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吐出來,不然,分手! 惡鬼纏身……

關燈
第91章 吐出來,不然,分手! 惡鬼纏身……

意識到自己跟林凜走失後, 我妻善逸頓時慌了神,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人群裏翻來覆去找。

來參加花火大會的人太多、聲音也太雜亂, 他完全沒辦法透過熙熙攘攘的人流,找到林凜的所在。

……明明是想跟姐姐一起看煙花的,結果到了地方,卻把人弄丟了。

我妻善逸沮喪地低下頭。

正難過得抽抽搭搭, 路過的爺爺問他怎麽了, 在得知他跟家人失散後, 主動提議他尋找。

“不用了不用了。”我妻善逸連連擺手, 他最後看了眼熱鬧的人群,還是沒有看見林凜的身影, 眼圈又紅了,“雖然我跟姐姐走散了,但先生一定還陪在姐姐身邊,就算我找不到姐姐也沒關系,姐姐不會有什麽危險。”

而且, 他總覺得是先生嫌他煩, 才會故意丟下他……

想到這裏, 他忍住悲傷, 吸了吸鼻子, “看完煙花之後,他們肯定會回家。我就先回家等他們好了。爺爺你不用擔心, 我很厲害的,我記得回家的路。”

丟下他也沒用!

只要姐姐不攆他走,他就會自己找回家去!

“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自稱桑島慈悟郎的好心爺爺杵了杵拐杖,嚴肅地說, “這裏人太多了,或許會吸引一些可怕的東西,你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可怕的東西?”我妻善逸揉了揉紅紅的眼睛,有些好奇。他總覺得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姐姐肯定會喜歡聽。

“嗯。”桑島慈悟郎說,“那是種只在晚上出現的惡鬼,以人類血肉為食,經常襲擊落單的人類。”

“還會吃人?”我妻善逸有些害怕,“那他們很厲害嗎?大人能打得過嗎?”

“普通人類根本不是惡鬼的對手,即便使用了火銃這類武器,也無法對他們致命傷害。只有使用日輪刀砍掉他們的頭,才能徹底終結他們的罪惡的一生……”

“日輪刀?”我妻善逸問,“那是什麽?是跟傳說中的童子切差不多的東西嗎?”

桑島慈悟郎沈吟片刻:“這樣說也沒錯。”都是對敵寶具。

我妻善逸頓時來了興趣:“爺爺,你知道的這麽清楚,那肯定也怎樣才能得到日輪刀吧?能告訴我方法嗎?我想要!”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見到姐姐,就把惡鬼的故事講給她聽,把她嚇一大跳後,再把能滅殺惡鬼的日輪刀送給她,這樣的話,姐姐就能安心入睡了。

“加入鬼殺隊,通過考核,成為一名劍士,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日輪刀。”桑島慈悟郎看向我妻善逸,“……你很有成為劍士的天賦,只要努力跟我學習,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為強大的劍士。”

“唔,感覺好麻煩啊。”我妻善逸猶豫起來,“能不做劍士,直接給我日輪刀嗎?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日輪刀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東西。”桑島慈悟郎嚴肅起來,“只有擋在人類面前,敢於直面鬼的殘酷和血腥的勇武劍士,才能擁有日輪刀。況且,即便擁有了日輪刀,劍士也並非立於不敗之地,無數人都在討伐惡鬼的路上犧牲了…………”

“那我不要了。”我妻善逸立馬拒絕,“我不能做危險的事,我要永遠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她一刻也不能也不能離開我,沒有我的話,姐姐完全不知道什麽好吃、什麽好玩。”

他表情很認真,“而且,我走了的話,姐姐很有可能會成為倒數第一。姐姐不能成為倒數第一的,她臉皮很薄,倒數第一會讓她羞恥得偷偷掉眼淚……”

桑島慈悟郎臉皮抽了抽。

不是,你究竟是弟弟,還是哥哥啊?

怎麽會有弟弟,連姐姐的吃喝玩樂,甚至學習都要關心?

“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

“是吧。”我妻善逸捧著自己的臉,頭頂蔫嗒嗒的小花重新開心得支棱起來,“姐姐待我很好,就像我親姐姐一樣!”

“……你們不是親姐弟?”桑島慈悟郎問。

我妻善逸點點頭,他把他們的相遇說了一遍,旋即害羞捂著臉,海草一樣搖擺:“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姐姐對我更好了!我要永遠都跟姐姐在一起,絕對不會跟姐姐分開!”

