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珠腰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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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玉珠腰鏈
方定邦在書房裏，半伏身子在鋪展的宣紙上寫著字，劉冬站在他身邊磨著墨。劉冬的手機響起，他接起，聽對方說完看向方定邦，方定邦將手裏的毛筆擱下，從劉冬手裏接過電話。
聽對方簡單的匯報完情況，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擱置在筆架上的毛筆，重重的落下最後一點，頭也不擡，“是你讓他去的。”
“是。旭東如果真出什麽事情，我...”劉冬不否認，他清楚在這個時候和方定邦對著幹，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這是你第一次違逆我。”
方定邦打斷了劉冬的話，他手中研磨著硯臺上一方上好的驪龍珠墨條，緩慢的將墨條上的龍紋磨盡，墨中發出一種奇香，他手中的動作好像淩遲一般，折磨著劉冬。
“不管有什麽後果，我都願意承擔。”劉冬低垂著頭，等待著從方定邦口中說出那個答案。
方定邦端起那方被研磨開的墨水，走到劉冬的身邊，扯開包裹著他剛剛包紮好的肩膀，硯臺貼著他的耳邊，劉冬緊緊的閉上眼睛，略帶阻力的墨汁一點點的滴在他的肩上，穿透他白色的襯衫、紗布，直到穿透他的傷口，進入他的骨血。方定邦毫不著急，反而在享受著這種懲罰。
劉冬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定邦終於停止了，他的肩膀上鮮血反滲出來，和紫煙色的墨汁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幅好看的墨梅。
“這是最後一次。”方定邦將墨盤放在劉冬的手裏，離開了書房。
餘路平將方旭東放在副駕駛上，他不管什麽危險不危險，將油門踩到最底，他腦海裏突然閃現過，方旭東在第一次教他開車時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踩下剎車。”
他猛地踩下剎車，身體隨著慣性沖在方向盤前，他垂下頭，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閉上眼睛逼著自己理智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方旭東，方旭東的手因為剎車，一只手沒生氣的低垂下來，緊緊地閉著雙眼。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回過神來，他重新點燃了發動機，帶著方旭東回到了家。
餘路平將方旭東放在床上，把方旭東身上的衣服一層層的揭掉，那些衣服不是方旭東平時慣常會穿的，明顯是被人重新換上，精心打扮過的。那衣服的確漂亮，就像他小時候隔著玻璃，看到商店裏的包裝漂亮價格昂貴的巧克力一樣，被精美的糖紙包裹住。
如果他晚來一會兒呢，方旭東是不是也會如那些巧克力一樣，被人撕扯開，含在口中舔化，在口齒間留下意猶未盡的味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站在床上看著方旭東的臉，那張臉因紅潤變得不再安靜。他往後退了幾步，雙腿卻如浸入沼澤一樣，想要抽離卻越陷越深。他不能再看下去，剛轉身過去，方旭東卻從身後抓住他的小指，“路平，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和方旭東好似地殼運動時張裂拉伸形成的海洋，兩人各站一邊，一眼望去，只剩一片無路的海。他的小指被方旭東握在手心裏，一起被他生生的扯斷去他的那邊，與身體分裂開。
他不敢回頭，他不記得自己在這裏站了多久，才終於回過神，把手從方旭東手中抽出。向前走了一步，將自己沒入黑暗，讓黑色吞掉他的所有情緒。
方旭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圍是一片熟悉的白，身上已經不是前一天的衣服，而是一身幹凈的白色睡衣。
他用手支撐著床坐起，手腕上的酸痛一刻不停地提醒著自己昨晚發生了什麽。他記得是餘路平帶他回來的，可他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不過也好，他情願餘路平已經走了。
他不想再見任何人，但他知道阿姆一定在外面，他只能出去告訴阿姆這幾天都不要來了。
他剛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門把手卻一下子空了一下，門被拉開，外面是餘路平端著一盆清水站在門外。
餘路平沒聽到他已經起來了，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正常，“你醒了。”
“嗯。”方旭東往旁邊挪了幾步，給餘路平讓出一條路。
