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咱們去接媽媽咯(番外一)

關燈
第127章 咱們去接媽媽咯(番外一)

五年後。

貝格國際幼兒園。

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的校園,逐漸熱鬧起來。

小朋友相繼走出教室。

“城譯哥哥,你等等我啦!”一名小男孩迅速背起小書包小跑跟上去。

兩人一同離開,正擠著人流往走廊最後的教室走去。

與此同時,一位一身黑,打扮十分酷帥的小姑娘從教室裏走出來。

看到姐姐,傅昀野眼睛一亮,瘋狂朝擺手:“姐姐!我們在這兒!”

傅筠杉朝他們走來。

三個小朋友根據老師的指示,站成一排,等待家長來接。

幼兒園門口停靠了很多車輛,都是來接孩子的家長。

大家相繼被自己的爸爸媽媽接走。

傅昀野率先發現了爸爸,歡快地大喊:“爸爸!爸爸!”

傅周燼聞聲走過來,笑著揉了揉姐弟倆:“在幼兒園乖不乖?”

傅昀野開心地主動用腦袋蹭了蹭爸爸的手心,瘋狂點頭。

“當然乖啦!”傅昀野仰著小臉,一臉得意求表揚,“我今天還拿到了五個小紅花呢!”

小朋友在原地開心地直蹦跶:“爸爸,你快誇我快誇我!”

傅周燼笑了:“行,誇你。”

反倒是一旁的傅筠杉,一臉淡定地提醒:“爸,你今天遲到了。”

“……”傅周燼有些心虛,“今天開會,晚了點,對不起。”

小姑娘把算計寫在臉上:“爸,你把你那把格洛克17手槍送給我,我就原諒你。”

傅周燼挑眉,看著自家閨女:“誰告訴你我有這把槍的?”

“瑪莎姨姨呀,”傅筠杉聳聳肩,“你的事可瞞不住我。”

“……”

看來又得給那群壞事的家夥加大訓練力度了。

傅周燼揉了揉她的腦袋,一笑:“她騙你的,你爸我現在不玩那玩意了。”

傅昀野和傅筠杉是異卵雙胞胎,傅筠杉是姐姐,傅昀野是弟弟。

雖然姐弟倆是雙胞胎,可性子卻是天差地別。

傅昀野像他多一點,除了那雙像蘇挽挽的黑眼睛。

而自家閨女,藍眸混血,五官像蘇挽挽,可又混合了他的混血基因,小臉白皙粉嫩,精致漂亮,像櫥窗裏的公主娃娃。

可就是這樣一張混血可愛的臉,性子卻隨了他。

從小就對槍支、炮彈那些硬漢的東西特別感興趣。

不僅如此,小家夥每天在家爬上爬下,體能比弟弟傅昀野還好。

活脫脫的一個訓練好苗子。

可是傅周燼老父親不肯呀,不僅是因為她現在還小,主要是家裏就她一個閨女,傅周燼稀罕的不行,可不舍得讓孩子走他的路,吃那份苦。

那種艱苦,他吃就行了,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是負責享福的,而不是來吃苦的。

傅周燼秉持這個理念,導致孩子不到一歲,家裏的玩具就已經堆積成山了。

還都是玩具槍、玩具車、玩具子彈這些玩意。

“對呀,爸爸現在只和我們玩啦,”傅昀野張開雙手,撒嬌,“爸爸,快抱我!”

傅周燼笑著單手把他抱起,另一只手正要抱傅筠杉,卻被她小手推開。

“爸,我已經長大了,不用你抱。”小姑娘掃了一眼旁邊的老師,“會被人看笑話。”

“……”

這小孩,過於成熟冷靜了吧?

傅周燼也不強求,輕撫她的腦袋:“那爸爸牽著你,好不好?”

“好。”小姑娘乖乖把手伸給爸爸。

傅周燼看到傅城譯,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譯,你爸還沒來?”

傅城譯點頭:“爸爸最近比較忙,所以會來晚一點,我再等等吧。”

“要不要叔公給他打個電話?”

小男孩沈默了兩秒,搖頭:“不用麻煩了,叔公,爸爸很快就會到了。”

“傅先生,您放心,有我們老師在,我們會陪城譯小朋友一起等他爸爸的。”幼兒園的老師笑著說。

傅周燼沒有強求:“行,那我們走了。小野,小衫,跟小譯哥哥說拜拜。”

“小譯哥哥,拜拜,明天見哦。”

“小譯哥哥再見。”

姐弟倆擺手齊聲道。

“好,明天見。”

上車後,傅周燼還是不放心,給傅時則打了個電話,提醒他傅城譯還在幼兒園,讓他別忙那麽晚。

掛斷電話,傅昀野把腦袋探過來,好奇地問:“爸爸,小譯哥哥的爸爸媽媽吵架了嗎?為什麽我很少見到他媽媽過來幼兒園接小譯哥哥?”

不僅如此,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發現小譯哥哥的爸爸每次都比爸爸來得晚。

“是有點矛盾。”

“什麽矛盾?”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為什麽呀?”

