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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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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林下

“秦空,要不,我們去外面逛一逛吧!”蒼耳說著走到門邊,擡手指了指前方,“這裏景色秀麗,很適合散步的。”

“好。”

蒼耳興沖沖地走在前面,此時的內心也是起伏不定,暗自琢磨著自己的小心思,也想著趁此良機,好好試探一下秦空,看他有沒有什麽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心上人,這樣,也算是對自己的負責。

免得以後從別人口中聽到什麽驚天大秘密,自己又怎麽能受得住呢?怕是會傷心欲絕,或者痛哭流涕,或者尋死覓活,或者等等等等可怕的行為,那就成天大的笑話了!

此時風清月朗,良辰美景。

蒼耳步伐輕快,心思也十分活躍,臉上漾著笑意:“秦空,你覺得這裏美不美?”

“一般。”

“那月色呢?”

秦空仰頭望了一眼,目光投向蒼耳:“沒留意過。”

“……………………”

蒼耳也不氣餒,思索一陣,覺得這樣問下去,好像有點扯遠了,還是就眼前之事為開頭,再循循善誘吧!

“秦空,蘇清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我感覺,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了。巫山之事,終於能更近一步了。”

秦空不緊不慢地跟著,也不見他驚喜或者失落,和往常一樣,都是不鹹不淡的樣子。

“秦空,等蘇清醒來後,你,會問他什麽呢?”蒼耳給他拋了個問題,這樣的話,就可以慢慢進入正題了。

“為什麽要帶你離開。”

出乎預料,秦空居然會問這個?蒼耳斟酌再三,跟著他的回答問道:“那你想知道我要問什麽嗎?”

“一樣。”

“哈哈,好像還真是哎!”

蒼耳故作鎮定,隨手摘下一片綠葉,拿在手裏摸索著,內心反覆思考:“……這個話題好像也問不到自己想要問的事啊!秦空的回答好像…………跟不上自己的思路,這就有點棘手了。

怎麽樣才能讓他按照自己的套路來回答呢?我也不好直接開口啊!不能讓秦空覺得,我…………異想天開,或者……色令智昏?!我…………也其實沒有那麽……著急的。

也許是覺得事情總算是有眉目了,就抽空想想自己的春心蕩漾而已,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吧!”

蒼耳雜念泛濫,走起路來又時快時慢,臉上的表情也隨著他的內心活動而展現的淋漓盡致,看著也是憂慮大於歡喜的程度。

“好煩呀!”蒼耳哀嘆一聲。

“不必為他們心煩氣躁的。”

蒼耳忽地站在了秦空面前,雖然看上去是一副正正經經,嚴肅認真的態度,但自己躲閃又飄忽的眼神早已出賣了自己。不過,還是強撐著堅定的模樣,認認真真地看著秦空。

須臾。

“……我,我…………想了很久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對你來說很……隱私,對我來說很…………自私的問題。我想,如果我不當面問清楚的話,說不定,我以後會在你面前…………鬧笑話的,所以,我想避免這種情況。你…………你直接回答我就行。”

“好。你問。”

蒼耳鼓起的勇氣又洩了一半,咬咬牙,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的生死…………心死就在這一瞬間。

“你,有沒有像師傅和掌門那樣的人?”

話到嘴邊了,可還是拐了個彎,很顯然,蒼耳內心還是膽怯了,沒有問出最直接的方式。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哪裏出了差錯。

秦空一直凝視著他,靜默半晌:“是不是想問我,我的心裏,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藏著一個求而不得的人?”

蒼耳楞楞地點了點頭,這會是沒有勇氣去看他了,只能閉住呼吸,全神貫註地聽著。

“有。”

蒼耳還是沒有看向他,低垂著腦袋,眼裏的絕望與痛苦被自己的眼簾全部遮擋了起來,心裏莫名其妙地空了,又似乎是被什麽填滿了,感覺憋的難受。

“很早以前就有了,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這下好了,心不空,而是已經碎了。既然都已經碎了,蒼耳麻木地看著腳下,但實際上什麽也沒有看見。

“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巫山。”

雖然說前面一句足夠明顯了,可惜,蒼耳死性不改,現在好了,這下,心也碎成渣渣了,為了避免渣都不剩,也為了不讓自己原地升天,只能暫停對話。

蒼耳遲緩地轉了身,心神俱碎的感覺讓自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暗自嘲諷:“……好了,這下好了,終於可以回歸自我了。

這種結果,不是早就預想過嗎?而且,師傅,掌門他們也曾旁敲側擊,委婉曲折地說過。

所以,這次能聽到秦空親口告訴自己,應該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這樣的話,自己以後就…………

可是,真的…………好難受啊!這可怎麽辦好呢?怎麽辦呢?”

