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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秦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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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秦榷

鐘雲醒來時,無數的黑籠罩著她。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莫名可怕,鐘雲背後泛起絲絲冷汗,她來不及思考自己身在何處便立刻摸索起身邊的東西。

摸到手機時,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燈光把鐘雲的理智拉了回來。

她打開手電,刺眼的白光剎那間亮起。

燈照亮起周遭,片刻過後,她發現自己出現回到了家裏。方正的室內,沒有任何聲響,靜得讓人感到窒息。

除去她一個人,這裏只剩下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秦屹,把她留在了這裏。

一瞬,世界原本混雜的聲音灌入耳中,一點一點地在鐘雲耳邊奏響。

思緒回籠,她開始思考。

想起秦屹反覆重覆著不讓自己去到秦家的話,鐘雲的手搭上了自己的額頭。

懊悔著自己的後知後覺,鐘雲她無奈地沈默,之後落下沈重的嘆息。

秦屹他寧願使招浪費時間精力把她留下來,也還是沒有把鐘雲帶到秦家。

秦家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麽呢?鐘雲此時越來越好奇了。

窗外的聲音越來越吵,和一開始醒來可怕的安靜是相反的一面。

她走到了門口,借著手機的照亮鐘雲打開了房間裏的燈。轉身過後,她打量了一遍變得有些不同的房間,她看見了被秦屹刻意布置好的房間。

緊密遮光的窗簾,床頭消失的鬧鐘,還有無比溫暖的空調溫度。

秦屹做了這麽多,就為了不帶上鐘雲一起前往秦家?

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後腦勺處還有些暈乎乎的感覺刺著她,她坐在床上看向手機的時間。而在此時,鐘雲才發現自己醒來的時間已經是從霧市回來的第二天。

她坐著緩解著自己因為睡了太久而產生的頭疼,望著亮著的屏幕心裏也開始變得煩躁。

鐘雲站起身,她走到窗邊。她拉開厚重的窗簾,鐘雲看見了明亮的天空。

藍天白雲,樹葉碰撞低吟。無論朝向何處,都是看得清一切的光。全是沒有希望的光亮,讓人發瘋的明亮。

一下子,鐘雲覺得無措。占據在全身上下突如其來的驚慌大過於疼痛帶來的感受。

她的尚且疲勞的身體緩緩退後,一步一步,最終鐘雲她無力如軟泥般癱在床邊。

心跳在加快,情緒也在四處沖撞著徘徊著,直到最後不知落在何處。

她為什麽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鐘雲閉上眼來,隨著突然起身而加快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她單手放在床頭撐起身子,隨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沖出家門站到了電梯前,直到按下電梯下樓的按鍵,鐘雲她才想起並不知道秦家地址的自己沖出來是盲目的。

鐘雲她立刻掏出手機查看了秦屹的聯系方式,果不其然,秦屹拉黑了她。

毫無前進道路的她重新返回家裏,呆滯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柔軟舒適的沙發緩解不了鐘雲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擡頭,想要看著周圍,不只是靜靜地坐著。這樣看著,就好像是在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一般。

眼神落在沙發前的電視上,黑幕裏倒影著她的臉,恐慌且無措的臉。

鐘雲不斷眨著眼,她的手緩緩擡起,摸向自己的臉頰。她想,自己的臉應該也很蒼白吧?

可是眼前始終盯著的寬屏的電視機只是黑幕著,看不出她的蒼白。

鐘雲無力的放下臉頰上的手,思緒混亂的飛翔,就像剛擁有完整羽翼的幼鳥。心裏的慌亂慢慢升起,直到最高值時就是幼鳥跳下懸崖,飛起來卻也失去安全。

不去想方設法做些什麽,她的心裏就會有著巨大的愧疚。

鐘雲深呼一口氣,秦屹這麽做她當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秦榷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是她的身份?還是她的意圖?

不論是哪一種,鐘雲她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只要動起來,總比一切都白費和什麽都不做的強。

反正一開始她自己就知道會有這樣的時刻。那麽這一刻來臨時,她也不會躲避。

再一次站在電梯前,鐘雲聽著頭頂上方的機械聲不斷。晃蕩停下的感受帶來了更危險的信號。

在鐘雲出現在秦屹身邊後,她就知道自己被秦家人調查了幾遍。

哪怕秦家始終沒有在鐘雲身上查到什麽不利的東西,但是他們依然警戒著。

因為秦屹家裏的人都小心謹慎著,所以她從來沒有去過秦家。

秦家裏的人,太警惕。

先不論她不知道秦家的位置,就算她知道。如果她沒有被秦家人帶著去到秦家,而是一個人去到了自己本不應該知道位置的秦家,那麽才會產生多大的問題?

