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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毒唯激推夢男,參上! 戀與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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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毒唯激推夢男,參上! 戀與巫女……

新任家主道了聲失禮。

俯身抱起那孩童, 溫聲把人哄好,才繼續向桔梗傾訴之前的未盡之言,邊說邊引著眾人進入內宅。

主家被侍者簇擁著, 走在最前方。

他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同桔梗交談的時候,那雙赫色眼睛還會認真註視著對方……

如此溫和敦厚, 是林凜從未見過的模樣。

林凜怔怔望著眼前這一幕。

大腦仿佛生銹的機器,完全無法思考, 只能聽到鼓膜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心跳聲。

“凜衣?”

冰涼顫抖的指尖被握住。

林凜瞳孔驟縮, 觸電般想要甩開,卻被裏梅穩穩攥住。

“怎麽了, 凜衣?”裏梅順著林凜的視線看去, “……你認識他?”

前方新任家主若有所感, 緩緩回過頭。

那雙赫灼色的眼睛越過人群, 精準落在林凜蒼白的臉上,沈穩的目光穩穩攫獲她受驚般震顫閃躲的眼睛。

林凜心臟停窒, 神經猛然繃緊到極致。

她慌忙握緊裏梅的手,指尖不自覺顫栗, 有些害怕地低下頭:“……不, 我不認識。”

“嗯, 不要怕。”裏梅握住林凜被冷汗浸透的掌心,擋在林凜前面, 直白又敵視地盯向男人,“就算認識也沒關系, 凜衣,你還有我。”

“唔,嗯。”林凜胡亂應著。

新任家主似乎楞了一下。

隨後,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在帶給別人更大壓力之前,微微頷首致意,平靜挪開了目光。

裏梅臉色更不好了。

他很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不僅僅是因為男人只是站在那裏,就勾動了林凜的情緒,更因為男人的做派,總是讓他情不自禁想起平安京的鬼舞辻無慘。

那時候,那個該死的鬼舞辻無慘,也是這樣把凜衣從宿儺大人手裏勾走的!

只可惜……

裏梅臉上浮現嘲諷輕蔑的笑容。

冰冷的目光從男人後心,移到他懷裏的稚童身上。

他不可能成為鬼舞辻無慘二號。

凜衣挑男人的眼光很差,但她不喜歡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他從一開始就出局了。

懵懂稚童不辨好惡。

眼見別人沖他笑,眨了眨水亮的大眼睛,趴在父親肩上,也沖裏梅咯咯笑。

裏梅:“……”

蠢死了,笨小孩!

你那父親不安於室,不停勾引別人的女人,你還有臉笑!

……

……

前任家主病重。

並不是猜測中的妖邪作祟,而是單純地情深不壽。

他深愛自己的妻子,但因為妻子亡故時孩子們尚幼,他不能拋下不管,才支撐到現在。

如今,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心中維持生機的那口氣一散,早年戰場上留下的傷勢也就一股腦爆發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華佗在世,也無法救回一個對現世毫不留戀的人。

桔梗所能做的,就是用藥盡可能緩解病人的病痛。

“真的太癡情了。”桔梗忍不住嘆息。

“這算什麽癡情?”裏梅輕嗤出聲,“死,是這世上最簡單的事。為愛殉情固然彌足珍貴,可死了就是死了,即便存在所謂的輪回轉世,再次相遇的他們,也早就不是當初的他們了。”

他近乎冷酷地說,“沒有記憶,沒有感同身受,他們就是全新的兩個人。即便仍能相愛,這份感情也並不屬於當初他們感情的延續……不過是隨處可見的‘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僅此而已。”

“不期望輪回轉世……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嗎?”桔梗有些好奇。

她忍不住想,如果可行,說不定能挽救那個可憐男人的生命。

“自然有。”裏梅挺了挺胸膛。

目光不經意掃過林凜,她正盯著手機發呆,纖濃的長睫投下大片陰影,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原本還想拉著她一塊兒吹吹自己的宿儺大人,結果沒得到回應,有些失望看向桔梗,見她滿臉期待的樣子,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毫不留情打擊道,“……你就不要想用這個法子去救人了。這是只有咒術師才能使用的方法,他們這種普通人根本做不成咒物,也就更不可能用受肉重生。”

桔梗:“……”

“就算可以啊,也不能那樣做。”桔梗有些頭疼地按按眉心,“你說的咒物,我在修煉的過程中也聽說過,那是靠奪取他人生命獲得的重生,與殺人無異……”

“區區螻蟻,能為宿儺大人的降臨獻出生命,是他們的榮幸。”裏梅語氣冷酷。

“……宿儺、大人?”桔梗不可思議看向裏梅。

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好像在一瞬之間,就從無所不能的廚子朋友,變成了什麽變態殺人魔,不由放低的聲音,小心試探,“你說的這個宿儺大人,是指平安時代的最強咒術,兩面宿儺麽?”

能被尊稱為“宿儺大人”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桔梗暗暗想,畢竟,那是個只靠實力,就讓整個平安京俯首稱臣的傳奇人物。

“當然是他!”裏梅傲慢地說,“除了宿儺大人,這世上還有誰有資格被稱為‘兩面宿儺’?”

“如果有……”

忽的,他的聲音陰沈扭曲起來,“如此大不敬之人,我必當……”

“別在意,他是兩面宿儺的毒唯激推夢男。”林凜及時打斷裏梅的陰濕發言。

“我才不是宿儺大人的夢男!”

