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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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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雙手搭在戚懷舟的肩背上, 江離只覺出青年貼近他的肌膚熾熱滾燙,大紅的帷帳使得他眼前有些模糊不清,直到戚懷舟滾燙濕滑的唇在他身上緩慢游移。

入手的肌膚潤白如玉, 飲了酒的戚懷舟比平日裏更加坦誠直接, 也更加的放縱張狂,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掃過眼前衣衫半褪的小郎君, 就仿佛是被艷妖引誘的信徒, 虔誠地用唇吻過江離的面頰、眼睛、下巴……直至小郎君全身上下都沾染了屬於他的氣息。

床帳內的戚懷舟和平日裏的淡漠冷厲相比簡直就是大相徑庭,熱烈得讓江離渾身都染上了紅艷艷的顏色, 使得他也分不清是自己引誘了青年,還是青年將他帶進滾燙的夢境中。

江離太熱了,剛剛想要將戚懷舟推開一些, 戚懷舟便又執著地追了上來, 一下又一下吻著小郎君的唇,使得江離呼吸變得愈發沈重,喘息裏都帶上濃郁的情思。

扣住小郎君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腕,戚懷舟終於往後退開了些許的空隙,他睜著一雙晦暗幽深的黑眸, 用了些許力氣按揉著小郎君紅潤微腫的唇, 如同低聲呢喃一般, 一聲又一聲喚著江離的名字, 帶著股子生怕小郎君消失不見的偏執。

被親到暈暈乎乎的江離看不清戚懷舟眼中的神色, 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不安和焦躁, 他從幾近潰不成軍的快感中勉強找回幾分神智,如同安撫嬰孩一般輕柔地撫摸著戚懷舟的後背。

兩人身下大紅的喜被變成亂糟糟一團, 在戚懷舟熾熱而直接的索取中, 小郎君一雙手緊緊抓在青年的後背……

這一夜江離睡得特別沈, 等到他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身側已經不見了戚懷舟的身影,渾身上下軟綿綿一片,雖然有些無力卻沒有任何酸痛疲憊的感覺,一瞬間他的意識又回到了昨晚的洞房花燭。

昨夜的阿舟就像是一匹即將失控的野獸,江離覺得自己隨時隨地都會被青年吞吃入腹,但到底阿舟還是沒有做到最後,卻讓渾身酥麻的小郎君一次又一次沈浸在情'欲之中,最後帶著渾身嫣紅的吻'痕和齒印沈沈睡了過去。

將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裏,江離翻了個身朝著門口的方向望過去,這會兒天才剛剛蒙蒙亮,外面響起一陣江離熟悉卻又許久不曾聽到過的聲響。

挑了挑眉梢小郎君忍不住從被窩裏爬了出來,隨手拿過一件寬大的衣袍套在身上,他躡手躡腳從房門裏探出個腦袋瓜子。

小院經過修繕之後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除了多出幾個房間外,其他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之前牧笙想要重新請個幫工過來負責洗衣做飯,卻被林月夕一口拒絕了。

一則江離身為郎君卻懷有身孕的緣故,二則多了個幫工後,林月夕覺得自個兒整日待在家裏也是無趣,最後牧笙拗不過林月夕,只說是等到江離肚子裏的小小郎君生下來之後,再去人牙子那裏買個灑掃的婆子回來。

這會兒戚懷舟搬了個小板凳正坐在棚子下面,一下又一下劈著柴火,看旁邊碼得整整齊齊的一堆柴火,就知道青年應該早早就起來了。

“小阿離偷看什麽呢?”昨日跟著一起住進小院的清虛道長神出鬼沒般出現在江離身邊,學著小郎君的模樣向棚子的方向望過去:“哦,原來小阿離是在偷看自家夫君啊!”

偷看自家阿舟被人抓包,明明就不是個會讓人感到羞恥的事兒,但是江離對上清虛那種打趣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脹紅了臉頰,於是他只能故作鎮定地打開房門:“叔父一路奔波,怎麽沒有多睡一會兒?”

