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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賠給你,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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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賠給你,夠不夠?”

解玉弦醒來時,窗外天光血紅。

他猛地坐起,後頸的鈍痛讓他眼前發黑。

床邊的小仙童慌忙扶住他。

“主上別急!戰事暫歇了!”

“我哥呢?”

解玉弦一把攥住小童衣領。“楚鏡瀾的龍鱗呢?!”

小仙童哆哆嗦嗦指向案幾。

龍鱗耳釘靜靜躺在錦盒中,旁邊是解金弦的太陽令。

“太陽星君帶兵出征前留下的……說您若醒了,讓您看這個……”

解玉弦撲到案前,太陽令觸手的瞬間,解金弦的虛影浮現。

“阿弦,魔軍主力已被我引入誅仙陣。日晷臺下藏著楚鏡瀾留下的東西,務必……”

影像突然扭曲,解金弦的虛影痛苦地彎下腰。

“小心北鬥……他體內有……”

話音戛然而止。

解玉弦一拳砸碎案幾。

“傳令!集結所有能動的天兵!”

“可、可太陽星君說——”

“現在是我說了算!”

解玉弦扯開衣襟,心口同命契的銀紋竟重新亮起。

“楚鏡瀾沒死透,我哥又去送死,這破天庭是專克我全家的?!”

他抓起龍鱗耳釘按在銀紋上,刺目的藍光爆發,整座宮殿劇烈震動。

日晷臺下藏著口冰棺。

棺中躺著個與楚鏡瀾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額生雙角,周身纏繞著漆黑鎖鏈。

“這是……”小仙童嚇得直哆嗦。

“他的惡屍。”

解玉弦指尖輕撫棺蓋,“三屍證道,他竟把惡念斬出來藏在這兒……”

冰棺突然開啟,惡屍睜眼,血瞳直勾勾盯著解玉弦。

“你來送死?”

“來借刀。”

解玉弦一把掐住他下巴。

“帶路,去混沌底層。”

惡屍大笑,“憑什麽?”

“就憑…”解玉弦扯開領口,露出心口銀紋。

“你本體的半條命在我這兒。”

惡屍突然暴起,鎖鏈寸斷!利爪抵在解玉弦喉間。

“小月亮,你可知惡屍最想做什麽?”

“殺我?”

“是幹你。”惡屍舔了舔獠牙。

“從裏到外,吃幹凈。”

解玉弦冷笑,傘劍直接捅穿他腹部。

“帶路,不然我讓楚鏡瀾永世殘缺。”

惡屍悶哼一聲,竟露出讚賞的神色。

“夠辣,難怪他喜歡。”

黑霧騰起,包裹住兩人。

小仙童只來得及聽見最後一句。“主上!魔族在攻打北天門——”

“那就讓他們打!”

解玉弦的聲音漸遠。

“老子去端他們老巢!”

混沌虛空第九層,時間近乎凝固。

惡屍扛著解玉弦在黑暗中穿行,所過之處魔物紛紛退避。

“省點力氣。”

惡屍拍開他試圖結印的手。

“這裏的魔氣會吞噬仙法。”

解玉弦掙開他。

“我哥在哪?”

“前面,餵蚊子呢。”

惡屍指向遠處隱約的紅光。

“魔祖心臟每跳一次,就吸幹一個神仙。”

紅光中心,巨大的心臟懸浮在血池上,表面布滿跳動的血管。

解金弦被釘在正對面的石柱上,金焰微弱到幾乎熄滅。

“哥——!”

解玉弦剛要沖過去,惡屍一把拽住他。

“急什麽?看那邊。”

血池另一側,北鬥星君正將一具軀體投入池中。

玄衣墨發,赫然是楚鏡瀾。

“他還活著?!”

“半死不活吧。”

惡屍聳肩,“本體把龍珠剖成兩半,一半留給你,一半用來……”

話未說完,解玉弦已經沖了出去。

“陰弦”傘劈開血浪,直取北鬥後心。

北鬥閃避不及,右臂被齊肩斬斷。

“太陰星君?”

北鬥詭笑。

“正好,拿你祭……”

傘劍貫穿他胸膛!解玉弦擰腕一絞。

“祭你祖宗!”

