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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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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歸心

蒼耳神奇的腦回路,每次都與真相擦肩而過。

屆時,一只“小狐貍”出現在了殿內,他很有禮貌的一句開場白,就讓躺在床上裝睡的蒼耳瞬間清醒了過來,而且還是帶著火氣的。

葉安安溫和道:“公子,我這有一物可防身,你要嗎?”

蒼耳火冒三丈,隱忍著怒氣朝著他走了過去,口氣不善道:“葉安安!你還好意思提這事?你怕是覺得我老了,記性不好吧!你上次送的那玩意是個什麽鬼你忘了?”

“……公子,那件事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也不算什麽大事呀!”

“……………………”

葉安安從從容容地從懷裏掏出來一面銅鏡,順其自然地遞了過去。

“……你忽悠小孩呢?這東西能防身?它就是沒有鏡面的鏡子而已!還是…………它是什麽照妖鏡?就算是,那也要用靈力才能使用啊!你覺得我適合它嗎?”

再說了,前事不忘,乃後事之師,這次無論他說得如何天花亂墜,蒼耳堅決不會收他的任何東西的!

葉安安將鏡子放在了桌上:“公子,我能站在你面前,這就說明了一切。”

“這說明,你真的很有本事。”

葉安安淺淺笑道:“公子,我能出現在這裏,就表示我們是同一戰線的人了,所以,這東西還請你收下,不必如此客氣的。”

“……什麽?你被招安了?是誰慫恿秦空這麽做的?這件事秦空知情嗎?你又在耍什麽花樣?”

“………………”

看著他一時間答不上來話時,蒼耳開始思考:“這葉安安肯定是有陰謀詭計的,就憑他和林掌門的關系,就算是決裂了,也不會……哦!差點忘了,決裂是自己想錯了,他們現在確實是來幫忙的。

我本來還以為是林掌門派他來‘演講’的,結果真是出乎意料,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他可是前科累累啊!就算秦空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但也不至於要如此啊!林掌門何許人也?那可是錙銖必較、睚呲必報、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之人!

他能允許他的屬下背叛他?而且還是葉安安這種重量級別的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雖然……葉安安也沒有明面上背叛林掌門,但他的實際行動又有點像啊!

不過…………給秦空下藥的主謀是他,但是自己也算半個……幫兇,雖然他對自己一向都是寬宏大量的,可是為什麽對別人也不追究呢?這要是換作是我,我肯定是要以你彼之道,還彼之身,而且還要加大劑量的!

可惜,目前也只能想想了,面對狡猾的狐貍,還是要謹慎再謹慎的,不可掉以輕心!說不定他現在就是在故弄玄虛呢!或者是在…………詐我?”

葉安安一點兒也沒有驚擾到蒼耳的思緒翻湧,安安靜靜地等著。

蒼耳用探究的眼神掃視著他,滿腦子都是“此人不可信!”

“……?公子,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並沒有對他們使用什麽幻術,穆少俠與元公子都已經確認過了,我是真心來幫忙的。”

“……穆、少、俠、與、元?公子?!!”

蒼耳由茫然不解到驚愕不已,仿佛回到了剛醒來的時候:無措,仿徨,迷茫。

葉安安嘴角噙著笑,一臉的慈眉善目:“公子為何如此驚訝?元公子可是照顧了你好長時間的人呢!”

蒼耳如雷轟頂,好半天才回過神,不可置信地問道:“……葉安安,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方便再詳細說說嗎?”

師傅的形象一直都是神秘再神秘的,感覺沒人知道才是最合理,最正常的,但是一旦有人揭開了這層“面紗”,那就意味著師傅不再是師傅了,而是一個與蒼耳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了。

“公子,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蒼耳有些恍惚,神思不定地坐了下來:“說說看,提前申明一下,如果是‘故事’,就別費唇舌了。”

“怎麽會?公子誠心邀請,我定當推心置腹,絕無欺瞞。”

