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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驅使 天空因她體內的巖漿變成了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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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驅使 天空因她體內的巖漿變成了血紅色……

在令人牙酸的崩裂聲中, 隨著羽鯨的上顎被打開,外面的冰層也裂開了更寬的縫隙,榕樹藤迅速紮進去, 撐開細縫, 而後眾人合力撞過去, 這次, 冰層終於嘎吱碎開了約有兩米多寬的通道, 讓人類能夠正常進出。

但此時, 其他人下意識看向了這裏體型最大的巨蛛……這通道, 巨蛛的觸手可以出去, 可以它身體的大小, 根本就出不去。

雪鳥覆蓋在羽鯨表面的堅冰硬度極高,而且寒徹凍骨, 通道剛撐開,周圍又有冰花聚集的傾向,似乎是因為:

“這或許不是一次性的異能力,而是一種異能領域——整個範圍內的溫度都被恒定在一個數值內,快點離開吧!”

不用淵白說, 其他人也哆嗦著從洞口迅速鉆出去。

洞外其實就是雪山的石壁, 能變身為雪豹的異能者先一步跳出去, 變形後接住隊友們, 但留在後頭的人發現,溫度居然升高了!

是熱水……?

巨蛛的體型仿佛是在變小, 灼熱的水汽在羽鯨體內升騰, 熱意讓所有人精神一振,而後他們才發現,是巨蛛在把體/液都擠出來。

它的身體慢慢回縮, 觸手向內收回,整個蛛像是變成了圓柱形,而且這圓柱越來越瘦長,最終,所有部分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拼接處雖有裂縫,但如果摸上去怕不是光滑無損,光透過冰層,巨蛛當著他們的面變成了像封存著一只透明水母的玻璃柱!

這寬度,倒是正好能從洞口擠出去了。

淵白推了最後那人一下,在冷風中勉強勾了下嘴角,她輕聲說:“我下去時就拜托你們接住我了。”

隨著巨蛛變形完成,熱意消散得很快,甚至像是比剛剛更冷了一些。

把含淚離開的人送出去,淵白又抓住榕藤——但因為麻木她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抓緊——她囑咐道:“我推不動小蜘蛛,你出來的時候把它帶出來。”

說完後,淵白直接沖向洞口,一躍而下。

她摔在一個柔軟的肉墊上,其他人都在附近,而她擡起頭,第一次發現:羽鯨居然這麽大。

大得他們根本帶不走。

緊接著,洞口湧現出閃光的綠色,化作碎瓶玻璃柱的巨蛛被整個推出來,而後是切割了半個身體,最後湧出來的榕樹藤。

無數藤蔓垂下,勾住巨蛛又攀上淵白的肩膀,擋住冷風,而後,失去了植物的支撐,大概只過去了五秒,碎裂的冰層在他們眼前重新冰凍起來,與一動不動的羽鯨化作一體了。

羽鯨當然還沒“死”,畢竟它的意識是淵白,而身體的核心是“異能晶髓”,晶髓沒挖出來,身體的一點小破損並不是大傷。

但如果成為祭品,那身體必定要在祭祀上被切開,晶髓被挖出來餵鳥,或者被幕後者拿走。

淵白不知不覺已經成為了整個隊伍的話事人,她迅速掃了眼周圍的環境,看向天空中無形的屏障,他們如今就像是被封印在一個雪花玻璃球裏一樣,如今必須做出選擇——

是往山下走,走到屏障邊緣?還是往有人煙的地方走,但那必定會撞上本地人,然後再被抓回去?

這裏的人無論好壞,一個都不能信。

沒有動物形態的人幾乎都把身體盡力埋進同伴厚實的皮毛裏,淵白左右一掃,指了個方向。

她選擇往上走!

雖然穿透屏障時他們沒有什麽感覺,但那是因為被雪鳥抓著,不代表直接就能走出去,而且屏障邊緣一看就非常“寒冷”,沒有火系異能,甚至連一件厚實衣服都沒有,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再碰到和羽鯨體內一樣的環境,怕不是當場就要死掉幾個了。

她選的方向既不是往半山腰的廟宇去,也不是要下山,而且一往無前地鉆進了厚厚的雪堆。

但是讓大家松了口氣的是:這裏的溫度比羽鯨體內高了不少,差不多在零下二十度左右了。

而淵白此時讓榕樹把碎瓶海蜘蛛埋進雪堆,海蜘蛛從最低能耗的“瓶”狀裂開,觸手紮進雪中,周圍的雪很快消耗了大半,但此時有人眼尖看到:海蜘蛛是在用腕足“吃”雪。

很快,它的軀體重新膨脹充盈,它站了起來,用變成從觸手的四根腕足抓住行動不便的人,招呼其他動物,往遠離羽鯨和廟宇的山陰/部分奔去。

這裏的山峰有好幾座,到了高處,他們居然還找到了一座雪山營地,雖然積了一層厚厚的雪,但廢棄帳篷的一角還是露了出來——好歹算是個布料!

