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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千年,如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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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千年,如今朝

解玉弦一腳踹開姻緣殿大門時,月老正抱著紅線打盹,嚇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星、星君?!”

“給我。”

解玉弦攤開手掌。

月老戰戰兢兢。

“您要什麽?”

“姻緣線。”

解玉弦瞇起眼。

“最結實的那種。”

半刻鐘後,解玉弦拎著一大捆紅線回到寢殿。

楚鏡瀾正在批閱奏折,聞聲擡頭,龍瞳在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時微微一縮。

“這是?”

“賠你的。”

解玉弦把紅線往案幾上一扔。

“當年在昆侖寒獄弄斷的那根。”

楚鏡瀾放下朱筆,指尖挑起一縷紅線。

“月老的庫存都被你搬空了?”

“少廢話。”

解玉弦耳根微紅。

“要不要?”

楚鏡瀾突然起身,將他打橫抱起。

“餵!”

解玉弦慌忙摟住他脖子。

“你幹什麽——”

“試試結不結實。”

床幔落下時,解玉弦恍惚想起自己忘說了。

這紅線是月老用織女的雲錦特制的,據說能綁住九重天最烈的龍。

事實證明,月老沒騙人。

翌日清晨,解玉弦扶著酸痛的腰踹醒身旁人。

“起來,去人間。”

楚鏡瀾捉住他腳踝。

“做什麽?”

“算賬。”

解玉弦咬牙切齒。

“當年那些往你身上扔花枝的姑娘,有一個算一個,全得收拾了。”

楚鏡瀾低笑出聲,震得胸膛微微發顫。

“吃醋?”

“吃個屁!”

解玉弦扯過外袍。

“本君是去維護天規!”

人間正值廟會,長街上人潮湧動。

解玉弦化作書生模樣,楚鏡瀾則隱去龍角,扮作尋常公子。

兩人並肩而行,一個俊秀靈動,一個冷峻挺拔,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這位公子……”

賣花少女紅著臉攔住楚鏡瀾。

“贈您一枝春桃……”

解玉弦手中的糖人“哢嚓”碎成兩截。

楚鏡瀾面不改色。

“家有悍妻,不便收受。”

少女愕然。

“您、您成親了?”

“嗯。”

楚鏡瀾牽起解玉弦的手。

“這位就是。”

解玉弦差點被口水嗆死。

“誰是你……!”

楚鏡瀾突然俯身,就著他手裏的半截糖人咬了一口。

“甜嗎,夫人?”

解玉弦從耳根紅到脖頸,在少女震驚的目光中拽著楚鏡瀾落荒而逃。

“你瘋了?!”

拐進小巷後,解玉弦揪著他衣領低吼。

“這是人間!”

楚鏡瀾順勢將他抵在墻上。

“所以呢?”

“所……”

解玉弦突然語塞。

是啊,所以呢?

三界皆知他們的關系。

何必遮遮掩掩?

楚鏡瀾輕吻他眉心。

“下次直接說“這是我道侶”,好不好?”

“做夢!”

解玉弦推開他往外走,卻沒松開交握的手。

城郊有棵千年姻緣樹,掛滿紅綢木牌。

解玉弦站在樹下,望著最高處那塊褪色的木牌出神。

“想要?”

楚鏡瀾問。

“那是我們三百年前掛的。”

解玉弦輕聲道。

“你寫的什麽?”

楚鏡瀾龍尾一卷,將木牌摘了下來。

解玉弦湊近看,只見斑駁的字跡依稀可辨——

【楚鏡瀾此生唯愛解玉弦】

“肉麻。”

解玉弦撇嘴,卻小心翼翼擦去木牌上的灰塵。

楚鏡瀾變出塊新木牌。

“現在該你寫了。”

解玉弦提筆蘸墨,突然狡黠一笑,寫下。

【解玉弦勉強收留楚鏡瀾】。

“不行。”

楚鏡瀾扣住他手腕。

“重寫。”

“憑什麽?”

“憑這個。”

楚鏡瀾變出個玉盒,裏面靜靜躺著兩枚龍鱗戒指。

“婚契信物。”

解玉弦楞住。

“你什麽時候做的?”

“在寒獄。”

楚鏡瀾將較小的那枚套進他無名指。

“每天磨一點斷角。”

解玉弦眼眶發熱,奪過筆在新木牌背面又加一行小字——

【但求千年,如今朝】

楚鏡瀾凝視許久,突然將他攔腰抱起,在滿樹紅綢與路人驚呼中吻了上去。

春風拂過,新掛的木牌輕輕晃動,與舊牌撞出清脆聲響。

【叮】

像極了初見時,姻緣石清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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