關於他的事,蒼耳是真的想知道,所以聽得也很認真。

“當年十裏鎮出了一位狀元,他才華橫溢、聰穎絕倫,深得陛下的喜愛,所以早早就將其請進了宮裏。

這本是件大喜事,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時,這位狀元突發疾病,昏迷不醒。

當時就下令封鎖消息,可惜,還是走露了風聲。這驚天噩耗傳到了十裏鎮,引來了與他一同長大的兩位公子,他們違抗命令,偷偷潛入了天陽宮。

也許是暗中有人庇護,竟真的讓他們找到了生命垂危的狀元郎。

恰巧此時,宮裏請來的大師也剛好來到了天陽宮,等所有法事準備齊全後,在夜幕降臨之時,便開始了開壇做法。

一切順順利利的完成後,狀元郎真的醒了過來,這一喜訊還未傳到陛下耳朵時,陛下又出事了。

這接二連三的事發生後,所有人都覺得蹊蹺,這個時候便將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師身上。

可是這位大師脾氣古怪,居然回絕了他們的請求,眾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時,跟隨在大師身旁的一位小和尚出面說服了他。

眾人在宮殿前跪倒一片,各自祈禱著,大師又開始了做法,只可惜,這次卻出了意外。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了一人,他飛速一般的就朝著大師的方向去了。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幾乎驚叫了起來,場面異常混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就見那位大師輕輕一甩衣袖,那人與他手中的匕首便飛了出去。

眾人見狀,皆松了一口氣,有的人甚至都擡起衣袖擦起了汗。

倒地的人也被重兵團團包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行刺的人身上,唯獨忽略了甩在一旁的兇器。

大師身旁的小和尚是第一個發現那把匕首的,只見他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然後就猛地沖向了大師,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他的聲音早就被尖銳刺耳的嗡鳴聲掩蓋了,那匕首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劍光,眨眼功夫就變了模樣。

劍氣縱橫,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座天陽宮,那鋒利的劍芒根本無法直視,與劍氣同時產生的還有一股強烈的壓迫力,站著的人也是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

而那把劍在劇烈的震動之後,便直沖雲霄,這時,那位大師則不顧危險直接追了上去。空留那位和尚痛心疾首,臉色慘白,看著很是可憐。”

葉安安說著將目光望了過去,神色漸漸變得深沈了起來,不過,語氣倒是很平靜:“公子,你……在聽嗎?”

蒼耳出神半晌,心平氣和道:“你……接著說。”

“那位大師追出去之後,天陽宮便被烈火吞噬了。”

蒼耳心神疲憊道:“……這些我也聽說過,那……那位元公子與穆少俠是…………”

葉安安輕嘆一聲:“數日後,掌門便召集了各路英雄豪傑,打聽到了那把劍的來歷,經過幾番商討,決定在巫山將其封印,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蒼耳不明白為什麽他知道的這麽詳細,難道他就是當初行刺之人?!還是說…………他當時在暗中窺視著一切?

“葉安安,你從什麽時候就跟著林掌門的?元公子與穆少俠的事你都清楚?那……封印劍時,你也見過我嗎?那你應該知道後來發生了些什麽事吧!”

葉安安的目光停在了蒼耳的臉上,眼裏似笑非笑道:“是,我知道你是被騙上來的。”

“……騙?難道當時還有其他目的?”

蒼耳聽得六神無主,思緒紛亂,有種抽刀斷水水更流的感覺。

“當時散布出去的消息可沒有明確說是因為歸一劍,而是因為巫山和靈獸,公子聽說消息之後就趕來了巫山,真的是一絲懷疑都沒有呢!也正因如此,你的出現,巫山上的所有人又一次灰飛煙滅了。”

蒼耳感覺他的話砭人肌骨,刺耳又難聽。但是自己卻無法辯駁。

“公子都不覺得這消息是專門為你而放出的嗎?如果你沒有出現,那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又怎麽會有後來的事呢?當時帶你來的那位公子應該就是穆錦他們要救的那位了,回頭想想,從天陽宮到巫山,發生的所有事情,活下來的人,其實,還是那幾人。”

蒼耳的心沈入了深淵,事實確實如此,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牽線搭橋似的,可惜牽的不是姻緣,而是因果輪回。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更應該救他們出來。”

葉安安眸色深沈,淡然道:“公子為什麽不換位思考一下?我說的話可能還有另一層意思呢!”

“無論如何,都已經覆水難收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救出來。”蒼耳苦笑著說,“葉安安,你到底是來幫忙救人的,還是來當臥底的?”

