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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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恨意，淡然。
——
魏天賜被砸懵了，他只覺三年前被按在地上暴揍的恐怖感受又沖了上來，嚇得他渾身止不住的抽搐。
旁邊褚千幸砸完了人，就又回到何密身邊站著了。
何密好笑似的看著他，“只砸三下？能解氣嗎？”
褚千幸看著自己的手笑，“這三下是替你打的，我已經懶得打他了，他太蠢了”
“哈哈哈”
魏天賜被砸的好一會沒清醒過來，對面的褚千幸和何密卻是笑笑鬧鬧的對著他被打的慘樣開起了玩笑。
何密，“你當年打他的照片我也看了，看著確實挺狠的，怎麽你十三歲力氣就那麽大了嗎？”
褚千幸，“我爸力氣就大，我大概是遺傳的他的力氣”
何密，“哈哈，那你能抱動我嗎？”
褚千幸臉上要紅，“……我上次不是抱了你嗎？”
何密一臉黠笑，“怪不得老師都喜歡使喚你做事，有這力氣是真好使”
褚千幸羞紅了臉的看他一眼，“……”
魏天賜腦袋混沌的聽著兩人好似遠在天邊的對話，他腦袋還沒醒來，嘴卻依舊的硬，“褚千幸！你到底在囂張些什麽？你以為我家裏沒人了嗎？我……”
他話說到這，何密坐在對面當即翻了個白眼，“是，沒人了”
“……”
魏天賜平時視人脈如生命的大腦立馬分析出何密話裏的意思，他楞著看人，“……什麽意思？”
何密，“字面意思”
魏天賜清醒了些，即使腦袋疼的要死，他還是繼續問道，“什麽字面意思？”
何密翻了個白眼，他看著褚千幸笑，“完了，這蠢貨被你砸的更蠢了”
褚千幸跟著笑。
魏天賜看著面前兩人笑笑鬧鬧一片和美，視自己如無物的樣子怒極，被慣的唯我獨尊的脾氣再也壓不了，他扯著困住自己的鎖鏈要站起身，滿臉猙獰的就吼，“什麽意思！我問你們什麽意思！！”
褚千幸聽著這聲音立馬去給何密捂耳朵，然後托著何密的腦袋往自己懷裏藏。
審訊室的餘音徹底消完後，褚千幸摸摸何密的發絲就把人放回原處，“沒被吵到吧？”
何密搖頭。
魏天賜看著這一幕氣的要吐血。
這時楊秘書從外面帶著兩個民警進來。
兩民警手裏端著兩個食堂裏的餐盤，上面擺滿了好砸碎的玻璃杯，而且看著這些杯子上面常年的茶垢和破損的漆面，以及裏面高低不一還沒喝完的茶水，就知道這些杯子絕對都是市局民警常年正用著的茶杯。
甚至可能這些茶杯上一秒還在為他的主人服務著。
民警笑著把所有的杯子擺到了何密面前的桌子上，“何公子，隨您砸，這裏不夠外面還有，實在不行我們再去外面買回來給您砸”
魏天賜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驚呆。
楊秘書看著擺完，然後笑著叮囑何密，“小公子，玻璃渣易飛濺，請您註意安全”
何密擺擺手。
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魏天賜卻是已經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真不好惹了。
他騰的一屁股坐了回去，滿臉的死喪更黑了一層。
何密拿起一個杯子再次扔上對面的鐵柵欄上，隨著‘啪嘭’的玻璃再次碎裂的聲音響起，魏天賜打了個激靈。
何密笑一聲，“你不是講要把我抓起來嗎？那你數數吧？看看我面前總共多少個玻璃杯，加上剛才那兩個，你算算要給我多久的刑期吧”
魏天賜委屈和不甘被他與生俱來對錢權的畏懼壓住，他不敢直視何密，“你……到底是誰？”
何密冷眼看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能讓你全家在清江呆不下去，也能讓你在京都呆不下去，重要的是你惹了我的人，害了我的人，我現在要替他把你這三年強加給他的痛苦千萬倍的還給你，讓他每次看到你痛苦的樣子就笑出來”
說著他看著褚千幸，“我要讓他在以後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有的全是痛快，得的全是樂趣，甚至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不高興了，還能把現在拿出來高興高興”
褚千幸回看著他，“……”
魏天賜嘴唇顫抖，驚恐讓他眼球四晃，“……你的人？褚千幸一個…他哪裏認識你這樣的人？”
何密嘖一聲，“他是我們家預定了的高級員工，以後要給我們創造上千億收入的人，你覺得以他的能力為什麽不能認識我這樣的人？”
