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人 我真的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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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故人 我真的很後悔
只有把積雪清了, 香樟木的氣味才能得到散發，使得變異動物不敢進長幸公寓。
也就是說，長幸公寓裏不止住了人, 還知道香樟木有克制變異動物的能力。
“哥，我們小心一點，裏面可能有人。”沈辭提醒沈銘一句。
沈銘點點頭應下, 率先走到沈辭前頭, 小心地進入長幸公寓。
公寓裏, 一片冰封的寂寥，各棟居民樓一點人氣都沒有。
然而在某個樓層裏, 劉通兩手拿著一只望遠鏡，親眼見到小區裏來了兩張陌生面孔。
他把望遠鏡遞給邊上的瘦男人：“看看，是不是他們。”
瘦男人接過望遠鏡一看, 連連道：“就是那個女人！她靠近變異樹，卻沒被攻擊！”
劉通問：“確定沒看錯？”
瘦男人確定道：“沒看錯，她長得太漂亮了，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劉通拿回望遠鏡，繼續盯著沈辭他們。
另一邊的胖男人問：“老大, 要不要等他們走近了，我一槍崩了他們？”
劉通擡手，制止胖男人的提議：“他們有辦法躲開變異樹的攻擊, 先把辦法弄到手，再殺。”
更何況，就算現在想殺也殺不了。
劉通通過望遠鏡親眼看到，那一男一女進了公寓後，率先往隱蔽的小道上走。
小道上有樹木和綠化帶，加上都掛了厚厚的積雪, 面積增大，全用來給他們擋身影了，想瞄準他們不容易，萬一一擊不成，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這兩個人不笨。
另一邊的張興早就蠢蠢欲動了，他也想看看瘦男人口中說的漂亮女人有多漂亮，便舔著臉對劉通討好道：“老大，能、能不能讓，讓小弟我也看看？”
劉通斜睨了張興一眼，把望遠鏡遞給張興。
張興接過後，不住地對劉通點頭哈腰，表示感謝，而後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
結果這一望，他的臉色驟然變了，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瘦男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瞧，真是個孬種，看見漂亮女人震驚成這樣。”
可瘦男人哪裏懂張興見到沈辭那張臉後的感受？根本不是震驚，而是下意識地害怕！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差點死在沈辭手裏！
劉通比瘦男人更有腦子些，一下看出張興的不正常來，問道：“你認識他們？”
張興嚇得都沒法思考了，想也沒想地點頭：“認識，認識！他們，他們有槍！”
什麽？
這是劉通萬萬沒想到的。
這怎麽可能？不是說這裏對槍械道具管制很嚴嗎？可看張興的反應，不像說謊。
如果那兩個人手裏真有槍，事情就不好辦了。
那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劉通吩咐胖男人：“去把何素銀叫來。”
胖男人領命離開。
沈辭走在公寓裏的小道上，心裏始終盤旋著一股不安感。
這不安從她一進長幸公寓就有。
“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沈辭神色凝重，輕聲問沈銘。
沈銘不像沈辭那樣，有過末世經歷，也就沒有那麽高的敏銳度，但從公寓門口的兩棵香樟樹來看，他也能確定，這座公寓裏有人，盯著他們是一定的。
他道：“我們找找地下車庫的入口，進地下車庫後，再隨機挑選一個樓棟上去，別在外面暴露太久。”
暴露得越久意味著越危險，得先把自己從明面上摘出去。
正好沈辭也是這麽想的，兩人很快看到前面有個地下車庫的入口。
然而叫沈辭失望的是，由於長幸公寓是個老小區，住的大多不是年輕人，之前暴風雪天氣，也就沒多少人會出來鏟雪，所以有的地方雪少，有的地方雪厚，恰巧車庫那邊就是雪厚的。
厚厚的積雪把車庫入口都掩蓋了大半。
沈辭湊近一看，搖頭道：“不行，進不去。”
如果只是口子有一層積雪，他們還能扒拉開，可沈辭望了下，裏面也全是雪，沒法下去。
沈銘看看天色，估摸了下時間：“快中午了，我看我們不如先砍兩棵香樟樹，砍完走人，去別的地方安頓。”
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如果在長幸公寓裏安頓，他們無論進到哪棟樓，都會被暗處的人看到。
即便從樓棟裏下到車庫，再隨機挑選，那除非他們永遠不出來，只要出來就會被盯上。
還是早點砍完樹早點撤吧。
沈辭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沿路尋找香樟樹。
誰知這一找，她竟連一棵香樟樹都沒見到，倒是在幾處綠化帶裏，發現零星幾個木頭樁子。
沈辭上前查看一番，忍不住心下“咯噔”了一記。
這些是香樟樹沒有錯，但已經被人砍掉了，從幹凈的斷口來看，說明這些樹木是在暴風雪停下後才被人砍走的。
果然，已經有人發現香樟木的作用了，還進行了砍伐。
“沈、沈辭？”
一道女人的聲音忽地從沈辭的身後傳來。
沈辭覺得來人的聲音很熟悉，可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她疑惑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結果卻看到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人。
