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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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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此乃人生四大喜。

一處林蔭環繞、鳥語花香的小鎮人聲鼎沸、張燈結彩。

正所謂: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聞!

少年十年寒窗,終得償所願,金榜題名。

一群衣著華麗整齊,邁著矯健步伐的隊伍正敲鑼打鼓地走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這使得眼前的道路更加擁擠了起來。

小鎮上的所有人也都聚集在街上:熙熙攘攘、沸反贏天。

因為眾人服飾的不同,極目望去,一眼就能分辨出兩隊完全不同的隊伍:一隊整齊威嚴,一色穿搭;一隊擁擁擠擠,花紅柳綠。

不過,鎮上的人看起來要比他們更加親切可近一些,雖然沒有他們的隊伍嚴謹盛大。

如此盛景,對於這座小鎮也是史無前例的,大家激動的情緒也是持續高漲。

他們每個人都手捧著大小不一的禮盒,而且還是用最鮮艷的紅色包裹著的,他們緊緊跟在隊伍身後,高呼吶喊、歡天喜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那欣喜的神情如同春日的暖陽,還有那歡聲笑語,撒滿了各個角落。

如此盛況空前,足以推斷出這位狀元郎的非同一般,且前途不可限量!

隊伍浩浩蕩蕩地來到一處院落前便停下了腳步。眼前的院子不大,但幹凈整潔,房屋簡單而不失文雅。

一位少年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了,當他看到隊伍向他走來時,便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禮:“諸位大人,請進。”

他們看著眼前的這位狀元郎,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一位將軍上前介紹道:“這位是趙大人,這位是李大人,這位是......”

“付子臨。”

另一位大人上前打斷了那位將軍的話,在他自我介紹時,目光一直在這位狀元郎的身上打轉。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我看啊!這狀元郎也是非你莫屬!”

看著付大人那目光炯炯的模樣,一旁的李大人漸漸收斂了神色,輕咳一聲:“付大人,這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看啊!我們不如先進屋,總站在這裏也是有失體統的。而且,我們這一路也…有些累了,還是先進去歇歇腳,喝口茶。”

“李大人說的是。”趙大人道。

“各位大人請。”

兩位將軍走在最前面,他們看似目視前方,時則也在偷偷打量著這位少年。

此人確實是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就連趙大人這樣閱人無數的人,剛才明顯也是楞了楞神。

李大人忍不住讚嘆道:“如此祥麟威鳳之人,我們自然是見之,愛之的。”

少年淺淺一笑:“大人過譽了。”

“狀元郎謙虛了,我曾經還聽過一位說書先生說的話,叫……什麽什麽世界第一的,當時還覺得有些浮誇。可如今,見到你這樣的少年郎,才讓我意識到,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用那位先生的話來形容你,可是一點也不過分的。”

“我覺得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付大人搖搖頭,略一思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覺得,還是狀元郎更勝一籌。”

少年也是被說的不知所措了,只得規規矩矩的聽著了。

鎮上的人雖然站在隊伍的最後面,但此時的大家都安安靜靜的,與前面鬧騰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正因如此,前面的談話他們也是聽的清清楚楚了。

“我看啊!他們都挺喜歡狀元郎的。”

一位少年對著身旁的人低語道:“老村長要是知道你撿回來的人這麽有出息,那他老人家應該會很高興!”

“嗯,父親自然會很高興。”

他說完又看了他一眼,見他洋洋得意時,玩笑道:“你以後不要老是念叨他老人家了,雖然我知道是你想他了,但是,你總這樣念叨,我...有點嫌你嘮叨。”

少年癟癟嘴,似東風射馬耳,充耳不聞。

這兩位少年從小一同長大:一個長身玉立、面容俊朗、性格活潑些的便是穆錦;一個同等身量、眉眼清冷、面若皎月、似天外之人,這便是長亭。

鎮上的人都知道,他們二人都是由村長撫養長大的。而且,村長時小年與穆錦的父親穆春風可是莫逆之交。當時的他們也是年少輕狂,二人曾結伴去外面闖蕩,去的時候多麽意氣風發。

在外數年未歸,再次回來時,二人早已收斂習性,安安分分地準備過日子了。

穆春風結婚生子,而時小年卻沒能討到媳婦。後來,時小年成為了村長,穆春風也是四處打聽,要給小年找個媳婦的。

可是,世事難料,穆春風與他妻子外出采摘山果時發生了意外。

此後,穆錦便被村長接來自己撫養了。從此,他也打消了娶妻生子的想法。

有一年,村長帶著十歲的穆錦一同去祭拜他父母時,遇到了一位身穿雪白衣衫,臉龐似粉雕玉琢一般的小男孩。

毫不誇張地說:此樣貌,世無其二,絕非凡俗可比。

當時的他靜靜的躺在一棵碩大無比的桂花樹下,滿身落滿了金色的掛花,花香濃烈、如夢似幻。

老村長走近時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他胸前的一枚長命鎖格外醒目:似玉非玉,浮雕鮮活。上端雪白通透,下端刻有鏤空神獸,神獸脖頸處有一根纖細的紅繩系著兩顆銅鈴,一眼望去,整塊長命鎖上唯一的顏色,也就是那一根赤紅的繩子與玲瓏的銅鈴了。

如此巧奪天工的飾品,確實是世間少有的佳作。

而穆錦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一塊長命鎖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忍不住詢問道:“他是睡著了嗎?”

