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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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保護，生命。
——
在全班沈默的時間裏，章重走了進來，“哎，怎麽都這麽靜？”
“……”
沒人回他。
褚千幸被何密罵的面色微紅，扭過頭去盯著卷子看。
何密瞪他一眼也回過頭，他對班裏看過來的視線絲毫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章重不明所以，他在講臺上敲了敲小竹棍，“同學們啊，我來通知個事”
班裏人回過神來，“老班！是不是春季運動會！”
“啊？真的嗎？今年還有運動會？”
“每年都有好嘛，只是現在的你不配參加了知道吧”
“我媽肯定不想讓我參加，她天天都嫌我浪費了時間呢”
“哎呀，能出去見見風也是不錯的，我感覺我都快要學成智障了”
章重拍了拍手，“靜一下啊，參加是肯定要參加的，學校要求每個班至少參加三個項目”
“啊？必須啊？”
章重，“但是咱班不一樣，所以呢，我對你們要求不高，只要拿來個三等獎就行了，其他的咱就當放松了”
班裏人，“啊！拿個三等獎放松？”
“老班！全校幾十個班呢！三等獎哪裏是那麽容易拿的啊”
“對啊，我都好久沒運動了，上次跑步還是考試趕時間”
“我上次放學，心想玩個單杠吧，然後我就把自己摔進醫院了”
章重呀呀兩聲，“說什麽呢！我們班什麽時候缺少過體育鍛煉，只讓你們拿個三等獎已經很簡單了，這還是我看在你們這次考了高分上放低的要求，別吵吵，過會班長去拿報名表過來，然後該報名的報名，沒人報我就自己填了啊”
“啊啊……”
褚千幸瞄了一眼何密起身去辦公室。
然後班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咱班長是不是惹何密了啊？怎麽感覺何密不是因為排名生的氣呢？”
“你小點聲，何密還在呢，話說他膽子是真大，上著課呢敢當著英語老師的面吼同學，太大膽了！”
“班長應該不會幹什麽過分的事吧？班長一直多靠譜啊，讓他幫忙講個題，人家二話不說立馬就給講了，班裏有啥事都是他解決，老班都快要閑死了”
“哎呀我覺得不會是班長的問題，班長什麽時候和別人說過重話，怎麽會惹何密生氣呢？”
“我也覺得”
“……”
旁邊旁觀的程有方，他沈默了一會收回了想拍何密肩膀的手，去拍了拍何密的桌子，“哎，密啊，你不要生氣，班裏人都從班長那裏撈了太多好處了，但是我懂你，班長最近是太好動了，感覺他一天說的話能比之前半個月說的還多，我給你說啊，他這是因為喜歡你，想和你交朋友，要是他懶得理得人啊，他看都不看，人家走到他面前講話他都能當空氣給忽略了。”
“還有啊，你可能不知道，班長一直是不願交朋友的，他之前交了一個超級惡毒的朋友，然後……反正就是那個人，那一家人都超級壞！現在那個人已經保送了哎哎！這不重要！反正！因此班長從那以後都懶得和人打交道了，所以拜托你能稍微，就稍微啊，包容一下他，有班長這個朋友，你真虧不了！我敢保證！”
“……”
何密聽了他的話無聲的翻了個白眼，但是他知道那不是重點。
他看向程有方，“惡毒的朋友？”
程有方點點頭，“嗯，惡毒，比白雪公主的後母還毒”
何密思考片刻，腦子中出現了幾種猜想，“怎麽說？哪方面的惡毒？”
程有方搖搖頭，“不能說，你聽了也當沒聽到，只知道有這回事就行了”
何密，“……”
程有方，“也不要在班長面前提啊，他要背地裏哭的，他要是哭暈了，我們就沒班長了，那可不好，我們就少了個耐心的老師”
何密，“……”
褚千幸從辦公室拿了運動比賽項目表和報名表，然後回到班裏把項目表放到前排同學的桌子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看著自己的何密，以為他還在生氣，只得先在班裏說了一聲，“項目表大家傳著看一下，報名表在我這裏，有想報名的直接找我報名就行了”
班裏有人問，“班長，總共多少項目啊？”
