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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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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手同行

愁緒滿懷的蒼耳一邊摸著自己懷裏的乾坤袋,一邊琢磨:“如此看來,那兩只耳朵…………那兩只耳朵老板多少是有點誇誇其談了。說什麽那靈藥只要嗅一嗅或者滴一滴就能睡個三天三夜了。

唉——幸好我早有準備,對他的話也是將信將疑的,要不是將那一瓶全用上了,說不定這會兒…………場面會很尷尬。

想想自己當時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差一點兒就要前功盡棄了!費了好長好長時間才把秦空給哄………………‘睡著’了。

現在就是有點擔心那兩個小鬼了,不知道那位少俠怎麽安置了他們。”

一路走來,這位少俠始終保持著最遠的距離,蒼耳身邊的這兩位倒是一直在自己身後默默地跟著。

心事重重地走了有好長時間了,也沒有看到他們具體要去哪裏。蒼耳暗想:“真的很煩人,他離那麽遠是怕我嗎?不應該交代一下他做了什麽事嗎?雖然這樣想是有點不合規矩了。不過,好歹也讓我安安心心的上路啊!”

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兩位,蒼耳死馬當活馬醫:“勞煩兩位,能否告知一下,我們一起的還有兩個人是被你們……如何安置了?”

“不知道!”

“打擾了。”蒼耳一點兒也不覺得失望,畢竟也沒有抱多大希望的。看看那位寒風一樣的少俠,也能猜出個大概。

思前想後,蒼耳還是選擇找當事人問吧!如何問就要看用什麽方法來引起他的註意了。

望眼欲穿地盯著那位少俠也是盯了一路,楞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他。蒼耳自問自答道:“是沒有找到機會的原因嗎?不不不,是人家壓根就沒有打算給你機會!”

“歸根結底,還是我真切誠懇的眼神沒有打動他,要不就是少俠眼神不佳?或者是………………”蒼耳暗自琢磨道。

突感涼風襲來,蒼耳瞬間有了想法,他放慢腳步與身後的兩人默默並齊走著。須臾,開口道:“你們是藏鋒劍派的弟子嗎?嗯,看著也是氣宇軒昂、威風八面啊!

不過嘛,你們那位少俠就有點高深莫測了!我呢,也是很開心由你們一路上的…………保駕護航啊!我先謝過了。

我這個人呢也是很和藹可親的,一直想找個機會給少俠道個謝的,可惜啊!一直沒能找到,要不勞煩二位一下,幫個忙?”

對方無應答。

“其實呢,我也是為大局著想的,你們想想啊!要是他們幾個被你們迷暈後,失去了反抗能力,那豈不是會讓居心叵測之人有機可乘?到時出了任何差錯,我可是會大肆宣揚你們的不是的。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是……我不殺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死,他們要是真有個好歹,我可是死不了的,這就意味著我會跟你們藏鋒斂派的人死磕到底的!”蒼耳回頭瞧了一眼,兩人跟個木頭似的,沒有任何反應,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兵行險招,趁熱打鐵了。

“雖然說我都已經在你們的手裏了,當然是和那案板上的刀刃一樣任人砍切了。而且,我一向恩怨不明的,你們最好掂量清楚,最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蒼耳也是豁出去了,雖然求人辦事要放低姿態的,但他們也是油鹽不進啊!這就要因人而異了。

這下好了,別說是過了一個時辰了,都已經過了幾座山了…………有點過了。眼前這個地方要風景沒風景,要吃的沒吃的,啥都沒有!最奇怪的還是涼亭倒是隔一段路程,一個。隔一段路程,一個。隔一段路程,一個…………………………

人都沒有的地方,這些涼亭怕是給山裏的小動物安排的吧!

涼亭處處,處處無人。

蒼耳焦急萬分,還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笑道:“兩位不要誤會了,我這個人就是有話直說的性格。

我就是覺得吧。像那種草菅人命、無惡不作、橫行霸道、罪大惡極、臭名昭著、獨霸一方的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人得而誅之的人是不會被我遇到的,你們自然也不是。

而且,我深信少俠是那種俠肝義膽、善解人意、寬宏大量、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他一定會對那些小崽子…………小朋友是很有愛心的,更不會去傷害他們的,說不定還會保護他們的人生安全呢!