桑島慈悟郎:“……你姐姐,叫凜衣?”

“嗯嗯!”我妻善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仙女一樣的名字,好聽極了!”

他傻乎乎地笑著,“嘿嘿,我姐姐也是仙女一樣人物!長得漂亮,人也溫柔,還心地善良,不僅收留我,給我治傷,還允許我一起學習!就算先生不喜歡我,她也依然把我當做親弟弟對待!”

桑島慈悟郎若有所思。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如果是他知道的那個,那……

他看向還在傻樂的我妻善逸,忍不住想,如果真是他知道的那個“凜衣”,那這個孩子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他姐姐了。

為了確定自己心中猜測,把人送到溫泉別墅,桑島慈悟郎沒有離開。

在跟我妻善逸明確林凜和那位“先生”住在哪裏後,無視我妻善逸的阻攔和驚呼,直接闖了進去。

拉門被拽開,房中的冷氣呼得洩出來。

我妻善逸急地滿頭大汗,被冷氣一吹,頓時打了個哆嗦。

桑島慈悟郎更加警覺,立刻以袖掩鼻。

手中拐杖如電射出,精準貫穿房間正中央的冰蓮少女的額頭。

裂紋蔓延,口中吐出的寒氣變得斷斷續續,只是眨眼之間,沒有半分融化跡象的冰蓮少女,就碎成齏粉!

“嗚哇啊啊,爺爺你幹什麽啊?”我妻善逸瞳孔地震,嘴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那可是我姐姐用來消暑的冰塊!你就這麽砸碎了,我姐姐會熱得……”

“那根本就不是冰塊!”桑島慈悟郎捏著拳頭,重重敲向我妻善逸腦袋,打斷他的驚聲尖叫,“……是惡鬼的血鬼術!”

“欸?”我妻善逸楞住,“惡、惡鬼?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不是哦。”柔和的聲音緩緩響起,“我是真實存在的。”

我妻善逸下意識看過去。

那是個很奇怪的男人,忽然就出現在房間裏了。

他長得很好看,給人的感覺卻很奇怪,明明高高揚著嘴角,看上去似乎很高興,可那雙奇異的七彩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

怪異又冰冷。

我妻善逸惶恐地捂住耳朵。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很瘆人的聲音,一直、一直在響……

“……上弦,二?!”桑島慈悟郎大驚失色,慌忙將我妻善逸護在身後。

“是我。”童磨眨了眨寫著數字的眼睛,“上弦之二,正是那位大人賜予的我排名。”

“那位大人?”桑島慈悟郎臉色難看極了。能讓上弦之二稱呼為“那位大人”的,想必就只有那個被鬼殺隊追剿千年之久的鬼王了!

“嗯,不過,你完全不用緊張。”童磨柔和地笑著,渾身都是破綻,沒有一點要戰鬥的意思,“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並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傳達那位大人的命令。”

“……命令?”

童磨看向瑟瑟發抖的我妻善逸:“既然被你發現了,以後就不要再出現了。”

聞言,我妻善逸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他哇得一聲哭出來,想沖上去,被桑島慈悟郎死死攔住。

“不要不要,我什麽都沒有發現!”他哭著說,“不要丟下我!我要去到姐姐身邊!姐姐她需要我,你們不要傷害她!”

“不要過去!”桑島慈悟郎大聲說,“他是極惡的上弦鬼,非常危險!”

“可我姐姐還在那裏!”

“她不是你姐姐,而是是人類的叛徒,比鬼還要可恨!”桑島慈悟郎沈聲道,“在很早之前,她就舍棄了人類的身份,跟鬼在一起,你不要再念著她了,她只是在玩弄你。”

“不是的不是的!我姐姐才不是那樣的人!”

“他說的沒錯,凜衣就是那樣的人哦。”童磨捏著黃金折扇,輕輕點著自己下巴,看見我妻善逸,就像好像看見了失去主人的小狗,惡劣地上去踢一腳,“凜衣她啊,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人類,她只喜歡我們。”

他說得煞有介事,“早在認識你之前,她就已經是屬於我們的東西了。不要再妄想了,就算她死了,我們也絕對不會留給你一點。”

“!!”

