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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終章(全收集) 惡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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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終章(全收集) 惡鬼纏身……

林凜已經是個大人了。

無論內心正在經歷多大地震, 都不會表露在面上,更不會對喜歡的人做掃興的事。

加藤宮司是好人,加藤詩是好人, 跟加藤詩一見鐘情,並飛快與之結婚入贅的加藤緣一也是個好人,跟他們相處是很愉快的事,之所以一冷靜下來就會感到悲傷, 全是她自己的問題。

——是她太任性了。

擁有了此刻, 就想要永遠;

得到了現在, 還想要未來;

獲得了一絲, 便想要全部。

他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約定。

黑死牟也信守了所以承諾,他沒有食言, 也未曾有過絲毫隱瞞,他現在只是要去做他自己事情而已。

都是她不好,是她想要違約、想要強求,想要更多……

林凜知道這樣不好。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捧著黑死牟的臉, 急切又討好地不停親他。

耳鬢廝磨並沒有讓她感到快樂, 反而讓她愈發悲傷, 整顆心都空蕩蕩的, 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蒼白的面頰淌下, 濺到赫色斑紋上,冰冷的濕意透過皮膚, 仿佛要滲入對方骨血。

“不要哭,凜衣。”黑死牟撥開那些垂落的長發,溫柔地撫著林凜泛紅的眼尾。

林凜眼淚掉得更兇了。

“如果、如果我們有孩子就好了……”林凜哭著說。

黑死牟看向林凜,神情嚴肅。

“要是我們有孩子的話, 你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決絕地丟下我……”林凜低聲嗚咽著。

她仿佛鉆了什麽牛角尖,緊緊抓著黑死牟的手,濕漉漉的側臉貼在他掌心,噙著淚的眼睛一瞬不瞬註視著他。

被丟下,真的好痛苦啊。

林凜泣不成聲地想,她已經不想再被丟下了,只要不會再被丟下,她什麽都願意做……

“我們生個孩子吧。”單薄的脊背都被痛苦壓彎,林凜額頭抵在黑死牟胸口,帶著哭腔祈求,“黑死牟,求你了,跟我生個孩子吧……”

……她的分量或許不足,再加個孩子呢?

可怕的念頭自腦海一閃而逝。

林凜悚然一驚,意識有一瞬清明,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悲傷。

林凜忽然就理解了一些女人的想法。

為什麽有的人明明過得很痛苦,也知道對方是個人渣,卻非但不離婚,還要一個接一個的生?

因為現狀很痛苦,脫離也很痛苦,想起那些付出的沈沒成本就更痛苦了。

既然無論如何都會痛苦,那人性的本能就會催促她選擇最輕的一個。

想到這裏,林凜害怕地閉上眼。

這跟掩耳盜鈴何異?林凜捫心自問,我怎麽就成了這種拎不清的人?

心中小人卻在歇斯底裏唱反調,拎不清怎麽了?

她就是想跟心愛之人孕育孩子!就是想用孩子挽留心愛之人!就是想把心愛之人困在身邊!

不可以嗎?為什麽不可以?怎麽就不可以了?

愛不就是這樣嗎?

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愛一個人,就是要不擇手段的強求,明知會令對方傷心仍死性不改,不允許任何人忤逆我的意志,全世界都必須成全我的願望,不然就玉石俱焚毀滅一切!

我過得不開心,就是要讓所有人為我陪葬啊!

“別說傻話。”黑死牟嘆了口氣,翻身將人壓在身上,摩挲著她沈浸在悲傷之中的小臉,聲音冷靜地近乎殘酷,“……凜衣,你知道的,孩子並不能困住我。”

林凜楞在原地。

是、是啊。林凜痛苦地想,孩子連繼國巖勝都困不住,又怎麽可能困得住黑死牟?

他決心去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任何人都不可能妨礙到他,他也絕對不可能因為任何人退步。

她怎麽會覺得自己成為例外?

是因為那些溫柔纏綿,讓她忘記了自己的本分麽?

“我恨你!”林凜倏得盯著黑死牟,幻想破滅,淚水奪眶而出,心中的痛苦和絕望,令她口不擇言,“我會ravish你!繼國巖勝,我會報覆你!你等著,我會找到那個活在緣一陰影下的你,然後,毫不留情ravish你!我踐踏你的尊嚴、毀滅你的人格、羞辱你的身體!我還會,呀!”