鐘雲艱難地挪動著走到走出電梯,她停在門口,越來越覺得自己魯莽。她無聲嘆息後擡頭,她看見了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來一輛黑色中型轎車。

莫名覺得熟悉的車讓鐘雲腦海的弦立刻緊繃起來,她仔細打量後立馬發現那是秦榷的車。

她遲疑地朝著前方邁出一小步,緊接著她註視著的車輛緩緩降下車窗。

車窗之後是不出所料的人——秦榷。

秦榷勾起一邊的嘴角面對著鐘雲笑,這樣的笑容,鐘雲忍不住一顫。

片刻後,鐘雲堅定不移地朝著秦榷走去。

她不像昨天的模樣面對秦榷,反而侃侃而談走近他。

鐘雲想,自己被動去到秦家和主動去到秦家始終是不同的。

盡管她清楚地明白秦榷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這裏,但是既然秦榷來了,她就一定要去到秦家。

“嗨,鐘雲。你讓我一頓好等啊~”

鐘雲踩在車前的小水坑裏,露出疑問:“為什麽等我?”

秦榷一笑,“你這明知故問的模樣裝的還不錯。”

鐘雲不語,秦榷的笑容卻更大,“開玩笑的啦。”

“秦屹和你鬧了矛盾也不應該把你留下,他還是需要你的。所以,我來接你去秦家。”

鐘雲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榷的臉,詢問:“是這樣嗎?秦屹是這樣說的?”

“這些都不重要不是嗎?”

“或許吧。”

秦榷扭頭看著車前,“你都答應秦屹會陪著他,總不能失言吧。”

鐘雲越發肯定秦榷一定知道了什麽,不然他不會這麽說。

而現在鐘雲來不及考慮更多,她接下秦榷的話:“答應的事情就應該做到。那就麻煩你把我帶過去了。”

“這樣的事情有什麽麻煩呢,順便罷了。”秦榷說著眼裏透露出狡黠的光芒。

鐘雲忽視他得意的笑,只是把她帶到秦家秦榷也能得到什麽東西的話,那就讓他得到吧。她不能停在這裏,讓一切功虧一簣。

——

一路上,車裏很是寂靜。

不過秦榷總是會透過後視鏡註意著鐘雲。

察覺他的行為,鐘雲忍不住問道:“我怎麽了嗎?”

“沒什麽。”秦榷撇嘴說道。

“那你一直看著我,是想說什麽?”

秦榷搖搖頭,信誓旦旦地說:“我想著你總有話應該想要問我吧。”

視線向下,鐘雲無意間秦榷脖後頸的淺色唇印。

她別過頭,目光一轉,“問了你也不會說,何必呢。”

秦榷調了一下雨刮器,刺耳的聲音出現。

鐘雲微微皺了皺眉,她很討厭這樣的聲音,難聽且刺耳。

秦榷不置可否地慢慢點頭,雖然自己的行為多餘的討厭,但是偏偏就是有這樣逗鐘雲的心思。

不過呢,鐘雲不上當。

這樣的感覺就是操控不了她的感覺,秦榷想著輕嘖一聲。

側目看見身後的車輛緊緊跟上後,秦榷加快的車速。

該死的推背感讓鐘雲註意到了這件事,她回頭看了看緊跟不舍的車輛。

“是你的仇人找上門了吧,不然現在怎麽搞得跟逃命一樣。”

車輛的引擎聲變大,車速也變得越來越快。鐘雲的手下抓住,心跳聲在耳邊放大。

“和你說的一樣呢~”秦榷不屑一顧地笑著,大聲喊道:“畢竟能力越大,仇家越多!”

瘋子。

鐘雲懶得再和他廢話,過快地車速讓她心跳加快。

當秦榷故意和身後的小車並駕齊驅時,鐘雲咽了口口水。

她猜秦榷一定會撞上去。

秦榷笑的越來越張揚,他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一轉。

砰的一聲,強烈的碰撞感襲來,秦榷的做法果然不出她所料。

車輛滑動百米過後停下,鐘雲喘息著,胸膛微微起伏不定。

“靠!”秦榷怒拍方向盤,“這車真TM垃圾。”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鐘雲慶幸,而秦榷的謾罵提醒著鐘雲,秦榷沒有感到過癮。

下了車後,秦榷徑直走向另外一輛車裏的人。

不過半分鐘,不知何處趕來的一群人跟隨秦榷身後圍住了其他人。

看不清情況的鐘雲被困在車裏,她思考著覺得答應秦榷的自己也瘋了。

能答應這樣一個瘋子,總是會遇到一些和瘋子相關的瘋狂的事情。

沒有多久,秦榷從人群中走去。留下來一些人和兩輛破損的車。

鐘雲被從撞得破損的車裏帶出來,隨後她和秦榷坐上了另外一輛車。

秦榷坐到自己身旁時,鐘雲看見了他身上的血跡,分不清是誰的,不過血腥味很難聞。

目光和秦榷四目交匯時,秦榷故意露出戲謔的眼神。

不知為什麽,鐘雲感覺秦榷剛才的行為是在故意做給她看的一樣。

和秦榷一起坐在後座的感覺很別扭,鐘雲盡量在車裏有限的空間裏離他遠些。

扭過頭,鐘雲不想看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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