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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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的記憶
紀真回過神來, 看向身後的柏清喻：“你是來自未來的副本boss？”
既然辛確實像是夢中所說的那樣出現在這裏，那麽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想必是來自未來的柏清喻。
紀真的語氣篤定，意識到辯駁無用, 在短暫的沈默之後, 柏清喻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心裏已經隱隱有猜想，但是看到對方真的點頭, 紀真還是心弦緊繃。
畢竟過去的柏清喻即使使用黑霧，但是紀真心裏還稱得上是人類, 然而未來的副本boss是被玩家們蓋章認證的鬼。
即使知道對方是為了尋找自己來到了現在的時間線, 但是一想到對方是鬼，紀真還是頗為緊張。
他努力提醒著自己要冷靜, 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雖然柏清喻站在原地，並沒有亂動的意思，但是紀真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做些什麽, 只能先一步嘗試著出聲：“過去的柏清喻去了哪裏？”
“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我真的是系統嗎？”
紀真問這些問題, 一方面是想要轉移柏清喻的註意力, 暫且穩住對方，另一方面這些問題也確確實實是他的疑問。
畢竟辛之前一直想要殺他, 因此即使已經知道那晚的夢是真的, 但是紀真對辛的話依然半信半疑。眼前的柏清喻來自未來, 想必也知道些什麽。
或許他可以從柏清喻和辛的話語中推測出真相。
柏清喻依然遲遲沒有出聲。
從紀真的話語, 他已經意識到是辛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洩露給了紀真消息，眼底劃過幾分冷芒。
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追究辛是如何告訴紀真這件事情，柏清喻思索著是否要修改紀真的記憶。
雖然還沒有徹底掌握游戲，但是他已經侵吞了游戲的部分力量, 可以嘗試著抹除紀真剛才的短暫記憶。
只是柏清喻很快察覺到了紀真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即使知道對方只是為了等待真相, 但是這還是紀真的視線第一次長久的停留在他身上。
柏清喻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出聲柏清喻：“過去的我已經和現在的我融合。”
他這話倒是沒有說謊，過去的自己依然殘留著些許意識，無法被徹底碾碎，反而還在嘗試著想要和他融合，而柏清喻則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徹底碾碎對方。
“他們出現在這裏.....”
柏清喻確實在未來調查到了一些事情，再結合從辛那裏得到的消息，已經足夠讓他推演出近乎所有真相。
而紀真也終於從柏清喻的話語中得以拼湊真相。
這一切都是從游戲開始。
游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運行，從各個世界招收玩家，送入副本中完成任務，通過玩家完成任務後伺機控制副本，獲取副本中的力量。完成所有副本就可以離開的條件只是吸引玩家們不停完成副本任務的煙霧彈，畢竟並沒有任何玩家可以做到。
游戲分出意識，命名為系統控制玩家們，並且與玩家們聯系。只是就像是辛所說的一樣，這些系統陪著玩家們一同在游戲裏經歷各種事情，逐漸生出自己的意識。
有些系統不想再眼睜睜看著玩家們因此受害，選擇和游戲對抗，失敗後暫且通過轉生到其他副本中躲開游戲。
紀真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外一些系統則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竊取游戲的力量，將游戲取而代之，其中以壹號系統最為典型。
壹號系統在其他副本中偶然找到了可以和游戲對抗的力量【源】。
【源】剛誕生不久，對這個世界並不熟悉，壹號系統借機將對方包裝成玩家，想要騙取對方的信任，好借著對方的力量取代游戲。
只是壹號系統之前已經嘗試著殺害玩家制作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偶，被游戲察覺了野心，因此計劃進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暫且躲了起來。
而游戲無法控制【源】，好在對方對於控制游戲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對人類生活生出幾分興趣，也進入了副本之中。
紀真意識到了什麽，看向柏清喻：“所以.....我真的是系統.....”
“那壹號系統應該就是制作辛的人，【源】是你.....”
