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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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代價
方旭東在方定邦家裏休養了幾天，方定邦沒有來看過他一次，大半時間都是劉冬守在他的身邊，給他端茶送水。他酒醒了之後已經沒什麽事情了，但劉冬堅持要他在這裏多休養兩天，還讓方定邦家的保姆換著花樣的給他做些他愛做的吃的。
“劉叔，這裏有保姆伺候就夠了。”
劉冬坐在他床頭前的椅子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精致的軍刀，拿過一個蘋果緩慢的削著，“是你爸讓我來的，他嘴上不說，心裏是惦念你的。”
“劉叔，別替他說話了。”方旭東的語氣裏有幾分自嘲。他慶幸方定邦沒有出現，他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方定邦。
劉冬沒有再分辯什麽，只是低著頭，專註的看著手中的蘋果，蘋果皮完好的從果肉上剝落，劉冬又一塊塊的切好，放在燒著青花的瓷碗裏，遞給方旭東。
方旭東沒什麽胃口，但看在劉冬的面子上，還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塊。
“旭東，和他斷了吧。”劉冬用手絹一邊擦拭著軍刀上殘留的果汁，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什麽？”方旭東顯然沒想到劉冬會這麽和自己說。
“你們不合適，遲早要斷的，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這裏吧。”劉冬的話像是剜心的刀一樣，又一次剮在方旭東的心上。
方旭東看著劉冬，劉冬把軍刀收好，裝在大衣口袋裏。
“我爸讓你來，就是說這些的？”
“不是，這些是我想說的。”
“劉叔，你...”
“旭東，你還年輕。解決完，忘了他們吧，如果你不願意出面，我可以幫你去。”
“解決？怎麽解決？把他也殺了嗎？”方旭東面無表情的看著劉冬。
劉冬有些驚訝，擡起頭看著方旭東，“旭東...”路明的事情，他沒想到方旭東已經知道了。
“劉叔，你是我在這個家裏最信任的人，沒想到你也會騙我。你告訴我，是我爸的主意是嗎？”
“旭東，其實...”劉冬剛想解釋，臥室的門一下被推開，劉冬和方旭東齊齊的看向門的方向，看到方定邦站在門外。
“劉冬，不需要和他解釋。”方定邦的身上帶著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寒意，一身純黑色的衣服肅殺的讓人害怕，“因為一個男人在那裏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還要別人找我來把你帶回去，真是丟人，我方定邦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方旭東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方旭東面前，“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我從小到大你盡了一點做父親的責任嗎？”
方定邦雙手放在口袋裏，嘴角微微扯動看著他，“責任？方旭東，你低頭看看你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你像條死魚一樣躺在酒店的時候，怎麽不和我談責任？”
“你給我這些，有把我當個人嗎？你有真正的愛過我嗎？你會愛人嗎？”
方旭東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晚餘路平的身影，他看到了那晚的餘路平也像他今天一樣的無助，也看到了自己也如同方定邦一樣冷漠卑劣。方旭東渾身上下像結冰一樣，凍在原地，冷的他發抖。
“愛？我給了你多少人一輩子都拼搏不來的身份、地位，沒想到養出你這麽一個只會談情說愛的軟骨頭。”方定邦的語氣裏滿是嫌棄。
“你養大的？你從小到大陪了我幾天啊，是我媽，我媽陪著我的，但你把她逼死了。”方旭東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難過。
“逼死你媽媽的不是你自己嗎？我的好兒子。當時你媽求你去看她一眼，是你親口拒絕的，你用你親媽的命和我換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你在你換來的那棟房子裏養情人的時候，也想起你的親媽了嗎？”方定邦的聲音低沈，一字一句如同刻鑿在石頭上的釘子，短暫又冰冷。
方旭東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想要向方定邦砸去，劉冬看到幾步並做一步擋在方定邦面前，水晶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劉冬的右肩上，劉冬捂著自己的肩膀，弓下身子，方旭東沒有想到劉冬會擋在面前。方定邦趁方旭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直直地踹向方旭東的肚子，方旭東沒有站穩，跌坐在地上。
方定邦向前走了兩步，走到方旭東的面前，用腳踩住方旭東的手腕，方旭東吃痛地松開手中握著的煙灰缸，方定邦的鞋尖的力道越來越重，重重地碾壓了幾下。
他低頭欣賞著方旭東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的表情，緩慢地從大衣內側掏出一塊真絲手絹細細的擦拭著他的手指，隨手將那塊手絹丟在方旭東的臉上，他將擦拭幹凈的手擡到陽光下仔細看了看，方定邦的指節幹燥冰冷的像冬天的竹節。他平靜的俯視著方旭東憤怒的臉，輕輕的笑了一聲。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根本不配在我眼前活著。不過沒關系，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自己的價值。”
方定邦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黑色皮手套帶上，轉頭看了一眼劉冬，“能自己走嗎？”
劉冬捂著肩膀點了點頭，方定邦走出臥室，劉冬轉頭看了一眼方旭東想囑咐什麽，卻還是跟著方定邦一起離開了臥室。
他走在方定邦身後，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走廊裏只剩方定邦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泠冽的聲音，方定邦感覺到劉冬沒有跟上來，也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會長，我的傷不礙事的，旭東還小，不要再怪他了。”劉冬的聲音不大，卻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
“把他給我送去股權會於會長那裏，當作我送他的禮物。”
“會長，旭東是你的兒子，你毀了他...”
