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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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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生水起

蒼耳聽的一個認真,全神貫註。

蘇清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視著秦空,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

蒼耳茫然地盯著他,暗自揣測:“莫不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令他難以言述?還是說,敘述那些悲痛不堪的回憶是很難……也是,換位思考一下,大概都是如此吧!

可……我怎麽在蘇清的臉上看不出他有多難受呢?而且,他此時的眼神鋒利又冷靜,註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秦空的身上。

難不成他們兩個在暗自較著什麽勁?不會是……等會又要打起來吧?!那接下來的故事…………事情誰講啊?”

此時的花船早已經飄遠了,放眼望不到邊。

蒼耳擔憂地看向秦空:“要不,就停在這裏好了,再這樣漫無目的的飄下去,那個船夫該著急了。”

“小和尚,你……”

“他又不是和尚!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這樣稱呼他?”蘇清貿然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漆黑的眼眸沒有半分慌亂,沈穩又冷漠,“我倒是認識一位真正的和尚,不知道這位公子想不想聽聽他的事跡?”

蒼耳忙不疊揮手阻止道:“不!不!不!秦空對其他人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那個,蘇清,我們言歸正傳,還是繼續巫山的事情吧!剛才講到…………林掌門了,那後來呢?”

蘇清的眸光一沈,半晌之後,繼續道:“後來,後來我還是堅持去了巫山,不過,我去的時候,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就在我四處尋找時,發現了米老頭,他就是你口中的老先生,我們也算是舊識了,他把我引到一處巖洞內,當時的你,就躺在一塊玉石上。”

“原來是老先生啊!可是,這位老先生為什麽會找你呢?”

因為那串珠子的原因,蒼耳一致認為,他應該和小沙彌很熟,沒有想到,他居然也認識蘇清?看來他們之間都是互相認識的人呢!

可為什麽就我不認識呢?就憑我和小沙彌的關系,也應該有點印象啊!難道他們之前都是光頭?所以我才沒有留意過。

秦空很罕見的感嘆了一句:“原來是他啊!”

“怎麽?秦空,你也認識那老先生?”

“胡子比人長,有點印象。”

“……………………”

蒼耳無奈笑笑,繼續問蘇清:“老先生為什麽要找你呢?”

“他是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再去巫山的,他是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我,也幸好,米老頭讓我把你帶走,巫山已經面目全非了,他那裏也是危如累卵,自顧不暇了。”

“所以,你就把我藏在了你的那大花園?為什麽沒有藏在……藏鋒山呢?那裏對於你來說應該是更安全的地方,還是說,當時的你和林掌門之間產生了矛盾,所以才…………”

“是,他昏死過去後,我也是分身乏術,只好帶他去安全的地方,給他輸送靈力,直到他醒來。”

在這段時間裏,蘇清一步也不曾離開,一直焦急的等待著,終於,林之舟緩緩睜開了雙眼。

“舟舟,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林之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蘇清心裏松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一些:“舟舟,你先在這裏安靜的療傷,我去去就回。”

這一句話似乎刺激到了林之舟,他立馬拽住他的手,極力反對道:“不許去!哪兒也不許去!”

蘇清溫和道:“舟舟放心,我只是偷偷上去看一眼,然後就回來了,你傷勢過重,不能動氣的。”

林之舟執拗的不肯撒手,他勉強支起身體,聲音幹澀沙啞道:“你現在去了有什麽用?他,他已經死了!現在去,怕是屍骨都找不到了!”

“不可能!”

這句話,蘇清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林之舟的眼裏浸滿了絕望與憤恨,他拽著蘇清的手緊抓不放,身體也在顫抖著,一個用力過猛,牽扯到了內傷,嘴角又溢出來了鮮血,但他就是不肯罷休!

蘇清見此情形,也是於心不忍,放低聲音安撫道:“舟舟,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認死理,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是不會相信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見到他,哪怕是……冰冷的屍體,或者……是一點點的痕跡也好,總之,巫山,我是一定要去的!”

