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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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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審問

怎麽了?

紀真有些疑惑。

不過沒有等他出聲詢問, 宋演已經解答:“他現在不允許其他人探望。”

之前柏清喻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因為秘書也註意到當時柏清喻身上繚繞的黑霧,懷疑和鬼有關,因而宋演等玩家和秘書一起等在病房外。

就在剛才, 隨著道具解除, 柏清喻也悠悠轉醒。

秘書率先進入,過了一會兒才出來, 只是卻拒絕了讓他們入內,只說柏清喻現在需要安靜的呆一會兒。

紀真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過去了。”

“我先上樓, 齊珩就交給你們了, 你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問他。”

他正準備帶著旺旺朝著住院部走去,卻聽到身後傳來齊珩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剛才一直處於怔楞中的齊珩已經回過神來, 發現了紀真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出聲。

紀真轉頭看去,看向齊珩:“現在你跟著宋演走。”

雖然早就在紀真打電話的時候就知道對方這次把自己帶到醫院, 是為了交給宋演, 但是現在聽到, 齊珩的心底卻泛起了一絲異樣:“你剛和我做了那種事情,現在就要丟下我.....”

安婭&阿布:“.....”

兩人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 不然怎麽會聽到這種話。

宋演也流露出了疑惑。

要是齊珩像是之前一樣似笑非笑的說, 她們還能確定無疑是齊珩在開玩笑。偏偏現在齊珩的神色嚴肅認真, 讓她們一時間也辨認不出這究竟是否又是齊珩心血來潮的謊言。

要是真的話.....

齊珩和紀真究竟做了什麽啊?

從齊珩逃脫到現在也就過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吧....

紀真下意識的左顧右盼, 還好附近就只有他們幾人,齊珩的話沒有傳播的太遠。

他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而後才向宋演等人出聲解釋:“別聽他亂說,不小心蹭到了而已。”

宋演溫和一笑, 安婭和阿布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比起齊珩,紀真的話顯然更有可信度。

齊珩:“.....而已?”

在紀真心裏竟然只是這樣?

齊珩看向紀真的視線已經帶上了控訴和哀怨,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紀真卻恍然不覺,已經轉過身離開。

齊珩想要跟上去,卻被宋演阻攔。

齊珩看向宋演,神色也冷了下來:“讓開,我和紀真之間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宋演則是無奈出聲:“好了,你被控制這件事情和紀真無關,你有什麽憤怒沖著我來就好。”

他還以為齊珩對自己被紀真控制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因此希望齊珩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沖著他來。

畢竟紀真只是一個普通人。

齊珩:“和被控制這件事情無關!”

“明明是.....”

他本來想說明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的初吻被奪,但是一想到當時的場景,他又耳尖一紅,還有著蔓延至臉上的趨勢,怎麽都說不出口。

而齊珩的異樣自然也被宋演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阿布低聲和安婭感慨:“這都發生了什麽?齊珩竟然臉都氣紅了。”

他是真的想和紀真取經了。

安婭的視線落到齊珩身上,卻是另外一種看法:“我怎麽覺得是害羞。”

阿布:?

他面露悚然,覺得安婭剛才好像不知不覺間講了個鬼故事。

宋演和齊珩畢竟是雙胞胎,他和齊珩的相處時間遠比安婭和阿布與齊珩的相處時間要長。

只是眼下他也是第一次從齊珩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宋演現在倒是真的好奇齊珩和紀真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可惜現在紀真已經離開,

*

紀真朝著樓上走去。

只是就在快要到達父母的病房時,他碰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紀真?”

常舟只簡單的戴了帽子,身邊並沒有像是之前那樣有經紀人和保鏢相隨,此時視線正落到紀真身上。

沒想到常舟竟然來了。

紀真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很快又被他推翻。

常舟出現在這裏倒也正常,畢竟對方或許是直接從柏清喻那裏知道了他受傷的消息,所以前來看望。

紀真倒是知道常舟為什麽沒有帶經紀人和保鏢,畢竟柏清喻的身份特殊,自他住進醫院後,醫院已經對外關閉,只接受幾人來訪。

沒等紀真出聲,常舟已經緊接著說道:“是來看清喻的吧?他現在不允許其他人.....”

常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真打斷:“我是來看望父母的。”

“我父母也在這個醫院。”

至於常舟後面的話,他已經聽宋演說過了。

常舟後面想說的話頓時吞回了喉嚨,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錯判。

只是在短暫的怔楞後,常舟很快找補:“原來是這樣。”

他話語一頓,緊接著突然間話鋒一轉:“聽到柏清喻受傷的消息,我一直很擔心,畢竟他幫了我不少。”

“我之前聽清喻說,你們因為我回國那天發生過矛盾。我只是想要進演藝圈,所以希望他牽線搭橋.....”