“我讓阿姆休息幾天，這幾天我在。”餘路平把水放在桌子上，“本來想再給你擦擦身體的，既然你起來了，不如好好去泡個澡。”
方旭東沒有反對，他的確覺得自己該好好的洗個澡。他就坐在床上等著餘路平在他眼前忙活，準備好後再叫他去。
他走進浴室，溫熱的蒸汽一下子撲面而來，撲的他眼睛濕潤。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餘路平說完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方旭東躺在浴缸裏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昨天的事情，他甚至希望回到昨天晚上，他半昏半醒的時候，起碼在那個時候，他會記不清所有事情。
他不敢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那些傷痕是他將近三十年來，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見到過的東西，他覺得這副身體好像第一次遇見，好在浴缸裏的泡沫把他的身體遮住大半，讓他看不大清楚。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的從浴缸裏出來，沒有那些泡沫的遮擋，他身上的淤青一下子被看得分明，他甚至沒辦法拿起毛巾擦拭自己，他等了很久，終於下了決定，“路平。”
“我在。”餘路平很快地回了一句，但並沒有推門進去。
浴室裏突然沒有了聲音。
“旭東，你還好嗎？”餘路平有點害怕這樣的沈默。
“你能不能進來幫我...幫我擦幹凈。”方旭東把話說出來的時候，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羞恥感。
餘路平推門進來，看到方旭東渾身都是水珠，在白色的光線下，那些昨晚藏在黑夜裏的淤紅變得格外明顯，拿過毛巾幫他擦拭幹凈。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見到方旭東的身體，漂亮的像一尊雕塑一樣，渾身上下被雕刻的剛好，多一分就多，少一分則少。只是這段時間，他眼見的瘦了很多，那條掛在他腰上的玉珠明顯的松了幾分。
方旭東閉著眼睛，睫毛上有一層薄薄的水珠，他只是沈默的站著，等著餘路平幫他裹上浴袍，掩蓋住他的身子，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謝謝。”方旭東的聲音因為太久沒有喝水而變得沙啞，但他毫不在意，繞過餘路平直直地回到房間裏，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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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定邦在書房裏，半伏身子在鋪展的宣紙上寫著字，劉冬站在他身邊磨著墨。劉冬的手機響起，他接起，聽對方說完看向方定邦，方定邦將手裏的毛筆擱下，從劉冬手裏接過電話。
聽對方簡單的匯報完情況，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擱置在筆架上的毛筆，重重的落下最後一點，頭也不擡，“是你讓他去的。”
“是。旭東如果真出什麽事情，我...”劉冬不否認，他清楚在這個時候和方定邦對著幹，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這是你第一次違逆我。”
方定邦打斷了劉冬的話，他手中研磨著硯臺上一方上好的驪龍珠墨條，緩慢的將墨條上的龍紋磨盡，墨中發出一種奇香，他手中的動作好像淩遲一般，折磨著劉冬。
“不管有什麽後果，我都願意承擔。”劉冬低垂著頭，等待著從方定邦口中說出那個答案。
方定邦端起那方被研磨開的墨水，走到劉冬的身邊，扯開包裹著他剛剛包紮好的肩膀，硯臺貼著他的耳邊，劉冬緊緊的閉上眼睛，略帶阻力的墨汁一點點的滴在他的肩上，穿透他白色的襯衫、紗布，直到穿透他的傷口，進入他的骨血。方定邦毫不著急，反而在享受著這種懲罰。
劉冬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定邦終於停止了，他的肩膀上鮮血反滲出來，和紫煙色的墨汁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幅好看的墨梅。
“這是最後一次。”方定邦將墨盤放在劉冬的手裏，離開了書房。
餘路平將方旭東放在副駕駛上，他不管什麽危險不危險，將油門踩到最底，他腦海裏突然閃現過，方旭東在第一次教他開車時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踩下剎車。”
他猛地踩下剎車，身體隨著慣性沖在方向盤前，他垂下頭，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閉上眼睛逼著自己理智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方旭東，方旭東的手因為剎車，一只手沒生氣的低垂下來，緊緊地閉著雙眼。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回過神來，他重新點燃了發動機，帶著方旭東回到了家。
