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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哪裏有趣?哪裏好笑? 惡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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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哪裏有趣?哪裏好笑? 惡鬼纏身

男人輕松躲開, 目光落在林凜臉上:“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

“還給我!”林凜沒心情跟他閑聊。

“哈,可真是個急性子的小姑娘”男人笑著站起身,反手將金珠發簪藏入袖裏, “……不說名字的話,這個東西我就留下了。”

林凜沈下臉。

跟誰嬉皮笑臉呢?

知道這是誰的簪子嗎你就搶?

也不怕被鬼舞辻無慘半夜找上門,吃得渣都不剩!

“凜衣。”林凜伸出手索要,她不想惹事。

“凜衣嗎?是個跟你一樣可愛的名字。”男人卻並沒有要還的意思, 反而聊起來, “你是在這裏工作嗎?還是陪著家人來的?我看你年紀並不大, 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嗎?”

林凜看了眼茶室方向, 壓著怒氣說:“還給我,快點!”

“你是哪家的半玉?”男人卻露出了然的神色, 伸手去拉林凜的手,“……已經有旦那了吧?他叫什麽名字?有能力撫養一個半玉的旦那,說不定是我認識的人。”

林凜後退躲開。

她真的很煩這種聽不懂人話的男人。

什麽半玉全玉的,她又不是四魂之玉,哪來的玉?恨不得掄圓了胳膊一耳光抽上去, 讓他通點人性, 卻又著實顧忌鬼舞辻無慘, 生怕耽誤他的事, 被他當宵夜啃了, 左右衡量一番,她扭頭就走, 不去介入他人因果,想死就讓他死唄。

“你自己留著吧!”

被鬼舞辻無慘吃了是他應得的!

反正她已經作為“體弱多病但被寵壞的妹妹”露過面了,鬼舞辻無慘應該不再需要她做什麽,去外面等也一樣。

“生氣了?”男人笑出聲, 胳膊抵住按住障子門,不讓林凜出去。

“讓開!”

“真是有個性的女孩子,不過,你老師沒教過你嗎?身為半玉,可不能……”

“凜衣。”

清麗悅耳女聲讓林凜已經來到嘴邊的臟話瞬間咽了下去,繃緊的胳膊不自然地抖了抖,她心虛地望向茶室的方向。

不知何時,茶室的門已經打開。

身著華服的美艷女子優雅地側身而立,茶室中明亮的光線落在她姣好的臉上,牛乳一樣的肌膚泛著珠玉半瑩潤的光彩,精致的眉眼斜斜一掃,那勾魂奪魄的目光便已然讓人忘記呼吸。

“過來。”

林凜立刻跑過去。

“怎麽搞成這個樣子?在客人面前散下頭發,也太失禮了。”這樣說著,鬼舞辻無慘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根紅玉發簪,柔弱無骨的手指捏著簪子頂部那顆紅艷到不正常的珠子,慢條斯理插入林凜重新挽好的發髻裏,溫柔的動作直接把人哄成胚胎,“不可以再弄丟,等姐姐做完事就帶你回家,也不可以在這裏胡鬧,要乖乖聽話,知道了嗎?”

林凜紅著臉點頭。

“啊,是東條閣下!”有人發出驚喜的聲音,急忙從茶室走出來,恭敬地把腰彎成九十度,“我等深知您事務繁忙,不敢叨擾,不想您竟有空駕臨,真是蓬蓽生輝!”

更多的人從茶室出來,紛紛鞠躬見禮,互相寒暄之際,熱情奉請東條去上座。

林凜和鬼舞辻無慘被擠到一邊。

“好惡心……”看著那群比藝伎還會甜言蜜語的男人們,林凜嫌惡之情溢於言表,她不自覺靠近鬼舞辻無慘,扯了扯他華美的衣袖,在他低頭望來之際,小聲道,“我、我想出去,可以嗎?”

