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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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周筱再次清醒過來，手腳都是麻的，眼睛被黑布蒙著，嘴上貼了膠帶，只能發出嗚嗚聲，雙手雙腳都被反綁在一個破爛椅子上。
就是這他媽狗血。
給周筱十個八個世紀大腦她做夢都不會夢這麽老掉牙的橋段，但還真讓她遇上了。根據自己目前的處境，她毫無疑問，被綁架了。
而歹徒，是個成年男人的聲音，這會在離她十幾米遠的門外打著電話，大抵是要贖金吧。周筱想不通世界上富人那麽多，怎麽就盯上她了。
回想了前半生，周筱確定自己並沒有什麽露富、且讓人覺得她家是隱形富豪的機會，心裏長長嘆了口氣。
不知道老周得什麽時候知道她不見了，畢竟這幾天忙著裝修店鋪熬夜回去晚是常態，也不知道那個想第二次約她的“朋友”是否能好心地報個警。
太多不確定，周筱目前只能繼續裝死，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可耐不住，綁匪是個聰明的。
粗魯的動作一下扯掉她臉上的黑布，周筱想閉眼都不行，被人掐著脖子迫使她睜開眼，看清眼前兇狠惡煞的男人。
男人渾身上下黑色行裝，體態渾圓啤酒肚，鴨舌帽擋住眉眼，衣衫大抵是逃竄，灰撲撲且四處都是被劃爛的口子，看上去像是個亡命之徒。
綁匪要錢不可怕，怕的是他不要命。
周筱被他掐得臉漲通紅，她脖子使勁往後仰，隨機招來一巴掌，極其響亮以致她的耳朵轟鳴半晌，聽到他粗糲的嗓子，“媽的！讓老子好找。”
看她啞巴似的一聲不吭，連救命都不喊，男人似乎受到挑釁，他此刻命懸一線已被逼至絕路，焦灼到火急火燎，在周筱身邊來回踱步。
再手機嘟嘟兩聲後，他破口大罵，扔掉鴨舌帽，踹了腳凳子，“他娘的，小看他了！心夠硬夠狠。”
“說！”粗眉窄眼，眼球附近滿是紅血絲，男人惡狠狠抓住周筱下巴，周筱看了眼，拼命從模糊的記憶裏找出相關信息，想起，他是秦安父親。
周筱從一張不知名的緋聞報道上掃過一眼。呼吸緊緊屏住，一下子想到她極大可能被殃及無辜了。
“趙驍到底為什麽就在這關頭，把你送回來了？嗯？！”秦尚喘著粗氣，嘴角著急上火的燎泡鉆心痛。
真是命運捉弄人，周筱嗚嗚幾聲，示意她嘴被封說不了話。秦尚動作粗魯地嘶啦扯開，痛地人眼淚水往出冒。
周筱齜了下嘴，動動麻住的下顎。
“我記得你。”她語氣盡可能平靜地說。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亂了陣腳，相比之下，她看出來男人的急躁，隱隱有即將要沒命的害怕，這會將所有情緒外放來掩蓋內心慌張。
她得拖延，爭取到最長的時間。
男人扯著她頭發，狠狠瞪著她。周筱倒吸口氣，說，“你是秦安的父親。”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有什麽是值得秦總這麽大費周章地綁著，還藏起來。”
男人啐了口，“別跟我耍貧！你以為能唬到我？別以為我不知道，趙驍寶貝你，把你護得跟個什麽似的！”
周筱輕輕笑了，面部每動一下就鉆心地疼，整張臉都快麻了。
“你要拿我威脅他？”她搖搖頭說，“太蠢了。你該是知道我不過是趙總應付老爺子隨便找來的，你真當我在他心裏有多大份量？”
她諷道：“未免太高看我了。”
秦尚瞧她此時涼薄自嘲的樣，手上松了勁，本來就是賭最後的可能，現在只要他露頭，下半輩子就在四四方方的監獄裏耗著了。
他怎麽能落到此地步！
秦尚狠狠踹了腳椅子，將周筱踹到在地，胸膛起伏不平地又把人拽起來，惱怒道：“我告訴你！你最後祈禱他趙驍對你存了心思，要不然，你就等著屍體爛在這！”
