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月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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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明月高懸
車裏十分沈默，方旭東想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想知道他為什麽沒在國外讀書，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為什麽再見面時就是這副樣子了。
可旭東一句話都沒能問的出來。
餘路平也不想做什麽辯解，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疼痛了，以至於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就這麽靠在車的後座上享受片刻的安寧，他知道只要他一開口，方旭東一定會開始沒完沒了的盤問。
方旭東住在郊區的一處院子裏，他平時並不喜歡住在熱鬧的地方，他總說一擡腳就踏進人堆裏的日子可太擠了。
十八歲那年，方定邦給他選了郊區的一處院子，他就搬了出來。
整個房子修的也別致，整個造價更是不菲，哪怕是院子裏的那幾條錦鯉都能在小城市換一套房子。
車很快就停在方旭東家的門口，入戶的院子離方旭東的房子還有一段距離。
這個時間，這處屋子是沒有人守著的，保姆管家六點以後就不在這裏了，方旭東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
更何況，那晚和自己母親一起消失的保鏢，讓他打心眼兒裏不信任這些人。
方旭東先下了車，看著餘路平，他想等著餘路平開口求自己扶一下。可是餘路平什麽都沒說，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地走著。
方旭東剛剛打開自己的家門，餘路平就癱坐在方旭東剛打掃過的地板上。
餘路平的手撫觸著地上的那塊最不起眼的中古波斯地毯，他突然真切的感覺出方旭東與自己的差距，這樣一塊簡單的地毯，比他的床鋪還要柔軟。
通鋪的金絲楠木地板造價上千萬，餘路平坐在這個屋子裏像一塊隨時被丟掉的抹布。
“這樣不行，要去醫院。”
“家裏有止痛藥和繃帶嗎”
“有。”方旭東翻找著家裏的櫃子，他印象裏家裏有常備的藥箱，可是太久沒用，已經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方旭東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他看著地上的餘路平再次提出建議。
“我們去醫院吧。”
“不去。”
餘路平說完，再次想要支起身體，站起來往出走，可身體的重量卻讓他不受控制的向下沈，方旭東趕緊摟住他，是和路明完全不一樣的兩個身體，餘路平沈甸甸的摔在方旭東身上，讓方旭東多了幾分真切存在的感覺。
方旭東又把家裏裏裏外外翻了一次，終於找到了一卷繃帶和碘酒，他把餘路平扶在沙發上，想要幫助餘路平處理傷口，卻被餘路平擋開。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方旭東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走到餘路平身邊。
他看到餘路平掀起衣服的背上有很多錯綜的疤痕，新的血痕又蓋在那些疤痕上面，一層疊在一層上面，腰側的肌肉上還有一條燒傷後留下的疤，彎彎曲曲的趴在餘路平的腰上，像一條盤踞在他腰上的蛇，沖他吐著火舌。
方旭東不敢相信一個不過只有二十歲的少年身上，竟然有如此觸目驚心的傷痕。
餘路平背上的傷痕很明顯是自己觸碰不到的，他感覺到方旭東在身後盯著自己，匆忙的用一塊沾了碘酒的紗布在背後擦了擦，他仰著頭咬緊下唇，碘酒的刺激讓餘路平一下沒忍住，口中發出低沈的呻吟。
客廳裏閃亮的鉆飾吊燈反射著絢麗的光打在餘路平揚起的冷白色側臉上，讓餘路平好像一半在白天，一半在黑夜。
沒想到這樣的場景竟然看的方旭東小腹一緊，方旭東趕緊轉開頭，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餘路平很快的將衣服放下來，蓋住自己的身體，碘酒和洇著血跡的傷口暈染在餘路平的T恤上，白色的T恤上還有剛才打鬥留下的灰塵和腳印的痕跡。
“好好處理一下吧，會留疤的。”
“還少嗎？”餘路平也許是沒有什麽力氣了，幹脆靠在了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嗯？”方旭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餘路平的話，又想起那些層疊著的傷痕，一下有點不知所措，“怎麽弄的？”
“小時候我爸打的，少管所裏被人欺負的，其他的...記不清了。”
方旭東想去衣櫃裏翻翻衣服，卻看到自己衣櫃裏只有一水的絲質襯衫和西褲，這個時間也不好再去別的地方找衣服，他只好找了一套棉質的睡衣睡褲。
“換身衣服吧。”
餘路平緩過來一些睜開眼睛，揚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方旭東，方旭東低頭拿著睡衣，額邊的卷曲頭發垂下來一縷，在臉上投射下短暫的陰影，脖頸上喉結清晰的凸起，餘路平想到方旭東處心積慮的把自己丟去南F，他突然想掐住方旭東的脖子。
但餘路平忍住了，他撐著沙發勉強的重新站起來。
“我要走了。”
“要不今晚你別走了。”方旭東實在是有些擔心餘路平這樣回去，他知道回家更是沒有人照顧他。
“方旭東，你不是想把我送走嗎？”餘路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嗯。”方旭東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是方旭東的心裏話，那張七八分相似的臉隨時會讓他最後的防線崩塌。
