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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假如,是個故事呢 惡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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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假如,是個故事呢 惡鬼纏身

“這是哪裏?”

林凜打量著陌生的和風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暈乎乎,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怎麽會在這兒?”

有人敲門。

林凜循聲看過去。

紙質拉門被打開,穿著市松紋羽織的少年冒出頭來,見她已經醒了,松了口氣, 往旁邊讓了一步, 日輪耳飾隨著他的動作搖曳飄動:“凜衣姐姐, 昨晚睡得好嗎?按照約定, 我來接你了哦。”

……聽不懂的日語被不知名力量翻譯成簡體中文,以白色36號思源字體彈幕的形式, 一行行自視野下方滑過。

林凜呆呆看著這超脫常理的一幕,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這是怎麽回事。

她在玩爛梗、整爛活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刮來了《柱滅之刃》,還歹命地被一群陰魂不散的死鬼纏上了!

所幸, 在經歷了一番緊張刺激的艱難求生後, 她終於遇到了這個世界的中心、故事的主角——竈門炭治郎!

如今, 正是竈門炭治郎按照約定, 帶她去往鱗瀧左近次家的時候!

林凜眼睛霎時亮了。

她毫不猶豫點頭, 飛快抓起背包,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相比於亞撒西的竈門炭治郎, 鱗瀧左近次就有點難以相處了。他總是用警惕質疑的眼神看著她,就跟防賊似的,讓她有點不舒服。

林凜能理解,也能忍受。

鱗瀧左近次是經歷過殘酷搏殺, 僥幸活下來的柱,要是輕言輕信的話,早就死在討伐鬼的路上了。

不過,整天被人防賊一樣防備著,也挺難受的。

林凜本想通過出賣鬼舞辻無慘的方式,換取信任,礙於語言不通,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蹦蹦跳跳出賣了藍色彼岸花的所在。

“你是想說,鬼舞辻無慘一直在尋找能幫助他克服陽光的藍色彼岸花,而那朵花,就生長在炭治郎他家附近那裏?”鱗瀧左近次皺起眉頭。

“嗯嗯!”林凜按住竈門炭治郎的肩膀,把人推到鱗瀧左近次面前,比比劃劃地說,“他,見過。你們,毀掉,花,拜托了!”

鱗瀧左近次看向竈門炭治郎。

“媽媽的確帶我見過。”竈門炭治郎回答,“藍色的彼岸花,我記得是在中午開放,開放的時間很短,而且,也不是年年都有,我也只見過那麽一次。”

鱗瀧左近次眉頭皺得更緊,他看向林凜,眼中懷疑更甚:“……這是竈門家人才知道的事,炭治郎也只見過一次,你怎麽會知道?”

“此事說來話長。”林凜擺出誠懇的表情,“反正我說了你也聽不懂,那我就不編謊話騙你了。怪累的,我不想動腦子了,就想歇歇。”

鱗瀧左近次沒聽懂。

竈門炭治郎更是直接聽成蚊香眼。

林凜毫不羞愧。

不想回答的時候,不會日語真是個超棒的借口!

蹲守藍色彼岸花挺難的,誰也不確定它什麽開。

可想要毀掉就很簡單了,揪住葉子,薅出來,抖凈泥土,丟到陽光下曬死。

嗯,為了避免有遺漏,生長過彼岸花的土地都被他們師徒倆細細犁了一遍,確保沒有一棵根球遺漏。

林凜理直氣壯吃起了白食。

但日式料理這種東西,偶爾吃吃也就罷了,長期吃的話,還是不太符合林凜的傳統胃,於是,她主動承擔起做飯的任務。

簡單來說,就是她只負責把切好的菜下鍋做熟,前期的準備工作,以及後續的收尾工作,全靠竈門炭治郎。

竈門炭治郎任勞任怨,即便被日常訓練累到打盹,也依然會盡職盡責做好一切。

“嗚嗚嗚,炭治郎,你可真是個絕世好男人啊!”林凜感動壞了,“明明這麽小,卻這麽懂事。都不必我三催四請,眼裏都是活,跟那些家具一樣的男人完全不同!”

林凜忽然就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他了。

能幹、認真、真誠、眼裏有活,還能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長大了絕對是一頂一的好男人,不管是做朋友,還是做親人,都是最佳選擇!

欸,只可惜他太小了,都不能給我做老公!