周筱心涼了半截，察覺他這自己死也要拉上她墊背的狠厲。他撿起手機繼續打某個電話，後攝像頭對準她要拍照，她不肯配合。
又是一巴掌，“老實點！”
嘴裏邊血腥味，她聽到秦尚高昂的聲音，朝電話裏喊叫談條件，原來目的是要錢，他要趙驍幫他偷渡境外。
那邊說了什麽，秦尚往她這湊近，蹲身壓低聲威脅，“說話！”
周筱撅過臉，不說一句話，脾氣倔得很，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秦尚一個惱怒，剛要揚手就被電話裏沈下來的聲音打斷了。
“周筱。”秦尚不如她意的將手機偏偏湊到她耳邊，趙驍的聲音就從一部快要分崩離析的手機擴音器裏傳出了，沈穩地讓人安心，“別害怕。”
周筱睫毛輕顫了下，依舊沒應聲。秦尚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起身，鋒利的刀擱在周筱脖子上，說，“趙驍，人在我手裏，別想著耍花樣！”
趙驍似乎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舉手投降般的妥協，真按秦尚所說那樣給出符合實際的路線出來。
但問題是現在秦尚被逮捕，從這荒山野嶺出去必然寸步難行。
秦尚在趙家混這麽多年，了解透透的。他說：“您多大能耐我還不知道？卓家那小子從家裏弄個直升機出來，還不容易？”
電話那頭稍微停頓沈默片刻，就在秦尚急上火的時候，說了聲好。
前前後後不到十來分鐘，廢棄廠樓屋頂上方盤旋著機翼聲音。
來太快了，只是秦尚沈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並未察覺。
直升機大抵會降落在屋頂，他們還得往上爬一層。
秦尚把周筱從椅子上解下來，繩子四纏八繞把她捆嚴實，然後壓住肩膀讓她走前頭，後背被抵著個東西。
是槍，周筱後背僵了僵，被他推搡著上樓梯。
廠樓爛尾，只將將砌好了水泥地面，窗戶、門一應未按，從樓梯往上裏側有個正方口大小，周筱走得慢，被急切的秦尚一直往前聳，到了那空口處，看到指令，屏住呼吸猛地往樓梯外側避開，緊貼著墻靠。
僅一瞬功夫，正方口身形利落地從天花板梁上鉆出個人，抓住秦尚槍口，一肘手起刀落，將槍奪下。
隨機掩藏在其他地方的幾位，身著便衣的男人上前，矯健且軍事化地將秦尚擒拿。
從周筱被摘了眼布那會，出口處的墻後就有人給她示意，動作如此之快，一時讓人不知道是守著她的，還是秦尚沒甩幹凈尾巴。
剛奪槍那人朝著樓頂喊了聲老大，卓雲庭酷炫地從直升機上手拽著根繩子滑下來，往樓下走，看到周筱巴掌印的臉。
心裏嘖嘖幾聲，這不得讓他兄弟心疼死。
他給人解繩子，邊和藍牙耳機那頭說情況，“兄弟，人揪住了。”
“嘖，沒缺胳膊也沒少腿！”
……
他們做了萬全準備，卓雲庭在樓頂吸引註意力，趙驍帶著人在樓下布好安全裝置，以及防範秦尚其他陰招，這到處荒草周圍倒了不少汽油。
當真是狠了心，不成功便成仁。
周筱被解了繩子，全身上下都是麻的，手腕腳踝皮肉上肉眼可見的都是勒痕，她直接癱軟到灰撲撲的一階階梯上，坐著好一會沒動彈。
就這功夫，從四周包邊的警車的鳴聲逐漸靠近。
卓雲庭皺著眉將被捆的秦尚踹了一腳，朝剛那奪槍的男人斥聲，“趕緊組織人滾，丟人，回去領罰，護個人你都護不住！”
那奪槍的男人垂頭挨罵，郁悶道：“是！”然後帶著幾個弟兄快速上直升機跑了。確實是他們幾個放松警惕了。
主要是讓他們守個女人，不是窩家裏不出來就是跑店裏待一天，快個把月了，實在瞧不出哪有危險需要保護。誰知道半路上被擺了一道，一個不留神人就被截走了。
周筱又疼又累還又餓，腦袋都發昏，她埋著頭到並起來的膝蓋上，聽到由遠及近略顯著急的上樓梯聲。