把雪掃開,帳篷布從雪堆裏挖出來,安德烈突然說了幾句話,翻譯轉頭看向淵白:“他說他可以試著種一下豆子,大家可以在豆莢裏取暖……但這裏環境太嚴酷了,豆莢結不了太多,大概只有不到十個。”

“讓他先種,”淵白話很少,降低能量消耗,“我來想辦法。”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轉頭就趴到了地上,他像條老狗一樣在地上刨雪,然後,一棵歪歪扭扭的蠶豆苗長了起來,長了約有十幾米高後,因為無處攀附,它的“頭”垂了下來,最後垂到了地面的另一頭。

豆莢果然不多,而且還小很多,只有八個,但此時,大家都沒進去……因為巨蛛開始圍繞著這蠶豆苗忙上忙下,把那些帳篷布披上,而後飛速吐出蛛絲,很快,一個以蠶豆苗為鋼筋骨架,以篷布為簾,用蛛絲填補空隙的十米高大帳篷就做了出來。

異能者先鉆進帳篷,變成動物形態,其他人依次進來,淵白和榕藤最後……只有巨蛛留在了外頭。

風在帳篷外呼嘯,但帳篷裏的溫度的確開始升高!

大家雖然沒來得及拿太多東西,但隨身也帶了一點食物,淵白讓安德烈去拆了一枚豆莢,然後,豆莢從出入的縫隙中被塞進來,熱氣騰騰的……是巨蛛往裏面塞滿了熱水。

熱意在大家的皮膚表面蔓延,淵白是最先恢覆體溫的,她把頭發攏到胸前,把辛西婭抱在懷裏,孩子的手腳很快有了溫度,不能變形的都被毛茸茸的隊友們包圍成一圈,有人伸手去抹眼角的淚,“嘶”了一聲,淚水凍成冰粘在臉上,摘下時又痛又癢。

雖然體溫回升了,但能看出所有人的臉都被凍得青紫,而且帳篷裏的溫度也只勉強保持在零度上下,淵白倒是能確認,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靠著巨蛛一遍遍送水,能讓帳篷溫度繼續提升,但這是在敵後,他們也沒有足夠的食物。

而且……

淵白沒有隱瞞:“我把蜘蛛留在外面,是因為還在下雪,如果不想帳篷被壓塌,就得時時刻刻掃雪……但是這裏的雪裏幾乎不含什麽能量,一直消耗卻沒有輸入的話,蜘蛛也會被凍僵。”

異能居然也遵循能量守恒制,巨蛛本來更能撐,但為了從羽鯨所在的寒冰領域中脫出,體內儲存的水被全部擠出來,而為了把雪化作水,又得消耗內部的能量加熱轉化,所以小蜘蛛的能量消耗特別大。

淵白:“休息一下,我就讓小蜘蛛嘗試靠近屏障邊緣,查看情況,能離開大家就盡快離開。”

領隊也點點頭,默認指揮權全部交給淵白,他們喝了點熱水,有人被嚴重凍傷了,又得緊急處理一番……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的衣物太單薄了。

淵白凝神看著,也有人在看她。

如那名和她溝通較多的翻譯,師教授,領隊,他們心頭想的恰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雪中不含能量……是指琉璃蛛和火山巖怪一樣,也能不通過進食肉類,直接從自然中獲得能量嗎?

師教授張了張嘴,她其實還想問“羽鯨”該怎麽辦。

羽鯨……還能救嗎?在離開前的最後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下顎與上顎都被榕樹藤紮穿的羽鯨,而且那可怕的嘎吱聲分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種狀態下,又被長期冰凍,待那只雪鳥回歸,羽鯨就徹底救不了了!