“當然是來救人的,不過,我只是覺得公子應該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以免被人利用。畢竟救人的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而公子目前的修為……還是要慎重考慮的,別到時候陪了夫人又折兵的,豈不是又要將悲劇重演一遍?”

“葉安安,你繞這麽大一圈到底是要告訴我什麽?既然你是來幫忙的,為什麽又說這些呢?”

葉安安淡然一笑:“恕我直言,我一直認為那把劍與要救的人有關,說不定我們正在想盡辦法要救的人,就是那把劍的主人。”

蒼耳立刻否定道:“不是!除非被困的人不是他。而且,你說錯了,歸一劍不屬於如何人。”

葉安安臉色溫和,但眼裏似乎像是結了一層薄冰,看的人涼颼颼的:“公子,是我口不擇言了,你別多想。救人的事也差最後一步了,所有人的過往你也都清楚了,這樣公子可以放心了吧!”

蒼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葉安安怕是從梵城到巫山都參與其中了,這人精的可怕!

“葉安安,你對我們所有人都了如指掌,但是對於你,我們卻一無所知。”

葉安安整理了一下衣袖,欣然道:“公子想要了解我的過去?還是現在呢?”

蒼耳神色凝重,雙手不由地握了握,遲鈍道:“……我,我們既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互相了解一下情況也不過分吧!不過,這事兒不急,等以後再說吧!我突然有點困了,還請你先回去吧!”

蒼耳可不是不想繼續問下去了,而是看到了他露出的半截衣袖,那衣服不就是自己昨天穿過的嗎?為什麽此時會在他的身上?!這不由地讓人毛骨悚然了,那衣服昨天可是在這大殿裏的,早上沒有看見,一直以為是掌櫃的拿出去丟掉了…………掌櫃的……也有問題嗎?那太可怕了!自己可不能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了!

葉安安輕輕笑道:“我一直以為,公子好奇的人是主上呢!”

蒼耳強顏歡笑道:“秦空的事大家都知道,我早就好奇過了。”

“可是,主上的身份可不止一個呢?公子,你身邊的其他人都有過去,那你就沒有想過他的過去會是什麽嗎?”

蒼耳也算是聽明白了,他繞這麽大一圈,不會就是想讓自己懷疑秦空吧!?

“這事我還真的不好奇呢!哈哈。”

“公子的想法剛好與我的相反呢!我倒是很好奇主上的過去的,就像消失的……歸一劍。”

蒼耳沈默地盯著他,這種時候可不能被他左右,以免影響判斷。

“其實,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假如,主上就是歸一劍的主人,那麽,我們能進入這裏就合情合理了。”

蒼耳幹巴巴地笑了幾聲,強裝鎮定道:“真要是這樣,那救人豈不是易如反掌?”

葉安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蒼耳心中一震,秦空怎麽會是歸一劍的主人呢?他也許只是哪個門派的弟子而已啊!肯定不是!這葉安安來歷不明不說,而且還很狡猾,現在肯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我可不能再繼續與他交談下去了,得趕緊去看看秦空回來了沒有!

要不是怕他們兩個多心,我肯定不會讓秦空一個人去小茶館的。

蒼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先是在屋裏轉悠了一會兒,然後輕嘆一聲:“哎!這秦空怎麽還沒有來呢?我去外面看看啊!”

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雖然步伐輕快,但是額頭上可是在冒汗的,生怕他起身跟過來。

當他順利走了出來之後,便飛快地跑了起來,直奔穆少俠他們呆的那個殿。

這時,一只烏龜正在走廊上緩慢地爬行著,蒼耳如風一般的掠了過去。這烏龜像是一塊兒行動的“碧色翡翠”,它昂起頭朝著他跑過去的方向努力前行著。

蒼耳風風火火地跑進殿內,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他們兩個,又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又一次經過長廊時,終於發現了那只烏龜。

蒼耳本能地停了下來,駐足凝視著,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烏龜呢!它略圓的腦袋下面似乎還長著一縷毛?不對……應該是……胡子?

雖然說這裏是巫山,無奇不有,但這樣未免太奇了吧!不知不覺間便蹲了下來,來回端詳著它,越看越眼熟?這胡子……似曾相識啊!

“……你……是不是……老先生?”