何素銀。
何素銀站在雪地裏，全身裹著破破爛爛的大襖，一張臉瘦得顴骨高高凸起，兩頰深陷下去，都瘦脫相了。
她的臉色更是差得嚇人，青灰青灰，嘴唇還發著白，眼神跟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一樣，充滿了死氣，比笙笙奶奶更不如。
然而更叫沈辭意外的是，何素銀居然還活著。
她以為何素銀自上回中槍後，會得不到救治活不下去，沒想到對方的命還挺頑強。
沈辭不是很想看見這個人，心裏警惕心起：“你來做什麽？”
難道來報上次的仇？
何素銀看出沈辭對她的敵視，連連擺手：“不不你別誤會，我……”
說著，她低下了頭：“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從我們家離開天瀾小區後，我才真正意識到，原來在末世裏，人心是那麽險惡，對比起來，你已經算得上是好人了，我真的很後悔。”
何素銀態度誠懇地跟沈辭道歉、懺悔。
沈辭卻不僅沒能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備起來。
何素銀的話看似是在懺悔，實際上，她話裏話外表明的都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她後悔當初得罪他們家，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家是好人，所以她的懺悔，並非是真正意識到自己不該把苦難怪到別人身上，更不該起貪婪之心，給自己找理由去搶別人的東西。
也就是說，她骨子裏的東西並沒有變。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沈辭冷冷道。
看何素銀現在的慘狀，明顯過得很不好。
沈辭雖然不喜歡何素銀，但也確實沒想要去為難一個落魄的人。
可何素銀沒動，支支吾吾，似有什麽話想說。
“你還有事？”沈辭問。
問完，對面的何素銀竟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嚇了沈辭一跳。
何素銀哭訴道：“我、我想求你一件事，看在我們以前是住同一個小區，住同一幢樓的份上，能不能，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
沈辭攏眉，她記得何素銀和張興兩夫妻是有一個孩子，便問：“你孩子怎麽了？”
何素銀繼續哭訴，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他病了，病得很嚴重，他快死了！我求求你，去看看他，救救他好不好？我實在是找不到人求救了。”
沈辭聽了不禁暗道，怎麽會找不到人求救？長幸公寓裏不明顯有人住著？
等等，那何素銀……
想到這，沈辭看向何素銀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探究。
她還沒說話，邊上的沈銘先道：“我們不是醫生，幫不了你，你走吧。”
要換成末世前，沈銘說不準會幫上一幫，至於現在？末世那麽久以來，他見到了太多的黑暗面，這些年在內心樹立起來的信念，都開始逐一崩塌了。
何素銀要他們去看她的孩子，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陷阱。
何素銀不甘心，繼續哀求，給沈辭磕頭：“求求你們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要你們能救救我的孩子，你們要我怎麽樣都可以！”
話落，她倏地擡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要不，要不我去死怎麽樣？啊？對啊，我死了，我死了你們就出氣了，你們就肯救我的孩子了對不對？！”
何素銀越說越激動，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沈辭，滿臉瘋魔。
饒是沈辭有所準備，也因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楞了一下，還是沈銘反應快，飛起一腳踹中撲過來的何素銀，將何素銀踹趴到雪地裏後，護著沈辭快步後退。
“她瘋了，阿辭，我們快走。”
“好。”
沈辭也不欲跟何素銀糾纏，那人明顯因為孩子的事，精神不正常了。
直到走出一長段路，沈辭依舊能夠聽到，身後何素銀發出來的痛哭和大笑聲。
沈辭忍不住回頭望上一眼，就見何素銀已經從雪地裏爬起來了，頭發散亂，跟個瘋子一樣，對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會兒哭天喊地，嘴裏嚷嚷著什麽，一會兒仰天大笑，原地轉圈。
沈辭忽地有一些同情何素銀了。
雖說何素銀人不怎麽樣，但看得出來，何素銀確實是很愛自己的孩子。
不過就算這樣，沈辭也不會出手相幫。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只是個普通人，擁有最普通的私心，能保護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不錯了，當不了救世主。
是以沈辭也就只同情了這一下。
直到沈辭和沈銘離開，消失在拐彎處，何素銀臉上的瘋態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攏。