然後擡起頭，耷拉著眼皮看到了趙驍。
真是奇了，平時都是四平八穩，游刃有餘的趙總，今個倒是不一樣了，急了，狼狽了。周筱想她應該扯出個笑來，來粉飾太平。
但臉上火辣辣，實在沒這功夫和心力了。
“筱筱……”趙驍走到她面前，低了好幾層階梯，這會是周筱居高臨下占據高地了，似乎是看到她臉上的傷，周遭氣壓都低了幾分，他瞥了眼佝僂在地的秦尚。
後者瑟瑟發抖，戰兢到屁滾尿流。
沒有堵他嘴，秦尚忙扯開嗓子喊說他在這在這！寧願被警察帶走都不願落到趙驍手裏。
警察應聲趕上來，跟到後頭的還有“朋友”，叫陳宇，餘女士撮合的，是個程序員，身上標配格子襯衫牛仔褲，鼻梁上還架了個黑框眼鏡。
樓梯口都趙驍堵住了，他從人肩膀跳著仰頭，“周筱！周筱……有沒有事啊？”陳宇覺得面前跟墻似的，硬是把他攔住了，剛想出聲讓人讓讓。
那人動了。
他幾步邁上樓梯，彎著腰到周筱面前，聲音輕柔柔的帶著哄的意味，“我抱你下去？”話落不等她回答，就打算伸手，過程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她傷處。
周筱拂開他手，冰冷冷說：“不用了。”
這話說的周筱胸口順暢，看到面前人落寞無助的眼神，心裏滋味難明，非要說的話，該是酸爽，就像是在戳嘴裏疼痛難忍的潰瘍，痛、也痛快。
她撐著滿是灰的階梯，動作緩慢起身挨著墻往下，就在趙驍有想直接把人抱起的想法前，她的抗拒姿態十分刺人眼。
陳宇不知道這男人誰，等到周筱都艱難走下來了，他才忙過去遞個胳膊扶著人。
“你怎麽也來了？”周筱朝陳宇笑笑，問他。
陳宇撓撓頭，到現在心有餘悸，“聽到你叫了聲，嚇我一跳……”
兩人一左一右，舉止間熟稔。看到自家兄弟黑沈的臉，卓雲庭嘖嘖搖頭，“你說你，自作孽！活該啊！”
他還想數落幾句，可看到趙驍紅了的眼眶，驚得嘴巴張半天，半個字沒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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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他媽狗血。
給周筱十個八個世紀大腦她做夢都不會夢這麽老掉牙的橋段，但還真讓她遇上了。根據自己目前的處境，她毫無疑問，被綁架了。
而歹徒，是個成年男人的聲音，這會在離她十幾米遠的門外打著電話，大抵是要贖金吧。周筱想不通世界上富人那麽多，怎麽就盯上她了。
回想了前半生，周筱確定自己並沒有什麽露富、且讓人覺得她家是隱形富豪的機會，心裏長長嘆了口氣。
不知道老周得什麽時候知道她不見了，畢竟這幾天忙著裝修店鋪熬夜回去晚是常態，也不知道那個想第二次約她的“朋友”是否能好心地報個警。
太多不確定，周筱目前只能繼續裝死，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可耐不住，綁匪是個聰明的。
粗魯的動作一下扯掉她臉上的黑布，周筱想閉眼都不行，被人掐著脖子迫使她睜開眼，看清眼前兇狠惡煞的男人。
男人渾身上下黑色行裝，體態渾圓啤酒肚，鴨舌帽擋住眉眼，衣衫大抵是逃竄，灰撲撲且四處都是被劃爛的口子，看上去像是個亡命之徒。
綁匪要錢不可怕，怕的是他不要命。
周筱被他掐得臉漲通紅，她脖子使勁往後仰，隨機招來一巴掌，極其響亮以致她的耳朵轟鳴半晌，聽到他粗糲的嗓子，“媽的！讓老子好找。”
看她啞巴似的一聲不吭，連救命都不喊，男人似乎受到挑釁，他此刻命懸一線已被逼至絕路，焦灼到火急火燎，在周筱身邊來回踱步。
再手機嘟嘟兩聲後，他破口大罵，扔掉鴨舌帽，踹了腳凳子，“他娘的，小看他了！心夠硬夠狠。”