一遇到兩面宿儺的事,裏梅有無法維持冷靜。

帶著怒氣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凜,大聲維護兩面宿儺的清白,“我發自內心的尊重、敬仰宿儺大人,對我來說,宿儺大人就是我的神明!我對宿儺大人根本就沒有那種淫、亂的心思!不準用你那淫、亂的念頭揣測我!”

相處這麽久,裏梅已經能聽懂林凜嘴裏蹦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名詞是什麽意思了。

他是宿儺大人的毒唯、激推,唯獨不是夢男!

“好好好。”林凜推著裏梅,把他推出房間,“你不是宿儺夢男,你就是單純的宿儺狗腿子……太晚了,回你的房間吧,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不等裏梅再說點什麽,林凜就唰得一下拉上障子門。

裏梅不跟林凜計較,扭頭回屋。

“你不要擔心。”林凜回到桔梗身邊,“雖然裏梅是宿儺的毒唯激推夢男,但他……”

“我都聽到了,凜衣!”隔壁傳來裏梅憤怒的聲音。

林凜嘖了聲。

拍了拍桔梗搭在腿上的手,重新道:“雖然裏梅是宿儺的毒唯激推狗腿子,但宿儺的手指毒性很大,普通人根本無法成為他的容器。從平安時代到現在,宿儺都從來沒有成功受肉過。就算裏梅有這個心,他也沒這個容器可用。能成為宿儺容器的人,千年一遇,你完全不必擔心裏梅會傷害他人。”

她說,“現在,裏梅就只是我們的廚子而已,他不會做……”

“我是宿儺大人的廚子!”隔壁再次傳來裏梅的糾正。

“閉嘴!”林凜也怒了,抄起一旁的書本狠狠砸向那邊的墻壁,“不準偷聽我們女孩子之間的夜談!你再偷聽,等我找到宿儺的手指,我就把它丟進糞坑裏!”

“你敢!”裏梅急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我睡了!”裏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林凜笑得好開心。

……呸,沒良心的小騙子!

裏梅在心裏狠狠唾棄林凜。

當初,宿儺大人對她那麽好,結果去了一趟平安京,她就無視宿儺大人的愛,出軌了鬼舞辻無慘。

後來……後來的事不提也罷!

如今,宿儺大人都死了,她還有什麽不敢的?

這樣想著,裏梅不由濕了眼眶。

他捂住耳朵,不去聽外邊的笑話聲,窩窩囊囊蒙頭就睡,不想再看這個沒有宿儺大人的冰冷世界一眼。

嘲笑完裏梅,林凜也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撿手機的手卻被桔梗按住。

“怎麽了?”林凜不解地看向桔梗。

“繼國家的新任家主,就是你那個‘早死的丈夫’,是吧?”桔梗拿過手機,把手機伸向林凜。

靈動島掃描到林凜的臉,屏幕瞬間解鎖。

手指往上一撥,鎖屏界面打開,瞬間進入主界面,映入眼簾的,是林凜跟一個男人在篝火大會上的愉快自拍。

而這個男人,有著一張跟繼國家新任家主一模一樣的臉。

林凜沒說話。

“凜凜,你應該跟我說。”桔梗伸出手,用指腹一點點擦去林凜臉上淌出的淚水,仿佛看穿一切的眸子悲憫地註視著她,“早知如此,我就不會帶你一起過來……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不合時宜的再見就只會徒增悲傷。”

“不、不是這樣的……”

朦朧的淚水扭曲視野,世界變得一片模糊。

隔著閃爍的淚花,隱約可見一張愁緒滿懷的臉孔映入眼簾。

“他並不是我丈夫。”林凜吸了口氣,使勁眨眨眼,勉強驅散眼底的水霧,才指向屏幕裏的照片,“他們只是長得有點像……你瞧,我丈夫臉上有跟他眼睛一樣顏色的斑紋,可他臉上卻是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可是你在哭……”桔梗眼底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

“因為他們太像了。”林凜聲音很輕,她有些委屈地看向桔梗,“他們真的太像了,嗚,桔梗,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她捂著臉,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壓抑的、破碎的顫音,一點點爬上聲線,“我本來能分清的,可、可你這樣看著我,我就忍不住難受,嗚嗚嗚,不要沖我露出這種眼神……”

“是我不好。”桔梗從善如流地認錯,溫柔地抱住林凜,“我不該跟你說這種話,不要哭,凜凜……我很快就帶你回家,我們離這裏遠遠的。”

“嗚,嗯!”

林凜緊緊抱住桔梗,把頭埋進她懷裏。

她身上有花朵一樣的香氣,明明是很令人安心的氣味,可不知怎得,腦子卻總是不受控制閃過最初的一幕幕……更多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湧出眼眶。

林凜死死咬住嘴唇。

淚水依然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沿著顫抖的臉頰簌簌滾落,很快就把桔梗的衣襟打濕。

“嗚……”

“沒事了,凜凜,已經沒事了……”

“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

……

之後,林凜再沒有再過那位繼國家家主。

即便是桔梗結束治療,向主家辭行的時候,他也很忙,沒有出面,只讓人送來了豐厚的酬勞。

不過,他大概是面面俱到的性子。

即便林凜跟裏梅什麽都沒幹,桔梗去治療施針的時候,他們就宅在客房裏種蘑菇,也得到了謝禮。

裏梅的是一匣丁銀。

林凜也打開自己的。

看清裏面東西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合上匣子

——那是一朵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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