紀真已經根據柏清喻的話猜出了大半，他的語氣篤定，因此柏清喻並沒有出聲的機會。
紀真想到了什麽：“和常舟又有什麽關系？”
柏清喻：“常舟是壹號系統在副本分出的意識。”
壹號系統在發現通過控制【源】這條路走不通後，很快想要通過吸納其他一代系統增強力量。只是一代系統大都已經在副本中轉世，因此它在副本中分出了屬於它的意識，用於它監視尋找這些系統的轉世。
常舟就是在這個副本中用來尋找紀真的存在。
只是這個副本中有柏清喻，壹號系統擔心被柏清喻察覺，驚動對方，因此無法和常舟時常聯系，告訴對方真相。
柏清喻之所以覺得常舟有些莫名的熟悉，也是因為壹號系統。
畢竟他和壹號系統確實經歷過幾個副本，是他還是【源】時認識的第一個存在。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畢竟他一直無法感知情緒，和壹號系統的關系僅限於認識和熟悉。
是紀真帶著他一點點熟悉這個世界，感知這個世界。
壹號系統已經在其他副本中殘殺了其他系統，只剩下紀真，所以自然不會放過紀真。在未來，也是壹號系統在殺了紀真後，借著之前積蓄的力量抹去了其他人對紀真記憶的存在，只是沒想到柏清喻依然不受影響。
而柏清喻暫且留著辛和常舟，則是因為對方的死亡必然會讓壹號系統意識到不對勁，再次躲起來，之後再伺機朝紀真下手。
畢竟他雖然已經在未來解決了壹號系統，但是現在的壹號系統依然存在，躲在副本之外不知道哪裏。
從辛的講述，對方也收到了來自未來壹號系統死前發出的信號，意識到了來自未來的他的存在，因此行動更加小心了。
柏清喻想要徹底解決對方。
他在等著壹號系統的出現。
紀真在聽到柏清喻的話語後已經陷入了沈默，努力消化著柏清喻的話語。
對方所說的話有一部分和辛所說的重合。
原來柏清喻和常舟之間的關系竟然是這樣，這麽看來，兩人之間的感情確實和愛情無關。
雖然柏清喻和壹號系統的熟悉算不上是朋友，但是對方的這點熟悉確實讓進入副本後的柏清喻混淆.....
他本來還有問題想問，比如未來時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一時間思緒混亂。
柏清喻也察覺到了紀真蹙眉，下意識的上前，擡手想要為對方撫平眉間的褶皺，平靜地聲音帶上了幾分柔和：“紀真，這件事情交給我。”
“我會處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出了手，只是指尖還沒有來得及觸碰紀真，就被紀真下意識擡手推開。
紀真擡手的速度在柏清喻的眼中算不上什麽，完全可以先對方一步攥住紀真的手腕。
只是在察覺到紀真想要推開他的那一刻，柏清喻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叫著紀真的名字：“紀真.....”
然而紀真並沒有回應柏清喻的意思，只是隨即後退了一步。
紀真的後退純屬條件反射，柏清喻溫柔繾綣的語氣令他想到了那天第一次見到未來的副本boss，對方借著齊珩的身體抱住了他，像是要將每一寸骨骼都壓進自己的輪廓裏。肋骨與肋骨相抵，心跳隔著皮肉共振，連呼吸都被擠壓成顫抖的暖流。
即使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依然記得那被纏繞的感覺。
因此眼下柏清喻伸出的手被紀真下意識推開。
不過紀很也反應過來，意識到面前的柏清喻並沒有惡意。
紀真看向柏清喻，猶豫了半晌出聲：“我想要冷靜一下，自己一個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面前的柏清喻狀態有些不對勁。
對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咽喉。剛才還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卻瞳孔驟縮，黑沈沈的眸底仿佛有冰川在無聲崩裂。
就像是.....在恐懼著什麽一樣。
紀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後，只是他的身後只有被黑霧徹底綁起來的辛和常舟，按理說對柏清喻構不成危險。
柏清喻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抽搐，骨節泛出青白的顏色，他想要擡起手抓住紀真，但是此時手臂卻好似有千鈞重。
而紀真的話語更是徹底將他的記憶拉回到了未來紀真消失時發生的事情，眼前的一幕好似與那天重合，令柏清喻的瞳孔震顫。
不行，不能讓紀真就這麽離開。
柏清喻最終還是朝著紀真伸出手，在指尖觸碰到紀真的那一刻，對方驟然失去意識，落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而柏清喻則是修改了對方剛才的記憶。
只是他並沒有完全掌握游戲，因此自然無法徹底抹去紀真的記憶，只是暫時藏了起來。
等他徹底掌握游戲之後再處理這段記憶。
他不想讓紀真躲著自己，也不想再重蹈覆轍，讓紀真消失。
柏清喻的視線看向了一旁的辛和常舟，在對方驚恐的視線中將他們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
紀真的記憶停留在了自己用道具打開地下室的那一刻。
他再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倒在地下室，眼前空空如也，紀真猜測是因為道具的爆炸受到沖擊，所以才暫時暈了過去。
柏清喻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眼前，詢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紀真借口之前找其他地方沒有找到，這才最後朝著地下室的方向找了過來，沒想到這件地下室的門遲遲打不開，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他話鋒一轉，詢問起柏清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柏清喻並沒有懷疑，只是在檢查他沒有受傷之後，這才出聲：“我做好了飯，想看你是否找到了東西。”