餘路平將方旭東放在床上，把方旭東身上的衣服一層層的揭掉，那些衣服不是方旭東平時慣常會穿的，明顯是被人重新換上，精心打扮過的。那衣服的確漂亮，就像他小時候隔著玻璃，看到商店裏的包裝漂亮價格昂貴的巧克力一樣，被精美的糖紙包裹住。
如果他晚來一會兒呢，方旭東是不是也會如那些巧克力一樣，被人撕扯開，含在口中舔化，在口齒間留下意猶未盡的味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站在床上看著方旭東的臉，那張臉因紅潤變得不再安靜。他往後退了幾步，雙腿卻如浸入沼澤一樣，想要抽離卻越陷越深。他不能再看下去，剛轉身過去，方旭東卻從身後抓住他的小指，“路平，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和方旭東好似地殼運動時張裂拉伸形成的海洋，兩人各站一邊，一眼望去，只剩一片無路的海。他的小指被方旭東握在手心裏，一起被他生生的扯斷去他的那邊，與身體分裂開。
他不敢回頭，他不記得自己在這裏站了多久，才終於回過神，把手從方旭東手中抽出。向前走了一步，將自己沒入黑暗，讓黑色吞掉他的所有情緒。
方旭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圍是一片熟悉的白，身上已經不是前一天的衣服，而是一身幹凈的白色睡衣。
他用手支撐著床坐起，手腕上的酸痛一刻不停地提醒著自己昨晚發生了什麽。他記得是餘路平帶他回來的，可他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不過也好，他情願餘路平已經走了。
他不想再見任何人，但他知道阿姆一定在外面，他只能出去告訴阿姆這幾天都不要來了。
他剛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門把手卻一下子空了一下，門被拉開，外面是餘路平端著一盆清水站在門外。
餘路平沒聽到他已經起來了，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正常，“你醒了。”
“嗯。”方旭東往旁邊挪了幾步，給餘路平讓出一條路。
“我讓阿姆休息幾天，這幾天我在。”餘路平把水放在桌子上，“本來想再給你擦擦身體的，既然你起來了，不如好好去泡個澡。”
方旭東沒有反對，他的確覺得自己該好好的洗個澡。他就坐在床上等著餘路平在他眼前忙活，準備好後再叫他去。
他走進浴室，溫熱的蒸汽一下子撲面而來，撲的他眼睛濕潤。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餘路平說完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方旭東躺在浴缸裏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昨天的事情，他甚至希望回到昨天晚上，他半昏半醒的時候，起碼在那個時候，他會記不清所有事情。
他不敢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那些傷痕是他將近三十年來，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見到過的東西，他覺得這副身體好像第一次遇見，好在浴缸裏的泡沫把他的身體遮住大半，讓他看不大清楚。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的從浴缸裏出來，沒有那些泡沫的遮擋，他身上的淤青一下子被看得分明，他甚至沒辦法拿起毛巾擦拭自己，他等了很久，終於下了決定，“路平。”
“我在。”餘路平很快地回了一句，但並沒有推門進去。
浴室裏突然沒有了聲音。
“旭東，你還好嗎？”餘路平有點害怕這樣的沈默。
“你能不能進來幫我...幫我擦幹凈。”方旭東把話說出來的時候，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羞恥感。
餘路平推門進來，看到方旭東渾身都是水珠，在白色的光線下，那些昨晚藏在黑夜裏的淤紅變得格外明顯，拿過毛巾幫他擦拭幹凈。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見到方旭東的身體，漂亮的像一尊雕塑一樣，渾身上下被雕刻的剛好，多一分就多，少一分則少。只是這段時間，他眼見的瘦了很多，那條掛在他腰上的玉珠明顯的松了幾分。
方旭東閉著眼睛，睫毛上有一層薄薄的水珠，他只是沈默的站著，等著餘路平幫他裹上浴袍，掩蓋住他的身子，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謝謝。”方旭東的聲音因為太久沒有喝水而變得沙啞，但他毫不在意，繞過餘路平直直地回到房間裏，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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