夜風呼呼,樹葉沙沙。

秦空跟在蒼耳身後,默不作聲地走著。

倏地,上空掠過一道光影。頃刻間,一陣強風突兀地朝著兩人襲來。

蒼耳感覺有風襲來,風力極大,吹的身形不由地晃了一下。

神色黯然地向周圍看了看,一切如舊。接著又走了一步,聽見了一聲刺耳的碰撞聲,登時回神,慌忙看向身後。

“秦空!”

豈料,身後無人。蒼耳慌了神,連忙看向上空。此時劍氣縱橫,刺眼逼人,根本就睜不眼!

蒼耳心急如焚,大喊一聲:“秦空———”

這時,就算是仰天長嘯也怕是無濟於事。

蒼耳急的團團亂轉時,一只小黃蜂撲扇著金燦燦的翅膀飛了過來。

“!”

蒼耳楞怔地盯著它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蘇清口中的“蟈蟈”嗎?它怎麽飛來了?

“…………你是…………難不成,上面的人是蘇清?!?!”

蒼耳震驚地看向上空交戰的兩人,不可置信道:“……他……醒了?可是,他不是在屋裏嗎?”

劍光四射的場面似乎停了下來,蒼耳焦急地望了過去,雖然只能看清秦空的背影,不過卻能看見蘇清正氣勢洶湧地瞪著秦空。

蒼耳脫口而出的話與他們再一次的交鋒正好重疊在了一起,自己都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就別指望他們兩了。

“什麽情況?蘇清是恢覆記憶了嗎?為什麽一覺醒來就如此大動幹戈?他難道和秦空有舊怨?”

蒼耳焦急萬分,伸手一把揪住了圍著自己轉的蟈蟈,焦急道:“那個,你既然來找我,說明你對我是有印象的,那你能不能給你家主子說一聲,先別打了,有話雖然不能好好說,但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下去,怕是會兩敗俱傷啊!你…………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如果能,那就拜托你,現在就飛去告訴蘇清。他現在對戰的人,可是千辛萬苦給他采藥治病的救命恩人啊!”

蒼耳說完後,輕輕松了手。

看到它聽了自己的話後,很自然地飛向了那劍光四溢,如火如荼的兩人時,蒼耳暗暗期待著。

也不知道面對這如此強勢的劍氣,它一只小黃蜂能不能沖進去,但是,它再怎麽說,也是蘇清養的,多少是比自己要有用很多的!

蒼耳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秦空與誰正面交鋒過,也沒有見過蘇清真實的實力,但憑借那奪目又震懾人心的場面,也能估摸出來個大概。

蒼耳急的來回踱步,手腳冰涼,慌裏慌張的。

忽地,不知道哪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蒼耳慌忙擡頭望去,就只看到了被劍氣震碎的片片殘葉,落花流水一般地飄了下來。

“秦空!?秦空!?”

蒼耳著急忙慌地跑去找幫手,眼下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的人,也就只有少俠一人了,雖然不清楚他們三個誰更勝一籌,只能賭一把了!

當蒼耳氣喘籲籲地來到屋裏時,就看到了兩人正悠閑地喝著茶。

“…………!!?”

少俠看著倉皇失措的蒼耳,淡淡地問了一句:“有狗在追?”

“…………………………”

蒼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不好了!他們…………打起來了,你,趕緊去勸架啊!拜托,拜托…………”

“等他們打完不就好了?”

“…………!!!什麽????”

“打架而已,至於這麽慌張嗎?”

“…………!!不是!是蘇清和秦空啊!你……你們都不擔心嗎?”蒼耳氣急攻心,感覺眼前冒著星星,便連忙坐了下來,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這種場面,都是家常便飯而已,就算是許念見了,也未必有你這麽緊張。”

蒼耳忽地感覺,這話怎麽有點耳熟?

“不是!他們兩個無冤無仇的,突然就打起來了,都不應該去阻止一下嗎?而且,蘇清不是剛醒來嗎?哪有人一醒來就追著打他的救命恩人的!”