紀真本來也不是找東西而來的，因此很快順著柏清喻的話先說了下去：“還沒有。”
“不過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等紀真到達餐廳時，剛才被柏清喻摔碎的盤子已經處理，因此他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餐桌上，紀真還在思索著地下室裏的事情——
剛才地下室裏一切正常，並沒有辛的身影。
看樣子那只是他的一場夢。
因為已經得到了答案，在用過晚餐後，紀真也很快和柏清喻告別。
在接下來的幾天，紀真也將辛的事情拋在腦後，專心經營工作室。
這天紀真單獨在會客室按照日程接待兩個新客戶，按照資料，兩人是一個經紀公司的明星和經紀人。
然而等和兩人握手之後，紀真讓員工們去倒茶水，自己也坐下準備詢問對方時，紀真看到面前兩人的面容一變，露出兩張他分外熟悉的臉。
紀真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五官，已經叫出了兩人的名字：“宋演？！”
“齊珩？！”
沒錯，坐在他對面的赫然是已經離開副本的宋演和齊珩。
再次看到兩人，紀真除了驚喜之外還有些疑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最先出聲的是宋演：“我們重新回到了副本中，這次是為了柏清喻。”
“跟在你身邊的不是柏清喻，而是未來的副本boss。”
齊珩也在一旁出聲：“他之前一直都在偽裝，我並不想離開副本，是系統被他修改後強制讓我退出的。”
說起這件事情，齊珩還耿耿於懷：“他想要控制游戲，所以游戲現在也出了什麽事情。”
紀真一怔：“什麽......”
他明明應該震驚於宋演的話語，但是此時腦海中卻隱隱想到了什麽。
奇怪。
他之前已經從辛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然後去了地下室，緊接著.....
柏清喻的身份、游戲、辛.....
記憶好似出現松動，紀真努力順著這絲松動想了下去。
終於，那晚發生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紀真也終於徹底想起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他發現了柏清喻的真實身份，但是對方卻像是辛所說的那樣，修改了他的記憶.....
看著面前的紀真自聽到他的話語後就陷入了沈默，宋演還有些擔心。
正當他和齊珩試探著想要出聲時，紀真終於開口：“我知道這件事情。”
聽到紀真的話，宋演和齊珩俱是一怔，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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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辛確實像是夢中所說的那樣出現在這裏，那麽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想必是來自未來的柏清喻。
紀真的語氣篤定，意識到辯駁無用, 在短暫的沈默之後, 柏清喻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心裏已經隱隱有猜想，但是看到對方真的點頭, 紀真還是心弦緊繃。
畢竟過去的柏清喻即使使用黑霧，但是紀真心裏還稱得上是人類, 然而未來的副本boss是被玩家們蓋章認證的鬼。
即使知道對方是為了尋找自己來到了現在的時間線, 但是一想到對方是鬼，紀真還是頗為緊張。
他努力提醒著自己要冷靜, 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雖然柏清喻站在原地，並沒有亂動的意思，但是紀真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做些什麽, 只能先一步嘗試著出聲：“過去的柏清喻去了哪裏？”
“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我真的是系統嗎？”
紀真問這些問題, 一方面是想要轉移柏清喻的註意力, 暫且穩住對方，另一方面這些問題也確確實實是他的疑問。
畢竟辛之前一直想要殺他, 因此即使已經知道那晚的夢是真的, 但是紀真對辛的話依然半信半疑。眼前的柏清喻來自未來, 想必也知道些什麽。
或許他可以從柏清喻和辛的話語中推測出真相。
柏清喻依然遲遲沒有出聲。
從紀真的話語, 他已經意識到是辛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洩露給了紀真消息，眼底劃過幾分冷芒。
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追究辛是如何告訴紀真這件事情，柏清喻思索著是否要修改紀真的記憶。
雖然還沒有徹底掌握游戲，但是他已經侵吞了游戲的部分力量, 可以嘗試著抹除紀真剛才的短暫記憶。
只是柏清喻很快察覺到了紀真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即使知道對方只是為了等待真相, 但是這還是紀真的視線第一次長久的停留在他身上。
柏清喻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出聲柏清喻：“過去的我已經和現在的我融合。”
他這話倒是沒有說謊，過去的自己依然殘留著些許意識，無法被徹底碾碎，反而還在嘗試著想要和他融合，而柏清喻則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徹底碾碎對方。
“他們出現在這裏.....”
