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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是真上啊 詛咒將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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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是真上啊 詛咒將臨

這是兩面宿儺的領域。

無處不在的捌和解, 足以撕碎一切有咒力的生物與沒有咒力非生物。

不管擅自闖入的究竟是什麽,都會在瞬息間被摧毀,然而,無往不利的必中斬擊莫名其妙落了空!

前所未有的情況讓兩面宿儺心下一震。

所幸, 一場場殘酷廝殺習得的戰鬥直覺, 讓他時刻保持警惕, 即便是擁有必勝的把握,他也未曾有絲毫大意,這使得他及時察覺到不對, 瞬身閃開。

兩面宿儺速度很快。

殺意凜然的棘刺長鞭也很快。

兩面宿儺臉上傳來清晰的刺痛感。

他抹了把臉, 目光觸及指腹上鮮紅的血跡, 暗紅的眼珠微微瞇起。

如果不是他躲得夠快,那被撕開的可能就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腦袋。

第一次在自己的領域中吃了大虧,兩面宿儺看向那個血肉棘刺化成的人影。

那是張很眼熟的臉, 眼熟到他早就在凜衣眼裏看過無數次。

清秀、蒼白、冰冷, 明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卻在觸碰到凜衣的時候, 失去所有棱角,柔軟地不像話, 顧忌她所有的情緒, 憐愛她所有的眼淚,愛她所愛、恨她所恨……

正如此時此刻,從執念中誕生的詛咒,死死摟著凜衣,用看仇敵的眼神盯著他,一字一頓:“她是我的人!是我的妻子!是只屬於我的東西!只有我才能碰她, 也只有我才能成為她的丈夫!不準你碰,不準你看,更不準你聽到她的聲音!”

兩面宿儺盯著鬼舞辻無慘。

忽的,他惡劣地咧開嘴:“真是可惜,我全做了……你的妻子,很美味。”

鬼舞辻無慘倏然沈下臉,帶著棘刺的長鞭再次抽了上去,誓要將他絞殺!

兩面宿儺再次發動必中的斬擊。

意料之中的,目標無法選定。

仿佛領域不再受他掌控,又仿佛他不是想切碎闖入者,而是想要切碎另一個自己。

……咒術無法使用的話,那換成咒力呢?

心念電轉間,兩面宿儺揮拳迎上去。

這次,那些鋪天蓋地圍剿而來的棘鞭被撕開了口子!

很好。

兩面宿儺臉上露出笑容。

眼前這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咒靈的怪物,並不擅長攻擊,只有各式各樣的鞭子,威力的確不錯,但手段太過千篇一律。

一次次的觀察和試探,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為什麽不能對這個怪物使用咒術了……

“無慘,真的是你嗎?”林凜茫然眨了眨眼。

她似乎剛從變故中回過神,恍恍惚惚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註視著鬼舞辻無慘,掌心顫巍巍撫上他陰郁冰冷的面頰。

鬼舞辻無慘低下頭。

跟那雙梅紅色豎瞳相對的瞬間,林凜眼神顫了顫,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簌簌滾落,“……我還以為我們再也不會相見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一切都只是我的夢魘!”

“不要哭。”鬼舞辻無慘拂去林凜臉上的淚水,“是我,真的是我會回來找你了。凜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會結婚。”

林凜楞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

“那、那你不要跟他打!”林凜抓著鬼舞辻無慘的衣襟,偷偷看了眼兩面宿儺,旋即害怕地瑟縮進他懷裏,緊張的聲音都變得磕磕絆絆起來,“無慘,你先走,等我安全了,你再來找我。他、他真的很危險,你不要與他為敵……嗚嗚嗚,他真的太厲害了。”

她啜泣著說,“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再次重逢,真的再也不想失去你了。我怎麽樣都沒關系,無慘,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能再次見到你,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不會把你留給任何人。”鬼舞辻無慘憐愛地吻去林凜眼中的淚水,“……凜衣,我絕不會讓你遭遇可怕的事。”

“不要不要!”林凜惶恐地搖頭,“他真的太危險了!你不要跟他打,你會受傷,你會再次離開我的,我不要這樣!無慘,我不要這樣!”

“不會發生這種事。”鬼舞辻無慘把生著赫金色眼珠的短刀塞入林凜手中,眼睛下發驟然裂開一雙暗紅的眼珠,用一種奇異的、重疊的聲音說,“你先去外面等著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林凜呆呆盯著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俯身親了林凜一口,把她送出領域,旋即看向蒼蠅一樣煩人的兩面宿儺,滿眼厭惡地說:“我會殺了你,決不允許你再碰我妻子一下!”

“蠢貨。”兩面宿儺真的笑了,“那究竟是誰的妻子,你到現在還沒分清楚嗎?”

“我的我的我的!”鬼舞辻無慘勃然大怒,“凜衣,當然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人,也只有我才配做她的丈夫!你們這群總愛覬覦別人妻子的男人,全部都該死!”

……

……

林凜身子一歪,就從領域裏出來。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把短刀往袖子裏一塞,拔腿沖向翠子的木屋。

嗚哇啊!林凜汪嗚一聲哭出聲,救命救命!她的死鬼老公又詐屍了!

翠子捧著碗悶頭吃飯,聽到動靜,不明所以地看過來。

林凜淚眼汪汪。

軟腳蝦一樣撲向翠子,驚恐的喊叫還沒來得發出,裏梅就及時攙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擔心地問:“是餓了嗎?”

林凜:“……啊?”