怨恨的聲音戛然而止。

黑死牟捉住林凜不盈一握的腳踝,環在自己腰上。

林凜驚恐地瞪大眼,試圖逃走,輕易就被抓了回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又深又重,她吃痛般仰起纖細的頸子,手指無意識絞緊身下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

“黑、黑死牟!”林凜疼哭了。

她還沒有ravish他,反被他ravish了!

黑死牟置若罔聞,安撫般親向林凜。

赫金色六眼鬼目一如既往冷靜,只是扣在林凜腰上的手穩若泰山,任何細微的逃離都會被毫不留情扯回來……

林凜無法呼吸,哭著咬住黑死牟肩膀。

討巧賣乖的行為沒有應得任何憐惜,愈發澎湃的潮水一次次沖刷柔軟的沙地,將那些細弱顫抖的嗚咽都變得支離破碎。

等到漫長的雨季終於結束的時候,林凜已經哭得停不下來。

黑死牟靜靜註視著林凜。

她是如此狼狽,淚水和汗水混雜,纖長的眼睫都洇成一縷一縷的,仿佛沾了水的蝶翼,疲憊地低垂著。

蒼白的小臉上淌滿淚水,意識也有幾分不太清醒,腦袋虛虛地枕在柔軟的枕頭上,汗濕的長發淩亂散開,深深淺淺地失神地喘息。

她還是這麽愛撒嬌。黑死牟不由得想,不過是侵蝕的風雨猛烈了些,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生氣地別過頭,不再看他。

——嬌氣又可愛

“凜衣。”黑死牟喚著林凜的名字,一點點吻去她眼中顫抖的淚水,低聲允諾,“……你想對巖勝做什麽都可以。只是,不要讓他看到你的眼睛,”

林凜顫巍巍仰起頭。

她眼睛濕漉漉的,明顯還沒有從激烈的情緒中回過神。

“一旦讓他看到你的眼睛,你就無法ravish他了。”黑死牟說。

林凜沒聽懂。

黑死牟沒有繼續解釋,細細碎碎的吻落了下去。

他要怎麽說呢?

在林凜顫抖顫栗的泣聲,黑死牟無聲地想,他的妻子,有一雙盛滿愛意、會撒嬌的眼睛。

只要被那雙眼睛註視著,不管她嘴裏說出何等冒犯的話,擺出如何怨恨的姿態,他也能清楚感受到,她是如此洶湧、熾熱、孤註一擲地愛著他。

一旦被他看到,他就會知道她是多麽愛他,多麽想要他,多麽渴望被他擁抱……

她真的太愛了。

即便是還在生氣的此時此刻,只要他稍微展露一點愛意,她就會褪去堅硬蚌殼,露出柔軟的貝肉,毫無防備地沖他露出最脆弱的情緒。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她哀哀註視著自己,眼裏仿佛下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雨,“黑死牟,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不能沒有你,就像魚不能沒有水……”

她這麽愛撒嬌,也不過是想要被愛而已。

黑死牟很自責地想,是他不好,是他一直有所保留。

即便同她做了夫妻,也沒有全心全意愛她,更沒有給與她足夠的愛,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舍棄她,才會讓她如此痛苦。

如果還有未來,如果還有時間,如果她還願意,他一定會更愛她、更在意她,無所不依、無所不從,再也不叫她傷心流淚……

可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告訴她:“不要再等我了……睡吧,凜衣。”

****

****

已經轉世的弟弟與已經變成鬼的哥哥。

他們兄弟二人如何交流,又在何處廝殺,林凜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房間裏空蕩蕩的,除了她,再沒有任何人。

明亮的光線透過庭院的潭水照入進房間,落在天棚上,水波瑩瑩,搖曳晃動。

林凜靜靜盯著房頂,像是被水波晃了眼睛,淚水一點點模糊視野。

黑死牟告訴她不用等了,可她心中還是懷著微末的期待,一直等啊等,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等到加藤詩過來跟她辭行,宅邸也依然沒有迎到男主人的歸來。

“要不然……”加藤詩不忍心看到林凜那麽失魂落魄,眼珠一轉,一個絕佳的解決辦法頓時湧上心頭,“你跟我一起去留學吧!不用擔心不適應,我會像媽媽那樣照顧你!”

林凜瞳孔地震。

不、不是!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有點不適應,但只要學會了D語,那些理論知識學起來就簡單了。”加藤詩越說越覺得自己主意真妙,她緊緊握住林凜的手,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亮,“凜衣,一起去留學吧!去D國留學!”

