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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入職 她要實現末日雞蛋自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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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入職 她要實現末日雞蛋自由。(二合一……

天色從白天走到夜晚, 又從夜晚走到白天,但這一切都只是地下車庫裏“囚犯”們的猜測。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日升月落,只看到牛莊河和他的親信進進出出——

地下車庫裏只關押一些變異失敗但沒有死亡的“人類”。

至於吃下動物晶石直接成為異能者的人, 自然當場被挖掉晶石, 也不用送下來。

薛凜的運氣要更差一點。

晶石的能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但他足足撐過去四次, 沒有變成異能者, 也沒有變成沒有思維的野獸。

當他們吞服那些晶石時, 基地裏強大的異能者會手持武器守在旁邊, 隨時挖去, 不過, 對這些人來說,囚犯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凈化晶石, 自然不需要手腳,甚至眼睛和五官。

他們身上唯一不能動的只有大腦。

因此,當淵白說出話時,薛凜根本沒聽到,他只是用僅剩的一只眼睛凝視著晃動的火光, 想要辨認出這屬於哪一個仇敵。

火光靠近了, 薛凜摸向墻壁, 摸到了一片鱗片。

那是他身上長出來的, 他在黑暗中摸過自己的全身,把最長最鋒利的鱗片挖出來, 他本想用鱗片幫助其他可憐人結束自己的生命……但看到他們的模樣, 他又猶豫了。

這雙手曾經拿來開過槍,從沒有發過抖,但要去幫助無辜的人離開痛苦的世界, 卻讓他顫抖到用不出力氣。

太陽出來了嗎?

太陽會出來嗎?

他還能隱約聽到一些聲響,更明顯的是地面的震動,似乎幾天前雨季結束,陽光開始普照大地,但在地下的人能看到太陽嗎?

——那個陌生人靠近了。

其他人似乎都醒了過來,空氣中彌漫著躁動的氣息,她似乎又說了什麽,但薛凜沒聽到,對方拆開了籠門,但這個距離,他依舊不確定自己能否撲到。

但她沒有再靠近。

她的衣服仿佛能吸收火光,也反射著朦朧的光線,這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籠罩在火焰中,但並不顯得灼熱和危險,反而有種溫吞的暖意。

陌生的女人舉起了雙手,像是要和什麽人打招呼似的,又像是在淩空對著天花板比劃,而後——

一切都開始震動。

薛凜在震動開始時就倒在了地上,他腦袋一歪,看到墻灰簌簌落下,天花板被什麽東西強有力地紮穿。他剛想爬起來,又跌倒在地,只有那個人……那個陌生人很安靜地站在原地,用帽子擋住飛舞的灰塵。

……天花板被“擡”了起來!

墻體像豆腐一樣被絲滑切開,整個天花板都被一股巨力擡起,首先灌入的是風,氣流裹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撲到每個人的臉上,並不好聞,但氣味與風讓更多人清醒了過來。

薛凜仰面看向天空。

像打開了一個盒子一樣,一只巨大的蜘蛛從上方俯視他們,光透過它的軀體,它往後退了兩步,於是陽光徹徹底底地照了下來。

薛凜感覺到自己的雙眼酸疼,包括那只瞎掉的眼睛,有什麽液體從鼻腔流了出來,一同淌下的還有溫熱的眼淚。

“太陽出來了……嗎?”就在與薛凜一車位之隔的“牢房”裏,一只斷尾的狐貍擡起頭,嘴筒子對著空氣拱了拱,發出屬於人類女性的聲音。

薛凜聽到了。

原來他沒有真正變聾,他甚至聽到也感受到了靠近的腳步,陌生的女人站在他們中間,看上去精神完好,狀態健康,左顧右盼——而後與薛凜對上了視線。

“還能自己爬出去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巨大的蜘蛛,“或者我把你們帶出去?”

“這裏有點臟,在這吃飯可能會生病感染的。”

他們都要死了,她還在想“可能會生病”。

薛凜看了她一眼,緩慢轉過身,伸手按在坑坑窪窪的墻壁上,這一刻他仿佛能感覺出自己的力量全部回到了身體內,撐著墻,他往上一躍,但下半身並沒有跟上,藏在手掌心中的鱗片甚至“啪”一下掉了下去,而後,一根觸手伸了過來——

巨蛛的蛛腿變化成腕足,把地下的活人一個個拉了出來。

他們被放置到了汽車廠三層——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建築都失去了天花板。

入目是一片瘡痍的基地,以及遮蔽天空的蛛網,和密密麻麻的屍體。

其他人的呼吸似乎都變輕了,但陽光灑落,微風吹拂,夾在一片屍體和蛛網中間,他們是基地唯有的幸存者。

淵白聳聳肩膀:“我到這個基地的時候外面就死成這樣了。”

她之前在天上,落地後才算做“到基地”,很合理吧?