你太像他了。
方旭東很想補上這麽一句，可卻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太卑劣，也或許他看向餘路平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只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
不過，方旭東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在餘路平聽來又是另一種意思。
餘路平沒有轉過身，撐著墻的身體晃了晃，最終轉了過來。
餘路平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張機票，摔在方旭東面前，那張紙在那個瞬間，隔著千萬層空氣擋在方旭東和餘路平的面前。
“你要是閑著無聊，自己去F洲看動物去吧。”餘路平說完轉身關上門走了。
方旭東一晚都沒怎麽睡好，第二天很早的就出現在辦公室，關陽剛來就被同事告知方旭東找他。
關陽進了辦公室看到方旭東沈著一張臉，他一邊回想自己有什麽事情沒辦好，一邊瞟著方旭東的桌子上有一張揉皺了的機票。
“你把餘路平送哪兒去了？”
“啊？送機場了啊，我還看著他進安檢了。”
“那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回國了嗎？沒和我聯系啊。”關陽撓撓頭仔細回想著自己是不是漏下什麽事情。
“他沒走。”
“啊？我看著他...”方旭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方旭東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還有，誰讓你把他送南F的？”
“您啊，方總您特意說了世界各地的學校都收集來給您看看，我特意和餘路平說了，這是方總您精心挑選的。”
方旭東回想起當時他隨意抽了一張招生簡章就給了關陽，後來也沒顧得上問問這事兒，他實在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你會送你弟弟去南F留學嗎？”
“啊？不會啊...”
“那你不知道問一句啊？”
方旭東一下子明白過來餘路平昨天對他的態度是怎麽回事，他承認自己對關陽是在借題發揮，但是這一口啞巴虧吃的他屬實有點難受。
“誒，我可知道一個新八卦喲。”
王栩推門直接進來，看著辦公室尷尬的氣氛，來回看了看，拍拍關陽的肩示意他先出去。
“怎麽了這是？”王栩坐在方旭東的辦公桌上，雙手插兜。
“沒什麽事兒，你剛說什麽，直接說。”
“你知道昨天被打的那人是誰嗎？要不說你小子有艷福呢。”
方旭東聽王栩又提起來昨天的事情，他這幾天已經連的聽了幾次這句話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知道，他是路明的弟弟。”
“你知道啊？別和我說這平替你已經搞到手了啊，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方旭東想起來餘路平那張冷淡的臉，每次對餘路平的熱情都像是嚼了一口石子，硌的嘴裏生疼。昨天拖著一身傷回去都不願意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會兒，最後留下一句不陰不陽的話就走，他實在有些煩躁。
“路明才不會像他這樣。”
王栩一眼就瞟到了方旭東桌子上被揉成團的機票，王栩打開一看，上面清楚的寫著：餘路平 開普省。
“得，真行，一下給人支到F洲去了。”
方旭東像是被發現了什麽秘密，耳根子一下紅了，伸手從王栩手裏把機票搶回來丟在垃圾桶裏。
“誒，你真沒試試啊？看看兄弟倆的感覺是不是一樣。”
方旭東沒和王栩說過，他和路明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真的碰過路明，他愛路明幹凈，愛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至於身體，他還不如昨晚看到餘路平的那一刻，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竄遍全身，一定是太久沒開葷了，方旭東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你別說，昨天我第一眼還真沒認出來，要是我，我還真不舍得送走這個。”
“他弟弟受的苦太多了，我怎麽忍心把他們哥倆都害了。”方旭東又想起餘路平身上一身的傷痕。
“也是，不過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王栩隨意丟下這麽一句話，方旭東倒是記在了心上。
“我還有事兒，走了。”王栩臨出門前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路明那事兒，我打聽了一圈，底下人根本都沒聽說過，這點兒小事兒居然經手的人都不清楚。”
方旭東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王栩的意思，像路明這樣的事情太過普通，可偏偏什麽消息都打聽不到，確實有些奇怪。
“路明的事情，是他的朋友王晴辦的，回頭問問她吧。”
“成。”
王栩走了，方旭東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晴的電話，那晚的事情來的十分突然，有太多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了，總是要再和王晴見一面的。
電話撥了過去，對面傳來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的聲音，方旭東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王晴為什麽連手機號碼都換了。