林之舟突然狂笑了起來,聲音淒慘至極,悲憤至極…………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

蘇清也是被嚇到了,他看著林之舟一邊癲狂癡笑,一邊口吐鮮血,這樣發瘋似的樣子還是讓他懊悔不已,急忙給他輸送靈力,語氣安撫道:“舟舟,好了,我不去了,你別動氣了,你這樣我很擔心的。

我錯了,我不該不顧及你的安慰,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和你較勁,舟舟?舟舟,你不打算理我了嗎?”

林之舟用顫抖的手狠狠推開了他,心如死灰道:“呵呵!你,你去吧!你的事我又有什麽資格管?又關我什麽事?

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一直都是啊!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自討苦吃,自甘墮落,自以為是。歸根究底,錯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悲憤交加,怒火攻心之下,林之舟再次失去了意識。

蘇清自責不已,心懷愧疚的同時也還在記掛著一人,不過,在去巫山的前提就是先把身負重傷的他安置好。

這裏雖然距離巫山有一段距離,但是為保萬一,蘇清還是選擇了離這裏更偏遠一點的地方,繼續給他療傷,直到他的氣息平穩之後,又起身設了結界,之後就急匆匆地趕了回去。

蘇清到達巫山時,已經是一片死寂,毫無生機的地方了。

沒有什麽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讓整座巫山靈力全無,眼前的這一跡象簡直駭人聽聞,可怕至極!

蘇清每走一步都感覺靜的可怕,手腳越來越僵硬,就幾步的距離,感覺自己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四肢不能動彈。

“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一絲靈氣都沒有,怎麽感覺越走越窒息?難道是剛才靈力消耗過多導致的?為什麽我感覺使不上勁?”

蘇清暗暗用力,感覺身體不像是自己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連自己如何倒在地上的都毫無察覺。

“為什麽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是因為我中毒了嗎?不應該啊!”

蘇清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還好意識是清醒的,他轉動著雙眼,極力望去,四周寂靜無聲,但是自己不敢閉上眼睛,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態。

能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之前殘留的靈氣與自己的靈氣相沖,所以才會這樣的,只要冷靜下來,控制好自己的靈力,盡量不讓外來的靈氣侵入,等個一時半刻,身體應該就恢覆了。

蘇清用內力試探著,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指在動,接著便一點一點的挪動著手臂,直到能看見自己的手時,眼神一亮,指尖使出一點靈力,不遠處的靈草便輕輕松松到了自己手中。

這裏的靈草可是蘇清現在唯一的希望了,他挪動著手臂,將手中的靈草遞到鼻尖聞了聞,感覺自己的嗅覺還在,略一猶豫,便將它吃了下去。

在咽下去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腹部傳來的熱量,從一星半點到噴湧而出,最後貫穿整個身體。

屆時,他閉目凝神,慢慢試著匯聚靈力,四肢也有了實感,手掌向下,明顯有了動力,便借力一擊,整個人瞬間躍起。

蘇清手捏劍訣,沖了過去,這次也沒敢在落地,一路上都斂聲息氣,禦劍緩行。

漸漸的,周圍泛起了薄霧,視線逐漸變得朦朦朧朧的,蘇清還未來及思考時,就突然撞在了堅硬陡直的峭壁上。

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倉皇地伸手摸了摸,峭壁此時已經是咫尺之間了,可是視線依舊是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峭壁具體是什麽形狀。

大概摸索了一番,除了堅硬,就剩下刺骨的冰涼感了。

眼下這裏是過不去了,但是返回去的話,應該也會重蹈覆轍,倒地不起的。

正在左右為難之時,迷霧籠罩中赫然出現了一只手,蘇清本能的反應就是用力回擊,可惜,靈力並沒有打到實處,而自己的手臂早就被他用手鉗制住了。

兩人爭執間,蘇清看清了抓著自己手的那人手腕處帶著一串熟悉的佛珠,定了定神,試探道:“關心?是你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一用力,將自己帶入了另一個空間。

蘇清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視線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見,終於看清了拉著自己的人,暗沈的眸子亮了亮:“米老頭?!”