“啊。”清虛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望向已經放下斧頭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戚懷舟,小聲嘀咕著說道:“當然是因為小阿離家的這個上門婿,一大早上就惹人清眠了。”

江離瞅了一眼棚子的方向,再看看家中客房的位置,頭頂恨不得立刻滑下幾道黑線:“這可怪不得阿舟,只能說叔父的耳力太好了。”

清虛歪著身子往江離的方向探了探腦袋,不經意間暼到小郎君脖頸裏斑駁的紅痕,忍不住又是一番感慨:“哎,是叔父太沒有眼力見,如今的小阿離已經成了別人家的護夫狂魔,再也不是叔父的心肝小寶貝了。”

江離瞬間看了個明明白白,他家假爹和這個少年就出家的叔父,可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幅表面正經內裏卻不著調的性子,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真不知道那位不知身在何方的真太子,又是個什麽樣的性格,江離真誠祈禱對方能夠多像皇後娘娘一些,如果是跟假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才叫嚇人。

“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不等清虛再說些什麽,戚懷舟已經走了過來,他向著清虛微微點頭,轉身全部的註意力便都放在了小郎君身上。

江離起床的時候只是隨意從衣架上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方才他只默默望著棚子下面劈柴的青年,卻沒有註意到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而本要繼續打趣一番小阿離的清虛道長,望見戚懷舟冷峻中帶著幾分警告的眸子,微微挑眉轉身去找他家一本正經的大徒弟去了。

大侄子為人著實有些冷冰冰,簡直就是承了他家皇兄和皇嫂身上所有無趣的點,可不像小阿離那般天真率性,對此清虛頗有些頭疼,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好辦啊!

戚懷舟可不管清虛道長作何想法,他牽過江離的一只手重新回到房中,讓江離在床榻上坐定之後,方才轉身去給小郎君找幹凈的衣服。

江離一低頭這才看到自己竟是穿了青年的衣服,他家阿舟外表看上去的確沒有鏢局那些漢子結實健碩,內裏卻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人,故而他這幅白斬雞的身材,穿著阿舟的衣服就活像是小孩兒偷穿了大人的衣衫。

所以他剛才就是穿著這身衣服跟清虛道長說了小半天的話?反應過來之後江離臉上的熱度再次浮現出來,可惜這會兒他沒有照鏡子,若是知道清虛看見他滿脖頸的紅痕,怕是會因為社死而立刻在清虛道長面前變成貓貓。

昨日的吉服是林姨專門改過的,倒是可以遮住小郎君已然六個多月的腰身,如今換上普通的衣衫,凸起的腹部就更加明顯了,好在自己家中也沒有外人,笙哥做事向來妥帖,定會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清虛道長。

戚懷舟漆黑的眸子盯著小郎君脖頸上斑斑點點的紅痕,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酥酥麻麻的觸感使得神游天外的江離瞬間收回了心神。

抓住戚懷舟在他脖頸裏作亂的手掌,小郎君狀似惱羞成怒般,啊嗚一口就在青年手上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

等到江離和戚懷舟從房中出來的時候,果然沒有看到清虛和牧笙的身影,林月夕已經做好朝食擺上了桌。

江離立刻丟下戚懷舟,快步走上前去幫忙,只可惜不等他去拿碗筷,就被林月夕趕回了青年的身邊。

房間裏的牧笙正襟危坐:“事情便是這樣了,如今阿離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六個多月,徒兒前段時日給師祖去了信,就是不知師祖能否在阿離臨產之前趕回來。”

“小阿離從小到大身子骨就不太好,你師祖那邊我親自去找,至於你,這段時間就留在小院好好守著小阿離。”清虛臉上神色瞬間嚴肅下來,難怪他昨日看到小阿離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奇怪,怕是寬大的吉服雖然遮住了顯懷的腹部,卻仍露出了些許端倪。

“是,師父。”牧笙微微頷首,猶豫了許久卻還是開口問道:“阿離曾告知於徒兒,說他並非大梁儲君,師父可知道這其中的內情?”

