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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不爛的時候還挺好的 惡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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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不爛的時候還挺好的 惡鬼纏身

林凜覺得自己大概要完蛋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潮水把她淹沒,即使縮在黑死牟懷裏,她依然止不住地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道可怕的聲音不斷回響:我被童磨抓住了,我被童磨抓住了,我被童磨抓住了……

一個女人,落入以女人為食的惡鬼手中,會是什麽下場?

林凜瞬間飆淚。

這種事單是想想就令人無比絕望啊!

即便她跟黑死牟是朋友,童磨或許會看在黑死牟的面子上,不至於把她活啃了,可萬一他擰斷她的腿呢?

童磨可是徹頭徹尾的變態啊!

他沒有恐懼,不知道害怕,更不知曉什麽叫適可而止,是天生的邊緣性人格。面對憤怒之中的鬼舞辻無慘,他都敢嬉皮笑臉,如今他不松手,誰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

就算事後黑死牟砍掉他的頭,也不過是一瞬就能長好的小事,可她的腿卻是切切實實地斷了啊!!

林凜越想越害怕。

脆弱的心靈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可怕的未來,恐懼沖垮理智的瞬間,陷入絕境的身體本能暴走!

“啊啊啊!!”

林凜一把抄起黑死牟放在左手邊的刀子,朝著童磨胳膊上砍去,他滿臉驚訝,似乎沒想到她敢動手,震驚地楞在原地。

“誰準你摸我腿的?誰準你摸我腿的?!”

“黑死牟都讓你松開我了,你耳朵聾了嗎?!摸摸摸!摸你奶奶個腿!這麽喜歡摸女人腿,你怎麽不去摸你媽?”

“你媽死了,你就該下地獄繼續摸!摸完你媽摸你奶,你媽你奶不夠勁,就去摸你爸摸你爺摸你祖宗十八代!變態變態死變態,你全家不夠你摸啊,還出來禍害別人!趕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

林凜瘋狂國罵童磨,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內心的憤怒和恐懼。

那把長滿活物眼球的異刀鋒利無比,輕松砍斷了童磨的胳膊。重獲自由後,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陷入了某種失控的情緒之中,赤紅著雙眼眼睛,任由淚水模糊視野,雙手緊握沈重的刀子,依然在毫無章法亂砍,高高揮起的刀子終於砍中童磨脖子,霎時間,鮮血噴濺而出!

正準備一鼓作氣,她卻驚恐發現,刀子卡住不動了!

拔不出來,也砍不下去!

辱罵聲戛然而止。

林凜就向被人捏住脖子的小雞仔,求救般望向黑死牟。

黑死牟沒什麽反應。

童磨卻忍不住笑出聲。

異刀還嵌在他脖子裏,隨著他胸膛持續不斷的震動,血噴湧得更快了。

而他卻像是沒事兒人似的,笑盈盈的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一圈,好似發現了什麽似的,很快就又恢覆先前嬉皮笑臉的輕松模樣。

“真是特別的女孩子,不過,這種程度是殺不了我的哦。”

童磨深深註視著林凜。

他嬉笑著跪行爬到林凜跟前,流淌而出的鮮血活物般扭動,殘缺的手臂瞬間補全。他伸出手,生著青藍色指甲的手指再次抓住她衣角,在她震顫的註視下,在上面落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黑死牟閣下的刀是由他血肉制成。”他輕快地笑著,好像深入脖頸的異刀只是裝飾品,目光順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緩緩上移,最終落在她因驚恐而縮成一點的瞳孔上,好心提醒道:“就算你能砍掉我的頭,也無法殺死我。沒有無慘大人的允許,我們鬼之間根本無法相互殘殺。”

他在笑!

他竟然還在笑!

被人砍成這樣了還在笑!

林凜眼前陣陣發黑。

腹腔酸氣翻湧,忍不住反胃想吐。

她踉蹌後退。

身為正常人的她,完全不是偽人的對手,飛快敗下陣來。

她捂著嘴巴躲回黑死牟身後,藏進他茂盛的頭發裏,不能再看偽人童磨一眼,再看就要吐了。

無論過去多久,她生理上都無法接受B級血漿片!

“真可愛啊。”

童磨笑著爬坐起身,抽出嵌入自己脖頸的刀子,對人類來說極其致命的傷口瞬間愈合,他將刀雙手遞還給黑死牟,見對方接過並穩穩收刀入鞘,那張充滿欺騙性的臉湊得更近了,發出好奇寶寶的聲音,“怪不得黑死牟閣下對她另眼相待,她的聲音很好聽,為人也有趣。雖然她說的話我聽不懂,但音調格外悅耳,表情也足夠有趣。黑死牟閣下,她似乎不是本地人吧?您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樣的女孩子啊?”

黑死牟:“無可奉告。”

“您這話太令人傷心了,我又沒想跟您搶,只是想身邊也有個跟她一樣有趣的女孩子罷了,您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呢?”童磨委屈巴巴開口,姿態更是放得很低,似乎試圖喚起黑死牟的同事情。

黑死牟不為所動,只道:“天快亮了,你該回去了。”

“這豈不是正好?”童磨不以為意,“我可以借口在此留宿一天,無慘大人問起來的話,就說一時跟您聊天忘了時間,想必他肯定會原諒我的……”

“滾出去!”