紀真自然記得常舟所說的是什麽事情。

那天是他和柏清喻的周年紀念日,但是他卻沒有等到柏清喻,而是之後才知道對方參加了常舟的回國慶祝宴。

面對他的質問,那個時候的柏清喻也只說常舟是有事要找他幫忙,只是具體是什麽事情卻又因為涉及到常舟的隱私,柏清喻沒有出聲。

紀真之前耿耿於懷想要獲得答案,但是卻沒能得到。

沒想到現在他反而從常舟那裏知道了。

不過雖然常舟沒有細說,但是紀真卻已經猜到不止牽線搭橋那麽簡單。他之前聽陸靈提起燦耀這麽大一個公司力捧常舟一個新人,還以為是常舟雖然父母倒臺,但是還有殘餘的能力助力。現在看來,恐怕是柏清喻幫忙。

如今知道,紀真反倒心態平和。

畢竟他和柏清喻已經分手,追究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什麽意義。更別說他現在也希望柏清喻能夠快些和常舟在一起,讓這個世界恢覆正常。

紀真笑了笑:“我說過,已經和我無關了,你也不用和我解釋的。”

常舟剛才視線一直落在紀真身上,也將對方的表情映入眼底。

他自然知道紀真有多喜歡柏清喻,之前他提起柏清喻,紀真的反應也都頗為強烈。

只是這兩次碰到,即使聽到他和柏清喻的事情,紀真都反應冷淡。

看來對方終於放棄了。

常舟雖然心底長舒一口氣。

雖然這次沒能見到柏清喻,但是能夠知道紀真終於放棄柏清喻這件事情倒也不錯。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紀真早就不見人影,看樣子已經離開。

*

紀真先去了父母的病房。

盧一心和紀長青兩人已經休養的差不多,馬上就能夠出院。她們本來想著今天親自看望一下柏清喻,只是也從秘書那裏得知暫時不能去看望,便擱置了計劃。

看到紀真出現,紀長青還有些驚訝,朝著紀真眨了眨眼:“怎麽又來了?”

“我們又沒有什麽事情,你不用天天往醫院跑,工作室那邊怎麽辦?”

紀真將盧一心想要的東西遞給了盧一心:“我是來給我媽送東西的。”

“不過爸,你眼睛不舒服嗎?我叫護士進來看看.....”

擔心紀長青落下什麽後遺癥,紀真頓時緊張起來。

只是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護士鈴,盧一心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等一下,你來的正好。”

“這是怎麽一回事?”

紀真看向盧一心展示的手機屏幕,這才意識到剛才紀長青朝他眨眼的原因——

原來是在提醒他快找個借口脫身。

紀真原本以為按照盧一心的網速,要過幾天才刷到熱搜,然而現在盧一心的手機屏幕上展示的,正是他和鐘馳的熱搜。

紀真:“.....”

一旁的紀長青偷偷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以前他還能提前發消息給紀真傳遞消息,只是這次偏偏盧一心是在紀真進門前幾分鐘刷到的。鐘馳他們倒是面熟,畢竟看過對方的幾部作品,只是卻不知道是怎麽和紀真扯上關系。

而紀真卻從未在他們面前提起過。

且不說當著妻子的面,他就算想要給紀真發信息也來不及,只能換一種傳遞信號的方式。

只是紀真顯然誤會了,孝心占據上風,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準備好了解釋。

紀真:“媽,我工作室還有事.....”

盧一心:“坐下。”

盧一心卻並沒有上當,畢竟紀真進來時的步伐不緊不慢,一點兒都不像是有事,剛才更是連個電話都沒接。

不像是工作室有事,倒像是紀真意識到自己解釋不出來會有事。

紀真立即挪到兩人對面的沙發上,正襟危坐。

旺旺也趴在了紀真腳邊。

盧一心看向紀真:“雖然我覺得你已經成年,感情生活是自由的,但是作為父母的我們也應該有一定的知情權吧?”

“之前你和小柏分手的事情,因為婚禮我沒有細問,現在又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對象,你真的不需要和我們解釋一下嗎?”

“當然需要。”紀真連忙配合:“我和柏清喻已經和平分手一段時間,之後因為工作原因碰到鐘馳,我們就在一起了。”

“不過我想著等徹底穩定之後再介紹給你們,沒想到就先被熱搜拍到了。”

紀真的大腦飛速運轉。

意識到現在父母的重點在他和鐘馳的熱搜後,他隨即模糊了自己和柏清喻分手的原因,重點放在了後者身上。

只是假裝戀人的事情說出去,他也不知道父母是否能夠接受,因此決定先暫且承認下來。

在聽到紀真的解釋,盧一心的神色果然緩和了不少:“所以你都處理好了?”

