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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棱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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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棱兩可

宋元伊看著秦屹,他就站在那裏。

遠如霧,近似風。

她來不及松開門把手,秦屹便走到她的身邊。

他的手覆蓋在宋元伊的手上,他慢慢地用力握緊。

宋元伊感到一股寒意冒出,秦屹手心的溫度驟然間像是燙了她一下。

秦屹的身體貼近她的後背,他故意俯在宋元伊的耳邊。

“元伊,你在幹什麽?”

他的鼻息噴撒在宋元伊的脖頸處,惡寒從心底冒起。

宋元伊伺機想要推開房門,不過秦屹往後拉住了門。

她的力氣在秦屹面前壓根沒用。

她冷哼一聲,轉頭露出波瀾不驚的神色:“我找鐘雲。怎麽,不可以?”

秦屹表面上笑了,笑得肆意,笑得張揚。

“可以,怎麽不可以。找鐘雲當然要來她的房間,不然來她的房間幹什麽。”秦屹一頓,壞笑地看著宋元伊逐漸靠近,他的臉在宋元伊的眼裏放大。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也可能會在這裏找到我。”

宋元伊猛地別過臉,握住門把手的手在秦屹有所松懈時立刻抽出。

“要找你,我叫她不就好了嗎?”宋元伊看著身後的向青,無語道:“何必大費周章呢。”

秦屹也順勢收回了自己的手,他還是盯著宋元伊。

像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說出:“元伊,你也可以跑掉,都不用她,我馬上來到你的身邊。”

宋元伊再次冷哼,如果能走掉,那麽就不會有向青出現守著自己了。

“我憑什麽跑掉?這裏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是秦榷的妻子,我也可以待在這裏。”

她蔑了秦屹一眼,“還是說,秦屹你這麽容不下大嫂我?迫不及待想要趕走我了。”

“大嫂啊~”秦屹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後說道。

秦屹他叫的不情不願,又始終還是會故意叫出。

不知為何,宋元伊覺得一如平常的稱呼在現在卻越來越奇怪。

秦屹雙手搭在宋元伊的肩上,沒有靠近,只是她肩上的手力道十分沈重。

“你得待在這裏。不過或許也應該換一個說法……”

秦屹:“那就是我在哪裏,你就得在哪裏。”

宋元伊背後泛起冷汗,冬日裏的溫度感覺變得更加冷。

手臂傳來陣陣麻意,宋元伊餘光發現秦屹手背青筋冒起。

心裏的緊張雖是步步升起,但是宋元伊還是壓下對秦屹他的恐懼。

她拉下秦屹的手,側身站到一邊。

宋元伊把話題引回了再開始的時候,“我要找鐘雲,沒有時間和你浪費。”

“哦,是嘛。”秦屹說著站到一邊,“那你進去找她吧。”

明明趕回來都一直百般阻撓她,現在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宋元伊站立著懷疑了一秒,隨後她立馬打開房門。

空蕩的房間,和寒冷的溫度。

房間的窗戶大開著,呼嘯的風混著雨雪灌進屋內,霎時仿佛置身在室外。

宋元伊迅速轉身,定睛望著秦屹。

秦屹他依靠在門框上,他的雙眼輕轉,眼神與宋元伊交匯。

他的眼底露出玩世不恭,得逞的笑意浮現。

他假裝思考了一會兒對宋元伊說:“哦,我忘了。鐘雲好像說過有事離開了,估計葬禮結束的時候會出現吧。”

這番話讓宋元伊黑了臉,她知道秦屹是故意的。

她站在原地,她的背後是黑夜。

暗下裏的夜色,風雪在其中飄揚,寒意在不斷漫延。

風吹起她的發絲,她朝著秦屹走去。

風雪配合著她的模樣,她像是傳說裏覆仇的雪女。

美麗而勾魄,動人卻可怕。

不過,在秦屹眼裏並沒有可怕。

他望著宋元伊,期待宋元伊要做什麽。

而宋元伊只是撞過秦屹,不給一絲多餘的眼神離開。

秦屹的眼神跟隨宋元伊離去而轉動,玩弄和謀劃在心裏不斷增長。

——

鐘雲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室裏待了多久。

再一次見到光亮,是秦屹的手下打著光照在了她的臉上。

刺眼強烈的白光襲來,她有一瞬間的失明。

一道黑影出現,籠罩在鐘雲眼前。花費了幾秒鐘,她看清了出現的人——裹著大衣外套的秦屹。

她想,如果長海看見的話,他會說:“還真TM人模狗樣的。”