她兩只眼睛的紅腫還沒有消退，裏面卻透露出來了層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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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把積雪清了, 香樟木的氣味才能得到散發，使得變異動物不敢進長幸公寓。
也就是說，長幸公寓裏不止住了人, 還知道香樟木有克制變異動物的能力。
“哥，我們小心一點，裏面可能有人。”沈辭提醒沈銘一句。
沈銘點點頭應下, 率先走到沈辭前頭, 小心地進入長幸公寓。
公寓裏, 一片冰封的寂寥，各棟居民樓一點人氣都沒有。
然而在某個樓層裏, 劉通兩手拿著一只望遠鏡，親眼見到小區裏來了兩張陌生面孔。
他把望遠鏡遞給邊上的瘦男人：“看看，是不是他們。”
瘦男人接過望遠鏡一看, 連連道：“就是那個女人！她靠近變異樹，卻沒被攻擊！”
劉通問：“確定沒看錯？”
瘦男人確定道：“沒看錯，她長得太漂亮了，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劉通拿回望遠鏡，繼續盯著沈辭他們。
另一邊的胖男人問：“老大, 要不要等他們走近了，我一槍崩了他們？”
劉通擡手，制止胖男人的提議：“他們有辦法躲開變異樹的攻擊, 先把辦法弄到手，再殺。”
更何況，就算現在想殺也殺不了。
劉通通過望遠鏡親眼看到，那一男一女進了公寓後，率先往隱蔽的小道上走。
小道上有樹木和綠化帶，加上都掛了厚厚的積雪, 面積增大，全用來給他們擋身影了，想瞄準他們不容易，萬一一擊不成，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這兩個人不笨。
另一邊的張興早就蠢蠢欲動了，他也想看看瘦男人口中說的漂亮女人有多漂亮，便舔著臉對劉通討好道：“老大，能、能不能讓，讓小弟我也看看？”
劉通斜睨了張興一眼，把望遠鏡遞給張興。
張興接過後，不住地對劉通點頭哈腰，表示感謝，而後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
結果這一望，他的臉色驟然變了，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瘦男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瞧，真是個孬種，看見漂亮女人震驚成這樣。”
可瘦男人哪裏懂張興見到沈辭那張臉後的感受？根本不是震驚，而是下意識地害怕！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差點死在沈辭手裏！
劉通比瘦男人更有腦子些，一下看出張興的不正常來，問道：“你認識他們？”
張興嚇得都沒法思考了，想也沒想地點頭：“認識，認識！他們，他們有槍！”
什麽？
這是劉通萬萬沒想到的。
這怎麽可能？不是說這裏對槍械道具管制很嚴嗎？可看張興的反應，不像說謊。
如果那兩個人手裏真有槍，事情就不好辦了。
那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劉通吩咐胖男人：“去把何素銀叫來。”
胖男人領命離開。
沈辭走在公寓裏的小道上，心裏始終盤旋著一股不安感。
這不安從她一進長幸公寓就有。
“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沈辭神色凝重，輕聲問沈銘。
沈銘不像沈辭那樣，有過末世經歷，也就沒有那麽高的敏銳度，但從公寓門口的兩棵香樟樹來看，他也能確定，這座公寓裏有人，盯著他們是一定的。
他道：“我們找找地下車庫的入口，進地下車庫後，再隨機挑選一個樓棟上去，別在外面暴露太久。”
暴露得越久意味著越危險，得先把自己從明面上摘出去。
正好沈辭也是這麽想的，兩人很快看到前面有個地下車庫的入口。
然而叫沈辭失望的是，由於長幸公寓是個老小區，住的大多不是年輕人，之前暴風雪天氣，也就沒多少人會出來鏟雪，所以有的地方雪少，有的地方雪厚，恰巧車庫那邊就是雪厚的。
厚厚的積雪把車庫入口都掩蓋了大半。
沈辭湊近一看，搖頭道：“不行，進不去。”
如果只是口子有一層積雪，他們還能扒拉開，可沈辭望了下，裏面也全是雪，沒法下去。
沈銘看看天色，估摸了下時間：“快中午了，我看我們不如先砍兩棵香樟樹，砍完走人，去別的地方安頓。”
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如果在長幸公寓裏安頓，他們無論進到哪棟樓，都會被暗處的人看到。
即便從樓棟裏下到車庫，再隨機挑選，那除非他們永遠不出來，只要出來就會被盯上。
還是早點砍完樹早點撤吧。
沈辭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沿路尋找香樟樹。
誰知這一找，她竟連一棵香樟樹都沒見到，倒是在幾處綠化帶裏，發現零星幾個木頭樁子。
沈辭上前查看一番，忍不住心下“咯噔”了一記。
這些是香樟樹沒有錯，但已經被人砍掉了，從幹凈的斷口來看，說明這些樹木是在暴風雪停下後才被人砍走的。
果然，已經有人發現香樟木的作用了，還進行了砍伐。
“沈、沈辭？”
一道女人的聲音忽地從沈辭的身後傳來。
沈辭覺得來人的聲音很熟悉，可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她疑惑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結果卻看到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人。
何素銀。
