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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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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跟蹤

過了兩日,食品廠員工短缺,廠長安排初夏去倉庫整理貨物,說是要盤點庫存,以便後續安排生產。

倉庫位於工廠的角落,是一座有些年頭的平房,墻面斑駁,屋頂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損的地方。倉庫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貨物混合著灰塵的氣味。

初夏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

地上厚厚的灰塵清晰地印著一些腳印,這些腳印大小不一,有的深有的淺,看起來十分淩亂。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這些腳印,發現其中一些腳印的鞋底花紋十分模糊,不像是工廠裏工人日常穿著的那種勞保鞋留下的,而且從腳印的走向來看,似乎在倉庫裏來回走動了好幾趟,最後消失在一排貨架後面。

初夏站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走去,手中的電筒光線隨著她的移動而晃動,在貨架間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當她走到腳印消失的地方,發現那裏有幾個紙箱被挪動過,原本整齊堆放的貨物變得參差不齊。

倉庫這是進了小偷?

她湊近仔細查看,在地上發現了一些散落的碎屑,像是某種食品的殘渣,顏色暗沈,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味。

初夏皺起眉頭,心中疑惑更甚。

她開始逐個檢查周圍的貨架,發現有一個貨架的角落裏放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布包的口敞開著,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裏面是一些零散的紙張,上面寫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看起來像是材料表,但又不太完整。

正當她準備仔細研究這些紙張時,突然聽到倉庫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初夏心中一驚,趕緊將紙張放回布包,藏在貨架後面,然後關掉手電筒,躲在陰影中,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倉庫門口停了下來。接著,傳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你確定東西都處理幹凈了?可別留下什麽把柄。”

“放心吧,我都檢查過了,不會有問題的。”

初夏聽出其中一個聲音是張麗萍的,另一個聲音卻有些陌生,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遠去,初夏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從藏身之處走出來,心想這次發現的線索越來越指向張麗萍等人。

初夏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才從倉庫中出來,她滿心狐疑,決定要暗中跟蹤張麗萍,查出事情的真相。

接下來的幾日,她留意著張麗萍的一舉一動,終於發現了她行動的規律。

這天傍晚,下班後的張麗萍並未直接回家,而是鬼鬼祟祟地朝著村子邊緣走去。初夏心中起疑,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生怕被發現。

只見,張麗萍在一處偏僻的院子前停下,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推門而入。

初夏等了片刻,才悄悄靠近,透過門縫向裏窺視。只見院子裏有一個簡易搭建的小作坊,幾個人正在忙碌地制作著食品,而那些食品的包裝竟與食品廠的極為相似,只是做工略顯粗糙。

初夏趕忙繞到院子後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導致群眾食物中毒的源頭。她強忍著怒火,繼續觀察,發現他們將制作好的食品裝上一輛小推車,準備運出去售賣。

張麗萍急匆匆趕來,神色慌張地對著同夥喊道:“你們都小心著點,我剛聽說附近有村民吃了咱們賣的東西食物中毒了,這幾天風聲緊,先別在這周邊晃悠了,去遠一點的地方賣。咱這打著蘇氏食品廠的旗號,本來就容易引人註意,可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同夥們聽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但還是趕忙點頭應下,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剩餘的假冒食品重新打包,準備運往更偏遠的村子。

初夏躲在一旁,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更盛,沒想到她們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全然不顧村民的死活。

她知道,必須盡快阻止她們,不能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為了不打草驚蛇,初夏謊稱生病,向食品廠請了假,全身心投入到對張麗萍同夥的追蹤之中。

每日天色未明,她便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張麗萍家附近的暗影裏,眼睛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家門。

不多時,便會有張麗萍的同夥陸續出來,或提著布袋,或推著小車,行色匆匆地朝著村外走去。

初夏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貓著腰躲在樹後,輕手輕腳地側身閃入小巷,巧妙地利用周圍的環境掩護自己的行蹤。

村裏的小路崎嶇難行,坑窪不平,初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有好幾次都險些摔倒,就這樣,幾天下來,她摸清了張麗萍同夥在周邊幾個村子的擺攤地點和大致的時間規律,並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初夏本來怕打草驚蛇,才謊稱生病,沒想到陸續年當真了。

陸續年聽聞初夏生病的消息後,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地趕到了初夏家中。他身材高大魁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此刻卻滿臉擔憂地站在初夏的房門前,擡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初夏,你咋樣了?我聽說你病了,好些了嗎?”