褚千幸，“項目多，但班主任給我們定了拔河和接力賽了，其他的再報一個就夠了”
接著他又道，“班主任說拔河班裏能參加的都參加，接力賽看大家報名，沒人報名的話，他就點人上去了”
“啊……老班真是的，也不考慮考慮一下我們天天學習的脆弱體質”
褚千幸回到座位上，他看著正盯著自己看的何密，笑，“你要是還生氣，我給你道歉，下次上課我不打擾你了”
何密，“……”
他翻了個白眼，但這白眼到底沒翻透，只虛虛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耐煩，“你報什麽項目？”
褚千幸驚訝他竟然對運動比賽感興趣，“你要報名嗎？”
何密沒回，“我問你你報什麽項目？”
褚千幸，“目前就接力賽和拔河，剩下的看班裏情況”
何密無語，“怎麽？班裏報名不夠你還要頂上去啊？”
褚千幸笑，“嗯，我個子高，運動有優勢”
何密撇撇嘴，“傻大個有什麽優勢”
褚千幸，“哈哈”
旁邊程有方不讚同了，“何密，這你就說錯了，我們班長盤正條順的，哪裏傻大個了？這身高，這臉蛋，多周正！多少美女望而卻步呢！一中有誰不知道我們班長的大名？”
何密哼了一聲，“那怎麽也沒見他有個女朋友天天給他送送水，帶帶飯什麽的？”
褚千幸聽了他的話面色淡了下來，他看著何密，語氣平靜壓抑，微微帶著祈求，“何密”
“……”
何密瞄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程有方看兩人間氛圍又不對，趕緊來打圓場，“哈哈班長，我正想報名呢，你有沒有推薦的？”
褚千幸看他，“有個五百米賽跑，你要參加嗎？”
程有方，“行行，就這個”
褚千幸二話沒說將他的名字在五百米賽跑後面加上了。
半分鐘後，反應過來把自己賣了的程有方，“……”
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中午放學，褚千幸難得的沒有跟何密一起走。
何密卻不放人了。
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面，何密擡著頭看人，“大中午的你不回家去幹嘛？”
褚千幸笑，“我有點事”
“什麽事？”
“不是什麽事”
“……”
何密不追問了，他雙手抱胸，眼神犀利，直直打量著褚千幸的表情，語氣直接且毫無憐憫，“聽說你之前交了一個惡毒的朋友？”
“……”
褚千幸瞳孔猛地緊縮，面上因為突然的提問震驚不已，他張了張嘴，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啞然。
接著何密就見他眼裏慢慢泛上淡淡的哀傷，像是缺氧了似的顫著嘴唇呼吸。
再接著，何密又看到他哀傷下面透出來的不甘和憤怒，以及一股想要發洩的狠勁。
褚千幸到底是沒說出話，何密確定了程有方的說法，他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直接拍了拍人的胳膊，“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褚千幸眼睫顫了顫，他視線聚焦到何密臉上，“……你今早看我是想問我這個？”
何密點頭，眸子平靜，“嗯，好奇，我知道你不是那麽脆弱的人，所以我直接就問了”
“……”
褚千幸緩慢的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
何密點頭，“嗯”
他揮揮手，“那拜了？”
“拜”
兩人在岔路分開來，一個往南，一個往北。
何密悠哉的走在葉子翠青到可口的梧桐路上，他按了按頭上的棒球帽帽檐，拿出手機直接撥了號。
片刻後，他笑起來，“餵，哥哥，你在忙什麽吶？”
“哎呀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想你了啊”
“哈哈還是親愛的哥哥你最了解我，家裏怎麽樣啊？”
“哎呀沒什麽事，就是我想讓你的人幫我查個東西……”
褚千幸麻木著臉沿著道路往前走，道路逐漸狹窄，他大腦麻線一般，片刻後，他進入一個小巷。
擡頭往上看，他目光又沈靜下來。
“你來啦？”