何素銀站在雪地裏，全身裹著破破爛爛的大襖，一張臉瘦得顴骨高高凸起，兩頰深陷下去，都瘦脫相了。
她的臉色更是差得嚇人，青灰青灰，嘴唇還發著白，眼神跟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一樣，充滿了死氣，比笙笙奶奶更不如。
然而更叫沈辭意外的是，何素銀居然還活著。
她以為何素銀自上回中槍後，會得不到救治活不下去，沒想到對方的命還挺頑強。
沈辭不是很想看見這個人，心裏警惕心起：“你來做什麽？”
難道來報上次的仇？
何素銀看出沈辭對她的敵視，連連擺手：“不不你別誤會，我……”
說著，她低下了頭：“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從我們家離開天瀾小區後，我才真正意識到，原來在末世裏，人心是那麽險惡，對比起來，你已經算得上是好人了，我真的很後悔。”
何素銀態度誠懇地跟沈辭道歉、懺悔。
沈辭卻不僅沒能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備起來。
何素銀的話看似是在懺悔，實際上，她話裏話外表明的都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她後悔當初得罪他們家，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家是好人，所以她的懺悔，並非是真正意識到自己不該把苦難怪到別人身上，更不該起貪婪之心，給自己找理由去搶別人的東西。
也就是說，她骨子裏的東西並沒有變。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沈辭冷冷道。
看何素銀現在的慘狀，明顯過得很不好。
沈辭雖然不喜歡何素銀，但也確實沒想要去為難一個落魄的人。
可何素銀沒動，支支吾吾，似有什麽話想說。
“你還有事？”沈辭問。
問完，對面的何素銀竟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嚇了沈辭一跳。
何素銀哭訴道：“我、我想求你一件事，看在我們以前是住同一個小區，住同一幢樓的份上，能不能，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
沈辭攏眉，她記得何素銀和張興兩夫妻是有一個孩子，便問：“你孩子怎麽了？”
何素銀繼續哭訴，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他病了，病得很嚴重，他快死了！我求求你，去看看他，救救他好不好？我實在是找不到人求救了。”
沈辭聽了不禁暗道，怎麽會找不到人求救？長幸公寓裏不明顯有人住著？
等等，那何素銀……
想到這，沈辭看向何素銀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探究。
她還沒說話，邊上的沈銘先道：“我們不是醫生，幫不了你，你走吧。”
要換成末世前，沈銘說不準會幫上一幫，至於現在？末世那麽久以來，他見到了太多的黑暗面，這些年在內心樹立起來的信念，都開始逐一崩塌了。
何素銀要他們去看她的孩子，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陷阱。
何素銀不甘心，繼續哀求，給沈辭磕頭：“求求你們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要你們能救救我的孩子，你們要我怎麽樣都可以！”
話落，她倏地擡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要不，要不我去死怎麽樣？啊？對啊，我死了，我死了你們就出氣了，你們就肯救我的孩子了對不對？！”
何素銀越說越激動，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沈辭，滿臉瘋魔。
饒是沈辭有所準備，也因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楞了一下，還是沈銘反應快，飛起一腳踹中撲過來的何素銀，將何素銀踹趴到雪地裏後，護著沈辭快步後退。
“她瘋了，阿辭，我們快走。”
“好。”
沈辭也不欲跟何素銀糾纏，那人明顯因為孩子的事，精神不正常了。
直到走出一長段路，沈辭依舊能夠聽到，身後何素銀發出來的痛哭和大笑聲。
沈辭忍不住回頭望上一眼，就見何素銀已經從雪地裏爬起來了，頭發散亂，跟個瘋子一樣，對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會兒哭天喊地，嘴裏嚷嚷著什麽，一會兒仰天大笑，原地轉圈。
沈辭忽地有一些同情何素銀了。
雖說何素銀人不怎麽樣，但看得出來，何素銀確實是很愛自己的孩子。
不過就算這樣，沈辭也不會出手相幫。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只是個普通人，擁有最普通的私心，能保護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不錯了，當不了救世主。
是以沈辭也就只同情了這一下。
直到沈辭和沈銘離開，消失在拐彎處，何素銀臉上的瘋態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攏。
她兩只眼睛的紅腫還沒有消退，裏面卻透露出來了層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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