魏天賜楞住，結合剛才聽到的稱呼，他心裏有個揣測，“上千億……你是哪家公司的人？”
何密嗤笑，按平常來說是根本不會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話題的，但現在他這身份不用白不用，不用對不起他何家努力了這麽多代的基業。
他揚著下巴冷眼看人，語氣隨意，“就是你從小學開始記掛著要進去的那家”
“……”
魏天賜懵了，他呆呆地看著前面的兩人，目光直楞的沒有一絲焦點，“……”
審訊室安靜了幾秒，褚千幸盯著魏天賜繼續了剛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魏天賜，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大腦雜亂無序，四處掙紮逃竄的意識讓他不相信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頓了一下開始笑，“哈哈……褚千幸，我不知道你怎麽勾搭上的京都何氏的人，但是本少爺告訴你！”
他眼球幾欲瞪出來，聲音大到已經崩潰，“本少爺沒錯！沒錯！沒錯！”
“我一點錯都沒有！都是你！是你教東西時藏著掖著！是你想偷我們家擺桌上的三萬塊錢！是你死了爹卻跑來找我打一頓！是你！都是你！全都是你！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
褚千幸指甲往肉裏陷，他努力讓自己不要沖動，“魏天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根本聽不進去，一直以來聽從父母想要走的路，被突然告知自己已經被切實的排除在外了，極端的自尊心讓他發瘋，他已經不允許自己再在其他方面比褚千幸弱了，“我沒錯！褚千幸！你個吃裏爬外偷東西的賊！本少爺一點錯都沒有！一點錯都沒有！你活該多上了兩年高中！你爹當年給我下跪我都沒把他放眼裏！你現在想讓本少爺認錯！你做夢吧你！你這個賤種！你和你爹一樣該死！”
周邊茲茲的全是消了的音，何密拎起杯子起身和褚千幸一齊往那邊走。
褚千幸陰著臉進去一腳踹了過去。
“嘭！”
被焊死的座椅哐哐兩聲沒了動靜，坐在上面的人卻是直接半張臉刷刷的滲出了血。
“啊——！！！”
魏天賜要疼死了。
被困住的手腳讓他哪裏都動不了，向來養尊處優的皮肉只那一腳的力道，讓他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這一腳不是最後，雙目發紅的褚千幸接著又給人來了一腳。
又一聲慘叫過後，何密手裏的杯子隨即跟上。
隨著玻璃第三次碎裂的聲音響起後，魏天賜因為疼痛清醒的感官中聽到了不熟悉聲音問來的話，“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到底是沒那麽堅強的意志力，他滿頭冒血的腦袋讓他覺得四周全是呼進來的風，他覺得自己現在迫切的需要去看醫生。
鮮血糊了他的眼睛，他像是忘了周邊只有打他的人的現狀，伸著扣著鏈條的雙手四處摸索，“我要看醫生，我要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快點快點，不然我就要死啦！快點！來人啊！快來人啊！再不帶我去看醫生我就要死了！”
何密扔了手裏玻璃杯的茬子，‘哐棱’的一聲嚇得魏天賜又縮了腦袋。
但他嘴上還是不住的喊，“快帶我去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
褚千幸看著近似瘋癲的人面色平靜，嘴裏依舊重覆剛才的問題，“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聽到聲音條件反射又要反駁，“我沒錯！我沒錯！”
“嘶——”
何密聽著這聲音就煩，白眼一翻嘶了一聲就要再打人。
這下魏天賜老實了，他屬實是打心裏怕這陌生的自己終極目標的人物，他聽了聲音縮著腦袋立馬改口，“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何密，“你錯了什麽？”
魏天賜，“我錯了！我錯了嗯嗯褚千幸！我錯了！褚千幸！我錯了！”
“……”
褚千幸盯著他滿臉漠然，“你的道歉沒有誠意”
魏天賜真覺得自己疼的快死了，“那你說那你說，你說怎麽有誠意，你說怎麽來我怎麽來”