“說！”粗眉窄眼，眼球附近滿是紅血絲，男人惡狠狠抓住周筱下巴，周筱看了眼，拼命從模糊的記憶裏找出相關信息，想起，他是秦安父親。
周筱從一張不知名的緋聞報道上掃過一眼。呼吸緊緊屏住，一下子想到她極大可能被殃及無辜了。
“趙驍到底為什麽就在這關頭，把你送回來了？嗯？！”秦尚喘著粗氣，嘴角著急上火的燎泡鉆心痛。
真是命運捉弄人，周筱嗚嗚幾聲，示意她嘴被封說不了話。秦尚動作粗魯地嘶啦扯開，痛地人眼淚水往出冒。
周筱齜了下嘴，動動麻住的下顎。
“我記得你。”她語氣盡可能平靜地說。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亂了陣腳，相比之下，她看出來男人的急躁，隱隱有即將要沒命的害怕，這會將所有情緒外放來掩蓋內心慌張。
她得拖延，爭取到最長的時間。
男人扯著她頭發，狠狠瞪著她。周筱倒吸口氣，說，“你是秦安的父親。”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有什麽是值得秦總這麽大費周章地綁著，還藏起來。”
男人啐了口，“別跟我耍貧！你以為能唬到我？別以為我不知道，趙驍寶貝你，把你護得跟個什麽似的！”
周筱輕輕笑了，面部每動一下就鉆心地疼，整張臉都快麻了。
“你要拿我威脅他？”她搖搖頭說，“太蠢了。你該是知道我不過是趙總應付老爺子隨便找來的，你真當我在他心裏有多大份量？”
她諷道：“未免太高看我了。”
秦尚瞧她此時涼薄自嘲的樣，手上松了勁，本來就是賭最後的可能，現在只要他露頭，下半輩子就在四四方方的監獄裏耗著了。
他怎麽能落到此地步！
秦尚狠狠踹了腳椅子，將周筱踹到在地，胸膛起伏不平地又把人拽起來，惱怒道：“我告訴你！你最後祈禱他趙驍對你存了心思，要不然，你就等著屍體爛在這！”
周筱心涼了半截，察覺他這自己死也要拉上她墊背的狠厲。他撿起手機繼續打某個電話，後攝像頭對準她要拍照，她不肯配合。
又是一巴掌，“老實點！”
嘴裏邊血腥味，她聽到秦尚高昂的聲音，朝電話裏喊叫談條件，原來目的是要錢，他要趙驍幫他偷渡境外。
那邊說了什麽，秦尚往她這湊近，蹲身壓低聲威脅，“說話！”
周筱撅過臉，不說一句話，脾氣倔得很，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秦尚一個惱怒，剛要揚手就被電話裏沈下來的聲音打斷了。
“周筱。”秦尚不如她意的將手機偏偏湊到她耳邊，趙驍的聲音就從一部快要分崩離析的手機擴音器裏傳出了，沈穩地讓人安心，“別害怕。”
周筱睫毛輕顫了下，依舊沒應聲。秦尚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起身，鋒利的刀擱在周筱脖子上，說，“趙驍，人在我手裏，別想著耍花樣！”
趙驍似乎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舉手投降般的妥協，真按秦尚所說那樣給出符合實際的路線出來。
但問題是現在秦尚被逮捕，從這荒山野嶺出去必然寸步難行。
秦尚在趙家混這麽多年，了解透透的。他說：“您多大能耐我還不知道？卓家那小子從家裏弄個直升機出來，還不容易？”
電話那頭稍微停頓沈默片刻，就在秦尚急上火的時候，說了聲好。
前前後後不到十來分鐘，廢棄廠樓屋頂上方盤旋著機翼聲音。
來太快了，只是秦尚沈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並未察覺。
直升機大抵會降落在屋頂，他們還得往上爬一層。
秦尚把周筱從椅子上解下來，繩子四纏八繞把她捆嚴實，然後壓住肩膀讓她走前頭，後背被抵著個東西。
是槍，周筱後背僵了僵，被他推搡著上樓梯。