“這個就不用了!”林凜臉都嚇白了。

加藤詩上的大學,跟她上的大學很不一樣。

她的大學是對高中辛苦三年的獎勵,而加藤詩去D國留學的三年,將是她未來人生五年中最難忘的七年。

現在才四年,距離她學成歸國還早得很呢!

她自己進了地獄,別妄想她會陪她一起,她才不要學習!學習苦她再也不會吃一點!!

加藤詩哭唧唧:“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嗎?”

“不想。”林凜決絕地抽出自己的手。

她只是心死了,但她的人還活著!讓她再去學習,那才是身體和精神都要死了!

“那、那……”加藤詩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扯過加藤緣一,忍痛把他推到林凜懷裏,“我把緣一借給你抱一抱!他們長得這麽像,還是前世的兄弟,你就當做是黑閣下使勁抱抱吧!抱完了,就不要再傷心了!”

“婉拒了哈。”林凜心累拒絕,太熱情果然也是種苦惱,“我不搞替身那套。”

想要的魚她會自己釣,她才不要別人鉤上的。

生怕加藤詩再說出點什麽震撼人心的話,林凜主動轉移話題:“你們什麽時候出發?我送你們過去吧。”

“明天中午的船票。”加藤詩猶猶豫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剛死了丈夫呢。”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死丈夫了。

“沒關系。”林凜長長呼了口氣,“就當出去散散心了。”

離別總讓人傷感。

加藤詩是個感情充沛的人,臨登船了,還依依不舍地抱著加藤宮司,孩子一樣撒嬌:“嗚嗚嗚,媽媽媽媽,我會很快學成歸來的!明年,頂多後年,我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健健康康地等我回來哇。”

“我知道。”加藤宮司忍著淚,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小臉,“在外面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跟他們發生爭執,照顧好自己。”

說著,她看向加藤緣一,“我的女兒就拜托你了。”

加藤緣一:“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詩,絕不讓她遭遇任何不幸。”

都上船了,加藤詩還抓著林凜的手不放,哭個不停:“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多幫我照顧媽媽!媽媽年紀也大了,我不放心……嗚嗚嗚,在這裏,我就只有你跟媽媽兩個親人了,你們一定都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啊!”

“別擔心。”林凜說,“你媽媽就是我媽媽,你安心學習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嗯嗯!”

白色巨輪漸漸消失在海天交界處,林凜跟著加藤宮司返程。

林凜把加藤宮司送神社,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欲言又止竈門炭治郎他們,還有送鬼舞辻無慘遺產過來的蝴蝶忍。

林凜成功接受了鬼舞辻無慘的遺產。

自從黑死牟一去不返,這個世界已經無法讓她發自內心的笑出聲,但看著堆積如山的金圓,她再次露出了輕快的笑容。

“你這樣的人,在哪裏都能過得很好。”蝴蝶忍盯著林凜看了會兒,不由得促狹地眨眨眼,“那我就不說那些惹人生厭的話了,再見了,凜衣小姐……不用送我,你們慢慢聊。”

沒有了外人,我妻善逸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困惑,焦急地問:“姐姐怎麽自己出去了?!”

他擔憂地上下打量林凜,生怕她哪裏受傷了,“我收到鬼殺隊的消息,說是上弦之一已經死掉了。如果他也死了的話,那這世上,還有人能保護姐姐外出的時候不被惡鬼傷害啊?”

“我還有我自己呀。”林凜笑盈盈回答。

“??”

“凜衣會害怕陰魂不散的死鬼,林凜可不怕。”林凜聲音輕飄飄,莫名聽得人頭皮發麻,“不過是一群不知道被我宰了多少次的垃圾,也就只能欺負欺負什麽都不記得凜衣了。”

人愛欺軟怕硬,詛咒也是。

從她想起一切的那刻起,他們的身份就調換了,那些陰魂不散糾纏的她死鬼們,成了被嚇破膽的喪家之犬,連出現在她視野中的勇氣都沒有。

至於她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當然是被他們觸碰到的那刻啦!

之所以從來不說,是因為無數次失敗的血淚告訴她:切勿中場開香檳!

不集滿所有成就、不完成所有隱藏支線、不舔完所有包,她絕不像傻卵反派那樣,滔滔不絕講述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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