她最擔心的還是紀真被混亂的情感關系反噬,畢竟她之前也碰到過類似的人。

不過聽紀真的解釋,倒是她想多了。

紀真:“是啊媽,你就不用擔心那麽多了。”

擔心母親反應過來繼續追問,紀真連忙說道:“媽,我能走了嗎?旺旺好像餓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狗立即搖起了尾巴。

盧一心自然知道紀真又在找借口,但是還是決定放人:“好了,你走吧,我也準備和你爸下樓去看美琳了。”

得到母親的許可,紀真立即快步走出病房。

等他走出住院部,發現宋演和齊珩等玩家都已經消失不見,看樣子是離開去了其他地方。

紀真則是帶著小狗驅車趕往了工作室。

*

柏清喻站在窗前,看著紀真走出住院部。

昨晚陷入昏迷時,柏清喻又做了夢。

他平日很少做夢,這幾日的夢境也基本都是沒有紀真的世界,他知道是受那個鬼的影響。

但是偏偏這次他做夢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穿著初中校服的他推開了門。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落在教室裏。

因為柏清喻放學後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拿了獎狀,因此等他回到教室後,只有紀真和零星幾個已經記不得面容的同學。

那幾個同學正和紀真嬉笑打鬧,柏清喻隱約聽到了他們正和紀真說些什麽。

不過等看到柏清喻回來之後,這幾個同學立即把紀真往面前一推,朝紀真說道:“你朋友回來了。”

而後這幾個同學就帶著收拾好的書包跑開,教室裏一時間也只剩下了柏清喻和紀真。

沒等柏清喻出聲詢問,紀真就已經主動說道:“剛才那幾個人問我怎麽和你熟悉的,看來咱們剛升上初中,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咱倆是好朋友。”

“算了,他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們可是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我爸媽就有好朋友,當時結婚還請他們來當伴郎伴娘,等我們長大之後有了戀人,也會這樣吧....”

紀真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神色卻帶上了期待。雖然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但是架不住身邊不乏有同學早戀,口耳相傳間紀真也知道了戀人的意思,還專門問過父母。

柏清喻對未來並不感興趣,因此並沒有出聲。

只是紀真卻已經講起了他詢問父母有關戀人的意思後,父母給他看了兩人結婚時的錄像。他覺得裏面有個伴郎穿的西服款式很適合柏清喻,要是他之後結婚一定要給柏清喻配一件一樣的。

紀真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張畫,上面正是他畫的簡筆西服,但是只能夠勉強看出是一件黑色的西裝。

柏清喻匆匆掃了一眼就錯開了視線。

只是下一秒,眼前的場景驟然變換,竟然變成了裝扮一新的宴會廳,看樣子是婚禮現場。

他看到紀真站在面前,對方穿著量身定制的米色西裝,漂亮的黑眸在燈光的映襯下像是流動的星河,笑著朝他出聲:“你剛才是不是走神了?今天是我的婚禮.....”

紀真的婚禮?

柏清喻一怔,餘光瞥到自己穿著黑色西裝,更是心弦緊繃:“那我是.....”

紀真看樣子有些奇怪他的問題:“是伴郎啊。”

“不說了,我戀人來了,我先去找他了.....”

柏清喻心底一沈,下意識想要阻攔。只是他很快發現自己無法出聲,身體也沒有辦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紀真轉身,朝著一旁的鐘馳走去。

不要.....

好在夢很快醒來。

從昏迷中醒來後,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盡數湧入了柏清喻的腦海之中。

只是當睜開眼睛看到是病房之後,柏清喻的心裏卻又浮現出了期待——

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現在噩夢終於醒來.....

柏清喻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卻發現紀真和鐘馳的照片依然在微博流傳。

就在這時,秘書也推門而入。

看到紀真醒來之後,秘書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柏總,昨天您去紀先生家裏,結果突然昏迷,嚇了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柏清喻看了過來。

柏清喻的視線並不淩厲,只是帶著愕然和絕望,讓秘書下意識的閉嘴,在腦海中瘋狂覆盤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麽事情,才讓柏清喻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而柏清喻只是讓秘書離開,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他獨自呆在病房。

原來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紀真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紀真不要他了。

昨天發生的一幕幕重新湧入到腦海之中,柏清喻只覺得自己好似被困在深海之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潮水,窒息感一點點攀上喉嚨,胸腔被擠壓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

他想要浮出水面,可越是努力,身體就越是往下沈。絕望像海水般湧入口鼻,連最後一絲空氣都被剝奪,只剩下耳膜裏轟鳴作響的死寂。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呼喊卡在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音。胸口的鈍痛擴散成徹骨的寒意,像是靈魂都被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沈入深淵,無人拯救。

直到秘書敲門,提醒紀真進入了醫院。

柏清喻渴望見紀真,渴望聽到對方的聲音,但是卻又不知道對方的聲音是否會將他推向另外一個深淵。

他也擔心像是昨天那樣失去控制。

矛盾的心情拉扯著他,讓他第一次躊躇猶豫。

直到看著紀真離開醫院,柏清喻依然沒能落下決定,只能眼睜睜看著紀真離開。

紀真已經驅車離開,身影再難透過窗戶看到,柏清喻這才收起視線,做出了另外一個決定。

他將秘書叫了進來。

秘書:“柏總,紀先生已經離開了。”

柏清喻冷淡地出聲:“我要見鐘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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