可是他們自身都難保。

而淵白顯然是最“悲傷”的那個,即使她沒表現出來——

她發號施令時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在確認所有人都沒有真正大礙時,面色才微微柔軟了一點。

“羽鯨已經是我們能接觸到的最強的怪物,友善的‘天災’級生物了,”師教授心頭焦急,卻毫無辦法,“能一照面就讓羽鯨毫無反抗之力的雪鳥又是什麽等級?而如果要救羽鯨,得是什麽等級的怪物才能把那層寒冰融化?”

師教授甚至沒想過、沒想到雪鳥可以被殺死,不過,淵白倒是正在想這個。

其實把羽鯨留在這也無所謂,羽鯨“死亡”淵白也可以再捏一個,只是外表看似一樣,成長路線卻會因為吞噬的晶髓不同而產生變化,但每一個都是淵白本人的靈魂。

但她只是覺得……

“為什麽要‘我’死呢?就不能讓雪鳥和命令雪鳥的人去死嗎?”

如果這樣的話,如果要保下羽鯨的話——

海中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

-

如果是打消耗戰,紅龍肯定會贏。

但此時,紅龍和巖怪幾乎是“長”到了一起,紅龍海怪的觸手終於成功紮進了巖怪體內,把它的身體戳出無數個洞,而巖怪則一圈圈纏繞著紅龍,一部分直接從紅龍海怪的體內穿過去,但很快……紅龍海怪就變形了,那戳出來的“洞”只修覆了邊緣,它直接就成了自帶很多洞的怪物。

紅、黑、金三色在深海中閃爍著光芒,但周圍無人得見,只有其他海怪們能聆聽到巖怪憤怒的慘叫,是的……雙方都打到一半了,巖怪終於徹底蘇醒了,在周圍海床不斷震動,流沙起伏遮蔽視線的環境下,它的聲音落在海怪們腦海中:

【我……吃了……你……】

海龜和藍鯨齊齊嘆氣。

都這樣了還放狠話呢?

果然,沒過多久,聲音就變了。

【你……別吃……我……】

巖怪的求饒顯然是夾雜著迷茫的,因為對它來說,就是睡覺被人吵醒,憤怒地錘了兩下床板,恐嚇驚醒它的家夥不要靠近,然後,然後就被植物驅趕,被巖漿引誘出去,最後被吵它的家夥打了個半死。

它不是不能繼續打,但再打下去即使能逃脫,旁邊虎視眈眈的幾只海怪也不會放過它,雖然它們的能力不夠強,但倒是能對付殘破的巖怪。

所以巖怪屈服了。

淵白撕扯它的肉,塞到自己身體裏,這戰鬥模式比怪物能想象出的還要瘋狂,自然界的確是這種一邊打一邊吃的——但紅龍海怪不是“吃”而是掠奪,看得水母身體都展開了。

海龜下意識游遠了一點,簡直以為它又變回原來那種似乎沒有自我意識的“喪屍”怪物了,甚至還比那時候更強上不少。

但好在,紅龍海怪回覆了,它說:

【哦。】

淵白不接受。

火山巖怪主觀上其實沒想傷害,殺死人類,畢竟因它而死的還有很多動物,它根本也沒註意到人類……人之於它,就像末日前的螞蟻之於人,所以淵白也不是為了人類而殺它,只是因為巖怪的投誠根本不可信。

淵白接受海龜,藍鯨甚至沒腦子的水母,是因為一方面她覺得這些海怪很有趣,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它們生活在海上而不是陸地。

海上是她的主場,是她確信能控制住的地方。

而巖怪,只要淵白松開它一會兒,她就知道,這家夥立刻就會逃,很可能是往海床逃,只要到了有土壤和巖石的地方,就輪到巖怪控場了!

所以,即使現在放開巖怪,淵白立刻就能轉道伽瑪雪山,她也寧願先和對方耗著,直到——

直到現在這一刻!

在巖怪“說話”時,精神產生了一絲波動,讓緊貼著它的淵白確認了它晶髓的位置,不斷深入的腕足迅速紮向更為堅硬的核心區域。

巖怪動作一僵。

海龜控制海水,把水母推遠,自己也和藍鯨飛速游走。

幾乎是下一刻,刺目的光在深海中陡然爆發——巖怪進入了二階段,或者說,巖怪的身體自行融化了!

當生死危機降臨在自己頭上時,巖怪已經顧不上和這位莫名其妙的仇敵再交流些什麽了,它化作了活著的巖漿!

