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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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指紋，視頻。
——
離何密生日還有兩三天的時候，何密還是給褚千幸說了自己被要求回京都過生日的事。
畢竟今年生日太特殊，何密過的不僅是生日，更是各種協議和繼承的簽字與接受，就算今年的生日沒有外人參與，就光何家的親戚也是必須要聚到一起的，所以這一撥人不能一窩蜂的全來清江，只能何密從清江回去。
就算是只去露個十秒鐘的臉，何密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褚千幸聽著消息腦袋一時不會反應，他不是沒想過何密要回去，但是他祈禱了好多天本以為快到了日子自己就可以如願了。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何密第一次要離開自己那麽長時間。
何密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心裏不舒服，但他其實覺得隔一天兩人再一起過生日也沒什麽區別，他拍了拍褚千幸的胳膊，“策劃人都給我準備好了，而且我和家裏人講了，生日前天晚上再回去，當天生日宴一結束立馬回來，所以我們這也就是一天的時間不能在一起而已，好嗎？我頭天晚上走，第二天晚上就回來了，我們還是有機會一起吃蛋糕的”
褚千幸看著他，有點心疼，“……你這樣一天跑兩趟會不會太累了，不用操心我，在家裏呆一天再回來吧”
何密看他笑，“行了，累不到我，家裏派人來接我，我下午放學再走，就只在家裏等著，然後回去了和我爸媽見見面吃個晚飯，剩下的就按著策劃人安排的走了”
何密不會告訴褚千幸，其實他給家裏講了他和褚千幸的事，雖然家裏人讓他把褚千幸一起帶過去，但他覺得還是不到時候。
褚千幸現在過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褚千幸看著人，他隱約算出時間上不對勁，“你家裏人來接你？……直升機嗎？”
何密點了一下頭，“這樣來回很方便，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出現誤機什麽的意外耽誤時間的”
褚千幸心裏高興了一點，但他又在意何密因為他來回奔波，“……那我在這裏等你，要是你推遲了回來，記得給我說一聲，我可以再晚一點給你過生日”
何密笑，“應該不會推遲，所以你就當自己上了一天的課，頭天晚上和我分開，第二天晚上晚一點就又能見到我了，我家密碼你也知道，你可以當晚在我家等我”
褚千幸真開心了起來，“那好，那我等你回來”
何密點頭，“好”
時間來到何密回了京都當晚。
何密下午一放學就什麽都沒拿的走了，他的椅子沒甚規矩的歪扭著孤零零立著，他桌上還擺著他最後畫了句號的語文試卷，上面的筆跡似乎都還沒晾幹，他最後拿著的筆合了蓋斜斜的扔在卷子上，隨意的像是他去個食堂馬上就會回來。
褚千幸沈默著側目盯著這攤開的試卷看，他心裏空的像是挖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陷得他的心情被沈入海底淤泥，窒息又黑沈。
剛才何密走的時候他甚至連何密的背影都不敢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撲上去求著何密不要離開自己。
即將二模，章重又開始截人不讓回家吃晚飯，所以全班除了帶飯的，就是被要求十五分鐘迅速去食堂吃完飯回來的。
前面黑板一角寫著還剩三十多天的倒計時，班裏人神色匆匆，褚千幸坐在最後卻因難過緩了節奏。
何密剛離開還沒二十分鐘，他就要想他想到要哭了。
旁邊程有方努力背著英語，褚千幸註意不到別人，他伸手小心的拿過何密試卷上的筆，然後自己拿起透明膠帶往上面纏了幾圈，在膠帶上使勁按了按後，他又把膠帶一圈圈的小心取開。
然後他把這一節膠帶透著燈光的展開在自己眼前。