那只烏龜很靈活的點著腦袋。

“……………………”

蒼耳大跌眼鏡,楞了半晌道:“……難不成你是只龜?這也太……不合理了,那些蠱蟲能聽……你的號令嗎?”

烏龜朝著他又爬了爬,然後甩了甩胡子,張了張嘴,說了一個字:“嗯。”

這神乎其神的老先生讓蒼耳張口結舌了起來:“……?你……你不會是顯出原形之後……才能說話的吧!?”

老先生裂開了嘴笑了笑。

“…………………………”

老先生的突然出現,讓驚魂未定的蒼耳暫時冷靜了下來,擡頭張望了一下,萬分警惕道:“老先生,現在可不適合聊天,這裏很危險,我要離開了,你……你既然能在這裏,說明你可以自保的是吧?”

“不能。”

“……?不能你為什麽能進入這裏?還是……誰帶你來的?”

“我跟著蘇公子進來的。”

“什麽!?他們也在這裏?”

“他們去救人了。”

“蘇清不是和林掌門在……他們去哪裏救人了?救誰?”

“就是他們。”

“?你說,蘇清和……林掌門他們一起去……救人了!?我沒有理解錯吧!?”

“嗯。”

這消息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葉安安不是說,他們兩個去什麽什麽地方了嗎?這葉安安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啊!說實話,我總感覺這其中有詐!他們兩個能幫忙救人,就好像是……那……和黃鼠狼給雞拜年有什麽區別?!他們是打架打傻了嗎?

“老先生,你這樣……也好,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我要去看看秦空回來了沒有,這大殿裏還有一只狡猾的狐貍,你可別被他捉到了。”

“帶上我。”

“……你要跟著我?我怕是庇護不了你的。”

“能。”

蒼耳伸出一只手,老先生搖了搖頭。

“幹嘛?你這麽一小只,我只能揣兜裏了。”

“換一只手。”

“…………………………”

蒼耳低頭撇了一眼手心的疤痕,難不成他這麽細皮嫩肉?看他那綠油油的龜殼應該很堅固的吧!

換一只,老先生就爬了上來,蒼耳不由地摸了一下他光滑的殼子,準備往懷裏放時,他忽地伸出兩只爪子,抵在的衣服上:“……不!”

“……不是吧!?老先生你……你怎麽事兒這麽多?我這麽抓在手裏不是很不安全嗎?”

“……不敢。”

“……………………”

蒼耳舉著他盯了半天,老先生被盯的縮進了殼子裏。無奈之下,只好將它藏在袖中。

左顧右盼一會兒,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殿外,找了一處花叢作為遮掩物,悄悄等待著。

“我們先在這裏等著,秦空一回來我們就能看見他了。不過,老先生,你確定他們是去救人的嗎?”

“確定。”

“這就奇了,林掌門怎麽會?哎!也不知道穆少俠與師……元公子去哪裏了。”

“他們去救人了。”

“…………?你說的他們……是哪幾位啊?”

“他們都去救人了。”

“……?都?難道是因為葉安安?!他如此能言善辯的,說不定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就平息了蘇清與林掌門的戰火,又花了半分鐘的時間就說服了穆少俠與元公子的偏見,然後順利將他們幾人的恩怨情仇化為烏有,讓他們從此冰釋前嫌,握手言和,相親相愛…………”

老先生露出了半個腦袋,溫聲道:“嗯。”

蒼耳嚴肅道:“……我只是假設一下啊!你應什麽?”

“他們確實是因為他才去救人的。”

蒼耳滿腹疑雲,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們團結一致呢?

大約一炷香之後,又有一人走了過來。

蒼耳大老遠就看到了他的“救命稻草”,又是一個疾跑,沖到了秦空的面前後,不由分說地將他一把拽到了一旁,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十分謹慎道:“噓……!秦空,先不要進去。”

秦空的目光投向了他的衣袖,悶聲道:“你帶著它幹嘛?”

“秦空,情況有變!現在我們兩個是被孤立的人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幾個就從仇敵變為隊友了!現在殿內還有一只狐貍正等著我們呢!”

“狐貍?”