在這種時候,對海底火山噴發較為經驗豐富的海龜還來得及回頭瞥一眼,這一瞥便看到了被巖漿吞沒的紅龍海怪。

……還是溜吧。

淵白能感覺到,自己像是徹底化作了水:她和海水融為一體,迅速地膨脹,包裹住瘋狂掙紮的“巖漿”,她的皮膚幾乎化作了透明的顏色,而黑色的紋路在皮膚表面游動,巖漿的動作變慢了,或者說變得迷茫了,十枚液體晶髓瘋狂旋轉著,調動著海水撕扯與分裂灼熱的巖漿。

就在淵白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燙熟,變成水煮紅龍的時候,巖漿重新化作了巖石,真正的,徹底的巖石。

殊死一搏的巖怪被撲上來的海水冷卻,意識也消散近無。

在它生命的最後一刻,那微弱的波動在紅龍海怪迫不及待覆上來時……停止。

淵白感覺自己在啃石頭。

她一邊啃一邊若有所思,分明是在吃巖怪的屍體,卻能感覺得到:

【應該是自然能量吧?】

海水中的、陸地中的、陽光中的……都是純粹的自然能量,這樣的能量能幫助生物們進化,但其他生物進化都有能量的損耗,不能直接從“自然”中無損充能,除了紅龍海怪和巖怪這樣的。

正是這幾乎無限覆活,能夠不死不滅的狀態,讓它們在戰鬥中總是盡占優勢,可以拼損耗,拼血條。

巖怪本應該是無敵的,如果沒遇到淵白的話。

它的身體外層冷卻,內部卻依舊是灼熱的巖漿,淵白先挖出晶髓,一口吞掉,然後暴風吸入周圍海水中的能量,修補自己的身體,很快,屬於巖怪的晶髓進入到了淵白身體的正中心,但就像蛤蜊的晶髓一樣,無法立刻消化,也用不了巖怪的能力。

其他能量則藏在屍體中,但這次的屍體狀態不一般,沒有立刻和紅龍海怪融合。

淵白幹脆裂開身體,把含有大量能量的屍體往自己體內塞,很快,巖石又裂開了,巖漿在紅龍海怪身體內流動,但沒有巖怪的特地控制,這種程度的高溫並未把紅龍海怪灼透,只是持續保持著高溫而已。

高溫……淵白想,那也不錯,下雪天不就應該讓自己暖暖和和的嗎?

最後看了眼自己生活了那麽久,幾乎就像是“家”一樣的深海,淵白選擇伽瑪雪山的方向,緩緩上浮。

當紅龍海怪來到海面上時,或許是因為它深紅帶黑的皮膚,又因為體內滾滾流淌的巖漿……整個天空,在這一刻都被映成了血紅色。

——而此時,陸地上的人類對海怪即將上岸一無所知。

不論是正因為雪鳥襲擊而焦頭爛額的各大基地,還是將雪鳥放出去襲擊人類,威嚇全世界的伽瑪雪山,都並不知道,深海中的戰鬥已經結束,且結束得遠超他們的預計。

雪山上,僧人甚至還有的是閑心,正看戲呢。

他想:居然能從昆伽提卡的領域裏活著逃出來嗎?

在羽鯨表面的冰層破開一個洞時,掌控整個雪山與山下佛國的僧人立刻就發現了,他只是按兵不動,帶著一種戲謔的心情,看著他們。

“看”他們離開羽鯨,藤蔓為此把羽鯨的頭破壞掉了,僧人面色微妙地“哦”了一聲,他可只是讓雪鳥把羽鯨凍住,畢竟那是祭祀的材料,反而是這些看著和這頭天災生物關系很好的人類,為了自己的生命犧牲了羽鯨,仗著它當時無法反抗,就變成自救用的薪柴了嗎?

人類的本性就是這麽自私啊。

“看”他們努力求生,紮起帳篷,所有人都鉆進去取暖,卻只有琉璃蛛被留在外頭,兢兢業業地掃去雪花,為他們提供熱水,守衛帳篷,被大雪染成了冰冷又純粹的白色。

僧人的異能就是“看”。

雪鳥昆伽提卡的異能則較為覆雜,首先,它的體型能夠變大變小——最小能變成翼展不過一米那麽大的正常小鳥,但當它體型變成最小形態時,這個籠罩在佛國之上的領域也會繼續對外膨脹。

所以,僧人知道,所謂的領域,其實就是雪鳥外放的異能,這些完全受到它控制的能量能壓制領域內其他生物任何需要外放的異能力,也能集中使用,完美地控制部分區域溫度降低,下雪落冰更是基礎操作。

僧人曾覺得:“那感覺應該像神一樣吧?”