何密細密又曲曲柔柔的指紋就那麽半枚半枚的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褚千幸笑了出來。
旁邊程有方背著背著發現他們班長狀態不太對，反正何密也不在，他就開心的自作主張給自己挪了屁股，一腚坐到了何密的椅子上。
他指節夾著英語冊子樂觀的拍了拍褚千幸的背，“班長，你知道何密請假去幹嘛了嗎？這都馬上二模了，老章竟然願意給他假！太不合理了！”
褚千幸撇他一眼，也沒管他坐了何密的位置，只將手裏的膠帶小心的貼在了一本黑色筆記上，這下何密的指紋看的更清晰了。
褚千幸聲音淡淡的，“他回家有事”
程有方點點頭，“這一看就不是一般事，這種關鍵時刻，之前老章可是連感冒去打吊針都不給批假呢！就算你去校醫院他都得給你拿幾張卷子在那看著你做！”
褚千幸對他大咧的情緒沒什麽反應，“上次給你的英語卷子做好了嗎？”
程有方一楞，然後他把自己手裏的英語冊子在褚千幸面前舞了舞，“……哈哈，班長你看，我正背著英語作文呢，我發誓我這次二模英語能上一百一！”
褚千幸嗯一聲，“這樣的話，你絕對能上頂尖985”
程有方聽了這話就高興，他半攬著褚千幸的肩膀，“班長，我這成績還要謝謝你和何密啊，看看你兩，天天催著我學英語，你呢，天天操心著給我打印英語卷子，何密呢，他就動不動就讓我去背英語作文，我這英語要是能考好啊！絕對有你倆一半功勞！”
褚千幸拿出一張卷子，“英語老師要是聽了這話要生氣的，她每天不停的抽背你，你還把功勞一半都記到我和何密身上了，對她不公平”
程有方一楞，“……這倒也是，那就這樣，一半你和何密，一半我和英語老師，這樣多好，都幫了我，我也都感謝到了！”
褚千幸心情沈悶，他笑不出來，只再次‘嗯’了一聲。
程有方開心了，他拍拍褚千幸的肩膀，然後哐哐的把自己桌上的東西往何密桌上擺，“這何密請假一天，那我就先坐他位置上，哎呀，真是好久沒坐這裏了，眼前真是煥然一新吶！哈哈哈，我這看著前面的黑板就覺得自己要更上一層樓啊！”
褚千幸對他這挪了沒有半米的距離不做表態。
何密在直升機上給褚千幸發了幾條消息，但是沒有得到回覆。
今天下午最後兩節課開始，褚千幸心情都癩怏怏的笑得勉強，他又不是沒看出來，但他知道自己安慰也沒用，褚千幸現在，非得自己回到他身邊他才能高興起來，但這又是不可能的。
何密往外看了看漫天橙紫的晚霞，他有自由，但是也有枷鎖，在自己沒能力之前，他還沒有太多自己選擇的權力，他從小被教育的使命，就是讓他們家族更壯大而已。
何密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他心情半片空茫，他開始思考要怎麽才能讓褚千幸一直在自己身邊呆著。
褚千幸直到晚自習放學才敢拿出手機看消息，他怕自己在班裏看到何密的消息會忍不住哭出來。
褚千幸從不知道自己這麽容易就會哭，他從不知道眼淚原來是說流就能流下來。
褚光明死的時候他幾乎沒哭過，他滿心的恨意讓他不甘心流眼淚，但是對何密的愛意讓他發現，自己果真如何密講的一樣，自己矯情又喜煽情，動不動就‘喜歡’‘愛’的掛在嘴邊，他根本不像自己想的一樣堅強。
褚千幸在梧桐路上往何密的窗子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往自己家走。
回到家，褚千幸背著包坐在椅子上，他看著何密給他發的消息小心的回了‘嗯’。
何密那邊許久沒有再發來消息，褚千幸看了眼時間，拿著手機坐在那裏又幹等了許久。
半小時過去後，褚千幸再次看了眼時間，時間過了十一點半了，何密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
他點開視頻界面，猶豫著能不能給何密視個頻。
他指尖對著視頻電話的按鈕懸空許久，最後他還是點了下去。
“……”
微信自帶的鈴聲響了起來。
褚千幸突然意識到，這還是他第一次給何密打視頻電話。
平時兩人都是一起呆到晚上十點多才分開，就算各回各家之後，也只用拍拍照片，打打字就聊完了今天沒說完的一切，因為總有第二天等著他們再去放肆的聊。
可是明天何密不在。
鈴聲又響了幾聲，何密那邊終於接了起來。
鏡頭裏照著何密半個身子，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就連頭發都要散亂了一點，周邊環境一片富麗澄亮，隱隱能看到他後面片片點點的耀目水晶。