“這話,只能他自己來回答了。”

少俠依舊是風輕雲淡,穩如泰山。

蒼耳怒火攻心,憤憤地瞪著他。

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淡定?蒼耳急的臉色發白,坐立難安。自己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可不是看他處變不驚,臨危不懼的。

“師傅!讓他去看看吧!不說別的,就沖他們打起來的那架勢,說句實話,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而且,你這裏也算是一處安樂寂靜之地,找到這麽個好地方,也應該不容易吧!”

蒼耳雖然說的一點威懾力也沒有,但是,管用就行。

師傅都不用開口,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使喚動這位冷眉冷眼,漠然視之的堂堂大俠。

蒼耳見他起身離開,也連忙追了上去,想著能不能也帶上自己時,結果,自己連人家是如何起飛的都沒有看見,直接楞在了原地。

“既然人已經去了,你不如陪我來聊一聊。”

耳邊傳來了師傅慢悠悠的聲音,感覺他們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蒼耳說罷,準備去看看情況,因為,實在是不放心秦空,雖然…………人家已經心有所屬了,但是,也抵不住自己心中對他的執著與依戀。

“他們現在,也不一定還在原來的位置,你又何必去添亂?”

“…………………………”

蒼耳執拗地站在門外,心亂如麻,自責不已。要不是自己心神恍惚,又怎麽會讓秦空一個人去對付蘇清呢?都怪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現在後悔晚矣!

“誰又能打過他?”

“師傅很了解秦空嗎?”蒼耳回身走了進去,坐在一旁,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不了解。”

“那師傅,你,對我的了解有多少?”

“沒有他對你的了解多。”

“……?他?秦空?”蒼耳不禁苦笑一聲,“說起來,我遇見秦空的時間比起與師傅相處的時間,怕是只少不多吧!”

“蘇清醒了。”

“我已經看到了,不知道師傅,是不是還沒有來及告訴蘇清,他的救命恩人是誰?”

“是。”

“那,師傅知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追著秦空打嗎?”

“不知道。”

蒼耳冷笑一聲:“我以為,師傅會在蘇清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打聽歸一劍的下落呢!”

“我早就說過了,救人,最關鍵的,還是你。”

“突然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可笑!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明白,你們是依據什麽來判定這件事的?我自己的實力我還是清楚的。”

蒼耳看著他的眼神,除了冷漠與淡然,便是無動於衷,不冷不熱的樣子了,和之前一樣。

“按照師傅的意思,那就是說,歸一劍是其次的,而我,我這個人才是關鍵,那麽,不如師傅直接告訴我,如何能救你的心…………救人,我們直接去救,也不用費心再去尋找歸一劍了。”

“從你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一點的真心實意。”

“…………?呵呵!難不成師傅還會看相?”

“其實,現在的我,除了等,還是等,我別無選擇。”

“這話說的,好像我有得選一樣。在我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起,就被卷入其中,直到現在,我還是一頭霧水的,這種感覺,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你,對他,算了。”

師傅說話,一向冷淡,雖然自己口口聲聲喊人家師傅,但是,他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是不親不疏的,雖然也沒有多在乎,但是,還是覺得不舒服。

“我對秦空,自然是最信任不過了。”

“提起他,你總會露出不一樣的神色。”

“是嗎?就像師傅聽到有關巫山的消息時一樣嗎!”

這話一出,師傅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也是漣漪微動了。

“一直以來,都不曾發現,原來,你也對他存著不一樣的心思。”

蒼耳認真分析著這句話,“你也”說明,除了自己,應該還有其他人,至於這個人,也許就是秦空說的那個人吧!

“師傅獨具慧眼,說自己不曾發現,實在是太謙虛了。”

“既然提起了他,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你也好心裏有個準備。”

“師傅說便是了。”

蒼耳強顏歡笑,自己心裏的準備什麽時候派上過用場?準備這種自我安慰的東西,也是可有可無的!畢竟,各自承受程度不同,再者說了,有些事,對於你們來說是小事,對與自己,怕是會天塌地陷,山崩地裂也未可知。

“林掌門,或許知道他的來歷。”

這消息,對於蒼耳來說,也不亞於晴天霹靂,石破天驚。

“……還真是,沒有一件事是不讓我震驚的呢!”