陸續年一進門,便大聲說道,那洪亮的聲音裏滿是關切與焦急。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初夏身上來回打量,眉頭緊皺,仿佛初夏的病生在了他自己身上一般。

初夏看到陸續年,心中一暖,微笑著回答:“陸大哥,我就是有點小毛病,休息幾天就好了,沒什麽大礙的,你看你這麽著急。”她的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堅定。

陸續年大步走到初夏身邊,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搓了搓衣角,有些局促地說道:“你這臉色看著可不太好,真的不用找大夫來瞧瞧?可別硬撐著。”他的眼神裏滿是不放心,就像一只護雛的老鷹,生怕初夏有什麽閃失。

初夏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真的不用,陸大哥,我這病我自己清楚,就是著了點涼,休息休息就好了。你這麽忙還來看我,真是辛苦你了。對了,廠裏這幾天情況怎麽樣?”她有意岔開話題,不想讓陸續年過多地為自己擔心。

陸續年拉過一把椅子,在初夏身旁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說道:“廠裏還算正常,就是大家都念叨著你,盼著你趕緊好起來回去呢。你這幾天就安心養病,有啥需要幫忙的,比如打水、買藥啥的,盡管跟我說,別客氣。”他的眼神真摯而誠懇,看著初夏的目光裏透著一種質樸的關懷。

初夏微微點頭應下:“好,陸大哥,有需要我一定找你。你在廠裏也要多註意身體,別太累著自己了。最近廠裏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特別是倉庫?”

她記得倉庫奇怪又淩亂的腳印,猶豫著要不要跟陸續年說。

陸續年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感覺李素芳那幾個人最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你說你這一病,我這心裏更不踏實了,總覺得他們不安好心。”

初夏心中一驚,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說道:“陸大哥,你別太擔心,說不定她們就是偷懶耍滑罷了。你在廠裏盯著點,要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小心行事,別打草驚蛇。”

陸續年拍了拍胸脯,說道:“你放心吧,初夏,我心裏有數。我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要是敢做什麽壞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初夏笑了笑,說道:“有陸大哥在,我就放心了。不過你也要註意安全,別沖動行事。”

陸續年又叮囑了幾句,這才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臨時,他又回頭看了初夏好幾眼,眼神裏依舊是滿滿的擔憂和不舍,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還有許多話想說,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陸續年走後,初夏坐在桌,看著記錄著線索的紙張,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起來。

她緊咬下唇,心中默默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些好不容易收集來的信息,一舉揭露張麗萍等人的醜惡行徑,還食品廠一個清白,讓村民們不再受到這些假冒偽劣食品的傷害。

第二天,初夏打算再次跟蹤張麗萍。

這一次,她明顯察覺到那些人變得更加狡猾謹慎。他們似乎已經有所警覺,一改往日較為固定的路線,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上頻繁地變換方向,故意繞圈子。

清晨,初夏依舊如往常一樣早早地潛伏在張麗萍那個院子附近,眼睛緊緊盯著目標的一舉一動。當看到張麗萍的同夥推著裝滿假冒食品的小車出門後,她便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起初,一切看似與以往無異,但沒走多遠,那人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腳步也明顯加快。初夏心中一緊,趕緊加快步伐跟上去,然而剛到巷口,卻發現那人已經從另一個出口閃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初夏並沒有慌亂,她憑借著之前幾天對這一片區域的熟悉,迅速判斷出對方可能前行的方向,然後沿著一條近路迂回包抄過去。

果不其然,在一個拐角處,她再次發現了目標的身影。可還沒等她松一口氣,那人又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停下腳步,佯裝整理貨物,眼睛卻不停地向四周掃視。

初夏急忙側身躲在一堵矮墻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她擔心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就這樣,一整天的追蹤下來,初夏雖然始終沒有跟丟,但也被對方這一系列的反常舉動折騰得疲憊不堪。

她的雙腳磨出了水泡,汗水濕透了衣衫,一點線索都沒有。

回到家中,她仔細回想著這一天的追蹤過程,在紙上畫出那些覆雜多變的路線,試圖從中找出規律或者新的線索。

看著紙上那縱橫交錯的線條,初夏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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