那些男人太舔了,真的太舔了,舔得她頭皮發麻,甚至都讓她有點反胃。

“不行。”鬼舞辻無慘沒同意,就算偽裝成藝伎,他的姿態也從沒有一刻放低過,傲慢地好像他才是掌控者。

林凜蔫頭耷腦。

而那個被喚作“東條”的男人卻來到她們面前,露出隨和的微笑,風度翩翩地發出邀請:“一起吧。”

眾人眼明心亮,立刻圍上來打趣:“是啊是啊,千葉小姐是熟人,您的妹妹自然也不是外人,孤身一人在外太孤單,還是一起吧。”

“沒錯,還是東條大人體貼啊。”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

……

林凜同情地望向鬼舞辻無慘。

這群人都好爛啊,你是怎麽忍住不殺的?

鬼舞辻無慘看向林凜。

林凜立刻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有想。

“既然東條閣下相邀,你就跟在我身邊吧。”就像所有愛護妹妹的好姐姐那樣,鬼舞辻無慘嘆了口氣,擡手把林凜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細膩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她一點點泛紅臉頰,“……不可失禮,知道嗎?”

“哦,好、好的。”林凜腦袋又燒開了。

席間,重新排號落座。

鬼舞辻無慘依然是處於最尊貴的右手一席,只不過,這次坐在主位的不再是那個為鬼舞辻無慘做事的那個男人,而是換成了東條。

成年人之間的客套寒暄很無趣,阿諛奉承更是無聊。

但這些事都跟林凜無關。

她專心吃著鬼舞辻無慘推給她食膳,安靜就像個無情的幹飯機器人,但耐不住他總有人會把話題往她身上扯,開些試探性的玩笑。

林凜停下戳弄魚骨的動作,偏頭看向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恍若未覺。

林凜就當他默許了。

擡頭直勾勾盯著那個男人,眼神一瞬不瞬,臉上更是沒一絲笑模樣都沒有,語氣直白:“聽不懂,什麽意思?”

男人笑容僵在臉上。

林凜:“我沒聽懂,你再說一遍。”

“哎呀哎呀,只是玩笑啦,凜衣小姐太認真了哦。”有人試圖打圓場。

“很有趣嗎?很好笑嗎?”林凜毫不避諱直視任何人的眼睛,不會說覆雜的句型,就直接把“你給我解釋解釋哪裏有趣、哪裏好笑”寫在臉上。

如此不知情識趣,熱鬧的席面很快就徹底冷場。

男人們面面相覷。

負責活躍氣氛的藝伎們也無能為力。

“你們啊,可真是的……”最後,東條無可奈何般笑出聲,打破了這份尷尬,“都是各行各業的前輩了,何必為難一個小丫頭?她還小呢。”

“對對對。”

“還是個小孩子呢。”

眾人似乎終於找到挽回顏面的方式,紛紛用長輩寵愛小輩的眼神望向林凜,“在疼愛中長大的小孩子,就是有個性。是我們不好,說錯話惹小姑娘生氣了,千葉小姐,實在是對不住了!”

鬼舞辻無慘:“哪裏,是我教育不周。”

眾人各退一步。

房間裏重新充滿快活的空氣。

等到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深夜。

主家醉得很厲害,送鬼舞辻無慘和林凜回家的任務就自然而然被東條接下。

把人送到家之後,他很自然地向鬼舞辻無慘發出邀請,說再過兩天,他會在家裏設宴款待各方人士,屆時,希望她們能賞臉蒞臨。

鬼舞辻無慘沒有拒絕。

林凜不想去,她總覺得宴無好宴。

那可是個在外面就敢對陌生人拉拉扯扯的男人,而且,似乎還有不低的身份,這要是應邀去到他家裏,跟肉包子打狗有什麽區別?

鬼舞辻無慘又不是黑死牟,會時時刻刻關註她的安全,萬一出了什麽事,後果只能她自己承擔,而她什麽都不想承擔。

林凜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睡不著。

攢了好半天勇氣,才狗狗祟祟來到鬼舞辻無慘的寢室,望著已經恢覆本貌的惡鬼,揪著他褲腳,小心翼翼跟他打商量:“……無慘大人,不去,行不行?”