可是雪鳥是只知道抓魚的鳥,根本體會不到什麽叫做“成為神”,僧人讓它做什麽,它就做什麽,所以,在領域的正中心,僧人能借機體會到成神的感覺。

至於雪鳥最大的體型……僧人從來沒讓它變過,因為一旦變成最大的形狀,雪鳥的領域就得全部收回來,他受不了這個,他感覺自己已經和透明的屏障融為一體了,即使雪鳥飛離,領域也只是縮小,不會全部收回。

此時的領域便正好是僧人異能能覆蓋的大小,他的精神系異能其實和辛西婭的能力本質上差不多,但他能直接掃描周邊,將畫面映射到腦海中。

茍活下來的人類鉆出了帳篷。

僧人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做“淵白”的女人身上。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一個非常小的基地的領主,也是羽鯨和琉璃蛛的主人,控制著基地的淵魚,白蝠這些異能動物,和京城交好,現在看來,她還是身邊那植物的主人。

地毯一樣的植物覆蓋著女人的身體,半晌,淵白像是說了些什麽,巨蛛從另一側下山,似乎要嘗試離開雪鳥留下的領域——他們的確走得掉,這領域只是一道嚴寒的屏障,只要避開溫度最低的地面區域,命硬的話可以試著從空中離開。

而僧人記得,這個隊伍裏的確有幾個能變成飛鳥的異能者。

那就先把他們殺了吧,他想。

不過是驅使怪物,他也能做到,幾乎是下達命令的下一秒,一堆黑尾白羽的雪雉從廟宇中飛出,盤旋著飛向與琉璃蛛有段距離的人類。

此時,最前方站著的人類黑發飛舞,身旁的綠藤正在變形,似乎是想要和她順暢交流,正粗糙地把自己變成人形……擬人的形態。

植物當然是不能變人的,所以它成了如瘦長鬼影那樣的怪物,瘦瘦高高地站在那,略顯迷茫地在風中搖擺,榕樹藤的四肢、腦袋、身體都依舊是用藤蔓組成的,此時那些藤蔓還在蠕動,顯得它詭異非常,而且很高。

藤蔓似乎只會變形成“樹人”。

但它又像是有些高興,彎下腰,低下頭,張開“嘴巴”。

僧人耳朵一動,幾乎以為自己要聽到樹木說話了,可是沒有。

……只是外表擬人,不代表它模擬了人類說話用的器官,所以它張開嘴,只是一個黑洞。

淵白:“……”

淵白“噗”一下笑出了聲,但觀察這一幕的僧人卻產生了一種被愚弄的憤怒,以及淡淡的諷意: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而另一邊的榕樹人更蠢,一直“張著嘴”,方向甚至恰巧對準了寺廟,或者說,對準了僧人所在的方向。

僧人受不了了,他命令雪雉們殺死會飛的人,破壞那個簡陋的帳篷營地,並把其他活人全部——抓過來!

而此時,淵白正在摸榕藤應該是“頭”的那部分:“別哈氣了……”

也不知道……好吧,她知道是跟誰學的。

她當然也知道,榕樹是嘗試用肢體動作提醒她,在寺廟裏的幕後者正醞釀著無數惡意。

但沒關系——

幾乎是在平均有四階到五階的雪雉群飛上天空,嘗試向下俯沖的那一刻,屬於淵白的“援軍”也撞進了屏障。

即使低溫屏障在它們的體表覆上了一層白霜,但這些似鳥非鳥,似魚非魚的生物卻根本不在乎。

它們的體型每一只都有羽鯨那麽大,如黑白二色組成的飛毯,大概是因為來自同一個族群,它們的能力也是一致的,是光學隱身和高速飛行(游泳)。

這是一群蝠鱝!

一群被紅龍海怪標記,像之前被蛤蜊控制的海怪一樣,聽從紅龍命令的變異蝠鱝,這類海魚也被稱為“魔鬼魚”!

當紅龍海怪還在和巖怪搏鬥時,距離伽瑪雪山最近的蝠鱝們就已經出發,如今快了紅龍一步抵達,直接撞上了雪雉群!

進入領域的瞬間,它們的異能被限制,隱身狀態消失,但身體可沒有縮小。

剛鉆出帳篷的師教授目瞪口呆,險些以為他們這點人要被兩撥怪物夾擊,而後才發現這是誤會。

當僧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時,他並不知道,淵白在心中感慨:

在海怪當中,羽鯨的體型,的確不算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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