隨著牢籠的鐵門打開,冷風也隨之灌進。

跪坐在地的鐘雲沒法逞強著站起來,她的腿腳邊是兩厘米深的臟水,打濕著凍僵了她。

那是不知第幾天流進地下室裏的臟水。

寒冷一瞬一瞬地即將要擊垮她,她的意志仿佛被凍住。

她抗爭著擡眼看向秦屹,不屑一顧道:“怎麽,要弄死我了?”

秦屹倒也不怒,他一步走到鐘雲面前。

地下室的臟水濺起,臟汙的水漬落到鐘雲身上早已不堪的毛衣上。

秦屹蹲在鐘雲面前,他說:“鐘雲,你想死的痛快些是吧~”

鐘雲目不斜視地望著他的瞳孔,在他的眼裏她看見了自己。

“可是我偏偏不讓你死。”

鐘雲聽後冷哼,她強忍著冷意,憤恨地盯著秦屹:“那你得小心了,我不死就一定會殺死你!”

多麽俗套的話啊,可是偏偏她只想秦屹死。

“你都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還以為自己有什麽能耐殺了我?”

說完,秦屹大笑。

“好了,讓你逞能的時候過了。”秦屹揮手招來身後的人。

“把她架起來,帶走。”

鐘雲好似木偶般被兩人架起,她虛弱地擡頭,目光一直跟隨著走在最前方的秦屹。

被帶出地下室之後,映入眼簾的是廣闊無垠的白色大雪。

明明在眼前的是純凈無暇,可是腳下的卻骯臟至極。

被扔進車裏之前,秦屹身後的向青朝著潑來一盆水。

因為秦屹說:“她身上太臟了。”

鐘雲呸了一聲,她吐出一口嗆進嘴裏的水。

臟的人,是他秦屹。

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在鐘雲的皮膚,頓時都是濕噠噠黏膩的感覺。

冬季的風兒刮過,鐘雲的心裏已經罵了千百萬遍。

她倒在車的後座上,水滴順著褲腳滴落。

車內開著空調,一下冷熱變換太快,鐘雲只覺得腦袋暈暈的。

她好像聽見了秦屹的聲音在說話,“你在找的那個人,你想見到他嗎?”

怎麽不想,鐘雲做夢都想……

只是現在的局面見到了會怎麽樣呢?

秦屹帶著鐘雲去見他,然後他在自己面前去折磨長海。

她盯著秦屹的臉,心裏想著:“秦屹啊,真想殺了你。”

車輛發動的轟鳴震動著鐘雲她貼在玻璃車窗上的臉,她勾起嘴角笑了。

車輛開始行駛,鐘雲扭頭看著秦屹,故意靠近他說出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她輕聲的叫著:“秦榷。”

秦屹轉動眼珠看了她一眼,“怎麽,原來你從來沒有分清楚過嗎?”

在進入黑暗隧道後,鐘雲一下子拉住了秦屹的手。

“我記得……”她故意停頓,打量微弱燈光下秦屹的表情,她的聲音變小:“我記得你受過傷的手。”

秦屹抽回手,“那又怎麽樣。”

“秦征石那個老頭早就商量好了誰來成為秦家當家的,不是嗎?”

光亮一瞬間亮起,秦屹看見鐘雲左手指向自己右手的掌心。

在秦屹沒有做出反應前,鐘雲又一次拉過秦屹的手,她看見了小小的傷痕。

“其實,這些我也在你——秦屹的手裏看見過。”她還是笑了,“或許,我的記憶還記得一些呢。”

秦屹反握住鐘雲的手,他輕輕使勁:“你覺得憑你自己的幾句話就能威脅到我?”

“是啊,就是幾句話而已。”

鐘雲說著模棱兩可的話,卻不表明他的身份。

秦屹看著她,微微瞇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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