北鬥的屍體倒下,露出身後被鎖鏈纏住的楚鏡瀾。

他雙眼緊閉,胸口有個碗大的洞,隱約可見半顆冰藍色的龍珠在艱難跳動。

“楚鏡瀾……”

解玉弦手忙腳亂去扯鎖鏈。

“醒醒!我來帶你回家……”

鎖鏈突然反纏住他手腕。

本該死透的北鬥緩緩爬起,斷臂處伸出無數血紅觸須。

“星君還是這麽……熱情。”

惡屍閃現,一爪撕開北鬥的頭顱。

“廢話真多。”

黑血噴濺中,解玉弦終於扯斷最後一根鎖鏈。

楚鏡瀾滑進他懷裏,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哥!”解玉弦朝石柱大喊。

“撐住!我馬上——”

心臟突然劇烈收縮!解金弦猛地弓起身,金焰被抽成細線沒入心臟。

與此同時,楚鏡瀾的半顆龍珠也開始離體。

“不……”

解玉弦死死按住楚鏡瀾胸口。

“休想!”

惡屍突然從背後抱住他。

“小月亮,只剩一個辦法了。”

“說!”

“太陰太陽,同燃本源。”

惡屍舔了舔他耳垂。

“你會死,他們能活。”

解玉弦笑了“早說不就完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陰弦”傘上。

傘面月紋大亮,化作流光沒入心口。

“阿弦不要!”解金弦在石柱上嘶吼。

解玉弦充耳不聞,單手按在楚鏡瀾心口,一手隔空抓向解金弦。

“哥,借個火。”

太陽精魄從解金弦體內飛出,與太陰本源在解玉弦掌心交融。

熾白的光球越來越亮,映得他渾身透明。

“北鬥說得對。”

解玉弦輕吻楚鏡瀾冰涼的唇。

“我確實……很熱情。”

光球轟然炸裂!

天庭眾仙看到了一生難忘的景象。

漆黑天幕突然被白光撕開,三輪明月與九顆太陽同時浮現。

日月同輝中,一道銀白身影抱著兩人踏空而出,長發如星河披散。

“太陰星君……成聖了?!”

解玉弦落地踉蹌了一下,懷中楚鏡瀾與解金弦俱是昏迷。

他銀白的眸子掃過眾仙,聲音空靈。

“魔祖已誅,三日內,我要看到新的天規。”

西王母戰戰兢兢上前。

“星君,那帝位……”

“愛誰坐誰坐。”

解玉弦轉身就走,“別煩我。”

寢殿內,解玉弦把兩人並排扔在榻上,自己癱坐在地。

聖輝褪去後,他變回原本模樣,只是發梢仍帶著幾縷銀白。

“咳……”楚鏡瀾最先醒來,看到解玉弦的瞬間瞳孔驟縮。

“你……成聖了?”

“嗯。”

解玉弦踹了他一腳。“再敢松手試試?”

楚鏡瀾艱難地撐起身。“你哥……”

“死不了。”解玉弦摸出龍鱗耳釘把玩。

“倒是你,半顆龍珠怎麽賠?”

楚鏡瀾突然將他拉進懷裏。

“把我賠給你,夠不夠?”

“滾!你本來就是我的!”

榻上的解金弦虛弱舉手。

“二位,這兒還有個活人……”

解玉弦抓起枕頭砸過去。

“裝睡挺爽啊?”

解金弦嬉皮笑臉地接住枕頭。

“哪敢醒?壞了弟婿好事,我怕他凍我舌頭。”

楚鏡瀾點頭。“有自知之明。”

解玉弦看看哥哥又看看道侶,突然揪住兩人衣領狠狠撞在一起。

“下次再敢瞞著我送死……”

“沒有下次。”楚鏡瀾抵著他額頭保證。

解金弦揉著弟弟發頂。“放心,哥以後專門給你倆帶孩子。”

“滾!”

窗外,血雲散盡,星河重明。

楚鏡瀾的龍尾悄悄纏上解玉弦的腳踝,被一腳踹開又固執地卷回來。

解金弦望天。

“啊,今天的月亮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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