武館館長正端著碗面條在吃飯，見褚千幸推門進來他也沒停下，吸面條的呼嚕聲響滿了整個館內。
褚千幸點點頭，關上武館的玻璃門直接邊脫校服邊往旁邊的更衣室走。
片刻後，他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直接走到中間開始熱身。
武館館長看他一眼，“熱完身覆習一下拳法和腿法，然後力量訓練半小時，我之前讓你系沙袋上下學你系沒？”
褚千幸擺弄著手腕，“系了”
武館館長，“……今天怎麽了？臉黑成煤炭了，被人搶了口糧啊？”
褚千幸，“沒有”
武館館長，“嘿，樂了，你還認真回答我？”
褚千幸，“……”
武館館長名叫田伍，是這一片大大小小學校遍布子弟的武術老師，館子雖破，但也恰恰說明了他開這麽多年武館還是有一定能耐的，畢竟周邊黃了不知道多少教育機構了，就他的破館子還天天滿員。
田伍咬了一口蒜瓣，“就你，耽誤我午睡的時間，要不是看你內核真的穩，你現在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褚千幸練著直拳，“我交了錢的”
田伍，“嘿！你那錢也不夠天天來上我的課的啊，我那一個小朋友一節課兩百，你一節課二十都沒有！”
他繼續道，“真的，我就喜歡你那個眼神，和我年輕的時候特像！堅毅！帥氣！硬氣逼人！”
褚千幸練著動作沒時間搭理他。
“要不是看你大晚上的找來真想學，我怎麽也不會浪費我午休的時間”
“……”
“你說你一個馬上要高考的高三生，是嫌學習還不夠累啊跑來我這裏練武……慢一點！慢一點！膝蓋提太高了！今天吃催化劑了啊這麽急？！傷了膝蓋怎麽辦？！”
“……”
褚千幸放慢速度，他上次從何密家出來後就導航到了這裏，和田伍商量了不按時間過來後，他拿出了自己之前存的錢全交了學費。
當時他滿心想著的就是保護何密，但今天看來，用來發洩情緒也是個好選擇。
田伍吸溜完一碗面條，然後又端出自己買的烤雞，“可以了可以了！開始練力量吧，力量是你的優勢，多練！多練！爭取抱個人跟抱泡沫一樣就夠了！”
褚千幸，“……太誇張了吧”
“誇張個屁！快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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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回他。
褚千幸被何密罵的面色微紅，扭過頭去盯著卷子看。
何密瞪他一眼也回過頭，他對班裏看過來的視線絲毫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章重不明所以，他在講臺上敲了敲小竹棍，“同學們啊，我來通知個事”
班裏人回過神來，“老班！是不是春季運動會！”
“啊？真的嗎？今年還有運動會？”
“每年都有好嘛，只是現在的你不配參加了知道吧”
“我媽肯定不想讓我參加，她天天都嫌我浪費了時間呢”
“哎呀，能出去見見風也是不錯的，我感覺我都快要學成智障了”
章重拍了拍手，“靜一下啊，參加是肯定要參加的，學校要求每個班至少參加三個項目”
“啊？必須啊？”
章重，“但是咱班不一樣，所以呢，我對你們要求不高，只要拿來個三等獎就行了，其他的咱就當放松了”
班裏人，“啊！拿個三等獎放松？”
“老班！全校幾十個班呢！三等獎哪裏是那麽容易拿的啊”
“對啊，我都好久沒運動了，上次跑步還是考試趕時間”
“我上次放學，心想玩個單杠吧，然後我就把自己摔進醫院了”
章重呀呀兩聲，“說什麽呢！我們班什麽時候缺少過體育鍛煉，只讓你們拿個三等獎已經很簡單了，這還是我看在你們這次考了高分上放低的要求，別吵吵，過會班長去拿報名表過來，然後該報名的報名，沒人報我就自己填了啊”
“啊啊……”
褚千幸瞄了一眼何密起身去辦公室。
然後班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咱班長是不是惹何密了啊？怎麽感覺何密不是因為排名生的氣呢？”
“你小點聲，何密還在呢，話說他膽子是真大，上著課呢敢當著英語老師的面吼同學，太大膽了！”