“凡事都留一個心眼,免得被利用。”

“當你們從藏鋒山上下來後,我自以為,我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是,就在剛才,秦空與蘇清都打起來了,你們卻安之若素,這讓我覺得,是我自以為是了!”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蒼耳聽在耳裏,寒在心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老是會對師傅抱有一絲期待,感覺他身上還殘留著在蒼山時的身影。不知道是自己還在懷念著過去的那一份情誼,還是眼前的他過於冷漠,一時間難以接受。

“師傅說的,也是事實。”

“事已至此,林掌門那邊,怕是早已在暗中行動了起來,你回去,也要想好對策,別再落入他們手中。”

蒼耳也聽出來了,師傅在下逐客令。便起身離開,不是自己不想客套一句,而是,他根本不給機會,在自己起身時,他就早早將目光望向了別處。

心不在焉地走出了院子,剛巧碰到了少俠歸來。蒼耳連忙上前打探道:“秦空呢?他們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裏了?你為什麽沒有把他們帶來呢?我還在這裏等著呢?”

少俠打量著眼前焦急不安的蒼耳,不緊不慢道:“我說,你是不是擔心過頭了?他們是什麽人?會找不到回去的路嗎?而且,我幹嘛要帶他們來這兒?還有,你幹嘛要如此著急?他們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見得會有什麽損傷啊!”

蒼耳氣憤至極:“可是!你沒有告訴秦空,我還在這裏等他嗎?”

“你只讓我去勸架。”

“…………………………”

蒼耳憤憤不平地走開了,如果再不走,怕是會氣到兩眼一黑,雖然沒有問出什麽,不過沒關系,自己去小茶館等就好了,秦空肯定會回去的。

走出好遠了,蒼耳才想起來,自己也有一只小黃蜂的,一時間被氣暈了,笨手笨腳地掏出乾坤袋,與小黃蜂一起回到了小茶館。

一到茶館,便匆匆忙忙地跑上樓,一把打開門,四下尋找了起來。

“秦空沒有回來?!為什麽沒有回來?他現在去哪裏了?會不會還在那片樹林等自己?!”

蒼耳馬不停蹄地又跑下了樓,準備再次去山上時,被趕過來了許念一拉住。

“發生什麽事了?急急忙忙的。”

“我去找秦空,你們兩個在這裏等著。”

“簡言之沒有找到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

蒼耳終於回頭看向許念,疑惑道:“你說,言崽去找秦空了?什麽時候的事?誰通知你們兩的?”

“少俠。”

“…………………………”

蒼耳真是又急又氣,沒有想到,他居然讓言崽一個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真是太過分了!

“你,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到底出了什麽事?”許念也是緊張不已。

蒼耳擡眼瞧了瞧他,感覺自己應該冷靜下來:“許念,是出了點事,不過,也不算是壞事。”

“什麽事?”

“蘇清醒了,而且,他的病也好了。”

“還有什麽事?”

“還有,還有…………秦空,他,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簡言之走的時候說過了,讓我在這裏等。我想,他應該知道主上去哪裏了,所以,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可是,言崽一個人去了,我不放心。”

“簡言之可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的,他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你見過?”

“聽少俠說過,他說,當時簡言之發瘋一般的…………反正就是,他對打簡言之時,也是要拼盡全力的。”

蒼耳只聽到少俠兩個字時,就頭疼不已,後面的直接無視掉了,心神俱疲道:“既然言崽讓我們在這裏等,那我們就等,反正,我,也找不到他。”

蒼耳失魂落魄地來到屋裏,慢吞吞地走到床邊,然後“砰”的一聲,躺在了上面,閉上了雙眼,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疲憊不堪的模樣。

許念也是緊跟其後,看他如此模樣,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肯定是發生了難以解決的事情。

半晌。

蒼耳還是睜開了雙眼,從床上下來,瞧了瞧一臉嚴肅的許念。

“先坐下。”

許念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眉頭不展,一看就是在思考著什麽的。

“許念,一直都沒有機會問你,少俠,他都給你教了些什麽?”

“不先說眼下的事嗎?”

蒼耳勉強一笑:“眼下的事,我們兩個暫時幫不上忙,只能等秦空他們回來,然後再商議。”

“少俠就教了我一下練劍的技巧,其他也沒有什麽。”

蒼耳也不是不信他們,只是,心裏存著疑惑,還是想問清楚。

“許念,你的身體可有沒有……和以前不一樣的情況?比如,和之前相比,最明顯的特征是什麽?”

“身手更敏捷了。”

蒼耳沈思片刻:“好吧!那我們,說說其他的。我們走之後,還有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裏?”

“沒有。”

“你們兩個這些天,一直呆在這裏嗎?”

“嗯,在打雜。”

“……什麽?這裏也不像賓客盈門的地方啊!你們打什麽雜?”