畢竟那兩個小鬼不是什麽絕世高手,秦空……又正在‘忙’。他們要是遇上什麽人……………………”

蒼耳越說越感覺不妙,不是因為自己喋喋不休的浮誇演技,而是一直遠在天邊的那位………………此刻正在自己眼前,而且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那一雙令人如墜冰窟的冷眸正死死瞪著自己。

蒼耳放慢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緊繃的神經,按兵不動。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少俠冷冷的聲音慢悠悠地傳入了蒼耳的大腦,不過此時的蒼耳應該還在自我調節當中,沒有反應過來。

“長眼睛的都不會去招惹那位的。”

“…………………………”蒼耳不確定的將剛才的話重覆默念了一遍,一臉茫然。

“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少俠用探究的目光掃了一眼蒼耳。

“既然知道了他們安全無危險,那我就放心了。”蒼耳忽略了那雙陰鷙發冷的眼睛,暗自發誓:我要是再問你任何問題!我就是………………沒事找事!自找麻煩!

也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蒼耳再好奇也不會主動去問了,說多了都是錯!

看著也不像是去藏鋒劍派的樣子,到像是去什麽……………………陰暗又陰暗的地方…………打住!好奇心害死人!

蒼耳將註意力強行轉移到那一處處無人歇腳的涼亭上。按照這荒涼的環境,怕是很難遇到行人的。

其實也不一定呢!前面還真有人在涼亭裏談笑風生呀!

眼前的路徑也只有這一條了,蒼耳望了一眼。看到裏面坐著的三位白胡子老爺爺,面目慈祥、悠閑自在。

“我們要去找的人不會就是他們吧?”蒼耳不禁感嘆。照著少俠不曾轉彎的步伐,可是直奔他們而去的!難不成是想與他們談論什麽天象氣象和地理這種事嗎?

少俠惜字如金。

“…………看山是山,心中也是山。看花是花,心中也是花。”

“………………此山非彼山,此心亦非心。此花非彼花,此花亦是花。”

“我有不同的見解,眼中之物並非就是心中所想之物,主觀意識與內心感受可是有千差萬別的………………”

蒼耳聽的雲裏霧裏的,臨近了才看清他們三位老先生正在設什麽棋局?不過是看不明白他們的初衷是為了什麽?

路過三人身旁時,蒼耳很自覺地駐足觀望著,正尋思著要不要打聲招呼時,瞥見少俠豪不停留的腳步時,自己也立刻回身跟了過去,暗自高興:“還好,還好,是我多想了。”

身邊越過了好幾個涼亭了,終於在山巔上看見了最高的一個亭子。蒼耳放下心來:“終於到最後一個了,可以歇歇腳了。”

這個亭子比起其他的那些亭子,看起來的感覺就沒有那麽荒涼了。亭子周圍都是飄逸靈動的紗幔,在微風的作用下就顯得似夢似幻、若隱若現。

蒼耳站立在亭子外,問道:“裏面等著的人是一位姑娘嗎?那我們就站在外面吧!”

回頭一看,少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蒼耳的視線中。

“………………………………”

蒼耳躊躇不決,最後決定還是先等等看,這種事不可兒戲。

“既然來了,還是進來說話比較方便。”

“是位少年?看來是我多慮了。”蒼耳內心嘀咕道。

一臉輕松的神情走了進去,看到裏面也是浮動的紗幔,雖然未能看清對方的面貌,不過從那微透明的簾子後面還是能看出此人相貌必定不凡!

“閣下如何稱呼?”

蒼耳禮貌回道:“蒼耳。”

蒼耳等半天也不見對方有露面的意思,心中了然:“不知引我前來的目的為何?”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我也是猜測而已,不過既然都面對面了,何不開門見山、坦誠相見?”蒼耳道。

“我有一心結,只有去巫山才能解開。而你,就是進入巫山的關鍵之人。”

“巫山是一座仙山,只要修為足夠強大就能進去。而我,你們應該也調查的清清楚楚了,恐怕我就是個引路人而已。”蒼耳道。

“有些事還真不能以修為高低來衡量的,而是要看這個人是誰來決定的。”

“除了帶你們進去,還有沒有其他的不便告知別人的事嗎?”蒼耳道。

“沒有。”

“那能不能告知一下,你的那個心結是什麽?”蒼耳顧慮的東西雖然不多,但還是覺得其中隱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之前就約定好的,只是去兌現承諾而已。”

蒼耳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秦空說過的話,難不成他與秦空有種什麽聯系嗎?