聲如炸雷。

林凜瞬間從黑死牟背後探出頭,摸起地上的棋子砸他頭,“這是我家!我們不歡迎你,滾出去,滾遠點!去去去……”

童磨接住棋子,眨了眨無辜的七彩大眼睛,視線從她臉上飄到黑死牟身上,笑得天真無邪:“黑死牟閣下,她在說什麽啊,我一句都沒聽懂。”

林凜怒目而視。

她承認她日語很爛,但她罵人很6的!

“滾出去”的發音簡潔明了,她絕對不可能弄錯!眼前這個皮笑肉不笑的偽人肯定是故意的!

黑死牟:“讓你離開這裏。”

童磨讚嘆:“不愧是黑死牟閣下,竟然能聽得懂她的話……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能借給我玩兩天嗎?”

林凜悚然一驚。

搭在黑死牟肩膀上的手指驟然縮緊,在他側目望來之時,直接把頭搖成撥浪鼓,恨不得把“我才不要跟童磨玩”寫在臉上!

而童磨還在一旁笑:“請您放心,在您允許之前,我絕對不會擅自救贖她。這麽有趣的女孩子,還是放在身邊更令人身心舒暢啊。”

林凜怒目圓瞪。

救、救贖?

她就知道這狗東西不懷好意!!

“你僭越了,童磨。”

黑死牟的聲音並不大。

落入林凜耳中卻如聞仙樂。

童磨也略微收斂了表情。

即便他只是下一位,上弦之一散發出厚重氣息也令他感到窒息,完全無法在那毫無破綻的壓迫感之下繼續嬉笑。

只不過……

童磨側目看向黑死牟身後的女子。

她滿臉趾高氣揚,高高仰著頭,用下巴看人,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身前之人多麽可怖,反而有了狐假虎威的底氣,見他看來,立刻擺出嫌惡的樣子,攆人的手都揮出殘影。

……有趣。

他忍不住想,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女子,也是第一次看見上弦之一如此縱容一個人類,多麽有趣情況啊……想加入!

……

……

林凜覺得童磨真是有病。

罵也罵不哭,攆也攆不走,臉皮厚的跟城墻似的。如果不是實在害怕鬼舞辻無慘,她都想立刻舉報這裏有上弦上班摸魚了!

林凜氣呼呼蹲門口洗衣服。

“你的手很漂亮,白皙細嫩,看起來就沒幹過什麽活,用保養得這麽好手洗衣服,也太暴殄天物了。”身後傳來調侃的笑聲。

林凜倏得扭過頭。

惡狠狠的視線精準鎖定童磨,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這都是誰害的?!”

她用力指著上面的血手印,“我剛換上的幹凈衣服,被你弄得都是血!還有屋裏也是!我剛換的榻榻米,全新的,還沒睡過幾次就被你噴得都是血!你噴壺投胎嗎?”

童磨眨眨眼,一臉無辜:“抱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哦。”

林凜更氣了。

想殺人的心達到頂峰。

她沖童磨怒豎中指,旋即忿忿然轉過身,把手裏的衣服當童磨,用力搓洗起來。

童磨開心笑了。

他像是看不見林凜惱火的模樣,腆著臉湊過去,無視她吃人的目光,溫柔握住她冰冷的右手,憐惜道:“多可憐啊,血跡沒洗幹凈,手上的肌膚就已經搓紅了……”

“不要你管!”

林凜試圖掙脫。

可她的力氣太微弱了,根本反抗不了上弦之二,這讓她立刻沈下臉,左手擺出剪刀狀,惡狠狠插他眼珠!

“我幫你洗吧。”

童磨似乎沒看見她惡毒的動作,顆顆晶瑩的淚水從那雙七彩眼珠中滾落,他溫柔地捧住林凜的手,用幹凈的帕子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涼水,隨後不知道從哪裏翻出香膏,給她均勻塗好,之後,就像任勞任怨的小媳婦一樣,洗衣服、清理榻榻米……

林凜被哄得一楞一楞的。

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以人設取人。

童磨是個偽人沒錯,但他也是有閃光點的啊,比如嘴很甜,還會幹家務……嗯,黑死牟就從來都不幹,他眼裏沒活。哦哦哦,她當然不是嫌棄黑死牟從來不幹活,他本身就跟個家具似的,從來不會弄臟哪裏,不過,她還是希望能有人跟自己分擔一下,哪怕只是稍微問問她會不會累,或者提議留到明天再處理都好。

林凜渾渾噩噩回到黑死牟身邊,望著外面大幹特幹的童磨,心中忽然生出一道奇異的念頭。

“我覺得,童磨不爛的時候還挺好的……黑死牟,你說,能不能讓他給我們當家政啊?”林凜靠在黑死牟身邊,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

黑死牟:“……家政?”

林凜點點頭,認真在他掌心寫:“就是短期仆人。”然後,她滔滔不絕闡述起童磨當短工的好處,“首先,他是鬼,身體素質強悍,怎麽使都使不壞;其次,還不用花錢,他是上弦二,聽你這個上弦一的話很正常啊;最後,要是他不服氣的話,那就讓他跟你發起換位血戰好了,說不定還能讓你盡興……”

黑死牟臉色古怪,他看著林凜:“你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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