方定邦轉過身走到劉冬的面前，用虎口緊緊地鉗住劉冬受傷的部位，皮質的手套摩擦著劉冬的衣服，疼痛從衣服下滲到傷口，劉冬忍不住皺著眉，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劉冬，我的一生，早就沒有什麽可以被毀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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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東在方定邦家裏休養了幾天，方定邦沒有來看過他一次，大半時間都是劉冬守在他的身邊，給他端茶送水。他酒醒了之後已經沒什麽事情了，但劉冬堅持要他在這裏多休養兩天，還讓方定邦家的保姆換著花樣的給他做些他愛做的吃的。
“劉叔，這裏有保姆伺候就夠了。”
劉冬坐在他床頭前的椅子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精致的軍刀，拿過一個蘋果緩慢的削著，“是你爸讓我來的，他嘴上不說，心裏是惦念你的。”
“劉叔，別替他說話了。”方旭東的語氣裏有幾分自嘲。他慶幸方定邦沒有出現，他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方定邦。
劉冬沒有再分辯什麽，只是低著頭，專註的看著手中的蘋果，蘋果皮完好的從果肉上剝落，劉冬又一塊塊的切好，放在燒著青花的瓷碗裏，遞給方旭東。
方旭東沒什麽胃口，但看在劉冬的面子上，還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塊。
“旭東，和他斷了吧。”劉冬用手絹一邊擦拭著軍刀上殘留的果汁，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什麽？”方旭東顯然沒想到劉冬會這麽和自己說。
“你們不合適，遲早要斷的，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這裏吧。”劉冬的話像是剜心的刀一樣，又一次剮在方旭東的心上。
方旭東看著劉冬，劉冬把軍刀收好，裝在大衣口袋裏。
“我爸讓你來，就是說這些的？”
“不是，這些是我想說的。”
“劉叔，你...”
“旭東，你還年輕。解決完，忘了他們吧，如果你不願意出面，我可以幫你去。”
“解決？怎麽解決？把他也殺了嗎？”方旭東面無表情的看著劉冬。
劉冬有些驚訝，擡起頭看著方旭東，“旭東...”路明的事情，他沒想到方旭東已經知道了。
“劉叔，你是我在這個家裏最信任的人，沒想到你也會騙我。你告訴我，是我爸的主意是嗎？”
“旭東，其實...”劉冬剛想解釋，臥室的門一下被推開，劉冬和方旭東齊齊的看向門的方向，看到方定邦站在門外。
“劉冬，不需要和他解釋。”方定邦的身上帶著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寒意，一身純黑色的衣服肅殺的讓人害怕，“因為一個男人在那裏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還要別人找我來把你帶回去，真是丟人，我方定邦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方旭東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方旭東面前，“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我從小到大你盡了一點做父親的責任嗎？”
方定邦雙手放在口袋裏，嘴角微微扯動看著他，“責任？方旭東，你低頭看看你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你像條死魚一樣躺在酒店的時候，怎麽不和我談責任？”
“你給我這些，有把我當個人嗎？你有真正的愛過我嗎？你會愛人嗎？”
方旭東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晚餘路平的身影，他看到了那晚的餘路平也像他今天一樣的無助，也看到了自己也如同方定邦一樣冷漠卑劣。方旭東渾身上下像結冰一樣，凍在原地，冷的他發抖。
“愛？我給了你多少人一輩子都拼搏不來的身份、地位，沒想到養出你這麽一個只會談情說愛的軟骨頭。”方定邦的語氣裏滿是嫌棄。
“你養大的？你從小到大陪了我幾天啊，是我媽，我媽陪著我的，但你把她逼死了。”方旭東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難過。
“逼死你媽媽的不是你自己嗎？我的好兒子。當時你媽求你去看她一眼，是你親口拒絕的，你用你親媽的命和我換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你在你換來的那棟房子裏養情人的時候，也想起你的親媽了嗎？”方定邦的聲音低沈，一字一句如同刻鑿在石頭上的釘子，短暫又冰冷。
方旭東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想要向方定邦砸去，劉冬看到幾步並做一步擋在方定邦面前，水晶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劉冬的右肩上，劉冬捂著自己的肩膀，弓下身子，方旭東沒有想到劉冬會擋在面前。方定邦趁方旭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直直地踹向方旭東的肚子，方旭東沒有站穩，跌坐在地上。
方定邦向前走了兩步，走到方旭東的面前，用腳踩住方旭東的手腕，方旭東吃痛地松開手中握著的煙灰缸，方定邦的鞋尖的力道越來越重，重重地碾壓了幾下。
他低頭欣賞著方旭東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的表情，緩慢地從大衣內側掏出一塊真絲手絹細細的擦拭著他的手指，隨手將那塊手絹丟在方旭東的臉上，他將擦拭幹凈的手擡到陽光下仔細看了看，方定邦的指節幹燥冰冷的像冬天的竹節。他平靜的俯視著方旭東憤怒的臉，輕輕的笑了一聲。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根本不配在我眼前活著。不過沒關系，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自己的價值。”
方定邦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黑色皮手套帶上，轉頭看了一眼劉冬，“能自己走嗎？”
劉冬捂著肩膀點了點頭，方定邦走出臥室，劉冬轉頭看了一眼方旭東想囑咐什麽，卻還是跟著方定邦一起離開了臥室。
他走在方定邦身後，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走廊裏只剩方定邦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泠冽的聲音，方定邦感覺到劉冬沒有跟上來，也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會長，我的傷不礙事的，旭東還小，不要再怪他了。”劉冬的聲音不大，卻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
“把他給我送去股權會於會長那裏，當作我送他的禮物。”
“會長，旭東是你的兒子，你毀了他...”
方定邦轉過身走到劉冬的面前，用虎口緊緊地鉗住劉冬受傷的部位，皮質的手套摩擦著劉冬的衣服，疼痛從衣服下滲到傷口，劉冬忍不住皺著眉，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劉冬，我的一生，早就沒有什麽可以被毀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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