“說了你也不理解。”

“哦。”

傅周燼啟動車子:“今天是中秋節,走吧,咱們去接媽媽。”

“爸,媽媽的比賽是不是結束了?”傅筠杉問。

“差不多。”

“那媽媽有沒有拿獎?”傅昀野很好奇。

傅周燼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正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的姐弟倆,笑得一臉驕傲:“你媽媽是什麽人?還有拿不下來的獎?”

也是。

媽媽可是去年國際芭蕾舞金獎得主!現在這種小小的比賽,根本不在話下好嗎!

“耶耶,我們去接媽媽去咯!”傅昀野一臉興奮,也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麽勁。

傅筠杉淡定地掃了旁邊的弟弟一眼,繼續埋頭擺弄手裏的玩具槍。

-

傅時則趕來幼兒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半了,太陽已落山,整個偌大的幼兒園,只剩下他一個小朋友。

看到急匆匆趕過來的爸爸,傅城譯面一喜,開心地跑過去,撲進爸爸的懷裏。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傅城譯搖了搖頭:“沒關系,爸爸,我知道你很忙,你已經很努力趕過來了。”

傅時則心裏既安慰又愧疚,帶他上了車。

父子倆去吃了頓飯,吃完後才一起回江庭府。

保姆青姨接過傅城譯,準備去洗澡,傅城譯卻拉著爸爸的手,不松:“爸爸,今天是中秋節,媽媽會來看我嗎?”

每年這個時候,媽媽都會來江庭府看他。

所以從今早起床,傅城譯就一直期待這一刻。

可他在幼兒園等了一天,還是沒看到媽媽過來找他。

他想打電話給媽媽,可爸爸說媽媽很忙,不能經常打電話打擾媽媽。

所以傅城譯一直壓抑著對媽媽的思念,只能等媽媽給他打電話,或者主動來找他玩。

傅時則還沒說話,青姨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後,滿臉欣喜,摁住電話,小聲說:“傅先生,是夫人的電話。”

傅時則看向她,點了一下頭,默許她繼續接聽。

一聽到是媽媽打來的,傅城譯開心地跑過去想要接電話。

青姨笑著把電話遞給傅城譯。

“媽媽!”小男孩清脆的聲音裏藏著無盡的歡快,“媽媽,你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呀,我好想你哦。”

聽到兒子開心的聲音,南伽臉上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對不起,寶貝,媽媽太忙了,現在才趕回來,你快出來一下。”

傅城譯小跑出去,正好就看到媽媽正站在大門外,一邊接電話一邊朝他笑。

“媽媽!!”傅城譯開心地跑過去給媽媽開門,直接撲進媽媽的懷裏。

南伽笑著把他抱起,親了一口他的小臉蛋:“寶貝,媽媽好想你哦。”

說著用臉頰蹭了蹭傅城譯的肩窩,惹得他癡癡地笑。

“原來爸爸沒有騙我,媽媽,你真的來看我啦。”

南伽疑惑:“爸爸沒騙你什麽?”

“爸爸說,只要我把媽媽演過的電視劇都看完了,媽媽你就會來找我玩了!”

南伽似是看到什麽,笑容一滯,擡眸看過來。

男人正站在不遠處,正靜默地看著他們。

傅時則走過來,看了她一眼,隨即揉了揉傅城譯的腦袋:“今晚就讓媽媽陪你,好不好?”

“爸爸,你不留下來陪我和媽媽玩嗎?”

“公司有急事需要爸爸去處理,等處理完了爸爸再回來陪你們玩,好不好?”

“好吧。”傅城譯有些失落,但也很懂事,沒有無理取鬧。

傅時則頷首,看了她一眼,隨即越過她離開。

目送爸爸離開後,傅城譯一改剛才的開心,整個小腦袋失落地低垂著,也不說話。

“怎麽了,寶貝?”

“沒事。”傅城譯強顏歡笑,“媽媽,你吃飯了嗎?”

南伽搖頭。

“那我讓青姨給你做點好吃的。”

“好。”

母子倆一起牽著手進屋。

青姨給南伽單獨做了點她愛吃的。

傅城譯已經吃過了,不過為了多看一眼媽媽,也乖乖坐在媽媽身邊,陪她一塊吃。

母子倆吃完飯,又一起玩了一會兒玩具。

可玩耍期間,傅城譯一直都心不在焉。

南伽走過去,抱住他:“怎麽了,寶貝,是不是不開心?”

“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媽媽過來找他玩時,爸爸都會被各種事情耽擱,沒法和他們一起玩。

次數多了,他也感覺出了端倪。

爸爸媽媽之間的關系,和傅昀野他們爸媽不太一樣。

南伽笑容微滯,扯了扯嘴角:“沒有呀,怎麽這麽覺得?”