老村長收回視線,這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睡著了可不是這樣的。

老村長彎了彎腰,試探著輕喊了一聲:“醒醒?”

對方毫無反應,老村長思襯片刻,便將其帶了回去。

此後,他們三人便生活在了一起。

時光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轉眼間,兩位少年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老村長又開始給他們兩個張羅著討媳婦的事了。

村長也是一日跑三回,終於問好了一位姑娘。結果穆錦不同意,而長亭也是婉言推脫。

老村長思前想後,決定了先斬後奏,便自作主張在家裏設宴請了人家姑娘來。

設宴也就是比往常吃飯時多加了幾個菜,不過聽說,當時人家姑娘對長亭是很滿意的。

他們二人在桌前一邊閑聊,一邊等著長亭與穆錦回來。

此時驕陽當空,滿院子的山果被曬的果香四溢,微風拂過,皆是甘甜清香的味道。聽見院內有匆忙雜亂的腳步聲時,老村長便急忙起身,欣喜道:“終於來了,也不知道又跑哪裏去玩了,這麽久才回來。”

老村長快步朝外面走去,剛到門口,邁出去的一只腳還沒有落到地上,便楞在了原地。

三人一對視,皆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長亭懷裏抱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此時的村長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當時因為自己仗著年輕氣盛,所以做事也是隨心所欲的,後來也慢慢改變了一些,但是自己也曾把他們當成小孩子來看待,有時在他們跟前也會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什麽瀟瀟灑灑也是過,安安分分也是過,勤勤懇懇也是過,怎麽樣都是一輩子。

結果,自己就真的這麽過了大半輩子,看著他們兩個漸漸長大,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覺間給了他們不好的影響,所以才想趕緊讓他們成家,可不能讓他們同自己一樣。千萬不能!!”

“父親這是怎麽了?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長亭疑惑地看向穆錦。

“不會被我們兩個給嚇傻了吧?”

穆錦試探著走到他跟前,擡起手晃了晃。

老村長終於從自己無限幻想的生活中驚醒,瞪著他們兩個,內心反覆警告自己:不能讓他們倆步我的後塵,一定要讓他們娶妻生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老村長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嚴峻到有些嚇人,此時的長亭與穆錦早已被他瞪的四肢僵硬,規規矩矩地立在了原地。他們屏聲息氣,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揍一頓。

老村長深思熟慮了一番,語氣十分堅定道:“....你!.....你們....他?他是怎麽回事?快給我說清楚!”

“父親,我們收養他好嗎?”

長亭說的可可憐憐,穆錦也是一副祈求的模樣看著他。

老村長懊悔不已,內心咆哮:“看看你幹的好事?都教了些什麽!?”

“父親,好不好?”長亭再一次懇求道。

“你在說什麽!?”

村長疾步走到他倆跟前,吹胡子瞪眼:“又在胡鬧些什麽?穆錦,你哥是吃錯了果子中毒了嗎?隨隨便便就把人家小孩抱來了!?讓人家家裏人上哪裏找?!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村長,別激動,我們又不是打劫來的小孩,是撿來的!”穆錦一本正經的解釋,“他肯定是沒有人要的小孩,不然怎麽會在荒山野嶺呢?”

桌前坐著的姑娘也聞聲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一楞,隨即便走到老村長身後,看了一眼趴在長亭肩上的小孩,好奇道:“……他是?.....你們兩撿的?”

“嗯。”穆錦點頭應道。

老村長瞬間回神:人家姑娘還在呢!!可不能再讓這倆小子給氣跑了!

他立馬定了定神,轉而微微一笑,面容微窘:“林芝,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處理好,你先回屋稍等片刻。”

“村長不必客氣,依我對他們倆的了解,應該也不至於如此魯莽行事。要不先聽聽他們的原由?”林芝目光溫柔,得體一笑。

“看看人家林芝!多麽善解人意。”老村長恨鐵不成鋼,“你們倆給我進屋!”

一進屋,長亭先將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榻上:“父親,先找些藥,他被毒蟲咬傷了。”長亭道。

老村長將怒氣壓下,不慌不忙地走到塌邊,低頭查探了一番,回頭吩咐道:“穆錦,去找先生來,長亭去陪林芝。”

長亭立在一旁不曾動彈。

穆錦將長亭一把拽過來,低語:“現在村長正在氣頭上,等氣消了我們再好好解釋。”

其實“解釋”也就是他們二人胡攪蠻纏、執意要將人留下。

老村長剛開始是一百個不願,後面也漸漸妥協了。不過不是因為他們二人的時刻獻殷勤,而是,那小孩確實是無家可歸,而且他似乎比長亭與穆錦小時候更加聰慧懂事,長得也十分討人喜愛,老村長也就默認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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