蒼耳著急忙慌地解釋了一下大概:“你走了沒多久,葉安安就來找我了,他先用花言巧語說服了穆少俠他們,又準備來游說我,而且說了很多關於……反正就是那些事,要不是我信念堅定,說不定這會兒也被他蒙騙了,到時候被孤立的人就是你了。”

秦空輕笑道:“他們還真會鉆空子,我一不在,就來挖墻腳了。”

蒼耳訕訕道:“……哈哈,秦空,他們兩個沒事吧!”

“都沒事。”

“那就好。”

“小和尚,你幹嘛帶著它?”

蒼耳撩起衣袖,將老先生抓了出來:“秦空,你看看它像誰?”

秦空斜眼一瞥,懶洋洋道:“綠王八。”

“……………………”

蒼耳忙將老先生又放回原位,一手拉著他的手腕,認認真真地轉移話題:“秦空,我們先商量一下,要如何處理裏面的那位,他可比林掌門要難應付多了!”

“公子過獎了。”

葉安安信步走來。

蒼耳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這個時候又覺得那半截衣袖又不一樣了!他不由地眨了眨眼。

“公子這麽瞧著我,我有點惶恐。”

蒼耳面無表情道:“葉安安,你到底在玩什麽游戲呢?”

“我是來幫忙的,而且,掌門已經找到他們了,如果公子誠心要救他們,那就跟我來。”

葉安安風輕雲淡地說完後,一個飄逸的轉身便飛向了遠方。

蒼耳很平靜地望了望,然後回頭看向秦空:“說他是只狡猾的狐貍都有點屈才了,是不是?”

“他可不是狐貍。”

蒼耳訕訕道:“秦空,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難道……你知道他是啥?”

“能言語,但,言不真,這就是他的本性。”

蒼耳思索片刻,還是言歸正傳道:“所以,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小和尚說了算。”

“……那去看看。”說著又低頭問了一句,“老先生,我們要去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了,你去不去?”

這回老先生沒有答話。

秦空拉起蒼耳的衣袖,將他掏了出來,丟在了地上:“讓它在這裏吃草吧!”

“…………秦空,烏龜好像不吃草的。”

這話讓一個懵懂無知的幼童來說,那就顯得他既聰明又可愛了。可惜,回答這問題的是蒼耳,而且他還一臉認真地盯著秦空。

“那就讓它呆在這裏。”

那老先生很識趣,聽了秦空的話後,慢慢爬向了大殿,蒼耳忽地覺得這樣子有點可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秦空,你看老先生這麽小巧玲瓏的,是不是和小靈獸一樣?”

秦空的笑容瞬間消失,淡淡道:“小和尚,走了。”

“好。”

“小和尚,問你一個問題。”

蒼耳不明所以,這還是第一次秦空這麽直接的問自己呢!心裏有點期待,暗自默許:只要是他問的,都一定要認真回答,絕不能再胡言亂語了!

“秦空,你問。”

他停了下來,轉身看了過來,他的眼眸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許多,也更好看了…………蒼耳屏住了呼吸,抑制住了自己的幻想,雖然心慌的不行,但還是與他對視著,並沒有選擇逃避。

“小和尚,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你是不是要救他們?”

沒有想到居然會問這個?這問題簡單,蒼耳微微仰著臉,笑道:“這樣不是更好?這樣我們也不用再花時間去找了,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他們嗎?秦空,你……怎麽了?”

“沒事。”

蒼耳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但又覺得這個時候問有點耽誤事,所以便忍了下來。還是先把眼下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巫山的形象一直都是遠看時群峰巍峨,拔地倚天。近看時繁花爛漫,碧草連天。身處其中時仙霧繚繞,如夢似幻…………

雖然前不久剛去過的地方有些荒蕪,但是好歹荒蕪的邊緣還是碧草如茵的。

可是接下來兩人來到的地方可謂是一個大大的分界點。此處遠看時一片冰天雪地,茫無際涯。

走近看時才發現,那些雪白耀眼的光芒並不是落雪,而是冰淩。

地面上的薄冰比冰晶還要晶瑩剔透,雖然有裂痕,但實則很堅固。這地方完全就像是另一片天地。

蒼耳茫然地看著眼前,驚嘆不已:“秦空,這地方還是巫山嗎?”

“小和尚覺得不像?”

“不是像不像,是不可思議!我還第一次見這樣的巫山呢!”