薛凜其實算是這些人中狀態最好的那一個,他閉了下眼睛,嘗試多日來第一次張嘴說話:

“我叫……薛凜,隸屬第七陸軍部隊,執行田城撤離任務時被困。”

“謝謝你救我們出來。”

被困在汽車廠後,他們幹脆建立了臨時基地,救援城市裏的其他受困者。但軍隊人數少,又意外失去了與外界聯絡溝通的方式,犧牲的軍人越來越多,武器彈藥得不到補充,異能動物沖擊基地……而後基地就到了牛莊河手裏。

淵白已經在給他們做飯了。

她不想用基地原本的大鍋,幹脆用蛛網織了一個,如今便於取用的也只有變異動物肉,考慮到幸存者們可能有什麽心理陰影,淵白讓巨蛛當著他們的面殺死了一頭路過的野豬,而後當場剖肉。

因為野豬太大,人員又多,所以“做飯”的工作完全由巨蛛完成,做得非常粗糙,還只加了鹽,但肉香非常霸道,襲擊了三層平臺上的所有人。

淵白看著這些弱病殘,有人身上甚至還有蛆蟲在爬,但她暫時不知道怎麽處理,因此只說:“你們要先吃……還是先洗澡?”

小小的平臺上騷動了一下,在陽光下,終於有更多人感覺到自己活了過來,眼睛裏有了新的神采。

淵白發現那只“狐貍”靠近她一點,又在兩米外停下,虛弱道:“可以、可以洗澡嗎!”

可以沖澡,還是溫水。

顧不上什麽男女之別,或者說很多人只有人獸區別了,淵白也不能全部認出各自的性別,幹脆讓巨蛛用四根觸手在平臺另一頭的上空放水——

水從平臺上流下,狐貍鉆進去,眾人的毛發和鱗片被溫水打濕,透過細密的水幕,前方是大片的屍體。

某種意義上……這作為沖澡時的觀賞畫面也很不錯。

即使是站不起來的人,也想爬著去沖澡,洗澡像是洗去了全部的晦氣,讓他們感到自己真正地活了。

而後巨蛛又用恰到好處的蒸汽幫忙把人都烘幹,折騰了大約一個小時,肚子咕咕叫的人吃到了燉爛的野豬肉。

他們太久沒吃過什麽正常食物,薛凜讓大夥慢點進食,而後搖晃著走到淵白身邊。

淵白看了他一眼——他融合了一部分蛇類的特征,但鱗片旁是細短的絨毛,像是一種怪異的拼接產物,並不好看。

在意識徹底清醒過來後,他就意識到,淵白看上去就像是在末日也過得很好,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的那類人。

她救出他們是純粹好心,還是想要他們做點什麽?

不過,淵白提醒了他們地面有酸液,那些屍體也透露出了這些人的死因,這樣的範圍,又是在末日——

“是有一只能發射酸液的怪物毀掉了這個基地嗎?”

淵白點頭:“沒錯。”

薛凜深吸一口氣:“那……我想我們得盡快離開,假如怪物選擇返回,所有人都會死。”

面前的女性面露思索:“你說得有道理,但我想要這些屍體裏的晶髓。”

周圍聲音一下子消失了,只有慢吞吞的咀嚼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屍體,也想到了大腦中的晶髓,有人幾乎本能地幹嘔了兩聲,但也有人的眼眶紅了,像是想到了自己死去的親友愛人,看向屍體的目光中憤怒遠多於其他。

薛凜則下意識看向了他們。

即使戰友們都犧牲,即使已經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他也下意識把照顧其他人當成了自己的責任——然後突然明白他做不到。

如果沒有淵白和這只巨蛛,他們所有人從地下爬出來後也會變成其他變異動物的食物,比如那只野豬。

這裏屍體體內的晶髓對異能動物來說完全是大餐,而他們一群弱病殘,幸運地逃出去也逃不了多遠,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繼續拜托淵白……可無償的幫助哪會有那麽多呢?淵白看上去很理智。

在她就要開口說話時,薛凜站起身:“那我們去挖,挖出來給你!”