老先生點了點頭,將蘇清引到了一塊巨大的玉石床前。

講到這裏時,花船突兀地晃動了一下,蘇清的話也戛然而止了。

蒼耳慌亂中一把拉住了秦空的手,還未等站起身時,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話還沒有來及說時,三人便落入了水中。

幸好水清能視物,自己的游水能力也是可以的,不至於嗆水。

回頭一瞧,秦空和自己一樣,一臉的從容淡定,兩人相視一笑。

蒼耳心裏沾沾自喜道:“自己也算是長臉一回了,想來蘇清對於這種事應該也是游刃有餘的吧!”

目光在水中巡視了起來,結果就看到了令他大驚失色的一幕。

眼前不遠處,有一人正在雙手雙腳胡亂撲騰著,嘴裏不斷地冒出了許多泡泡………………

“……………………”

蒼耳不由的沈思了一會兒,難不成這蘇清不會水?這還真是讓人意外啊!哎!等會兒…………等…………

蘇清越撲騰厲害沈下去的越快,蒼耳連忙拉著秦空準備過去時,很明顯感覺到他在與自己較勁。

蒼耳回頭看著秦空,他一臉的不願。

“?”

蒼耳擡手指了指蘇清,目光真誠動人。

秦空視若無睹。

“………………”

蒼耳再次望向蘇清時,就剩一點點黑影了,心中一急,也不管秦空願不願意,用盡全力拽著他就往那邊游去。

幸好借助水的浮力,拉著秦空一點也不費力。終於將不省人事的蘇清給拽出了水面。

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蒼耳一手抓著蘇清的肩膀,一手緊緊抓著秦空,突然感覺,此時的自己,簡直是力大無窮啊!

回頭瞅了一眼蘇清,確認他只是嗆水昏迷後,也是輕嘆一聲:“沒有想到,堂堂男子漢,居然不會水?而且還是個大俠?”

秦空看都沒有看一眼。

“秦空,你……是不是在想船為什麽會翻?”

“不是。”

秦空濕漉漉的發絲垂了下來,眼睫上掛著瑩亮的水珠,臉上沾了水後更加誘人了,還有他白皙光滑的脖頸,還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蒼耳驀地撇過了頭,咬緊牙關,竭力抑制住內心的波動,靜默片刻,幹巴巴道:“……秦空,我們……禦劍回去吧!”

“禦劍?”

“嗯,禦劍比較快一些。而且,蘇清現在…………”蒼耳又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了看秦空,他什麽時候佩過劍?

想到劍,又急忙看向蘇清,萬一他的劍沈了下去……還好,還好,雖然人昏迷不醒,不過劍倒是穩穩當當的拿在手裏。

禦劍不行,那就只能靠小黃蜂了。

蒼耳本想松開拉著秦空的手,結果沒能成功,茫然不解地看著他:“我想取東西。”

“那只手取。”

“……………………”

秦空說的時候多少是有點傲裏傲氣的,蒼耳不禁失笑道:“好吧!哈哈,那你幫我取一下乾坤袋,把小黃蜂揪出來。”

蒼耳一臉壞笑地看著他,自己也沒有告訴他乾坤袋放在哪裏,準備等他在自己身上亂找的時候逗一逗他,可惜啊!又失敗了,自己還沒有感覺到什麽的時候,乾坤袋就已經被他從懷裏掏了出來,小黃蜂也被揪了出來!