鬼舞辻無慘:“你說呢?”

林凜哭唧唧:“他是壞人,危險,無慘大人,不要去。”

鬼舞辻無慘不理會林凜的撒嬌,慢條斯理翻過一頁:“你該改改你的說話方式了。”

“……啊?”

“只有剛學會說話的孩子,才會不停使用短句和單詞。”

“可是太難了啊。”林凜苦著臉,“句子一長,音節就變得非常繞口,完全不是我能覆述出來了,哪怕黑死牟把句子拆分了教我,我也沒……啊!對不起對不起,無慘大人,我錯了!!”

反應過來自己又使用了母語抱怨,林凜立馬誠惶誠恐道歉,“嗚嗚,請您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的話倒是說得流暢,發音很準,文法也沒什麽問題。”鬼舞辻無慘一針見血點評,“可見並不是你學不會,而是你不想學……跟在黑死牟身邊很舒服吧?”

林凜不敢應聲。

鬼舞辻無慘:“黑死牟那個男人,很重視上下級關系,不允許下級有任何僭越的地方,同時,又是個具有責任心的上級,對於你這種依附他而生的附庸異常寬容,不會嫌棄你沒用,也不會強迫你學什麽……對你這種沒用的蠢東西來說,跟他生活愜意極了,肯定不想離開他一秒鐘。”

林凜面上不顯,心中狂點頭。

鬼舞辻無慘好像看穿了林凜的心思,聲音更冷了:“只可惜,對他來說,換個人也一樣。”

“……什、什麽意思?”

鬼舞辻無慘卻不想跟林凜解釋,只是露出一個輕蔑嘲諷的笑容,無論她如何哀求,都不告訴她一個字。

林凜更睡不著了。

話說一半就不說了,這世上怎麽會有他這麽壞心眼的爛鬼啊!她抱著被子輾轉反側,嗚嗚嗚,這麽沒品,早晚會被抹布的!

林凜發出了惡毒的詛咒。

而這個詛咒,很快就迎來了應驗機會。

那群人毫不避諱。

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用他國語言直白討論著舞池中諸位姿容出色的女子,隨意點評挑選,好像她們不是個人,而是為服務他們欲望而生的貨物。

而被討論最多的,就是鬼舞辻無慘。

尤其在得知那是個高傲矜持,比華族貴女還難搞定的女人之時,立刻有人想出了解決辦法:金錢權利無法打動,那就用藥放倒她。

“這倒也是個辦法。”

“不過,這樣會少很多樂趣吧?”

狎昵的起哄聲起此彼伏:“可以下次繼續啊。女人都一個樣,表面裝得清高,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手段,想把自己賣個好價罷了。一夜之後,她們就會纏上來,攆都攆不走……”

“哈哈哈,說得這麽篤定,你很有心得啊。”

“哪裏,不過是見識得多了罷了。”

……

……

林凜看得頭皮發麻。

手裏美味的甜品都變得味同嚼蠟,她知道宴無好宴,卻沒想到能壞成這樣。

她倒不是擔心鬼舞辻無慘被算計,他可是差一步就會成為完美生物的男人,要是這麽容易中招,那鬼殺隊和珠世這幾百年真就白活了,可這並不意味著安全,他是不會中招,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而他一生氣……

林凜下意識望向前方人頭攢動的舞池,頓時緊張地不敢再想下去,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撿著人少的邊緣,飛快沖向鬼舞辻無慘。

然而——

“你聽懂了?”一只大手穩穩鉗住林凜,驚訝的聲音伴隨著戲謔的笑意,自身後幽幽傳來,“明明只是一對相依為命的藝伎姐妹,靠著他人的金錢,才養出如此漂亮的兩張臉,沒想到,你竟然有著如此淵博的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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