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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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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個正著

張麗萍聽初夏這麽說,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之色。在那昏黃燈光的映照下,她眼角的魚尾紋似乎更深了幾分。但一想到那豐厚的利潤,貪婪最終占了上風,她咬咬牙,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行,老板,我看你也是爽快人,就信你這一回。”

說著,便帶著初夏往院子深處走去,嘴裏還不停地絮叨著:“老板,你放心,我這貨雖不是啥大牌子,但在市面上那也是搶手貨,保準你能賺大錢。”她一邊說,一邊用手緊緊拽著衣角,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這院子坐落在村子邊緣,四周是一片荒蕪的農田,田埂上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幾間破舊的房屋七零八落地散在那裏,墻上的泥坯剝落了不少,裸露出的土坯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斑駁不堪。

此時正值70年代,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物資匱乏的陰霾之下。

天空中偶爾飛過幾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市面上的商品種類稀少得可憐,這些假冒偽劣食品倘若流入市場,無疑會給本就艱難的百姓生活雪上加霜。

初夏不動聲色地跟在張麗萍身後,眼神卻機警地向預先安排好的地方使了個眼色。

在附近一處廢棄倉庫裏,蘇然和陸續年正帶著警察潛伏著,他們身著那個年代常見的深藍色中山裝,衣角微微卷起,那是在緊張等待中不自覺的動作。

張麗萍打開了一間堆滿貨物的倉庫門,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倉庫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各種假冒食品雜亂無章地堆放著,角落裏散落著一些偽造的商標和包裝材料,紙張已經泛黃褪色,看起來破舊不堪。

初夏看到這一幕,心中怒火中燒,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憤怒,假裝仔細地查看貨物,同時悄悄地挪動腳步,靠近門口,以便能在關鍵時刻為外面的人打開通道。

就在張麗萍等人逐漸放松警惕,開始和初夏討論具體合作細節的時候,初夏突然提高音量,眼神犀利地盯著張麗萍說道:“張老板,你這貨的價格可有點離譜啊!雖說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可你也不能把我當冤大頭吧。”

張麗萍一聽,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趕忙辯解道:“老板,你這話說的,我這貨源可得費不少周折才能搞到,風險大著呢,價格自然就高些。”

初夏冷笑一聲,雙手抱胸,不屑地說道:“風險大?我看你是欺負我初來乍到吧。我在這行摸爬滾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貨的成本我心裏跟明鏡似的。”

張麗萍的兩個同夥聽到這話,立刻上前一步,滿臉橫肉緊繃著,惡狠狠地瞪著初夏,試圖用眼神威懾她。

初夏卻面不改色,絲毫不懼地繼續說道:“張老板,我是誠心誠意來跟你合作的,可你要是沒點誠意,那這生意可就真沒法做了。”

張麗萍心中快速權衡利弊,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過了片刻才說道:“那行,價格方面我可以再讓一點,但你得保證貨款及時到賬,一分都不能少。”

初夏心中暗喜,表面上卻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才說:“好吧,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先交一部分定金。不過,我得先看看你的庫存和生產記錄,我得心裏有底,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按時給我供貨。”

張麗萍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沒能抵擋得住高額利潤的誘惑,心一橫,點頭同意了。

當張麗萍帶著初夏走到存放生產記錄的房間時,初夏環顧四周,感覺時機已到,突然大喊一聲:“就是現在!”

陸續年立刻帶著警察沖了進來,瞬間將張麗萍等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張麗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陰沈得可怕,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落入了圈套。

突然,她像是發了狂的困獸一般,猛地沖上前,雙手像鉗子一樣揪住初夏,從腰間迅速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抵在初夏的脖子上,聲嘶力竭地吼道:“都別過來!你們敢動一下,我就立馬殺了她!”

初夏心中一驚,感覺脖子上一陣刺痛,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她知道此刻必須冷靜,不能慌亂。

看到這一幕,陸續年也緊張地停下腳步,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危及初夏的生命。

“張麗萍,你冷靜點,你這樣做只會讓你的罪行更加嚴重。”初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試圖穩住張麗萍的情緒。

“哼,少廢話!你們算計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張麗萍的手微微顫抖著,匕首在初夏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慢慢滲了出來。

陸續年見狀,焦急地說道:“張麗萍,你放開她,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你現在自首還來得及,政府會寬大處理的。”

張麗萍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狹小的房間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寬大處理?我落到你們手裏還有好下場嗎?今天你們要是不放我走,她就別想活!”

初夏眼睛餘光瞥見旁邊有一個破舊的水缸,心中突然有了主意。趁著張麗萍分神與其他人對峙的間隙,她猛地用肘部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張麗萍的腹部,同時身體向旁邊的水缸倒去。

張麗萍吃痛,“啊”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去捂住肚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警察迅速撲了上來,像餓虎撲食一般將張麗萍死死按住。張麗萍拼命掙紮,嘴裏還不停地叫罵著,但也無濟於事,最終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警察迅速控制住了現場,有條不紊地收集了所有的假冒偽劣產品和犯罪證據,將這些罪惡的見證一一封存起來。

警察將張麗萍押解上車後,陸續年急忙跑到初夏身邊,他高大的身影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只見他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起初夏的臉,仔細查看她脖子上的傷口,那傷口雖然不深,卻也滲出了殷紅的血珠,在初夏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初夏,你咋樣?疼不疼?”陸續年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濃濃的關切,那眼神裏的緊張與心疼仿佛要溢出來,與他平日裏那副糙漢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初夏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中透著堅定。

陸續年卻不依不饒,他一把拉起初夏的胳膊,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緊緊攬住她的腰,扶著她慢慢往外走,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都怪我,沒保護好你,差點就出大事了。”那語氣裏滿是自責與懊悔。

出了院子,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陸續年瞇了瞇眼睛,扶著初夏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他蹲下身子,從兜裏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這手帕雖然有些舊,但疊得方方正正。他輕輕地擦拭著初夏脖子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剛才可把我嚇死了。”陸續年一邊擦著,一邊埋怨道,但埋怨中更多的是心疼。

初夏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了。而且多虧了我,咱們這次才能把這個制假售假團夥一網打盡啊。”

陸續年擡起頭,看著初夏,眼神中滿是無奈和寵溺:“你啊,就會逞強。下次可不許這麽冒險了,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初夏卻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那份未說出口的深情。

這時,蘇然走了過來,拍了拍陸續年的肩膀:“好了,人沒事就好。這次初夏可是立了大功,咱們得好好謝謝她。”

陸續年站起身來,點了點頭,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初夏。他暗暗發誓,以後絕不再讓她陷入任何危險之中,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個勇敢又善良的姑娘。

回到食品廠後,初夏和蘇然深知,雖然制假團夥已被抓獲,但要重新贏回群眾的信任並非易事。食品廠的大門緊閉著,門口的招牌也顯得有些黯淡,仿佛在訴說著這段艱難的時光。

蘇然皺著眉頭,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思考著對策。“初夏,咱得想個法子讓大家知道我們廠是被冤枉的,那些假冒產品和我們沒關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

初夏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突然眼前一亮:“蘇然,我們是不是可以搞一個公開日活動?把鄉親們都請到廠裏來,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的生產過程,從原料采購到加工制作,每一個環節都透明化,這樣大家就能知道我們的食品是安全可靠的。”

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是親眼看到食品生產過程,應該也會相信他們食品廠。

蘇然停下腳步,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不過,光這樣還不夠,我們還得把之前那些假冒我們廠產品的證據展示出來,讓大家清楚地看到我們也是受害者。”

說幹就幹,兩人立刻著手準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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