“可是你們很少說話,也很少和對方對視。”

他都懷疑,他們之所以保持聯系,只不過是為了他。

南伽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

五年前,她因為傅時則那句話,最後選擇留下傅城譯。

那時候,她真的太渴望自由了。

渴望到,選擇用這個孩子換自己一生自由。

後來她重新回到江庭府安胎,在這裏度過了孕期,生下了傅城譯。

擔心自己會因為一時心軟,放棄離開。

從傅城譯一生下來後,南伽就一直強忍著不去看這個孩子一眼。

傅時則也履行自己的承諾,在她生下傅城譯一個月後,就放了她自由。

南伽迅速搬離江庭府,很決絕,沒有一絲猶豫。

她努力去釋懷心裏的痛,努力不讓自己對那個孩子有一絲想念。

她用了整整半年時間,才徹底走出來,重回娛樂圈拍戲。

可是每當忙完工作,拖著一身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望著偌大而空蕩的房間,她都會想起那個孩子。

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對那個孩子的思念,就如藤蔓般,在無數個深夜裏瘋狂滋長。

畢竟孩子是從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母子連心,再怎麽努力不去想,出於本能,她對這個孩子的思念,只多不少。

她特別、特別想這個孩子。

想到她終於無法控制思念,悄悄地去江庭府看過這個孩子。

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是在她離開江庭府的第八個月。

傅時則並不在家。

母子第一次見面很順利。

從那以後,每當想念孩子的時候,南伽都會趁著傅時則不在時,偷偷過去看望孩子。

幾次下來,她知道了傅時則給這個孩子起名叫傅城譯。

也知道前一天晚上他生病了,精神一直很萎靡。

再比如,聽青姨說,孩子一直都是傅時則在帶。

比如洗澡、餵奶、換尿布等等。

一切有關孩子的事,都是傅時則親力親為,不讓任何人插手。

比起她,傅時則參與孩子的成長更多一些。

南伽驚訝又落寞。

她以為,傅時則不喜歡這個孩子,之所以讓她留下,只是為了拖延她,不讓她走的籌碼。

她這樣偷摸看孩子的事,最後還是被傅時則發現了。

並且是現場抓包。

彼此氣氛很尷尬。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越過她走了。

對她偷摸看孩子的事,不阻止也不歡迎。

就這樣,他們就一直保持著陌生又熟悉的關系。

她來看孩子,傅時則並不拒絕,也沒有留下來,只留給他們母子獨處時間。

南伽很樂意維持彼此這樣的距離。

至少兩人的關系,不會因為來看孩子而尷尬。

只是沒想到,他們之間的這種微妙關系,會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看出來。

南伽有些心疼,把他抱進懷裏。

對於傅城譯,她是虧欠。

她虧欠他太多太多了。

不僅僅是母愛,還有一個完整的家。

“對不起,是媽媽不好,讓咱們小譯不開心了。”

傅城譯聽出了她不想解釋的意思,笑著安慰:“媽媽,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不怪你。”

聽到這話,南伽滿眼心疼,把他抱進懷裏。

傅時則把傅城譯教育的很好,禮貌懂事,善解人意。

只是他過早成熟,少了屬於這個孩子年齡段該有的童真和快樂。

“媽媽,今晚你能陪我睡覺嗎?”小男孩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我想跟媽媽一起睡覺。”

南伽眼眶忍不住濕熱:“好,媽媽今晚陪你睡。”

小男孩終於開心地笑了,心情變好了許多。

洗完澡,南伽抱著他躺在床上,給他講睡前故事。

臥室裏,傳來母子倆歡快的笑聲。

傅時則聽到裏面傳來笑聲,步伐微頓,隨即伸手推開門。

看到傅時則,南伽楞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

她正要說什麽,男人卻只是淡然地瞥了她一眼,拿走浴袍就能進了浴室。

等傅時則洗完澡出來,床上的兩人都已經睡著了。

傅時則深深地望著床上的女人,隨即換上睡衣,正要走出去,身後就傳來一道小小的聲音。

“爸爸。”

傅時則轉身看過來。

傅城譯不知何時醒了,正坐在床上喊他。

傅時則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聲問:“要上洗手間?”

傅城譯搖頭,牽起他的手,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渴求:“爸爸,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傅時則看向睡在一旁的女人。

“我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

傅時則最後還是同意了,上床,在他身旁躺下。

傅城譯躺在床中央,被爸爸媽媽的氣息包裹著,滿臉幸福。

南伽被弄醒,睜開眼就對上男人漆黑的目光。

她瞬間清醒,正要起身離開,卻被傅城譯拉住:“媽媽,你去哪兒?”

小男孩小臉可憐巴巴,南伽一時心軟,繼而躺回去,輕拍他的後背:“媽媽只是翻個身,沒有離開,放心睡吧。”

傅城譯主動拉起爸爸媽媽的手放在一起,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爸爸,媽媽,我今晚真的好開心、好幸福哦。”

望著孩子臉上幸福的笑容,南伽心情沈重,湊上前親了親他的臉頰。

“寶貝,好夢。”

“嗯,媽媽,爸爸,你們也好夢。”

說完一臉滿足地閉上眼。

很快傳來小男孩均勻的呼吸聲。

確定他已經睡著,南伽才收回手,閉上眼。

細軟的觸感被抽離,手心一片空蕩。

傅時則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隨即收回,目光微擡,落在女人恬靜的睡顏上。

他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

圓月隱退雲層之後,晨光灑進來臥室,逐漸清晰明亮。

他一夜無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