“那老頭,硬拉著我們幫他幹活,反正,也沒閑著。”

蒼耳疑慮重重,看那掌櫃的一副愛答不理人的模樣,也不像是個隨便使喚別人的人啊!而且,這裏的布局格式,也不像是為了招攬生意而特意裝飾的啊!完全可以理解為:自己看著順眼就行的那種,也沒有搞那些花裏胡哨的風格來吸引眼球。

而且,來的這些天,也沒有一位客人前來喝茶的,跑堂的也沒有,從裏到外,就只有掌櫃的他自己,而且,他整天懶洋洋地靠在櫃臺上,不是打盹就是把玩小茶壺,完全和做生意的老板一點都不沾邊,倒像是個…………管家!?

蒼耳心頭一怔:“管家?”

“什麽管家?”

“哦,我就是覺得,這掌櫃的,不太像。”

“是啊!哪有一個店裏除了老板就沒其他人的,而且,他這裏除了茶,也沒有其他東西可吃,廚子都沒有,幸好也沒有客人,不然,我和簡言之就變成他這裏的小二了,看他生意也沒有,說不定這個店早就虧大方了,所以,他一個人都雇不起。”

蒼耳忽地眼神一亮,臉色露出了喜色:“許念,你說的很有道理。既然這個店已經到窮途末路,奄奄一息的地步了,那掌櫃的說不定正盤算著要賣掉這裏呢!

既然,我們剛巧來到了這裏,那就幫他一把。”

“幫?你……要幹嘛?”

“我當然是要成人之美啊!”

許念迷惑不解地盯著他。

蒼耳忽地站起身,一本正經道:“許念,我們去找他談談。”

“他不見得會同意。”

“沒事,做生意的,靠的不是巧舌如簧,而是,小金塊。”

許念說的也有道理,言崽已經去找秦空了,自己只能在這裏等著了。

蘇清,說不定他也不是和我們一路的人,到頭來,還是只有我們四個人。

不過,這裏完全符合自己的喜好,既然沒有去處,那不如,就把這裏給買下來,這樣,也算是不錯的選擇了。

至於其他的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幹著急也沒用。

蒼耳心裏又升起了希望,與許念一同下樓,來到後院,看著滿院花花草草,也是心情愉悅了起來。

掌櫃的正拿著一個歪嘴長形的水晶壺,一邊擦一邊讚不絕口。

蒼耳走了過去,瞧了一眼,誇讚道:“這個東西,看著金瑩剔透,應該是個不錯的寶貝!”

“那是!你們又餓了?自己去廚房做就行了,也不用每次都跑來問我,要是缺什麽,少什麽的,自己出門去買就行了。”

蒼耳越聽越覺得有希望,臉上的笑意也是越來越明顯:“先多謝了。不過,我們這次找你,不是為了吃飯,而是,想和你做一筆生意,不知道,掌櫃的現在有沒有空?”

掌櫃的聽完後,也沒有表態,繼續擦著手中之物。忽地,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愁雲慘淡地看向了蒼耳:“…………你……你說啥?!”

蒼耳被他盯的有點尷尬,收斂了笑意,平平靜靜道:“…………做生意。”

掌櫃的皺眉不語。

這個反應,讓蒼耳不知所措,暗中猜測:“難不成,這個店並沒有到日薄西山的地步?或者,這個店只是一個幌子?”

許念瞧著他們兩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便開口道:“我們想買你這個店。”

掌櫃的愁腸百結的表情頓時煙消雲散,又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這個,我可做不了主。”

“為什麽?難道,你不是這裏的老板?”蒼耳忙道。

只見掌櫃的斜眼瞪了自己一眼,然後唉聲嘆氣道:“哎!你有所不知,我們這裏的老板,可是個………………”

蒼耳見他有意吊人胃口,便迎合道:“……所以,是什麽?”

“…………是個特別奇怪的人。他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實際上…………也是個正常人。只不過,他眼神不佳,看人的時候嘛!就…………看過就忘,這個可以理解為……那個,臉盲癥,但是,他看那些花草妖獸的時候,只需要一眼,就能記住他們的毛發,顏色。

依我多年來的觀察,能吸引他的東西,一般都不會是同類。”

許念:“……………………”

蒼耳很是納悶,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奇怪之人?不過,自己可一點也不好奇他。

“……所以,這個店,是能賣還是不能賣?”

掌櫃的一臉鄙夷加氣憤:“當然能!反正也不是我要賣的,是他自己少根筋!你準備拿什麽來買?”