柏清喻確實在未來調查到了一些事情，再結合從辛那裏得到的消息，已經足夠讓他推演出近乎所有真相。
而紀真也終於從柏清喻的話語中得以拼湊真相。
這一切都是從游戲開始。
游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運行，從各個世界招收玩家，送入副本中完成任務，通過玩家完成任務後伺機控制副本，獲取副本中的力量。完成所有副本就可以離開的條件只是吸引玩家們不停完成副本任務的煙霧彈，畢竟並沒有任何玩家可以做到。
游戲分出意識，命名為系統控制玩家們，並且與玩家們聯系。只是就像是辛所說的一樣，這些系統陪著玩家們一同在游戲裏經歷各種事情，逐漸生出自己的意識。
有些系統不想再眼睜睜看著玩家們因此受害，選擇和游戲對抗，失敗後暫且通過轉生到其他副本中躲開游戲。
紀真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外一些系統則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竊取游戲的力量，將游戲取而代之，其中以壹號系統最為典型。
壹號系統在其他副本中偶然找到了可以和游戲對抗的力量【源】。
【源】剛誕生不久，對這個世界並不熟悉，壹號系統借機將對方包裝成玩家，想要騙取對方的信任，好借著對方的力量取代游戲。
只是壹號系統之前已經嘗試著殺害玩家制作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偶，被游戲察覺了野心，因此計劃進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暫且躲了起來。
而游戲無法控制【源】，好在對方對於控制游戲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對人類生活生出幾分興趣，也進入了副本之中。
紀真意識到了什麽，看向柏清喻：“所以.....我真的是系統.....”
“那壹號系統應該就是制作辛的人，【源】是你.....”
紀真已經根據柏清喻的話猜出了大半，他的語氣篤定，因此柏清喻並沒有出聲的機會。
紀真想到了什麽：“和常舟又有什麽關系？”
柏清喻：“常舟是壹號系統在副本分出的意識。”
壹號系統在發現通過控制【源】這條路走不通後，很快想要通過吸納其他一代系統增強力量。只是一代系統大都已經在副本中轉世，因此它在副本中分出了屬於它的意識，用於它監視尋找這些系統的轉世。
常舟就是在這個副本中用來尋找紀真的存在。
只是這個副本中有柏清喻，壹號系統擔心被柏清喻察覺，驚動對方，因此無法和常舟時常聯系，告訴對方真相。
柏清喻之所以覺得常舟有些莫名的熟悉，也是因為壹號系統。
畢竟他和壹號系統確實經歷過幾個副本，是他還是【源】時認識的第一個存在。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畢竟他一直無法感知情緒，和壹號系統的關系僅限於認識和熟悉。
是紀真帶著他一點點熟悉這個世界，感知這個世界。
壹號系統已經在其他副本中殘殺了其他系統，只剩下紀真，所以自然不會放過紀真。在未來，也是壹號系統在殺了紀真後，借著之前積蓄的力量抹去了其他人對紀真記憶的存在，只是沒想到柏清喻依然不受影響。
而柏清喻暫且留著辛和常舟，則是因為對方的死亡必然會讓壹號系統意識到不對勁，再次躲起來，之後再伺機朝紀真下手。
畢竟他雖然已經在未來解決了壹號系統，但是現在的壹號系統依然存在，躲在副本之外不知道哪裏。
從辛的講述，對方也收到了來自未來壹號系統死前發出的信號，意識到了來自未來的他的存在，因此行動更加小心了。
柏清喻想要徹底解決對方。
他在等著壹號系統的出現。
紀真在聽到柏清喻的話語後已經陷入了沈默，努力消化著柏清喻的話語。
對方所說的話有一部分和辛所說的重合。
原來柏清喻和常舟之間的關系竟然是這樣，這麽看來，兩人之間的感情確實和愛情無關。
雖然柏清喻和壹號系統的熟悉算不上是朋友，但是對方的這點熟悉確實讓進入副本後的柏清喻混淆.....
他本來還有問題想問，比如未來時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一時間思緒混亂。
柏清喻也察覺到了紀真蹙眉，下意識的上前，擡手想要為對方撫平眉間的褶皺，平靜地聲音帶上了幾分柔和：“紀真，這件事情交給我。”
“我會處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出了手，只是指尖還沒有來得及觸碰紀真，就被紀真下意識擡手推開。
紀真擡手的速度在柏清喻的眼中算不上什麽，完全可以先對方一步攥住紀真的手腕。
只是在察覺到紀真想要推開他的那一刻，柏清喻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叫著紀真的名字：“紀真.....”