“班長應該不會幹什麽過分的事吧？班長一直多靠譜啊，讓他幫忙講個題，人家二話不說立馬就給講了，班裏有啥事都是他解決，老班都快要閑死了”
“哎呀我覺得不會是班長的問題，班長什麽時候和別人說過重話，怎麽會惹何密生氣呢？”
“我也覺得”
“……”
旁邊旁觀的程有方，他沈默了一會收回了想拍何密肩膀的手，去拍了拍何密的桌子，“哎，密啊，你不要生氣，班裏人都從班長那裏撈了太多好處了，但是我懂你，班長最近是太好動了，感覺他一天說的話能比之前半個月說的還多，我給你說啊，他這是因為喜歡你，想和你交朋友，要是他懶得理得人啊，他看都不看，人家走到他面前講話他都能當空氣給忽略了。”
“還有啊，你可能不知道，班長一直是不願交朋友的，他之前交了一個超級惡毒的朋友，然後……反正就是那個人，那一家人都超級壞！現在那個人已經保送了哎哎！這不重要！反正！因此班長從那以後都懶得和人打交道了，所以拜托你能稍微，就稍微啊，包容一下他，有班長這個朋友，你真虧不了！我敢保證！”
“……”
何密聽了他的話無聲的翻了個白眼，但是他知道那不是重點。
他看向程有方，“惡毒的朋友？”
程有方點點頭，“嗯，惡毒，比白雪公主的後母還毒”
何密思考片刻，腦子中出現了幾種猜想，“怎麽說？哪方面的惡毒？”
程有方搖搖頭，“不能說，你聽了也當沒聽到，只知道有這回事就行了”
何密，“……”
程有方，“也不要在班長面前提啊，他要背地裏哭的，他要是哭暈了，我們就沒班長了，那可不好，我們就少了個耐心的老師”
何密，“……”
褚千幸從辦公室拿了運動比賽項目表和報名表，然後回到班裏把項目表放到前排同學的桌子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看著自己的何密，以為他還在生氣，只得先在班裏說了一聲，“項目表大家傳著看一下，報名表在我這裏，有想報名的直接找我報名就行了”
班裏有人問，“班長，總共多少項目啊？”
褚千幸，“項目多，但班主任給我們定了拔河和接力賽了，其他的再報一個就夠了”
接著他又道，“班主任說拔河班裏能參加的都參加，接力賽看大家報名，沒人報名的話，他就點人上去了”
“啊……老班真是的，也不考慮考慮一下我們天天學習的脆弱體質”
褚千幸回到座位上，他看著正盯著自己看的何密，笑，“你要是還生氣，我給你道歉，下次上課我不打擾你了”
何密，“……”
他翻了個白眼，但這白眼到底沒翻透，只虛虛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耐煩，“你報什麽項目？”
褚千幸驚訝他竟然對運動比賽感興趣，“你要報名嗎？”
何密沒回，“我問你你報什麽項目？”
褚千幸，“目前就接力賽和拔河，剩下的看班裏情況”
何密無語，“怎麽？班裏報名不夠你還要頂上去啊？”
褚千幸笑，“嗯，我個子高，運動有優勢”
何密撇撇嘴，“傻大個有什麽優勢”
褚千幸，“哈哈”
旁邊程有方不讚同了，“何密，這你就說錯了，我們班長盤正條順的，哪裏傻大個了？這身高，這臉蛋，多周正！多少美女望而卻步呢！一中有誰不知道我們班長的大名？”
何密哼了一聲，“那怎麽也沒見他有個女朋友天天給他送送水，帶帶飯什麽的？”
褚千幸聽了他的話面色淡了下來，他看著何密，語氣平靜壓抑，微微帶著祈求，“何密”
“……”
何密瞄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程有方看兩人間氛圍又不對，趕緊來打圓場，“哈哈班長，我正想報名呢，你有沒有推薦的？”
褚千幸看他，“有個五百米賽跑，你要參加嗎？”
程有方，“行行，就這個”
褚千幸二話沒說將他的名字在五百米賽跑後面加上了。
半分鐘後，反應過來把自己賣了的程有方，“……”
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中午放學，褚千幸難得的沒有跟何密一起走。
何密卻不放人了。
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面，何密擡著頭看人，“大中午的你不回家去幹嘛？”
褚千幸笑，“我有點事”
“什麽事？”
“不是什麽事”
“……”