蒼耳由憂轉喜:“小金塊收嗎?”

掌櫃的嘴角似乎動了動,口氣生硬道:“就按……好幾百年算,一共…………裝滿我的乾坤袋就行!”

許念大驚失色道:“什麽!?那能裝滿?你是不想賣吧!”

蒼耳咬了咬牙,開口道:“……你,乾坤袋拿出來我看看?”

乾坤袋也是有大小的,蒼耳懷疑,他是另有預謀的。

見他躊躇不決時,蒼耳心裏有了計劃。

“掌櫃的,要不然這樣,這件事呢!就當我們先預定好了,裝滿乾坤袋的事,我來想辦法,這個店的事,還請掌櫃的暫時不要與他人做交易,你看如何?”

掌櫃的點頭答應了下來:“這個好說,乾坤袋裝滿應該不是大問題,不過……我還需要一間寶物,不知道你……願不願給?”

“掌櫃的說便是了,只要我有。”

“五角冰晶紫玉玦。你……舍不舍得?”

“………………”

蒼耳茫然地看向了許念,嘀咕道:“……這、這次你先把名字記下,我們回頭找秦空要………問一問。”

“…………………”

掌櫃的洋洋得意道:“那就這麽定了,你們回去準備準備。”

“多謝。”

蒼耳內心欣喜若狂,不過,還是要穩住。既然事情都談妥了…………雖然也不算妥,不過也算八字有一撇了,等秦空回來後,就與他商量一下,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安樂窩”了。

雖然比不上師傅他們的清幽雅致,但是,他們是屬於不問世事的閑雲野鶴,而我們則是…………是…………隨時都有可能會混跡世間的閑散逍遙之人。

最關鍵的是,我們都是些熱血男兒,雖然志不在四方,但是,偶爾出去救苦救難也是很有意義的事。

許念走出來後,耿直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麽突然想買下這裏?”

蒼耳嬉笑說道:“許念,我們自從…………不對,是我自從跟你們出來後,就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雖然也是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

但是,人總歸是要救出來的,那等救出來後,不是也要尋找一處地方安定下來嗎?既然早晚都是要找的,何不現在就未雨綢繆?到時候,就不必再花心思去滿世界找了。”

“為什麽不是梵城?”

“這個,這個…………我,我覺得那裏不太清閑自在。”

“說謊!這裏也不見得有多安逸舒適。”

蒼耳輕笑一聲:“許念,你出來這麽久了,有沒有…………想家?”

“男兒志在四方。”

“……………………”

蒼耳沈凝道:“許念,你,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不怎麽樣。”

“許念,等把小沙彌救出來後,我準備把他也帶到這裏,這樣的話,我們這裏就又多了一位好夥伴了。”

許念沈默良久:“是啊!你們可以在這裏度過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既美好又溫暖。”

蒼耳默默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可別又生了什麽憐憫之心啊!我可不想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那對於我來說,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我還是喜歡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比起你們來說,可能也是轉瞬即逝,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許念輕松道。

“小小年紀,想的倒是通透。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沒有。”

蒼耳嘆息道:“有!俗語說,人生有幾件大事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活著的見證。首先第一件就是———金榜題名,第二件就是———洞房花燭,第三件就是———兒孫滿堂,等等等等……………………”

“所以…………”

“我的意思是,你不妨考慮考慮,把你的人生大事也安排起來?”

“我不急。”

“人生苦短,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浪費的,現在不趁著年輕貌美,尋覓佳人,等到白發蒼蒼之時,可是會遺憾一輩子的!”

“你這麽急,也沒見你抱得美人歸啊?”

“…………………………”

蒼耳被說到痛處了,自己剛剛也算是,是經歷過痛徹心扉,肝腸寸斷,撕心裂肺,心如刀絞…………等等等等的切身體會了,雖然有點誇大其詞,也有點………言過其實了…………

但是,當時的感受確實是痛不欲生的感覺,要不是實力有限,肯定把秦空給…………停!再這樣毫無羞恥的想下去,可是會出大事的!還是見好就收,也不至於會被秦空揍的找不著北!

“你,這幅模樣,不會是被………………”

“話可不能亂說!”蒼耳急忙阻止道。

“嗯呢。”

蒼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悠悠地走上樓。

許念走到一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瞅了一眼在櫃臺旁邊的掌櫃的,剛巧與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掌櫃的一楞,瞬間轉移了視線。

許念心裏起了疑惑,回頭繼續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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