聞言清虛微微擡頭,向著自家大徒弟望過去:“看來自從離開盛京城後,你和小阿離關系處得不錯,難為小家夥兒會將這麽大的秘密說給你聽。”

師父這般說便是認同了剛才的話,明明早就從阿離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那一瞬間牧笙的大腦卻還是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聖人也知道這件事情,那……”

牧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答案,混淆皇室血脈本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一直都在擔心若是有一天聖人要治罪阿離,他要怎麽做才能帶著阿離從皇家的罪責中全身而退,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沒能找到一個穩妥的法子。

“為師知道你想問些什麽,或許之前你的擔憂還有存在的必要,如今確確實實可以把這顆心放下來了。”說到底清虛曾經也有過同樣的擔憂,所以才會在小阿離離開盛京城後,故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向皇帝討要小阿離做自己的義子。

畢竟稚子何其無辜,錯的是那些妄圖顛覆大梁皇室的人,而非從小就被送進皇城之中、神智不全的嬰孩,但清虛也明白,他真正的大侄子不知身處何地,不知受過多少苦楚,皇兄對小阿離存有怨懟,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如今看來他那麽長時間的擔憂,倒是誤打誤撞得了個完美的解決法子,再加上小阿離腹中的兩個小皇子,怕是他那個皇兄睡著了都會從夢中樂醒。

牧笙雖然不解師父的說法,一直擔憂忐忑的一顆心卻也暫時放松下來,隨即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叩門的聲音:“叔父、笙哥,再不出來朝食都要涼透了。”

清虛毫不客氣地丟下自家大徒弟,走出房門望著門外的小郎君忍不住笑道:“還是小阿離心疼叔父,不像你那個沒良心的笙哥,就知道追著問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背鍋俠牧笙對自家不著調的師父實在了無語至極,他能怎麽辦,只能忍著了。

江離才不搭理冤枉他家笙哥的清虛道長,特地避開清虛後歪著腦袋沖後面的牧笙招了招手:“今天阿母做了笙哥最愛吃的煎餅。”

結契宴過後小郎君便改了口,這會兒兜裏還揣著林月夕塞過來的改口紅包。

“好。”放下心中的糾結和不安,牧笙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偶爾也可以做做“欺師滅祖”的事,於是便擡腳跟著江離朝外面走去,直接將自家師父丟在了身後。

自討沒趣的清虛摸了摸下巴,和皇帝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上,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還有幾日的功夫就要過年了,再加上成親的大喜事,戚懷舟直接讓鏢局的一眾兄弟們提前幾日回家休息,他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陪陪小郎君。

小院中陽光正好,江離毫不客氣當著清虛的面光明正大變成貓貓,趴在戚懷舟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踩著小爪子。

戚懷舟從房裏拿了把梳子出來,一下一下輕柔地打理著貓貓一身雪白的絨毛,一旁坐著的清虛看得兩眼放光,恨不得推開大侄子親自上手擼貓。

貓貓南瓜窩裏的小玩具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林月夕親自動手做的,還有一部分是戚懷舟和牧笙從外面買來的。

甩了甩身上被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絨毛,貓貓利落爬進他的南瓜貓窩裏,用小爪子勾了個已經玩到禿嚕毛的小老鼠玩偶出來,習慣性地推到阿舟面前。

戚懷舟一張俊美的面容上依舊沒有太多的神色,卻又非常耐心地陪著貓貓一起玩起了那個小老鼠的玩偶。

清虛看著看著莫名就想起了他那個皇帝兄長整日裏賴在皇後嫂嫂身邊的場景,還真不愧是親父子,連盯妻狂魔這一點都是如此相似。

不過素來“清心寡欲”的神仙道長可不羨慕這一點,他只是望著南瓜貓窩裏可可愛愛的毛團子,不知何時順了個小羊玩偶出來,朝著貓貓扔了過去。

慣性使然之下,貓貓還真撲了過去,將小羊玩偶按在爪子底下,一扭頭對上清虛瞬間滿足了的“大壞蛋”眼神,毛團子立刻無情丟棄爪子下面的小羊玩偶,重新窩進了戚懷舟的懷裏。

入夜,哄著小郎君睡下之後,戚懷舟重新從床榻上坐起身,他拿過衣架上的衣服穿好,透過窗戶的縫隙影影綽綽可以看見,坐在院中擡頭望向虛空的清虛道長。

將露出一抹縫隙的窗戶關緊,戚懷舟走到院子裏,在清虛身側坐下。

“阿舟也睡不著嗎?”將面前剛剛沖好的熱茶推到戚懷舟面前,清虛笑道:“既然來了,就陪我一起嘗嘗阿笙藏了許久的好茶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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