路明的事情好像在一灘平靜的湖水裏投下石子，任方旭東平時呼風喚雨，這時卻一下子沒了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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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路平也不想做什麽辯解，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疼痛了，以至於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就這麽靠在車的後座上享受片刻的安寧，他知道只要他一開口，方旭東一定會開始沒完沒了的盤問。
方旭東住在郊區的一處院子裏，他平時並不喜歡住在熱鬧的地方，他總說一擡腳就踏進人堆裏的日子可太擠了。
十八歲那年，方定邦給他選了郊區的一處院子，他就搬了出來。
整個房子修的也別致，整個造價更是不菲，哪怕是院子裏的那幾條錦鯉都能在小城市換一套房子。
車很快就停在方旭東家的門口，入戶的院子離方旭東的房子還有一段距離。
這個時間，這處屋子是沒有人守著的，保姆管家六點以後就不在這裏了，方旭東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
更何況，那晚和自己母親一起消失的保鏢，讓他打心眼兒裏不信任這些人。
方旭東先下了車，看著餘路平，他想等著餘路平開口求自己扶一下。可是餘路平什麽都沒說，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地走著。
方旭東剛剛打開自己的家門，餘路平就癱坐在方旭東剛打掃過的地板上。
餘路平的手撫觸著地上的那塊最不起眼的中古波斯地毯，他突然真切的感覺出方旭東與自己的差距，這樣一塊簡單的地毯，比他的床鋪還要柔軟。
通鋪的金絲楠木地板造價上千萬，餘路平坐在這個屋子裏像一塊隨時被丟掉的抹布。
“這樣不行，要去醫院。”
“家裏有止痛藥和繃帶嗎”
“有。”方旭東翻找著家裏的櫃子，他印象裏家裏有常備的藥箱，可是太久沒用，已經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方旭東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他看著地上的餘路平再次提出建議。
“我們去醫院吧。”
“不去。”
餘路平說完，再次想要支起身體，站起來往出走，可身體的重量卻讓他不受控制的向下沈，方旭東趕緊摟住他，是和路明完全不一樣的兩個身體，餘路平沈甸甸的摔在方旭東身上，讓方旭東多了幾分真切存在的感覺。
方旭東又把家裏裏裏外外翻了一次，終於找到了一卷繃帶和碘酒，他把餘路平扶在沙發上，想要幫助餘路平處理傷口，卻被餘路平擋開。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方旭東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走到餘路平身邊。
他看到餘路平掀起衣服的背上有很多錯綜的疤痕，新的血痕又蓋在那些疤痕上面，一層疊在一層上面，腰側的肌肉上還有一條燒傷後留下的疤，彎彎曲曲的趴在餘路平的腰上，像一條盤踞在他腰上的蛇，沖他吐著火舌。
方旭東不敢相信一個不過只有二十歲的少年身上，竟然有如此觸目驚心的傷痕。
餘路平背上的傷痕很明顯是自己觸碰不到的，他感覺到方旭東在身後盯著自己，匆忙的用一塊沾了碘酒的紗布在背後擦了擦，他仰著頭咬緊下唇，碘酒的刺激讓餘路平一下沒忍住，口中發出低沈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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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樣的場景竟然看的方旭東小腹一緊，方旭東趕緊轉開頭，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餘路平很快的將衣服放下來，蓋住自己的身體，碘酒和洇著血跡的傷口暈染在餘路平的T恤上，白色的T恤上還有剛才打鬥留下的灰塵和腳印的痕跡。
“好好處理一下吧，會留疤的。”
“還少嗎？”餘路平也許是沒有什麽力氣了，幹脆靠在了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嗯？”方旭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餘路平的話，又想起那些層疊著的傷痕，一下有點不知所措，“怎麽弄的？”
“小時候我爸打的，少管所裏被人欺負的，其他的...記不清了。”
方旭東想去衣櫃裏翻翻衣服，卻看到自己衣櫃裏只有一水的絲質襯衫和西褲，這個時間也不好再去別的地方找衣服，他只好找了一套棉質的睡衣睡褲。
“換身衣服吧。”
餘路平緩過來一些睜開眼睛，揚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方旭東，方旭東低頭拿著睡衣，額邊的卷曲頭發垂下來一縷，在臉上投射下短暫的陰影，脖頸上喉結清晰的凸起，餘路平想到方旭東處心積慮的把自己丟去南F，他突然想掐住方旭東的脖子。
但餘路平忍住了，他撐著沙發勉強的重新站起來。
“我要走了。”
“要不今晚你別走了。”方旭東實在是有些擔心餘路平這樣回去，他知道回家更是沒有人照顧他。