“…………………………”

一臉失望地盯著眼前的小黃蜂,蒼耳慢吞吞道:“交給你一個輕松愉快的任務,看到我手邊的這個人了嗎?不是這邊,是這個,這個…………睡著的這個!你先認認臉,然後去一趟大花園,找一個……長胡子的老先生…………不對,他應該是你的前任!不對不對不對!!是前老板,讓他來把蘇清帶回去。”

秦空冷峻的臉龐終於柔化了些,臉上也漾著笑意:“小和尚,不要這麽麻煩的,你直接讓它帶他回去好了。”

“…………………………”

蒼耳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打擊,頓感顏面掃地,無地自容。

小黃蜂撲扇著翅膀,帶著蘇清飛走了。

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了,這局面能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蒼耳對自己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人家都是急中生智,自己呢?啥都生不了!

秦空這會兒是喜洋洋的,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等著。

浮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晃的蒼耳心潮起伏不定,也不知道這會兒臉紅不紅?反正燙是真的燙。

“……秦空,那,我們回去吧。”

一回到小茶館,蒼耳就把自己浸泡在冰涼的水中,而且特意叮囑到不要打擾他。

許念與簡言之站在屋外,不知所措。

“祖宗是去了什麽炎熱之地嗎?滿臉通紅的?這樣一冷一熱不會泡出什麽毛病來吧?”

簡言之不悅:“許念,公子身體健康,哪有什麽病?你再這樣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他是身體健康,但也禁不住他這樣胡亂折騰啊!”許念說罷,就看到了簡言之揮手朝自己打了過來,連忙躲閃,“……哎!別來真的啊!哎呀!你手要廢了!簡言之!你別太過……分……啊!痛………………”

兩人你跑我追地跑開了,蒼耳從冷水中冒出了一個頭,一臉茫然:“……看來是真病了!不然為什麽會這樣?秦空啊秦空!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啊!這樣下去…………怕是……百害而無一利啊!可是…………我好像有點……舍、不、得。這可如何是好?”

蒼耳喃喃自語的同時,用手一下一下的摸著自己的胸膛,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突然升起了熱氣。

“嗯?這是…………哎!這水!這麽…………有了溫度?!!難道是我……欲壑難填了嗎?這是不是……那個叫…………□□焚身?!啊啊!”

蒼耳瞇著眼看著手心的疤,也許是浸泡時間太久了,一點也冒了來,閃耀著光芒。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

微微溫熱的觸感直擊靈魂深處,蒼耳把手貼在嘴邊,暗自琢磨:“這是水的溫度嗎?還是我的溫度?還是…………這溫度怎麽……有點熟悉呢?真的有點熟…………悉……啊!完了!完了!完了呀!怎麽感覺哪哪都有秦空的感覺啊!!!蒼耳,你沒救了,放棄掙紮吧!放棄吧!!!”

蒼耳獨自在房間裏,一會自怨自艾,黯然神傷,一會信心十足,鬥志昂揚。

如此模樣,著實令人著急。像他這種想象力超群,承受力超弱的人,一般經不起這樣的考驗的,指不定哪天就如火山爆發一般,無可抵擋了。

最終,在他無休止的自說自話後,把自己說累了,也說困了,然後就很自然的睡了過去。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失眠是有的,焦慮是有的,但很少有人能像蒼耳一樣安然入睡的,而且睡得很踏實。

秦空把人從水裏撈出來時都不見他清醒,完全像是喝多了一樣。

蒼耳一醒來就看向旁邊,又沒人!他慢悠悠地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也知道肯定是秦空幫自己換的,想到這裏,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翹了起來。

“秦空是又溫柔,又賢惠啊!這要是不娶回家,簡直沒道理啊!我得想個法子。”

蒼耳下床,隨意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之後,神采奕奕地走下了樓,望了一圈,只看到了許念一人。

“他們兩個去哪兒了?”蒼耳說著走了過去,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吃了起來。

許念撇了他一眼,問道:“你嘴怎麽了?”

蒼耳吃的正開心,順著他的話重覆了一句:“你嘴怎麽了?”