然而紀真並沒有回應柏清喻的意思，只是隨即後退了一步。
紀真的後退純屬條件反射，柏清喻溫柔繾綣的語氣令他想到了那天第一次見到未來的副本boss，對方借著齊珩的身體抱住了他，像是要將每一寸骨骼都壓進自己的輪廓裏。肋骨與肋骨相抵，心跳隔著皮肉共振，連呼吸都被擠壓成顫抖的暖流。
即使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依然記得那被纏繞的感覺。
因此眼下柏清喻伸出的手被紀真下意識推開。
不過紀很也反應過來，意識到面前的柏清喻並沒有惡意。
紀真看向柏清喻，猶豫了半晌出聲：“我想要冷靜一下，自己一個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面前的柏清喻狀態有些不對勁。
對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咽喉。剛才還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卻瞳孔驟縮，黑沈沈的眸底仿佛有冰川在無聲崩裂。
就像是.....在恐懼著什麽一樣。
紀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後，只是他的身後只有被黑霧徹底綁起來的辛和常舟，按理說對柏清喻構不成危險。
柏清喻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抽搐，骨節泛出青白的顏色，他想要擡起手抓住紀真，但是此時手臂卻好似有千鈞重。
而紀真的話語更是徹底將他的記憶拉回到了未來紀真消失時發生的事情，眼前的一幕好似與那天重合，令柏清喻的瞳孔震顫。
不行，不能讓紀真就這麽離開。
柏清喻最終還是朝著紀真伸出手，在指尖觸碰到紀真的那一刻，對方驟然失去意識，落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而柏清喻則是修改了對方剛才的記憶。
只是他並沒有完全掌握游戲，因此自然無法徹底抹去紀真的記憶，只是暫時藏了起來。
等他徹底掌握游戲之後再處理這段記憶。
他不想讓紀真躲著自己，也不想再重蹈覆轍，讓紀真消失。
柏清喻的視線看向了一旁的辛和常舟，在對方驚恐的視線中將他們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
紀真的記憶停留在了自己用道具打開地下室的那一刻。
他再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倒在地下室，眼前空空如也，紀真猜測是因為道具的爆炸受到沖擊，所以才暫時暈了過去。
柏清喻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眼前，詢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紀真借口之前找其他地方沒有找到，這才最後朝著地下室的方向找了過來，沒想到這件地下室的門遲遲打不開，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他話鋒一轉，詢問起柏清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柏清喻並沒有懷疑，只是在檢查他沒有受傷之後，這才出聲：“我做好了飯，想看你是否找到了東西。”
紀真本來也不是找東西而來的，因此很快順著柏清喻的話先說了下去：“還沒有。”
“不過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等紀真到達餐廳時，剛才被柏清喻摔碎的盤子已經處理，因此他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餐桌上，紀真還在思索著地下室裏的事情——
剛才地下室裏一切正常，並沒有辛的身影。
看樣子那只是他的一場夢。
因為已經得到了答案，在用過晚餐後，紀真也很快和柏清喻告別。
在接下來的幾天，紀真也將辛的事情拋在腦後，專心經營工作室。
這天紀真單獨在會客室按照日程接待兩個新客戶，按照資料，兩人是一個經紀公司的明星和經紀人。
然而等和兩人握手之後，紀真讓員工們去倒茶水，自己也坐下準備詢問對方時，紀真看到面前兩人的面容一變，露出兩張他分外熟悉的臉。
紀真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五官，已經叫出了兩人的名字：“宋演？！”
“齊珩？！”
沒錯，坐在他對面的赫然是已經離開副本的宋演和齊珩。
再次看到兩人，紀真除了驚喜之外還有些疑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最先出聲的是宋演：“我們重新回到了副本中，這次是為了柏清喻。”
“跟在你身邊的不是柏清喻，而是未來的副本boss。”
齊珩也在一旁出聲：“他之前一直都在偽裝，我並不想離開副本，是系統被他修改後強制讓我退出的。”
說起這件事情，齊珩還耿耿於懷：“他想要控制游戲，所以游戲現在也出了什麽事情。”
紀真一怔：“什麽......”
他明明應該震驚於宋演的話語，但是此時腦海中卻隱隱想到了什麽。
奇怪。
他之前已經從辛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然後去了地下室，緊接著.....
柏清喻的身份、游戲、辛.....
記憶好似出現松動，紀真努力順著這絲松動想了下去。
終於，那晚發生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紀真也終於徹底想起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他發現了柏清喻的真實身份，但是對方卻像是辛所說的那樣，修改了他的記憶.....
看著面前的紀真自聽到他的話語後就陷入了沈默，宋演還有些擔心。
正當他和齊珩試探著想要出聲時，紀真終於開口：“我知道這件事情。”
聽到紀真的話，宋演和齊珩俱是一怔，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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