“你要兌現諾言的人……………………是我認識的嗎?”蒼耳猶豫不定,很怕聽到什麽可怕的答案,說不定會影響自己的判斷,但是…………不問的話會更糟糕。

“應該是認識的。”

蒼耳的心似乎沈了下去,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壓低聲音道:“是。秦空嗎?”

等待的煎熬真的是會令人大腦缺氧、失去思考能力的。蒼耳有些萎靡不振,視線落在一旁的石凳上,也不管不顧地坐了下來,感覺站著有點………………費力氣。

“不是。”

“什麽!”蒼耳似乎活了過來,脫口而出,“不是你停頓那麽長時間幹嘛?”

對方輕輕笑了出來,向前走了幾步。蒼耳以為他要過來時,不由地站起身看著他。

結果只看到了人家露出一只幹凈白皙的手,將一盤糕點遞了過來。

“走了這麽久的路,應該餓了吧。”

蒼耳慢吞吞地接過來,坐下吃了一塊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中毒是不可能的!太好吃也不至於。但真的就是突然就如晴天霹靂,讓人心驚膽顫、惶惑不安了起來。

“這,這是…………師父愛吃的糕點!剛才伸過來的手…………不是像?而是…………那熟悉的感覺真的是自己在蒼山時與之相處過的人。”蒼耳內心驚慌不已。

“既然選擇了見面,我也沒有打算再隱瞞下去了。”

“為什麽?”蒼耳語氣不穩道。

“因為我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不想再等下去了。”

“不是很理解師父的做法,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不走出來呢?難不成我也認識你嗎?”蒼耳慘笑道。

對方沒有回答,蒼耳這時連自嘲埋怨的勇氣也沒有了,不想置身其中,感覺周圍的人都像是帶著一張面具一樣,好像只有自己不認識他們,這種感覺很可怖,也很窒息。

“我們走吧。”少俠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亭子裏,對那位耳語道。

直到他們二人一同離開涼亭後,蒼耳還是靜靜坐著,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只是呆在原地,神色恍惚。

按照自然界的規律來說,山巔之上必定風力不小,但是,好像還是沒能吹醒陷入迷茫與無措的蒼耳。

“和尚?和尚?和尚!”

連著喊了好幾聲後,蒼耳目光遲頓地看了過去。

花枝招展的“花仙子”就是到哪裏都可以如此高調的。

蒼耳起身四顧一番,不出所料,極目之處必有一人迎風矗立。

“姑娘真的是所到之處皆‘風景’啊!”蒼耳收回思緒,面向她。

“和尚也是我眼中不錯的風景呢!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不過,既然你都睹物思人了,我自然是要來見你的。”付可卿說的蜜裏調油似的。

蒼耳回想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吃了一半的糕點,揣測道:“是因為它?難不成我出神這半天她一直盯著我?!?!還是解釋一下為好。”

眼角瞥見她正拿著一張畫………………熟悉的人像在端詳著,立馬就閉嘴了。

“和尚還是很…………不過,下次畫的時候還是把主要的和次要的分清楚一些會更好。”付可卿皺眉評說道。

“下次註意。不過,我就先走了,你慢慢行賞吧。”蒼耳連說帶走地出了亭子。

“和尚可要想好哦!這會兒下山,可是會碰到…………帶著一腔怒火殺過來的人哦!”付可卿慢條斯理道。

蒼耳站立片刻,回頭詢問道:“是…………秦空?”

“火氣可是相當大呢!還是再考慮考慮?”

蒼耳第一個想法冒了出來:“不能在一個怒不可遏的人面前解釋說明,最起碼要等他消氣之後再胡編亂造,這樣可以避免直接的沖突。”

“既然姑娘伸出援助之手,那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蒼耳也是權宜之計,要見面也要等想好對策才能見面的,眼下絕不是最佳時機。

“不過,他們幾個一路殺過來的氣勢如同雷霆萬鈞、驚濤駭浪一般。你是沒有看到,那勢如破竹的攻勢,一路上可是毫不停歇地追過來的。

雖然迎面而上是不好應對的,不過我們可以以柔克剛、以弱勝強。”付可卿說話的神情與說的內容可是大相徑庭的。

“所以要,如何應對?”蒼耳悵悵然道。

“雖然看起來無懈可擊,但也是露出了破綻的。”付可卿魅惑笑道。

“我感覺你是在利用我來脫你們的困。”蒼耳神色終於清明了些。

“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啊!難不成你想去看看他此時的模樣?就不怕被吃拆入腹?”