天上有幾只黑翼的鳥兒虎視眈眈,像是意識到了破損的基地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除了一張蛛網,他們沒有任何自保的力量。

淵白像是接受了。

“那……那能不能,幫你挖出來後你能不能幫忙把我們送到……”

開口的人話說到一半,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薛凜搖了搖頭,再看了一眼蛛網,他幾乎立刻意識到了,這張蛛網其實是為了護住下面的屍體織的,他們只是被順帶保護了:所以在沒有展示出自己的價值之前,不要去談條件。

但淵白主動開口了:“距離這裏最近的兩個官方基地分別在平城和荊倉,去平城要經過淮城,否則要跨越大山,去荊倉也要走淮城……但淮江大橋塌了,得自己想辦法過江。”

她其實並不太清楚這兩個基地目前的情況,但不介意分享一點信息。

“我不順路,你們可以自己想辦法過去——”

他們如果想要離開這裏,又在路上順利地殺死異能生物,獲得能力強化自己,抵達基地,淵白當然覺得這很好。

“先幫我把晶髓挖出來吧,”她一擡手,那只巨蛛就動了,開始把屍體堆成山,“幹完活之後我還有個別的建議,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他們可以自己去屍體上扒衣服,想要拿屍體的隨身物品,淵白也無所謂。

巨蛛提供熱水和食物,淵白只是告訴他們不要昧下自己的晶髓。

按照“末日的規矩”,誰打下來的就是誰的,淵白覺得既然這些晶髓是白鯨的戰利品,那就要取走,由她來進行分配——當然,因為巨蛛在這其中幫了忙,所以也可以分一份。

她和她自己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人類在屍山上爬動,淵白給他們提供了廚房的刀叉,屍體上也能獲取不少“武器”,她坐在三樓的平臺上,能聽到哭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幸存者一共有42人。

或許是陽光為他們補充了能量,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斷氣的人,曬了一會兒太陽,又洗漱吃飯,精神立刻好了不少。

不過淵白還是擡手遮住了陽光,她感覺心裏酸酸的——

人類不會對其他人的苦難無動於衷,只是她也並不會表現出來,更不能直接幫助他們。

她不可能幫助這些人一輩子,而且也不能表現得自己像是個可以被隨便吸血的人,她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用勞動換取報酬的機會。

現在的“勞動”是挖晶石,而報酬就是水、食物和安全。

巨蛛踩著蛛網過來,用觸手把淵白舉起來,它把屍體拖完後,就用水把自己洗了一遍。現在,幹凈的腕足纏住了淵白的腰和腿,把她放在了巨蛛頭頂,淵白仰面躺下,找了個舒適的側躺姿勢,昏昏欲睡。

……榕樹真難搞啊。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回去,但顯然中午沒法餵貓了。

-

薛凜死死掐住了一個人的手。

他們在視線內已經看不到巨蛛了,那只蜘蛛留下了食物和水,爬到了蛛網的另一端,之前仰頭還能透過它的身體看到一點兒陰影,那是把巨蛛當床睡的淵白。

但現在看不見了,巨蛛似乎是嫌棄這裏的氣味,又覺得他們動作吵鬧,於是去遠離他們的地方哄它的人類——

難怪淵白看上去那麽不像一個生活在末日裏的人……她太慷慨,但看向屍體時又那麽漠然殘忍。

滾燙的眼淚滴落到薛凜的手腕上,被他控制住的人無聲地哭了,用哽咽的聲音說:“薛哥……哥……”

被他一掐,一枚沾著腦髓的晶髓掉到了薛凜的掌心。

變強的“路”就被他們踩在腳下,他們真的很想變強,而只要吃一枚,就可以成為異能者。

他們幾乎能想到這些人渣是怎麽剖開親友們的大腦,拿出晶髓,踩在其他人的屍骨上,獲得了力量,而現在“力量”近在咫尺,他們也可以從弱者變成強者,從怪物變回人類。

“成為異能者之後能被其他異能者感應到,她是異能者……”薛凜深吸一口氣,“而且,這些不是我們靠實力拿到的東西。”

這是從別人的倉庫裏撿的,早晚要還回去,可吃掉的東西要怎麽還,挖出腦子還嗎?

“我們現在還活著,”他說,“我們從那裏出來了,這已經很好了,活著就會有希望……一切都會變好的。”

他就感覺到了自己在變好。

或許是因為空氣,或許是因為水,又或者是太陽。

屍體上也沾著酸液,一不小心就會沾到身上,薛凜面無表情,用小刀撬開屍體的腦殼,把臟兮兮的晶髓丟到旁邊的毯子上。

其他人沈默地幹著活,有人直接用自己的爪子去捅,而每當擡起彎著的腰時,他們總會忍不住看向更遠的地方。

郁郁蔥蔥,一片綠色,危險的動物在城市裏穿行,安靜的植物似乎也會漏出爪牙……但他們活著!