他好像正拿著手機往一邊走，剛才鏡頭那邊還傳來的笑笑鬧鬧的聲音越來越小，視頻畫面也隨著他的動作隱隱能讓他看到通道旁邊擺著的藝術藏品。
褚千幸看著人欣喜，“何密”
何密邊看著視頻邊拐了幾個彎，他剛才喝了點酒，所以褚千幸給他打來視頻電話他更有點高興，“褚千幸？”
褚千幸有點想哭，“嗯”
何密眼神不善的瞪他，“我晚上給你發消息你敢不回我？”
褚千幸抿抿嘴，“……”
何密停下來靠在墻上，他理解褚千幸為什麽不回他，無非就是害怕，害怕，他舉著手機看著人哼笑，“你膽子真是大，我這剛走你就敢不回我消息，你再試一次這樣你就滾去自己玩吧”
褚千幸盯著人沈默，他不會求饒，也不會保證下次絕對不敢不回消息，他就那麽看著何密。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片刻，褚千幸開口，“何密，我好想你”
何密怔然，但他立馬嗤了一聲，“這時間還沒過去半天呢，明天就見了，你乖啊，老老實實的做筆記，後天我要去抄作業的”
褚千幸知道他在哄自己，他看著人笑不出來，“何密，我好想抱抱你”
何密，“……”
兩人再次沈默著看著對方，接著，何密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明天我會盡快回去的”
褚千幸眼裏露出喜意，“何密……”
他話剛開頭，何密那邊就有人喊他，是一個溫婉的中年女聲，“糖糖，快過來，你小姨要先給你個小禮物”
何密一頓，他迅速瞄了眼視頻裏的褚千幸，然後扭著頭往回應聲，“好，我馬上過去”
清晰撲捉到字眼的褚千幸看著人，他慢慢笑起來，“何密，糖糖……是你小名嗎？”
何密瞪他，“沒事我就掛了”
褚千幸急起來，“何密，我還有話沒說！”
何密不耐的睇他，“快說”
褚千幸看著人，“何密，我喜歡你”
“……”
何密沈默兩秒，然後對著鏡頭豎起了中指。
褚千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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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今年生日太特殊，何密過的不僅是生日，更是各種協議和繼承的簽字與接受，就算今年的生日沒有外人參與，就光何家的親戚也是必須要聚到一起的，所以這一撥人不能一窩蜂的全來清江，只能何密從清江回去。
就算是只去露個十秒鐘的臉，何密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褚千幸聽著消息腦袋一時不會反應，他不是沒想過何密要回去，但是他祈禱了好多天本以為快到了日子自己就可以如願了。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何密第一次要離開自己那麽長時間。
何密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心裏不舒服，但他其實覺得隔一天兩人再一起過生日也沒什麽區別，他拍了拍褚千幸的胳膊，“策劃人都給我準備好了，而且我和家裏人講了，生日前天晚上再回去，當天生日宴一結束立馬回來，所以我們這也就是一天的時間不能在一起而已，好嗎？我頭天晚上走，第二天晚上就回來了，我們還是有機會一起吃蛋糕的”
褚千幸看著他，有點心疼，“……你這樣一天跑兩趟會不會太累了，不用操心我，在家裏呆一天再回來吧”
何密看他笑，“行了，累不到我，家裏派人來接我，我下午放學再走，就只在家裏等著，然後回去了和我爸媽見見面吃個晚飯，剩下的就按著策劃人安排的走了”
何密不會告訴褚千幸，其實他給家裏講了他和褚千幸的事，雖然家裏人讓他把褚千幸一起帶過去，但他覺得還是不到時候。
褚千幸現在過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褚千幸看著人，他隱約算出時間上不對勁，“你家裏人來接你？……直升機嗎？”