褚千幸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按鈕，“你說吧，說你怎麽錯了”
何密看著褚千幸的錄音無語。
魏天賜，“我錯了，我當初就不該找你輔導作業，我當初就不該認……”
何密不耐的一巴掌打斷他的話，“重說！”
魏天賜被拍的抖了一下，他趕緊大聲重說，“我不該嫉妒你！我不該誣陷你偷了錢！我不該嘲諷你！我不該深夜讓你父親下跪！我不該讓別人打你！我不該找人改了你的檔案！我不該找人散播謠言！我不該寫我被你打成了一級傷殘！我不該讓你家賣了房子賠我醫藥費！”
“……”
褚千幸等了一秒，“還有呢？”
魏天賜驚訝，“還有啥啊？我不都說完了嗎？”
何密，“你不該因為自己家有點資本就瞧不起家裏不如你的人，你不該在把別人害慘了後自己快活，你不該自己快活了還四處招搖，你不該心安理得的活著，你不該妄想擁有和別人一樣的人生，你不該想餘生還和其他人一樣通過努力過人上人的生活”
他加重了語氣，“你甚至不該有臉皮擡頭看人”
魏天賜，“……”
褚千幸看著眼前滿頭血汙的人心情陷入平靜，這人他曾真當朋友看的，但他卻是真害自己沒了家，而他也真打了他兩次。
褚千幸看向旁邊的何密。
何密堅強自信，勇敢聰慧，他灑脫又可愛，對自己溫柔又包容，不止如此，他對自己的全是真心。
褚千幸按了錄音暫停鍵，然後沖何密笑，“何密，我們回去吧？”
“啊？”
何密看人皺眉，“這就回去了？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褚千幸微搖下頭，“法院不是給他判好了嗎？法院給他的判決怎樣就是怎樣吧，而且罪孽還是他父母給他加的，即使他現在已經十九了，但他當時也確實多半都是聽的父母的，法院怎麽判就怎麽判吧，我們回去吧，過會我媽來了，我還要麻煩你送我們去墓地”
“……”
何密盯著他的眼睛看，褚千幸的眼睛平靜一片，有種真要扔了過往的淡然，以及看著自己掩藏不住的愛意。
何密哼笑，“你會不會原諒別人原諒的太快了”
褚千幸，“因為他已經不重要了”
何密撇嘴，“那行，我們走吧，楊秘書會解決好一切的”
說著兩人再沒往魏天賜那邊看一眼，直接貼著胳膊的往外走了。
出了門褚千幸看著何密笑，“何密，我借了你的力在對手面前長了臉，之後你怎麽使喚我都是可以的”
他湊近何密耳邊，“讓我死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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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賜被砸懵了，他只覺三年前被按在地上暴揍的恐怖感受又沖了上來，嚇得他渾身止不住的抽搐。
旁邊褚千幸砸完了人，就又回到何密身邊站著了。
何密好笑似的看著他，“只砸三下？能解氣嗎？”
褚千幸看著自己的手笑，“這三下是替你打的，我已經懶得打他了，他太蠢了”
“哈哈哈”
魏天賜被砸的好一會沒清醒過來，對面的褚千幸和何密卻是笑笑鬧鬧的對著他被打的慘樣開起了玩笑。
何密，“你當年打他的照片我也看了，看著確實挺狠的，怎麽你十三歲力氣就那麽大了嗎？”
褚千幸，“我爸力氣就大，我大概是遺傳的他的力氣”
何密，“哈哈，那你能抱動我嗎？”
褚千幸臉上要紅，“……我上次不是抱了你嗎？”
何密一臉黠笑，“怪不得老師都喜歡使喚你做事，有這力氣是真好使”
褚千幸羞紅了臉的看他一眼，“……”
魏天賜腦袋混沌的聽著兩人好似遠在天邊的對話，他腦袋還沒醒來，嘴卻依舊的硬，“褚千幸！你到底在囂張些什麽？你以為我家裏沒人了嗎？我……”
他話說到這，何密坐在對面當即翻了個白眼，“是，沒人了”
“……”
魏天賜平時視人脈如生命的大腦立馬分析出何密話裏的意思，他楞著看人，“……什麽意思？”
何密，“字面意思”
魏天賜清醒了些，即使腦袋疼的要死，他還是繼續問道，“什麽字面意思？”
何密翻了個白眼，他看著褚千幸笑，“完了，這蠢貨被你砸的更蠢了”
褚千幸跟著笑。
魏天賜看著面前兩人笑笑鬧鬧一片和美，視自己如無物的樣子怒極，被慣的唯我獨尊的脾氣再也壓不了，他扯著困住自己的鎖鏈要站起身，滿臉猙獰的就吼，“什麽意思！我問你們什麽意思！！”
褚千幸聽著這聲音立馬去給何密捂耳朵，然後托著何密的腦袋往自己懷裏藏。
審訊室的餘音徹底消完後，褚千幸摸摸何密的發絲就把人放回原處，“沒被吵到吧？”
何密搖頭。
魏天賜看著這一幕氣的要吐血。
這時楊秘書從外面帶著兩個民警進來。