廠樓爛尾，只將將砌好了水泥地面，窗戶、門一應未按，從樓梯往上裏側有個正方口大小，周筱走得慢，被急切的秦尚一直往前聳，到了那空口處，看到指令，屏住呼吸猛地往樓梯外側避開，緊貼著墻靠。
僅一瞬功夫，正方口身形利落地從天花板梁上鉆出個人，抓住秦尚槍口，一肘手起刀落，將槍奪下。
隨機掩藏在其他地方的幾位，身著便衣的男人上前，矯健且軍事化地將秦尚擒拿。
從周筱被摘了眼布那會，出口處的墻後就有人給她示意，動作如此之快，一時讓人不知道是守著她的，還是秦尚沒甩幹凈尾巴。
剛奪槍那人朝著樓頂喊了聲老大，卓雲庭酷炫地從直升機上手拽著根繩子滑下來，往樓下走，看到周筱巴掌印的臉。
心裏嘖嘖幾聲，這不得讓他兄弟心疼死。
他給人解繩子，邊和藍牙耳機那頭說情況，“兄弟，人揪住了。”
“嘖，沒缺胳膊也沒少腿！”
……
他們做了萬全準備，卓雲庭在樓頂吸引註意力，趙驍帶著人在樓下布好安全裝置，以及防範秦尚其他陰招，這到處荒草周圍倒了不少汽油。
當真是狠了心，不成功便成仁。
周筱被解了繩子，全身上下都是麻的，手腕腳踝皮肉上肉眼可見的都是勒痕，她直接癱軟到灰撲撲的一階階梯上，坐著好一會沒動彈。
就這功夫，從四周包邊的警車的鳴聲逐漸靠近。
卓雲庭皺著眉將被捆的秦尚踹了一腳，朝剛那奪槍的男人斥聲，“趕緊組織人滾，丟人，回去領罰，護個人你都護不住！”
那奪槍的男人垂頭挨罵，郁悶道：“是！”然後帶著幾個弟兄快速上直升機跑了。確實是他們幾個放松警惕了。
主要是讓他們守個女人，不是窩家裏不出來就是跑店裏待一天，快個把月了，實在瞧不出哪有危險需要保護。誰知道半路上被擺了一道，一個不留神人就被截走了。
周筱又疼又累還又餓，腦袋都發昏，她埋著頭到並起來的膝蓋上，聽到由遠及近略顯著急的上樓梯聲。
然後擡起頭，耷拉著眼皮看到了趙驍。
真是奇了，平時都是四平八穩，游刃有餘的趙總，今個倒是不一樣了，急了，狼狽了。周筱想她應該扯出個笑來，來粉飾太平。
但臉上火辣辣，實在沒這功夫和心力了。
“筱筱……”趙驍走到她面前，低了好幾層階梯，這會是周筱居高臨下占據高地了，似乎是看到她臉上的傷，周遭氣壓都低了幾分，他瞥了眼佝僂在地的秦尚。
後者瑟瑟發抖，戰兢到屁滾尿流。
沒有堵他嘴，秦尚忙扯開嗓子喊說他在這在這！寧願被警察帶走都不願落到趙驍手裏。
警察應聲趕上來，跟到後頭的還有“朋友”，叫陳宇，餘女士撮合的，是個程序員，身上標配格子襯衫牛仔褲，鼻梁上還架了個黑框眼鏡。
樓梯口都趙驍堵住了，他從人肩膀跳著仰頭，“周筱！周筱……有沒有事啊？”陳宇覺得面前跟墻似的，硬是把他攔住了，剛想出聲讓人讓讓。
那人動了。
他幾步邁上樓梯，彎著腰到周筱面前，聲音輕柔柔的帶著哄的意味，“我抱你下去？”話落不等她回答，就打算伸手，過程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她傷處。
周筱拂開他手，冰冷冷說：“不用了。”
這話說的周筱胸口順暢，看到面前人落寞無助的眼神，心裏滋味難明，非要說的話，該是酸爽，就像是在戳嘴裏疼痛難忍的潰瘍，痛、也痛快。
她撐著滿是灰的階梯，動作緩慢起身挨著墻往下，就在趙驍有想直接把人抱起的想法前，她的抗拒姿態十分刺人眼。
陳宇不知道這男人誰，等到周筱都艱難走下來了，他才忙過去遞個胳膊扶著人。
“你怎麽也來了？”周筱朝陳宇笑笑，問他。
陳宇撓撓頭，到現在心有餘悸，“聽到你叫了聲，嚇我一跳……”
兩人一左一右，舉止間熟稔。看到自家兄弟黑沈的臉，卓雲庭嘖嘖搖頭，“你說你，自作孽！活該啊！”
他還想數落幾句，可看到趙驍紅了的眼眶，驚得嘴巴張半天，半個字沒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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