何密點了一下頭，“這樣來回很方便，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出現誤機什麽的意外耽誤時間的”
褚千幸心裏高興了一點，但他又在意何密因為他來回奔波，“……那我在這裏等你，要是你推遲了回來，記得給我說一聲，我可以再晚一點給你過生日”
何密笑，“應該不會推遲，所以你就當自己上了一天的課，頭天晚上和我分開，第二天晚上晚一點就又能見到我了，我家密碼你也知道，你可以當晚在我家等我”
褚千幸真開心了起來，“那好，那我等你回來”
何密點頭，“好”
時間來到何密回了京都當晚。
何密下午一放學就什麽都沒拿的走了，他的椅子沒甚規矩的歪扭著孤零零立著，他桌上還擺著他最後畫了句號的語文試卷，上面的筆跡似乎都還沒晾幹，他最後拿著的筆合了蓋斜斜的扔在卷子上，隨意的像是他去個食堂馬上就會回來。
褚千幸沈默著側目盯著這攤開的試卷看，他心裏空的像是挖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陷得他的心情被沈入海底淤泥，窒息又黑沈。
剛才何密走的時候他甚至連何密的背影都不敢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撲上去求著何密不要離開自己。
即將二模，章重又開始截人不讓回家吃晚飯，所以全班除了帶飯的，就是被要求十五分鐘迅速去食堂吃完飯回來的。
前面黑板一角寫著還剩三十多天的倒計時，班裏人神色匆匆，褚千幸坐在最後卻因難過緩了節奏。
何密剛離開還沒二十分鐘，他就要想他想到要哭了。
旁邊程有方努力背著英語，褚千幸註意不到別人，他伸手小心的拿過何密試卷上的筆，然後自己拿起透明膠帶往上面纏了幾圈，在膠帶上使勁按了按後，他又把膠帶一圈圈的小心取開。
然後他把這一節膠帶透著燈光的展開在自己眼前。
何密細密又曲曲柔柔的指紋就那麽半枚半枚的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褚千幸笑了出來。
旁邊程有方背著背著發現他們班長狀態不太對，反正何密也不在，他就開心的自作主張給自己挪了屁股，一腚坐到了何密的椅子上。
他指節夾著英語冊子樂觀的拍了拍褚千幸的背，“班長，你知道何密請假去幹嘛了嗎？這都馬上二模了，老章竟然願意給他假！太不合理了！”
褚千幸撇他一眼，也沒管他坐了何密的位置，只將手裏的膠帶小心的貼在了一本黑色筆記上，這下何密的指紋看的更清晰了。
褚千幸聲音淡淡的，“他回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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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千幸對他大咧的情緒沒什麽反應，“上次給你的英語卷子做好了嗎？”
程有方一楞，然後他把自己手裏的英語冊子在褚千幸面前舞了舞，“……哈哈，班長你看，我正背著英語作文呢，我發誓我這次二模英語能上一百一！”
褚千幸嗯一聲，“這樣的話，你絕對能上頂尖985”
程有方聽了這話就高興，他半攬著褚千幸的肩膀，“班長，我這成績還要謝謝你和何密啊，看看你兩，天天催著我學英語，你呢，天天操心著給我打印英語卷子，何密呢，他就動不動就讓我去背英語作文，我這英語要是能考好啊！絕對有你倆一半功勞！”
褚千幸拿出一張卷子，“英語老師要是聽了這話要生氣的，她每天不停的抽背你，你還把功勞一半都記到我和何密身上了，對她不公平”
程有方一楞，“……這倒也是，那就這樣，一半你和何密，一半我和英語老師，這樣多好，都幫了我，我也都感謝到了！”
褚千幸心情沈悶，他笑不出來，只再次‘嗯’了一聲。
程有方開心了，他拍拍褚千幸的肩膀，然後哐哐的把自己桌上的東西往何密桌上擺，“這何密請假一天，那我就先坐他位置上，哎呀，真是好久沒坐這裏了，眼前真是煥然一新吶！哈哈哈，我這看著前面的黑板就覺得自己要更上一層樓啊！”
褚千幸對他這挪了沒有半米的距離不做表態。
何密在直升機上給褚千幸發了幾條消息，但是沒有得到回覆。
今天下午最後兩節課開始，褚千幸心情都癩怏怏的笑得勉強，他又不是沒看出來，但他知道自己安慰也沒用，褚千幸現在，非得自己回到他身邊他才能高興起來，但這又是不可能的。