何密不追問了，他雙手抱胸，眼神犀利，直直打量著褚千幸的表情，語氣直接且毫無憐憫，“聽說你之前交了一個惡毒的朋友？”
“……”
褚千幸瞳孔猛地緊縮，面上因為突然的提問震驚不已，他張了張嘴，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啞然。
接著何密就見他眼裏慢慢泛上淡淡的哀傷，像是缺氧了似的顫著嘴唇呼吸。
再接著，何密又看到他哀傷下面透出來的不甘和憤怒，以及一股想要發洩的狠勁。
褚千幸到底是沒說出話，何密確定了程有方的說法，他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直接拍了拍人的胳膊，“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褚千幸眼睫顫了顫，他視線聚焦到何密臉上，“……你今早看我是想問我這個？”
何密點頭，眸子平靜，“嗯，好奇，我知道你不是那麽脆弱的人，所以我直接就問了”
“……”
褚千幸緩慢的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
何密點頭，“嗯”
他揮揮手，“那拜了？”
“拜”
兩人在岔路分開來，一個往南，一個往北。
何密悠哉的走在葉子翠青到可口的梧桐路上，他按了按頭上的棒球帽帽檐，拿出手機直接撥了號。
片刻後，他笑起來，“餵，哥哥，你在忙什麽吶？”
“哎呀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想你了啊”
“哈哈還是親愛的哥哥你最了解我，家裏怎麽樣啊？”
“哎呀沒什麽事，就是我想讓你的人幫我查個東西……”
褚千幸麻木著臉沿著道路往前走，道路逐漸狹窄，他大腦麻線一般，片刻後，他進入一個小巷。
擡頭往上看，他目光又沈靜下來。
“你來啦？”
武館館長正端著碗面條在吃飯，見褚千幸推門進來他也沒停下，吸面條的呼嚕聲響滿了整個館內。
褚千幸點點頭，關上武館的玻璃門直接邊脫校服邊往旁邊的更衣室走。
片刻後，他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直接走到中間開始熱身。
武館館長看他一眼，“熱完身覆習一下拳法和腿法，然後力量訓練半小時，我之前讓你系沙袋上下學你系沒？”
褚千幸擺弄著手腕，“系了”
武館館長，“……今天怎麽了？臉黑成煤炭了，被人搶了口糧啊？”
褚千幸，“沒有”
武館館長，“嘿，樂了，你還認真回答我？”
褚千幸，“……”
武館館長名叫田伍，是這一片大大小小學校遍布子弟的武術老師，館子雖破，但也恰恰說明了他開這麽多年武館還是有一定能耐的，畢竟周邊黃了不知道多少教育機構了，就他的破館子還天天滿員。
田伍咬了一口蒜瓣，“就你，耽誤我午睡的時間，要不是看你內核真的穩，你現在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褚千幸練著直拳，“我交了錢的”
田伍，“嘿！你那錢也不夠天天來上我的課的啊，我那一個小朋友一節課兩百，你一節課二十都沒有！”
他繼續道，“真的，我就喜歡你那個眼神，和我年輕的時候特像！堅毅！帥氣！硬氣逼人！”
褚千幸練著動作沒時間搭理他。
“要不是看你大晚上的找來真想學，我怎麽也不會浪費我午休的時間”
“……”
“你說你一個馬上要高考的高三生，是嫌學習還不夠累啊跑來我這裏練武……慢一點！慢一點！膝蓋提太高了！今天吃催化劑了啊這麽急？！傷了膝蓋怎麽辦？！”
“……”
褚千幸放慢速度，他上次從何密家出來後就導航到了這裏，和田伍商量了不按時間過來後，他拿出了自己之前存的錢全交了學費。
當時他滿心想著的就是保護何密，但今天看來，用來發洩情緒也是個好選擇。
田伍吸溜完一碗面條，然後又端出自己買的烤雞，“可以了可以了！開始練力量吧，力量是你的優勢，多練！多練！爭取抱個人跟抱泡沫一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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