“是否太誇張了些?”蒼耳郁郁不樂道。

“既然達成共識了,那我們就暫避風頭吧!”付可卿道。

蒼耳左右衡量,還是覺得先避開比較妥當,自己現在也是混亂不清的狀態,等冷靜下來後,也許會另有轉機。

此地,用簡單的豪華是無法概括出這位絕代風華、艷冠群芳的付姑娘的暫住地的。

蒼耳神色落寞地走在後面,被一群靚麗的女娥帶去一間寢室,整個人像是神游在外一般地走了過去,然後躺在了一張舒適的榻上,輕輕合上了眼眸。

付可卿緊隨其後,望了一眼蒼耳,便自顧自坐到一旁。

“這位公子是中了迷魂陣嗎?感覺有點意識不清醒的樣子。”一位如花一般的女子詢問道。

“應該是,中毒了。”付可卿嚴辭鑿鑿道。

“那我們要幫他解毒嗎?”

“這個我們幫不上。”付可卿惋惜道。

“看來是很厲害的毒了。”

付可卿媚眼一眨,便起身走了過去,伸手在蒼耳懷裏摸了一下。

“…………………………”蒼耳倏地睜開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盯著她。暗想:你說歸說,動手是不是有損你那赫赫威名?

付可卿拿出了乾坤袋,饒有興致地將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放在桌上,一個一個地拿起來仔細研究著,面對眼前一桌子的小玩意也是看的笑顏如花。

“看來這些都是他買給心愛之人的。”

“我看也像。”付可卿道。

蒼耳目不斜視地走了過來,奪過了她手中的東西,一件一件裝好後放在懷裏,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著。

“你先下去。”

互相對視片刻,蒼耳開口道:“那個畫像是哪裏來的?”

“不是和尚親手繪制的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幅畫。”蒼耳直截了當。

“自然是撿來的。”

“哪來的?”蒼耳再次詢問。

付可卿斜睨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拿過來了一個木制盒子放在他面前。

蒼耳心懷忐忑,手觸摸著盒子上面的紋路,輕輕打開了。

裏面就兩張紙,第一張就是畫像。明顯這個是原圖,其他那些都是臨摹的。下面一張是畫了一把劍,這張圖讓蒼耳感覺沈寂已久的靈力似乎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再一次定睛細看時,心裏確定了那一幅畫時,那狂躁不安的情緒好像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正肆無忌憚地想要沖出體外。

“啪”的一聲,將蓋子合上,輕輕推了過去。蒼耳遏制住了那份不安與躁動,氣息不穩道:“我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難不成我們都是………………舊相識?”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失憶了!蒼耳看到的這兩張圖,其中一張是那畫上之人當著自己的面畫的。還有另一張,是自己………………隨性而起時畫的,準確來說是自己費盡心思,認認真真畫的。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有點無力掙脫出來了。

“是你貴人多忘事,又怎麽會記得我們呢?”

“抱歉,真的毫無印象。麻煩再說詳細一些?”蒼耳麻木道。

“這些不急,等我們到了巫山,說不定你就記起來了。”

“我可以肯定,我並沒有失憶,你們這樣含糊其辭、不清不楚的,怕是另有所圖吧?”蒼耳眼神深沈,似乎能看見一絲前所未有的凜冽。

“你還記得你上次住的客棧跑堂嗎?還記得客棧老板是男是女嗎?”

這話問的,上次是哪次?前一百年還是後一百年?蒼耳閉了閉眼,繼續看著她。

“此話,難不成之前的老板與跑堂的人是你們變換的?”蒼耳真的是有些心神不定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急火攻心、堅持不住了。

“簡單一點,當一個人處於巔峰時期時,是不會註意到一些平常普通的人的,或者說他身邊是不會出現這些人的,就比如當時的我們。”

蒼耳一臉嚴肅,回想是回想不起來的,不過問一些特別的事說不定會有印象。

“要不請舉例說明一下?”

“舉例我們當時的那些無能為力與生死離別嗎?還是舉例你那無所不能、無可企及的所作所為嗎?”付可卿強顏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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