何密往外看了看漫天橙紫的晚霞，他有自由，但是也有枷鎖，在自己沒能力之前，他還沒有太多自己選擇的權力，他從小被教育的使命，就是讓他們家族更壯大而已。
何密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他心情半片空茫，他開始思考要怎麽才能讓褚千幸一直在自己身邊呆著。
褚千幸直到晚自習放學才敢拿出手機看消息，他怕自己在班裏看到何密的消息會忍不住哭出來。
褚千幸從不知道自己這麽容易就會哭，他從不知道眼淚原來是說流就能流下來。
褚光明死的時候他幾乎沒哭過，他滿心的恨意讓他不甘心流眼淚，但是對何密的愛意讓他發現，自己果真如何密講的一樣，自己矯情又喜煽情，動不動就‘喜歡’‘愛’的掛在嘴邊，他根本不像自己想的一樣堅強。
褚千幸在梧桐路上往何密的窗子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往自己家走。
回到家，褚千幸背著包坐在椅子上，他看著何密給他發的消息小心的回了‘嗯’。
何密那邊許久沒有再發來消息，褚千幸看了眼時間，拿著手機坐在那裏又幹等了許久。
半小時過去後，褚千幸再次看了眼時間，時間過了十一點半了，何密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
他點開視頻界面，猶豫著能不能給何密視個頻。
他指尖對著視頻電話的按鈕懸空許久，最後他還是點了下去。
“……”
微信自帶的鈴聲響了起來。
褚千幸突然意識到，這還是他第一次給何密打視頻電話。
平時兩人都是一起呆到晚上十點多才分開，就算各回各家之後，也只用拍拍照片，打打字就聊完了今天沒說完的一切，因為總有第二天等著他們再去放肆的聊。
可是明天何密不在。
鈴聲又響了幾聲，何密那邊終於接了起來。
鏡頭裏照著何密半個身子，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就連頭發都要散亂了一點，周邊環境一片富麗澄亮，隱隱能看到他後面片片點點的耀目水晶。
他好像正拿著手機往一邊走，剛才鏡頭那邊還傳來的笑笑鬧鬧的聲音越來越小，視頻畫面也隨著他的動作隱隱能讓他看到通道旁邊擺著的藝術藏品。
褚千幸看著人欣喜，“何密”
何密邊看著視頻邊拐了幾個彎，他剛才喝了點酒，所以褚千幸給他打來視頻電話他更有點高興，“褚千幸？”
褚千幸有點想哭，“嗯”
何密眼神不善的瞪他，“我晚上給你發消息你敢不回我？”
褚千幸抿抿嘴，“……”
何密停下來靠在墻上，他理解褚千幸為什麽不回他，無非就是害怕，害怕，他舉著手機看著人哼笑，“你膽子真是大，我這剛走你就敢不回我消息，你再試一次這樣你就滾去自己玩吧”
褚千幸盯著人沈默，他不會求饒，也不會保證下次絕對不敢不回消息，他就那麽看著何密。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片刻，褚千幸開口，“何密，我好想你”
何密怔然，但他立馬嗤了一聲，“這時間還沒過去半天呢，明天就見了，你乖啊，老老實實的做筆記，後天我要去抄作業的”
褚千幸知道他在哄自己，他看著人笑不出來，“何密，我好想抱抱你”
何密，“……”
兩人再次沈默著看著對方，接著，何密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明天我會盡快回去的”
褚千幸眼裏露出喜意，“何密……”
他話剛開頭，何密那邊就有人喊他，是一個溫婉的中年女聲，“糖糖，快過來，你小姨要先給你個小禮物”
何密一頓，他迅速瞄了眼視頻裏的褚千幸，然後扭著頭往回應聲，“好，我馬上過去”
清晰撲捉到字眼的褚千幸看著人，他慢慢笑起來，“何密，糖糖……是你小名嗎？”
何密瞪他，“沒事我就掛了”
褚千幸急起來，“何密，我還有話沒說！”
何密不耐的睇他，“快說”
褚千幸看著人，“何密，我喜歡你”
“……”
何密沈默兩秒，然後對著鏡頭豎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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