-

淮城的植物的確不那麽安靜。

淵白讓巨蛛和白鯨交換,就是因為當她需要和普通人相處時,巨蛛更為方便靈活,而白鯨的體量與淮城的巨榕樹在同一個等級——

深海中的戰鬥經驗告訴她,有時候只有同體積才能作為真正的對手。

即使榕樹想要控制白鯨,也得考慮一下白鯨會不會幹脆破壞榕樹周圍的生態鏈,把所有動物全部“吃掉”。

白鯨先是飛到了淮城城西,而後靠近榕樹。

淵白記得,小蜘蛛“失控”時,其實還沒到榕樹樹蔭下,像這種一看就不尋常的變異植物,她本來也不會隨隨便便靠近。是在距離樹蔭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小蜘蛛就產生了異常,而真正進入樹蔭籠罩下後,這異常的思維也影響到了淵白本體。

是異能嗎?

施展範圍這麽廣的異能?

白鯨在天空中游動,仿佛一場戰鬥正蓄勢待發,但當它靠近到榕樹一公裏範圍內後,淵白眨了眨眼睛:白鯨在抽取空氣中的元素時,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信息素”。

“原來是這樣……”

以鯨腦分析著這種信息素,淵白明白那異常是怎麽回事了:榕樹使用的並不是什麽覆蓋範圍極廣的精神異能,而是一種氣味因子,就像是致幻菇的毒素一樣,這種因子也會吸引動物們靠近它,在它周圍生活,構建出一個繁榮的小型生態圈。

而這些動物捕獵,生產,戰鬥,丟下的屍體殘渣等都是它的肥料。

這是一棵勤勤懇懇,努力自己養自己的植物。

颶風在這一刻卷起了塵埃,白鯨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道風墻,風壓著所有植物,將氣流和落葉一同向東方推進。

——白鯨果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甚至不需要用風,這些氣味因子也不會進入它的嗅覺系統,因為它沒有真正的嗅覺。

淵白淩空打量著這棵巨大的榕樹。

鳥兒因恐懼飛離,又不願飛走太遠,枝葉在狂風下顫抖,淵白……淵白沒找到晶髓。

她根本沒感知到晶髓的氣息,畢竟白鯨目前還不是異能生物,不過,淵白還記得巨蛛被抓過去時的狀態,當時同樣感覺到晶髓。

嗯……

不,這棵樹,不會只是變異的植物吧!

她知道植物其實也是有一些自主意識的,但並沒有深入了解過,看了看周圍的植物,又看了看下方的樹根,淵白表情無語:燒了吧那就是一場城市大火,非常麻煩,撞倒吧這樹根看上去很粗,顯然不容易,那用酸液淋一遍?

以這棵樹的體積,得在酸液裏泡上好多天才會死吧。

但淵白也不是遲疑的性格,作出決定後她直接就讓白鯨往樹冠上一壓,飛鳥們這次真正逃竄了,然後酸液落下,淵白決定這段時間就把榕樹當成鯨巢用了。

……畢竟白鯨在夜晚的能量其實比白天要少,趴在榕樹上還能把榕樹的陽光也搶了。

誰讓它偷蜘蛛!

-

當白鯨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蜃影中時,其他基地的人已經習慣了。

蜃影的關註目標似乎從紅龍轉變成了白鯨,而紅龍海怪也不曾從深海中再次浮出,然而,在畫面一角找到了淮城的標志性建築後,人類有些迷茫。

“紅龍海怪兩次進入淮江……白鯨上岸後又直指淮城與田城……”

似乎被兩只怪物盯住了的淮城究竟發生了什麽?被雨災偏愛,三級異常,又被海怪選擇,畫面中的城市一片瘡痍,但僅僅一個小時就出現了幾十只異能鳥,這樣的異能覺醒密度,人類幾乎不可能在這座城市裏活下去。

京城基地新建的地上研究所裏,視頻畫面停留在巨蛛和白鯨處於同一畫面中的那一刻。

他們都記得,在兩只怪物對峙結束後,和白鯨比起來實在渺小的巨蛛又追著它狂奔了幾公裏,直到視頻結束。

“這頭鯨目前是我們觀察到的第一只‘移動天災’級怪物,代號為‘羽鯨’。而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和羽鯨對峙的那只蜘蛛正是曾在淮城觀察到的‘琉璃蛛’,最早的觀察記錄表示,琉璃蛛出現在冷陽市海濱——這是否意味著,它同樣是一只海洋生物?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海洋生物一直在登上陸地。”

巨蛛的能力太超模,沒有什麽變異蜘蛛或異能蜘蛛能建立那麽大的蛛巢,它也硬生生從當初六米寬進化成了現在的二十幾米寬,雖然軀體比起白鯨並不大,但它能制造出的威脅一點不小。