****

****

林凜緊張地翻起自己的背包。

天空炸開絢麗的煙花,可她已經顧不上拍了,匆忙把手機交給鬼舞辻無慘,借著天空中乍明乍亮的光,悶頭翻找起來。

她著急忙慌,完全沒註意包裹著刀刃的帕子已經散開,露出了鋒利的刀刃,手指撞到上面,頓時劃開血淋淋的口子。

“呀!”林凜觸電般抽回手。

“小心點。”鬼舞辻無慘一心二用,一邊調整相機角度拍照,一邊捉住林凜的手,含住她冒血的傷口,吮去上面的血珠子,不知道從哪裏取來幹凈的紗布,為她包紮。

林凜很不好意。

那些繃帶大概率又是他的血肉所化。

“你的東西都在這裏。”鬼舞辻無慘仿佛看穿了林凜的想法,纏好繃帶,還給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丟在溫泉別墅的,只有換洗的衣物,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丟了也無所謂,你要是實在想要,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拿回來。”

“還是算了吧。”林凜拒絕了。

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完全沒必要冒險。

她倒不是怕鬼殺隊的人在那裏守株待兔,真殃及到她這條池魚,而是怕鬼舞辻無慘被惹煩了,毫不留情大開殺戒。

……有人他是真的殺!

林凜忍不住帶上痛苦面具。

她真的不想死鬼數量再增加了!

一想到目之所及,到處都是陰魂不散的死鬼,那種時時刻刻被盯著的感覺,真的太滲人了!

鬼舞辻無慘無所謂。

幫林凜處理好傷口後,伸進包裏,掏出那把誤傷了她的怪異短刀。

刀背上生著的赫金色眼珠,活物般轉動,一看便知出自誰手。

……他們武家的男人,就愛給人刀子防身。

鬼舞辻無慘嘲諷地想。

不過,比起沒分寸的童磨,黑死牟的確沒那麽令人生厭。

就像這把短刀,只是單純的血肉所化,並不會出現擅自窺視林凜的情況——這也是他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有毀掉刀子的原因。

只可惜,沒有危險的時候,這把刀子就成了最大的危險……

“呀!”林凜驚呼出聲,一把抓住鬼舞辻無慘,“你幹什麽!不要把我的刀子吞了啊!這是我的東西!吐出來吐出來!快給我吐出來,我還要留著用呢!”

“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用到它的機會。”鬼舞辻無慘不吐。

“我不管!我就要它!”林凜扯著嗓子叫喚。

鬼舞辻無慘:“這麽不舍得,是因為你另有用處,還是因為這是黑死牟送你的東西嗎?”

“你怎麽又說這種令人傷心的話啊!”林凜憤怒肘擊鬼舞辻無慘,他又開始不說人話了,“不舍得,當然是因為它讓我有安全感啊!”

鬼舞辻無慘諷刺:“就憑它?”

“不憑它難道憑你嗎?”林凜毫不猶豫翻舊賬,“那時候,你把我送給東條,無論我怎麽求你,你都無動於衷!如果有它在,我又怎麽可能屈辱地考慮順從?”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糾正:“我沒有把你送給他,我只是帶你去了他的宴會。”

“有區別嗎?”林凜怒道,“你明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卻還是把我帶了過去,害得我差點就遭遇了可怕的事!”

“不會。”鬼舞辻無慘否認,“我一直都在看著你。而且,我也給你留了保護的發簪,絕不可能讓他傷害到你。”

“你還有臉說呢!”想起那個差點把它一起吞了的紅玉發簪,林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吃得臟兮兮就往我身上爬,還追我,差點沒把我嚇死,我還以為它沒吃飽,要把我一塊兒吞了呢!”

鬼舞辻無慘也想起林凜當時軟腳蝦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這個不怪我,是你自己太膽小了。”

林凜額上青筋亂跳,忍了忍,實在忍不住,狂毆鬼舞辻無慘:“笑笑笑,都差點把我嚇死了還在笑!沒品的爛鬼,你就該跟它一樣,被我丟進陽光裏,曬死!還給我!快把刀子還給我,不要擅自破壞我的阿貝貝啊!”

“……阿貝貝?”

“就是能讓我感到安心的精神寄托!”林凜又吵又鬧,就算被鬼舞辻無慘摟在懷裏,也在不停掙紮,“你不會懂它給了我多大的安全感!我警告你,你要是給我弄壞了,我們就分手!立刻、馬上、分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