“方旭東，你不是想把我送走嗎？”餘路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嗯。”方旭東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是方旭東的心裏話，那張七八分相似的臉隨時會讓他最後的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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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旭東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在餘路平聽來又是另一種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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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閑著無聊，自己去F洲看動物去吧。”餘路平說完轉身關上門走了。
方旭東一晚都沒怎麽睡好，第二天很早的就出現在辦公室，關陽剛來就被同事告知方旭東找他。
關陽進了辦公室看到方旭東沈著一張臉，他一邊回想自己有什麽事情沒辦好，一邊瞟著方旭東的桌子上有一張揉皺了的機票。
“你把餘路平送哪兒去了？”
“啊？送機場了啊，我還看著他進安檢了。”
“那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回國了嗎？沒和我聯系啊。”關陽撓撓頭仔細回想著自己是不是漏下什麽事情。
“他沒走。”
“啊？我看著他...”方旭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方旭東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還有，誰讓你把他送南F的？”
“您啊，方總您特意說了世界各地的學校都收集來給您看看，我特意和餘路平說了，這是方總您精心挑選的。”
方旭東回想起當時他隨意抽了一張招生簡章就給了關陽，後來也沒顧得上問問這事兒，他實在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你會送你弟弟去南F留學嗎？”
“啊？不會啊...”
“那你不知道問一句啊？”
方旭東一下子明白過來餘路平昨天對他的態度是怎麽回事，他承認自己對關陽是在借題發揮，但是這一口啞巴虧吃的他屬實有點難受。
“誒，我可知道一個新八卦喲。”
王栩推門直接進來，看著辦公室尷尬的氣氛，來回看了看，拍拍關陽的肩示意他先出去。
“怎麽了這是？”王栩坐在方旭東的辦公桌上，雙手插兜。
“沒什麽事兒，你剛說什麽，直接說。”
“你知道昨天被打的那人是誰嗎？要不說你小子有艷福呢。”
方旭東聽王栩又提起來昨天的事情，他這幾天已經連的聽了幾次這句話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知道，他是路明的弟弟。”
“你知道啊？別和我說這平替你已經搞到手了啊，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方旭東想起來餘路平那張冷淡的臉，每次對餘路平的熱情都像是嚼了一口石子，硌的嘴裏生疼。昨天拖著一身傷回去都不願意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會兒，最後留下一句不陰不陽的話就走，他實在有些煩躁。
“路明才不會像他這樣。”
王栩一眼就瞟到了方旭東桌子上被揉成團的機票，王栩打開一看，上面清楚的寫著：餘路平 開普省。
“得，真行，一下給人支到F洲去了。”
方旭東像是被發現了什麽秘密，耳根子一下紅了，伸手從王栩手裏把機票搶回來丟在垃圾桶裏。
“誒，你真沒試試啊？看看兄弟倆的感覺是不是一樣。”
方旭東沒和王栩說過，他和路明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真的碰過路明，他愛路明幹凈，愛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至於身體，他還不如昨晚看到餘路平的那一刻，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竄遍全身，一定是太久沒開葷了，方旭東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你別說，昨天我第一眼還真沒認出來，要是我，我還真不舍得送走這個。”
“他弟弟受的苦太多了，我怎麽忍心把他們哥倆都害了。”方旭東又想起餘路平身上一身的傷痕。
“也是，不過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王栩隨意丟下這麽一句話，方旭東倒是記在了心上。
“我還有事兒，走了。”王栩臨出門前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路明那事兒，我打聽了一圈，底下人根本都沒聽說過，這點兒小事兒居然經手的人都不清楚。”
方旭東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王栩的意思，像路明這樣的事情太過普通，可偏偏什麽消息都打聽不到，確實有些奇怪。
“路明的事情，是他的朋友王晴辦的，回頭問問她吧。”
“成。”
王栩走了，方旭東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晴的電話，那晚的事情來的十分突然，有太多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了，總是要再和王晴見一面的。
電話撥了過去，對面傳來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的聲音，方旭東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王晴為什麽連手機號碼都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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