只要它願意,它大概能將整座城市變成自己的巢穴。

而就在它要這麽做時,白鯨上岸了。

人們懷疑:這些強大的海底生物其實也有自己的智慧,甚至有各自的勢力劃分或恩怨情仇……白鯨和巨蛛,大概就是“有仇”的關系。

他們還觀察到白鯨吃掉了一個人,而後就飛走了,再次出現時就是一個小基地的覆滅,緊接著是壓在淮城那棵巨榕樹上的畫面。

人類信息不足,不知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畫面中曾經出現過的那些人是否還活著——雖然被白鯨吞下的人顯然已經死了——但,異能動物越來越多,異能者也越來越多,以人類的力量,他們暫時沒法去解決其他城市的天災。

京城基地只是將分析內容發給平城和荊倉基地,示意他們自行處理。

荊倉沒有回覆,而平城則表示疑惑:田城的那個小基地真的是被白鯨毀掉的嗎?如果是,那為什麽紅龍海怪不屬於“移動天災”。

因為紅龍海怪還沒有狩獵過人類啊。

但以它的體量,它龐大的體型,它上次觀測到時就已經數千萬噸的重量……它有必要狩獵人類嗎?只是會不小心把路過的人類碾死吧。

所以,它屬於深海,人類在陸地。

只要陸地不沈淪……紅龍海怪,應該就不會上岸吧?

-

淵白獲得了兩千多塊晶髓,用一個水桶把它們裝了起來。

但這些晶髓每一塊都很小,所有人忙碌到傍晚,才挖出全部的晶髓——這其中最累的反而是搬屍體,而不是開顱。

屍體看上去更不成樣子了,但眾人也算是把屍體上能用得上的東西都取走了,薛凜提議交給淵白,淵白擺擺手,表示:“你們自己找到的就自己拿著吧。”

她真的用不著,而且她有潔癖。

太陽即將西沈,眾人有些迷茫,他們的親朋好友要麽死了,要麽在更遙遠的地方生死不知,在這樣的末日,可能一輩子都沒法再見。而接下來要怎麽辦呢?假如淵白離開,他們要怎麽活下去?

狐貍低頭給自己舔毛,淵白坐在蜘蛛背上,晃著雙腿,看著夕陽在天空另一頭沈沒,最終,還是幸存者們主動提出了話題。

不用淵白自己說了,他們想要跟她走。

以巨蛛織網的能力,顯然能護住所有人……但他們心情也很忐忑,畢竟挖晶髓不像是能表現出自己價值的能力,但別的,還有什麽辦法嗎?

“薛哥會用槍……”有人小聲說。

“對!薛哥還會格鬥,還知道怎麽急救,很多武器他都會用——”說話的人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轉頭看向薛凜,“帶上薛哥吧!”

蜘蛛從他們頭頂爬過,所有人屏息,只有淵白知道,這是在感應大家是否藏了晶髓,而後巨蛛把蛛網蓋在屍堆上,淵白計劃離開後再點燃。

“那挺有用的,”她低頭朝他們笑笑,“別緊張,只要還有意識,你們對我來說就有用。”

想到人體凈化的人……可以說是更加緊張了!

淵白說:“我們去淮城。”

“我打算在淮城建造一個小型安全區,需要人手,你們不是我的奴隸,算是幫忙的員工,”淵白豎起手指搖了搖,“不過,你們不能離職,因為我不想暴露蜘蛛和自己的能力。作為回報,只要在安全區內,我都會盡力保障你們的安全,只要工作,我就會提供水和食物。”

或者提供一張工資與物資的兌換表?

目前人還少,淵白只有一個粗略的構想。

大家似乎略略有些安心,“狐貍”擡起頭,依舊緊張不安:“那、那要做什麽工作呢?”

面前的女性反而興奮了起來,像是早就這麽想過了,終於可以說了。

她站在巨蛛背上,握住拳頭——即使巨蛛沒傷害過他們,他們也不是很敢靠近它——她說:

“打掃衛生,整理書架,做飯,還有……還有養雞!”

啊?

淵白:“我和你們說,我早就想養雞了!但我們那人太少,光是在城裏撿雞蛋都很麻煩。”

在她的口中,生活中最大的困難好像就只是雞到處亂飛,把蛋下到看不到的地方,異能動物的威脅和傷病都並不存在,生活無趣又平靜……讓人既羨慕,又忍不住期待。

手頭終於有了人,淵白很高興,白蝠會抓破蛋,孟若秋幾個人又太少,可能打不過雞。這下她終於不用自己撿雞蛋了!

她要實現末日雞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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