這地方但凡是平坦之處,必定一望無際。找他們容易,隱藏就有點難了。

兜兜轉轉走了許久,終於在冰淩聳立的巨大屏障後面看到了他們。

葉安安手裏拿著那面鏡子這邊照一照,那邊照一照,林掌門則端坐一旁,閉目養神。元公子則立在冰封的峭壁旁,像極了面壁思過的人。

蒼耳與秦空躲在一旁,遠觀著他們。

“哎?怎麽沒有看到少俠?”

蒼耳說完後,本能地回頭望了過去,涼風習習,穆少俠正站在遠處望著這邊。

“……………………”

蒼耳伸手拉了拉秦空,低語道:“……糟了,被發現了!”

秦空一臉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小和尚,我們本來也沒有打算要隱藏的。”

“……也是啊!那個……本來也是葉安安喊我們過來的。”

三人都靜默無聲地互相註視著。

半晌,少俠走了過來,涼涼地看了一眼蒼耳,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處:“既然來幫忙了,為什麽還站在這裏?”

“……我們剛到,正準備過去。”

少俠表情淡淡,向前走了幾步後,又道:“你不要懷疑葉公子,他們確實是幫了忙的。”

“……………………”

蒼耳也聽出來了,這是嫌棄自己非但沒有幫忙,而且還對人家心生懷疑呢!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只能硬著臉皮去面對了。

“秦空,我們過去吧!我想這個時候應該再也不會出現分歧了。”

秦空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蒼耳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不那麽小心謹慎了,因為秦空會和自己站在一隊的。

葉安安第一個走了過來,笑盈盈道:“公子,你們來的有點慢。”

“哈哈,是嗎?我們已經很努力的在趕路了。”

這氣氛也能輕松駕馭,蒼耳實在佩服!

林掌門只是掀起眼皮瞅了一眼,故作高深道:“蘇清去找吃的了,貴人稍等片刻。”

“……………………”

蒼耳內心抓狂不已,這話什麽意思?我有問嗎?他這會兒怎麽又變回了藏鋒山時的模樣?他這是練功走火入魔的後遺癥嗎?

蒼耳預感秦空要說話,連忙拉住他的手,輕聲細語道:“我沒問,我也沒想問他,救人要緊,別生氣。”

這時,穆少俠默默將目光移到了秦空的臉上,猶豫道:“……這不是能看出來嗎?為什麽有時候那麽…………”

雖然後半句沒有說出來,不過這有區別嗎?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啥褒獎的話。

蒼耳裝聾作啞,沒有搭理他,剛才也是一時著急,秦空本來就心情不好,這林掌門還要火上澆油,這要是又打起來了,我可就追不上秦空了。

葉安安拿著那面鏡子走到蒼耳面前:“公子,你要不要試試?”

蒼耳婉拒道:“這寶貝還是你拿著的好,我靈力弱的和沒有一樣,應該看不出來什麽的。”

“我知道,公子好不容易找到這裏,現在肯定想早一點將他們都救出來的。”

蒼耳有點心慌,這地方可不是我找到了,這話多少是有點虛偽了,不過嘛!人家說得坦坦蕩蕩的,那自己也要回答的落落大方。

“說得是,葉安安,這面……鏡子能看出來什麽嗎?”

葉安安用手輕輕一揮,鏡子……絲毫沒變!

“……這……失靈了?”

“不是,是這裏的結界防守太強了,它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你剛才……讓我試試?”

葉安安眼裏冒光,臉上含笑道:“說不定公子可以呢!”

蒼耳尷尬一笑:“……還是別了。”

這一點兒也不符合邏輯啊!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葉安安從他的乾坤袋裏掏出了許多寶貝,一個一個的都擺在了蒼耳面前。

“……?你…隨身帶這麽多寶貝幹嘛?”

“防身的。”

蒼耳心中調侃:你還用得著防身?那隨隨便便召來的一只小蟲都能要人命了,該防身的人應該是別人吧!

看著那些寶貝,蒼耳很客氣道:“葉安安,你還是收起來吧!這地方也不小,我們需要好好觀察觀察。”

蒼耳見他把東西都裝起來後,就與秦空走到另一處觀察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認為人在這個地方,但避免發生口角,只能悄悄與秦空研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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