“……………………”

含糊不清的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蒼耳悠悠看向他,又問道:“我嘴怎麽了?”

許念無語地盯了盯他,然後無語的起身離開了。

“哎?說走就走啊!哎~也不知道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陰晴不定?好像……是一樣的。”

很快,桌上的糕點就被他吃的一幹二凈了。

蒼耳心裏暖洋洋,美滋滋的,準備出去遛個彎兒,消消食,雖然昨天精神狀態不佳,但是,過去不可追憶,還是要把握當下,自己還要好好出謀劃策一番的,這才是重中之重!

再說了,現在心情大好,這樣的好心情可不能浪費掉。

興致盎然地出了門,一擡眼就看到了葉安安,他端莊優雅地站在那裏,一看就是專門等自己的。

蒼耳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然後一個優雅的轉身又走了回去,好不容易睡了個好覺,而且神清氣爽的,可不能被他影響了。

他慢悠悠地來到桌前,慢悠悠地坐下,準備就這樣把他晾在外面時,事與願違,他已經不請自來了。

葉安安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順其自然地坐到了自己對面。

蒼耳有點吃驚,自己都閉門謝客了,為什麽他還是跟了進來?難道是自己的視而不見不夠明顯?不應該啊!

葉安安笑容和煦,從容自如道:“我今日來,是恭賀公子喬遷之喜的。”

蒼耳疑道:“喬遷?我沒有啊!”

葉安安的眼裏盛滿了艷羨的目光:“這裏真好!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這話,那上次來的是……替身?呃……分身?”

這人太精了!他說的話蒼耳是萬萬不敢相信的,雖然聽起來和真的一樣。

葉安安帶著笑意看了過來,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柔和了:“公子記性真好!我以為公子早就忘了我呢!”

蒼耳一頓,忽地感覺心裏麻麻的,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熟的緣故,反正就是覺得很不習慣。

要是換作其他人,肯定也就敷衍了事了,可是,這位動不動就開始要講“故事”了,說不定一會兒就把自己繞裏面去了,還是要提防一些的。

不管這話是真心的還是玩笑的,都不怎麽喜歡聽,因為自己的記性…………確實不太令自己滿意。

葉安安莞爾一笑,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了蓋子之後放在了蒼耳面前。

蒼耳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盒子,這個東西巴掌大小,小巧玲瓏,材質和樣式都是頂好的那種。如果用那些華麗的辭藻來形容的話,又覺得太俗了,根本體現不出它的魅力,本想讚美一番的,可惜自己也是黔驢技窮了。

不過,蒼耳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你要打開蓋子?難道是為了讓我看清裏面是空的嗎?”

“………………”

“禮我就不收了,這一看肯定價值不菲,但是心意的話,我領了。”

“公子何必如此見外呢?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蒼耳態度不變,這東西來歷明不明不知道,他的來歷自己可是一點也不知曉的,並且也不打算知曉。至於他給的東西嘛……肯定也是不能收的。收了,那就等於是引狼入室了!

“心意我收,賀禮就不必了。”

“公子,這個東西對你來說,可是很有用的。”

“那我也不收。”

“那歸一劍呢?”

蒼耳眼眸一暗,就知道他心懷不軌,看吧!幾句話就暴露了出來,根本就是沖著歸一劍來的。就不能讓我悠哉悠哉嗎?

“開門見山吧!我今天不想聽故事。”

葉安安從容不迫道:“好,公子,你把它拿在手上再看看。”

“放在桌上看不出來嗎?”

葉安安笑意凝固了一瞬,又平靜道:“公子對我的戒心原來這麽重的嗎?我對公子可是赤誠相待的。”

蒼耳萬分不願地拿起了它,看著這個盒子正對著自己時,心中一震:“這東西不會把我收進去吧?”

葉安安終於被蒼耳說到無語凝噎了,楞怔了好久,才開了口,說話也有點打結:“公子,你,你這樣,我要如何解釋?”