兩民警手裏端著兩個食堂裏的餐盤，上面擺滿了好砸碎的玻璃杯，而且看著這些杯子上面常年的茶垢和破損的漆面，以及裏面高低不一還沒喝完的茶水，就知道這些杯子絕對都是市局民警常年正用著的茶杯。
甚至可能這些茶杯上一秒還在為他的主人服務著。
民警笑著把所有的杯子擺到了何密面前的桌子上，“何公子，隨您砸，這裏不夠外面還有，實在不行我們再去外面買回來給您砸”
魏天賜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驚呆。
楊秘書看著擺完，然後笑著叮囑何密，“小公子，玻璃渣易飛濺，請您註意安全”
何密擺擺手。
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魏天賜卻是已經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真不好惹了。
他騰的一屁股坐了回去，滿臉的死喪更黑了一層。
何密拿起一個杯子再次扔上對面的鐵柵欄上，隨著‘啪嘭’的玻璃再次碎裂的聲音響起，魏天賜打了個激靈。
何密笑一聲，“你不是講要把我抓起來嗎？那你數數吧？看看我面前總共多少個玻璃杯，加上剛才那兩個，你算算要給我多久的刑期吧”
魏天賜委屈和不甘被他與生俱來對錢權的畏懼壓住，他不敢直視何密，“你……到底是誰？”
何密冷眼看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能讓你全家在清江呆不下去，也能讓你在京都呆不下去，重要的是你惹了我的人，害了我的人，我現在要替他把你這三年強加給他的痛苦千萬倍的還給你，讓他每次看到你痛苦的樣子就笑出來”
說著他看著褚千幸，“我要讓他在以後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有的全是痛快，得的全是樂趣，甚至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不高興了，還能把現在拿出來高興高興”
褚千幸回看著他，“……”
魏天賜嘴唇顫抖，驚恐讓他眼球四晃，“……你的人？褚千幸一個…他哪裏認識你這樣的人？”
何密嘖一聲，“他是我們家預定了的高級員工，以後要給我們創造上千億收入的人，你覺得以他的能力為什麽不能認識我這樣的人？”
魏天賜楞住，結合剛才聽到的稱呼，他心裏有個揣測，“上千億……你是哪家公司的人？”
何密嗤笑，按平常來說是根本不會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話題的，但現在他這身份不用白不用，不用對不起他何家努力了這麽多代的基業。
他揚著下巴冷眼看人，語氣隨意，“就是你從小學開始記掛著要進去的那家”
“……”
魏天賜懵了，他呆呆地看著前面的兩人，目光直楞的沒有一絲焦點，“……”
審訊室安靜了幾秒，褚千幸盯著魏天賜繼續了剛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魏天賜，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大腦雜亂無序，四處掙紮逃竄的意識讓他不相信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頓了一下開始笑，“哈哈……褚千幸，我不知道你怎麽勾搭上的京都何氏的人，但是本少爺告訴你！”
他眼球幾欲瞪出來，聲音大到已經崩潰，“本少爺沒錯！沒錯！沒錯！”
“我一點錯都沒有！都是你！是你教東西時藏著掖著！是你想偷我們家擺桌上的三萬塊錢！是你死了爹卻跑來找我打一頓！是你！都是你！全都是你！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
褚千幸指甲往肉裏陷，他努力讓自己不要沖動，“魏天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根本聽不進去，一直以來聽從父母想要走的路，被突然告知自己已經被切實的排除在外了，極端的自尊心讓他發瘋，他已經不允許自己再在其他方面比褚千幸弱了，“我沒錯！褚千幸！你個吃裏爬外偷東西的賊！本少爺一點錯都沒有！一點錯都沒有！你活該多上了兩年高中！你爹當年給我下跪我都沒把他放眼裏！你現在想讓本少爺認錯！你做夢吧你！你這個賤種！你和你爹一樣該死！”
周邊茲茲的全是消了的音，何密拎起杯子起身和褚千幸一齊往那邊走。
褚千幸陰著臉進去一腳踹了過去。
“嘭！”
