”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不可置信和委屈，“我等了一個月，你就跟我說分手？”
“對不起。”
“道歉有什麽用！”
女人道：“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喜歡我，還同意交往？當時，你明明可以拒絕！”
符九蕭擡頭。
是啊，這明顯是不喜歡，為什麽不拒絕呢？
總不會來著不拒吧！
男人默不作聲：“抱歉！”
女人崩潰地哭出聲來：“不喜歡，就拒絕我啊！為什麽要給我希望……”
“對不起！”
女人聲淚俱下：“我太蠢了！我早該想到的，你有七個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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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瞪大了眼，差點把手裏的筷子扔在地上。他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心裏越發好奇：這男人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人如此著迷？
他輕輕挪動椅子，換了個靠墻的位置。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楚看到男人的側臉。
只一眼，符九蕭不由得楞了一下。
男人的側臉線條分明，輪廓冷峻而英氣。他微微倚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淩厲。微風輕拂，幾縷發絲隨風輕舞，給他如墨般的側臉平添了幾分銳利。
嘖，很帥！
符九蕭客觀評價，但隨即又冷哼一聲，可惜是個渣男!
“啪！”
一聲脆響，仿佛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符九蕭側頭看向地面，看到他左邊地上躺著一個破碎的玻璃杯。
這……尷尬了！剛剛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玻璃杯，結果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他捂著臉，有點不敢看對面兩人的臉。
“美女，過來一下！”他站起來叫服務員，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
服務員聽到聲音，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符九蕭一邊指著地上的碎片，一邊心虛地側頭看向對面：“不好意思，我弄碎了杯子，麻煩清理一下。”
不料，他的目光正好與對面的男人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男人朝符九蕭點點頭，隨後站起身對女人道：“就這樣吧，我沒什麽好解釋的。”說完，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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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蕭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是經紀人劉錚。
“餵，劉哥。”符九蕭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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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群英薈萃吃頓飯呢，怎麽了？”符九蕭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答道。
“還怎麽了？！”劉錚的聲音尖銳，“你是不是接了那個直播抓鬼的綜藝？”
“是。”符九蕭回答。
劉錚咆哮道：“符九蕭，我們全家老小的未來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要是不想活了直接跟我說，我替你去死！那抓鬼綜藝根本就沒打算讓嘉賓活著回來，你去湊什麽熱鬧！”
他越說越激動：“其他人見到這綜藝都是遠遠避開，你倒好，一聲不吭，背著我接下這個鬼綜藝！要不是別人偷偷告訴我，我是不是得等到看見你的屍體，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明天一大早，我跟你一起去，那鬼要抓你，先抓我！反正你死了，我的未來也沒了，不如讓它抓了我，讓我省心！”
符九蕭有些無奈，劉錚的憤怒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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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劉錚生氣再正常不過。
不過，符九蕭接下這個綜藝有他的理由。
他安撫道：“劉哥，你先別急，聽我說。”
“行，我不急，我認真聽著！”劉錚顯然氣得不輕。
符九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劉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個綜藝，我必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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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錚沈默了，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而且，這個綜藝給的價錢高。”符九蕭揶揄道。
劉錚楞住了。早些年，符九蕭在一部仙俠劇裏飾演小師弟，因為劇本出彩，一夜爆火。爆火之後，接踵而來的是大量的劇本邀約。老板老魏饑不擇食，一口氣給他接了六部電視劇，只因為這些劇組給的錢多。
“是老魏這個吸血鬼逼你的？”他憤憤不平道。
“不是，我自己選的。”符九蕭有些心虛。老魏沒有明著讓選綜藝，只是讓他在一個垃圾電視劇和綜藝中選擇一個。
劉錚破口大罵：“我不信，肯定是老魏逼你的！你已經給他拍了六部電視劇，他還想怎麽樣？不行，他逼你，我就逼他。我現在就去他辦公室，若是他執意讓你拍攝綜藝，我就一頭撞死在他的墻上！反正要死，明天我們一起死！”
符九蕭心裏一暖，有些感動。老板老魏確實不做人，但劉錚對他真是沒話說。
“劉哥，你相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有保命的手段。”
“保命的手段？你有什麽保命的手段？”劉錚顯然不信。
符九蕭道：“劉哥，你忘了，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爺爺是天師，他給我求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能抵擋鬼怪的攻擊。”
他說的是大學畢業那年的事情。
那一年，符九蕭所在學校的一個男生寢室發生了惡鬼傷人事件。那件事持續了大約半個月，但因為符九蕭在拍戲，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拍完戲後，符九蕭回到宿舍，卻誤打誤撞，碰到了正在作惡的鬼。那鬼見了人，異常興奮，一把抓住了符九蕭，卻在下一秒被玉佩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直接超度了。
之後符九蕭就明白，這玉佩是個寶貝，鬼怪不侵。這也是他參加綜藝的底氣，就算不會捉鬼，自保也不成問題。
劉錚果然也想起了這件事：“就算有護身符，那綜藝還是有風險。趁著現在還沒有開始拍攝，把綜藝推了。”
“來得及嗎？綜藝明天就開錄，真要違約，違約金可是電視劇報酬的好幾倍！”符九蕭無奈地嘆口氣。
劉錚沈默了，符九蕭的處境讓他非常懊惱。
符九蕭不動聲色地引導著：“劉哥，別這麽消極。你想想，這節目可是真的有鬼，要是出了事或者死了人，會怎樣？”
劉錚眼前一亮，拍著大腿道：“我明白了！你是說等其他人死了，節目自然就黃了，也不算違約。高啊，符小九，沒想到你變聰明了！”
符九蕭嘆口氣，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他也想過這種可能，可節目組不可能完全沒有準備。
他揉了揉額頭，打破了劉錚的幻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為了保證節目的錄制，節目組肯定會下血本保護嘉賓。據我所知，節目組已經請了一位很厲害的天師，全程為節目護航。”
其實，他參加節目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想這位大天師解答心中的疑問。
符九蕭出生在一個小村莊，村裏人從小修行天師道，他也不例外。
然而，在他十二歲那年，村裏發生了一件怪事：一夜之間，七百多名青年天師慘死，其中包括他的父母。更詭異的是，那夜之後，他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所有記憶，連天師道的修煉也忘得一幹二凈。
後來他才知道，他的病能好，是因為爺爺向山神祈求，而山神賜予了他一塊玉佩。那玉佩，正是他現在佩戴的這塊。
那夜之後，爺爺變了個人，雖依然疼愛他，卻再也不許他學習天師道，還反覆叮囑：“不要摘下玉佩！不要摘下玉佩！”符九蕭雖不理解，卻一直照做。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四年，可每次想起，符九蕭心裏就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當年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能摘下玉佩？
這兩個疑問讓他寢食難安，就像利劍架在脖子上，催促他尋找真相。
他翻閱過十四年前的新聞，可關於村裏發生的事情，線上線下的報道一片空白，仿佛他們的村子不存在。
他也找過許多天師，可他們要麽算卦後拒絕，要麽在進村前退縮。
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阻止他探尋真相。
他也想找更厲害的天師，卻苦於沒有門路，直到收到這個綜藝的邀請……
那天，老魏坐在高腳椅上，揚起他高貴的頭顱，語氣冷淡：“你不想續約，我也不攔著你，但這個綜藝和電視劇，必須二選一。”
綜藝是捉鬼綜藝，錢多，但是危險系數高。電視劇則是千篇一律的霸道總裁劇，老土，但安全。
符九蕭沒有猶豫，他想要安全，綜藝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就在他準備放下綜藝合同時，一直沈寂的玉佩罕見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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