蒼耳看著手中的盒子沒有任何變化,心裏踏實了一瞬:“裏面什麽也沒有啊!你是不是耍我呢?”

“你換個手拿。”

“換?難道這個盒子還分左右?”

“……………………”

葉安安的臉色也是凝了消,消了僵,短短幾句話就呈現出來了風雲變幻一般的效果。

蒼耳不得已又換了一只手,平心靜氣地盯著它,忽地感覺盒子底部熱乎乎的,這異樣的感覺似乎比他剛才說的話更讓人心裏麻麻的,正想翻過來瞧一眼時,裏面突然噴射出了刺目的光芒。

只不過這光芒轉瞬即逝,接著,裏面隱隱約約顯出了一個事物,定睛細看時,才發現這個忽隱忽現散發著光暈的東西和歸一劍一模一樣!

“真的是歸一劍!你怎麽把它封印在裏面的?”

這就有點驚悚了,歸一劍難不成一直是在林掌門的手中?!這簡直是要了命啊!那救人之事,可是難於上青天啊!

不對!不對。他剛才可是說這是賀禮啊?難不成他背叛了林掌門,準備要投靠我們?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幸好剛才沒有把他趕出去,不然,這送上門的寶貝就要落入他人手中了。

蒼耳看的癡迷,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其實這也難怪,當初可是為了它連自己性命都不顧的人,時隔千年,再次又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那就像是久別勝新婚,忘乎所以了。

葉安安的眼眸深不可測,臉上的惶恐一閃而過,語氣沈穩道:“不是封印,而是因為這個盒子裏面存有歸一劍的靈氣,之所以顯現出來,是因為你的手。”

“我的手?難不成這個盒子的開關是用我的手設置的?你是在開玩笑嗎?”

蒼耳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居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雖然有點失望,不過還好,這裏面的不是真正的歸一劍。

“公子,是因為你手心的那疤痕。”

蒼耳一時間都沒能聽明白這句話是何意思?自己在心裏反覆推敲琢磨,這簡直是空前絕後啊!這話簡直是可笑又不合理啊!這又是哪位天才設計的?簡直有點駭人聽聞了!

“我感覺,你又在變著花樣給我講故事。”

葉安安聽後,肅然道:“公子,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你手心的那傷,應該是被歸一劍所傷的吧?而且,那傷痕為什麽至今未能痊愈?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是因為什麽嗎?”

蒼耳無奈笑笑:“這能有什麽原因?不就是傷痕而已嗎?再說了,那可是歸一劍,留疤有什麽稀奇的?我能活著才是真正令我稀奇的呢!”

葉安安沈沈地註視著他,肅然道:“公子,你要是不想說便不說,何必如此戲弄於我?”

蒼耳沒有想到,自己實話實說反而惹人懷疑了,那既然這樣,就不能怪我胡攪蠻纏,胡言亂語了。

“你真的想聽實話?”

“全憑公子的心情。”

蒼耳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淡然一笑:“這件事呢,我本來是打算永遠埋藏在心底的,既然你想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這樣的,我手中的這傷確實是被歸一劍所傷,至於為什麽沒有痊愈,那是因為,它代表的意義不同。

簡單來說,它在,我在。其實在千年前,我和它……結下了……非一般的關系,就像…………魚離不開水一樣。

那叫什麽,是……在天願做比翼鳥,羨慕自己比別人好,天上地下一雙雙。”

蒼耳自以為說的情真意切,千真萬確的。可是,在葉安安眼裏就有點班門弄斧了。不過,他還是很恭維地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公子還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呢!照你這麽說的話,那你更應該接受我送的這個賀禮了,因為,它,也算是你的半個夫君了。”

“……………………”

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蒼耳這會兒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開明豪放?

“公子,既然賀禮已經帶到了,那我也就告辭了。”

葉安安轉身離開後,蒼耳長長嘆了一口氣:“哎!丟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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