林凜有些遺憾想,但不妨礙她越來越喜歡竈門炭治郎,甚至,也不排斥他在繁重的訓練任務後,過分好心地教她學日語了。

他們相處得很愉快。

不知不覺間,林凜的日語學習頗見成效,竈門炭治郎也已經學成出師,要去參加最終選拔了。

林凜:“??”

差點被遺忘的劇情瞬間浮出腦海,林凜驚恐瞪大眼,捧著臉做吶喊狀。

“不可以不可以!那裏有鬼!”林凜一把把竈門炭治郎拉過來,“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鬼!已經偷偷摸摸藏在裏面幾十年了!這期間,他吃了好多苗子,實力早就超出你們新手的應對範圍!”

“那裏的確有鬼。”鱗瀧左近次說,“不過,並不是什麽厲害的鬼。如果連那種程度的鬼都無法戰勝,就算加入鬼殺隊,也會很快犧牲在與鬼的戰鬥中。”

“你不要擔心,凜衣姐姐。”竈門炭治郎也說,“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請不要為我擔心。”

“你知道個屁!”林凜一臉兇神惡煞,兇完小的,毫不猶豫又指著鱗瀧左近次鼻子罵,“都怪你!抓到的鬼不殺,偏要圈養起來,結果人家恨上你了,以吞噬你的弟子為目標!”

鱗瀧左近次一楞。

“你以為你的弟子為什麽那麽難出師?”林凜一下下戳小老頭肩膀,“是因為你教導無方,或者他們實力太差嗎?都不是!是因為那只鬼專門蹲點他們!你所雕刻的消災狐面,非但沒能保佑他們,反而害得他們死去!是你害死了你的弟子!”

鱗瀧左近次不以為然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怎、怎麽會?!”

“這世上都有鬼,還怎麽不會?快去藤襲山去找那只鬼吧!”林凜沒好氣地說,“在弄死那只鬼之前,別想讓炭治郎去參加什麽破選拔!”

林凜不允許竈門炭治郎去冒險。

雖然他有主角光環,不會死,但他的同期們會死啊。

他們也就是初中生大小的年紀,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想加入鬼殺隊,都不應該成為“非戰鬥減員”的犧牲品。

現在想想,鬼殺隊的制度的確不太合理。

把一群新瓜蛋子放進滿是鬼的山裏,知道的明白他們是在搞最終選拔,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拿人命取樂,擱這兒玩大逃殺呢!

想要挑選精英人才,減少傷亡,讓柱們進行考核,豈不是安全又穩妥?說起有分寸,誰還能比通過層層歷練,成為柱的劍士更有分寸?

雖然從故事性上來說,前者更具沖突性,更能抓人眼球,但真的遇見的話,她果然還是無法僅僅把他們當做npc,漠視他們走向不必要的死亡……

……

……

最終選拔緊急暫停,藤襲山的鬼被柱們逐一摸底排查,果不其然找到了那個偷偷發育的手鬼。

林凜得意地挺直胸膛。

任何懷疑她的人都被狠狠打了臉,再沒有一個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竈門炭治郎也是震驚不已,忍不住問:“凜衣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的。”林凜小聲回答。

“看到的?”竈門炭治郎也放低了聲音,跟她圍在一起竊竊私語,“怎麽看到的?我聽鱗瀧師父說,那只鬼躲藏得很嚴實,最後,是用消災狐面才把他引誘出來。凜衣姐姐從來沒來過這裏,也沒有經歷過最終選拔,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啊?”

他的眼睛幹凈又明亮,被這樣一雙全然信賴的眼睛認真註視著,林凜說不出欺騙的話。

林凜陷入沈默。

“不方便說的話,也沒關系。”竈門炭治郎善解人意地說,“我只是有一點好奇,並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我知道凜衣姐姐都是為了我好,這就夠了……”

林凜叫住將要離開的竈門炭治郎,猶豫片刻,才問:“……小時候,你父母給你講過故事麽?”

竈門炭治郎不明所以,還是點頭。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是那些故事中的主角,但你不知道,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結果某一天,有人告訴了你以後將要遭遇的一切,還說你只是生活在一個故事裏,你的過去和未來、喜悅和憤怒,都只是故事情節,你會是何種心情?”

“唔。”竈門炭治郎楞住,許久之後,才說,“……大概會很震驚吧。”

“震驚之後呢?”

竈門炭治郎想了想:“找方法將禰豆子變回人類,殺無慘,為大家報仇。”

“哪怕你的人生只是個故事?”