“我做了羹物,還有餛飩。”裏梅說,“是很簡陋的食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會重新去做。”

“很好吃。”翠子也說,“你可以先試試,實在不喜歡再換。”

“哦、哦,好的。”被這麽一打岔,林凜已經忘記自己想說什麽,口鼻之間充斥著的食物的香氣,勾引她肚子咕咕叫,擺了擺手,“吃這個就可以,不用重新做,太麻煩了。”

羹物使用了珍貴的白米做湯底,又放了魚肉、鳥肉、蔬菜,恰到好處的調味驅散了肉的腥氣,還保留的食材的原味,米湯的香醇與肉的爽滑完美結合在一起,讓人一口愛上!

至於餛飩,就更令林凜驚喜了。

雖然跟她吃的那些抄手、元寶之類的包法不同,形狀更類似餃子,但裏梅調出來的肉餡鮮嫩多汁,咬上一口,汁水立刻在口腔中爆開!

所幸是放涼過了,不然,絕對要被燙出幾個水泡!

“哇哦!”林凜瞬間被美味征服,眼睛閃閃發亮,沖裏梅比了個大t大的讚,“還以為旅途中的燒烤已經是你的極限,萬萬沒想到,你做面食也這麽厲害!完全不像個貧弱的霓虹金!”

“啊~”她發自內心的感慨,“怪不得宿儺會讓你貼身相伴。要是我,我也要你陪在身邊,才能在這個美食乏善可陳的平安京活下去啊!”

裏梅謙遜:“你太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凜熱切地盯著裏梅

想要得到裏梅的念頭達到頂峰!

但她心裏也清楚,就算兩面宿儺肯給她,裏梅也不是不肯的。

純愛黨,真的很可怕啊!林凜沈重地想,純愛的對象死了,他也說死就死,對這個世界完全不留戀!

別看《打拳回戰》爛得驚天動地,但在刻畫純愛反派上,iivv可是下了十足十的功夫!

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裏梅的人了,林凜化悲傷為食欲,努力吃他準備的食物。

唉,這種好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林凜把自己吃得肚皮溜圓。

眼見旁邊碗裏的餛飩要坨了,秉承著珍惜食物的心理,把屬於兩面宿儺的那碗端到自己面前,歡歡喜喜開動,握著湯匙的手忽然被拽了過去,送入旁邊之人的嘴裏。

“呀!”林凜被嚇了一跳。

“不錯。”兩面宿儺說,“裏梅,你的手藝又進步了。”

“能讓宿儺大人滿意,是我的榮幸。”裏梅克制著嘴角的微笑,沈穩地說,“這些食物已經喪失了大半風味,還請您稍等,我會重新為您……”

“不用了。”兩面宿儺捏著林凜的手,無視她瞪得溜圓的眼睛,一勺一勺把食物送入自己嘴裏,“……這就很好。”

林凜:“??”

好?

好什麽好!

她一定都不好啊!

“是。”裏梅低垂著頭。

林凜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無情的幹飯機器。

不想把自己的手給兩面宿儺用,可又實在抽不出來,當場氣成河豚,學著他陰陽怪氣道:“……你自己沒有手嗎?”

兩面宿儺笑出聲。

他自下而上掀起眼皮,瞥了林凜一眼:“我還以為你會問那個男人怎麽樣了。”

“要你管!”林凜震怒。

這坨臭狗屎真的好煩哦!

能不能不要總是提讓人下不來臺的問題?

“沒有人要管你。”兩面宿儺說,“我只是覺得他真是愚蠢,竟然接二連三被你的話欺騙,一次次失去性命。”

你不蠢,最後還不是被大侄子揍成一坨爛泥,連累的裏梅都隨你一塊兒再次死去!

林凜眼刀嗖嗖紮過去,在心裏瘋狂辱罵兩面宿儺,五十步笑一百步罷了,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兩面宿儺暗紅色的眼珠精準抓包做林凜。

“看什麽看!”林凜立刻惱羞成怒。

“沒什麽。”兩面宿儺盯著林凜,意味深長地說,“我只是明白了,他為什麽會被你欺騙。”

林凜很想把手裏的碗狠狠砸兩面宿儺臉上。

一次兩次盡說惹人討厭的話,這坨臭狗屎怎麽這麽爛啊?

但在衡量過自己跟碗的距離,怎麽算都彌補不了他們之間的速度差距後,林凜識時務地忍了。

她還挺怕兩面宿儺抓起碗,反手砸在她臉上的……

“只是,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兩面宿儺邊吃邊說,“……被欲望餵大的咒靈,會越來越難以滿足。每一次,都會讓他變得愈發貪婪暴戾。就憑你這具弱小的身體,確定你能掌控得那樣一只特級起步的咒靈?”

林凜不確定。

可她還有翠子啊!

翠子可不跟盡會說風涼話的兩面宿儺不一樣,有事兒她是真上!

“你是說你已經死去的老公又出現了?”翠子問。

“嗯嗯!”林凜回憶著身處兩面宿儺領域之中的場景,苦惱地說,“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才會在水面上看到不該存在的東西,可後來,我叫出他的名字,他果然出現了!”

說著,她表情變得迷惘起來,“不過,他好像不記得曾被你驅逐出我身體,好像又變成了最開始纏上我的樣子……不停說著他回來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會結婚之類的傻話。”

“當然——”

“也可能是他又原諒我了。”原諒她的虛情假意,原諒她驅趕的行為,原諒她的滿嘴謊言……

翠子小大人一樣皺著眉。

她凝神思忖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看向林凜:“我很確定,我凈化了那份斑駁交織的混亂靈魂,他應該失去力量,順利成佛去才對,如果再次出現了的話……凜衣,你確定你老公真的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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