被焊死的座椅哐哐兩聲沒了動靜，坐在上面的人卻是直接半張臉刷刷的滲出了血。
“啊——！！！”
魏天賜要疼死了。
被困住的手腳讓他哪裏都動不了，向來養尊處優的皮肉只那一腳的力道，讓他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這一腳不是最後，雙目發紅的褚千幸接著又給人來了一腳。
又一聲慘叫過後，何密手裏的杯子隨即跟上。
隨著玻璃第三次碎裂的聲音響起後，魏天賜因為疼痛清醒的感官中聽到了不熟悉聲音問來的話，“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到底是沒那麽堅強的意志力，他滿頭冒血的腦袋讓他覺得四周全是呼進來的風，他覺得自己現在迫切的需要去看醫生。
鮮血糊了他的眼睛，他像是忘了周邊只有打他的人的現狀，伸著扣著鏈條的雙手四處摸索，“我要看醫生，我要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快點快點，不然我就要死啦！快點！來人啊！快來人啊！再不帶我去看醫生我就要死了！”
何密扔了手裏玻璃杯的茬子，‘哐棱’的一聲嚇得魏天賜又縮了腦袋。
但他嘴上還是不住的喊，“快帶我去看醫生，快帶我去看醫生，……”
褚千幸看著近似瘋癲的人面色平靜，嘴裏依舊重覆剛才的問題，“你知道錯了嗎？”
魏天賜聽到聲音條件反射又要反駁，“我沒錯！我沒錯！”
“嘶——”
何密聽著這聲音就煩，白眼一翻嘶了一聲就要再打人。
這下魏天賜老實了，他屬實是打心裏怕這陌生的自己終極目標的人物，他聽了聲音縮著腦袋立馬改口，“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何密，“你錯了什麽？”
魏天賜，“我錯了！我錯了嗯嗯褚千幸！我錯了！褚千幸！我錯了！”
“……”
褚千幸盯著他滿臉漠然，“你的道歉沒有誠意”
魏天賜真覺得自己疼的快死了，“那你說那你說，你說怎麽有誠意，你說怎麽來我怎麽來”
褚千幸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按鈕，“你說吧，說你怎麽錯了”
何密看著褚千幸的錄音無語。
魏天賜，“我錯了，我當初就不該找你輔導作業，我當初就不該認……”
何密不耐的一巴掌打斷他的話，“重說！”
魏天賜被拍的抖了一下，他趕緊大聲重說，“我不該嫉妒你！我不該誣陷你偷了錢！我不該嘲諷你！我不該深夜讓你父親下跪！我不該讓別人打你！我不該找人改了你的檔案！我不該找人散播謠言！我不該寫我被你打成了一級傷殘！我不該讓你家賣了房子賠我醫藥費！”
“……”
褚千幸等了一秒，“還有呢？”
魏天賜驚訝，“還有啥啊？我不都說完了嗎？”
何密，“你不該因為自己家有點資本就瞧不起家裏不如你的人，你不該在把別人害慘了後自己快活，你不該自己快活了還四處招搖，你不該心安理得的活著，你不該妄想擁有和別人一樣的人生，你不該想餘生還和其他人一樣通過努力過人上人的生活”
他加重了語氣，“你甚至不該有臉皮擡頭看人”
魏天賜，“……”
褚千幸看著眼前滿頭血汙的人心情陷入平靜，這人他曾真當朋友看的，但他卻是真害自己沒了家，而他也真打了他兩次。
褚千幸看向旁邊的何密。
何密堅強自信，勇敢聰慧，他灑脫又可愛，對自己溫柔又包容，不止如此，他對自己的全是真心。
褚千幸按了錄音暫停鍵，然後沖何密笑，“何密，我們回去吧？”
“啊？”
何密看人皺眉，“這就回去了？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褚千幸微搖下頭，“法院不是給他判好了嗎？法院給他的判決怎樣就是怎樣吧，而且罪孽還是他父母給他加的，即使他現在已經十九了，但他當時也確實多半都是聽的父母的，法院怎麽判就怎麽判吧，我們回去吧，過會我媽來了，我還要麻煩你送我們去墓地”
“……”
何密盯著他的眼睛看，褚千幸的眼睛平靜一片，有種真要扔了過往的淡然，以及看著自己掩藏不住的愛意。
何密哼笑，“你會不會原諒別人原諒的太快了”
褚千幸，“因為他已經不重要了”
何密撇嘴，“那行，我們走吧，楊秘書會解決好一切的”
說著兩人再沒往魏天賜那邊看一眼，直接貼著胳膊的往外走了。
出了門褚千幸看著何密笑，“何密，我借了你的力在對手面前長了臉，之後你怎麽使喚我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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