“哪怕我的人生只是個故事。”

林凜明白了。

竈門炭治郎也明白了。

竈門炭治郎望著林凜,很輕地笑起來:“……凜衣姐姐,我的目標都實現了,對嗎?”

林凜點點頭。

……

……

鬼舞辻無慘知道林凜不夠坦誠。

不管是對他,還是對黑死牟,都有所保留。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從一開始就隱瞞了至關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不過是故事中的角色!

鬼舞辻無慘瞬間就明悟了,為何她總說自己看到的,又為何有時候連細枝末節都知道,有時候卻只知道個大概……因為她是個看客,只能“看到”別人寫出來的內容!

【跟你相遇,是很幸運的一件事】

【哥哥,我好愛你,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竟會如此愛一個人……】

【不要再代了……】

【我只是愛你,不是瘋了!】

……

……

過去的一幕幕劃過腦海,鬼舞辻無慘註視著林凜,眼神冷得像冰。

她說那些話的時候,究竟是什麽心情?

被他親吻擁抱、被他說愛上的時候,她是不是只覺得好笑?

一直以來,她都在嘲笑他吧?區區故事中的人物,竟然妄想跟她有未來……

念及此,前所未有的怒氣湧上心頭!

她嘴裏的“喜歡”,跟喜歡聽故事、喜歡到舍不得刪除那些淫、亂視頻的“喜歡”,究竟有什麽區別?

所謂的“全員推”,不就是在說所有人都是她狎昵取樂的工具嗎?

居高臨下的喜歡,多麽傲慢啊!

而他,竟然被她拙劣的手段勾引了……簡直可恨!

強烈的情緒起伏似乎影響到了夢境,眼前的場景像是信號接收不良,開始出現扭曲、跳幀、花屏。

眨眼之間,瑩白的光芒從精神之核擴散開來,璀璨的星夜侵入夢境,柔和的光傾瀉而來,溫柔又不容置疑地,撣去所有不該存在於此的塵埃。

……

……

系在手腕上的繩子灰飛煙滅。

林凜緩緩睜開眼。

上一秒還在鬼殺隊白吃白喝,下一秒就回到了洋館,強烈的落差讓她有些魂不守舍,可很快,她就回憶起自己現在處境,迷茫從臉上散去。

……很糟糕。

竈門炭治郎的出現,讓鬼舞辻無慘意識到她說了假話,不管是關於繼國緣一,還是關於他們的結局,她都說了謊。

林凜不太清楚鬼舞辻無慘想明白了多少,但她知道,這次他真的很生氣。

借著混亂脫身之後,鬼舞辻無慘就一直冷著臉,大手死死拽著林凜手腕,拖得她踉踉蹌蹌。

好巧不巧,他們還遇到了一群酒鬼。

酒鬼們不知道喝了多少,身體搖搖晃晃,對危險的感知也趨近為零,根本看不見鬼舞辻無慘那張已經壓抑到極致的臉。

相撞之後,絲毫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還意圖跟他撒酒瘋,主動挑釁起來,尤其是那句“臉上毫無血色,看上去好像命不久矣”的嘲笑話語,精準點爆鬼舞辻無慘的怒火。

他毫不猶豫碾死了所有的冒犯者。

這不是鬼舞辻無慘第一次在林凜面前殺人,卻是第一次讓她離那麽近。

那時候,林凜害怕地想躲,卻被鬼舞辻無慘扼住後頸,迫使她眼睜睜看著酒鬼的身體被鬼血摧毀、扭曲、爆裂,黏膩溫熱的液體四處飛濺。

林凜難受得閉上眼。

距離太近了,說不出血液,還是肉糜的東西,濺到她臉上,怪異的觸感揮之不去,仿佛現在還有殘留。

更可怕的是,剛剛她做夢了,夢到了順利跳反人類的場景……別人可能覺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當她註意到鬼舞辻無慘捏在手中的粗糙繩子後,她就不得不面對那個殘酷的現實:

鬼舞辻無慘已經不相信她了。

他不再發問,任何他想知道的一切,都會從她潛意識裏取。

……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林凜惶恐不安,仿佛被逼入絕境,下意識看向鬼舞辻無慘,本能想從他那裏得到安慰,卻只對上一雙陰鷙森然的蛇瞳,非人的冷漠讓她打了個寒顫,剎那間,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

不。林凜絕望地想,或許,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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