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出軌想瞞過紅羅賓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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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出軌想瞞過紅羅賓有點難”……
西莉亞和伊裏斯一路互相拌著嘴, 到底還是成功混了進去。
和看起來低調奢華的邀請函不同，宴會廳內部的風格富麗堂皇、金碧輝煌，讓西莉亞忍不住懷疑那個惡魔祖上是否有惡龍血脈？
“……這裏的非人生物濃度是不是有點過高了。”她們在周圍施了一個隔音魔法, “吸血鬼、狼人、惡魔、墮天使。”
她又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眼周圍，“和一群誤入仙境的愛麗絲？”她是指剩下的那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類。
伊裏斯嘴角抽了抽，“不, 糟糕的比喻, 你的文學是和矮人學的嗎？”
她隨手端起一杯香檳, 姿態慵懶，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四周, “政客、商人、騙子，他們帶著各自的欲望，這裏恐怕更像地獄, 親愛的，畢竟宴會主人是個地獄公爵。”
“我以為你說的是一種人。”西莉亞看了她一眼，“你和傑森會很有共同話題的，我是說在地獄笑話方面。”
她們待在了一個角落裏，隨意地打量著宴會上相談甚歡、如魚得水的人類和非人類。
“所以我們就在這等一晚上？”西莉亞挑了挑眉, 有些疑惑，雖然這裏的甜點真不錯，或許可以在走的時候要個配方當作出差給阿福帶的伴手禮？
等等那邊那個人是不是鋼鐵俠？！他旁邊那個帶面具的紅發女人難道是黑寡婦嗎？什麽時候覆仇者流行在惡魔老巢團建了, 不然遠處那個金發男人的背影怎麽感覺像是美國隊長呢？
“不，我們還有事要做。”伊裏斯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明天他才會舉辦拍賣會，有幾塊魔石在其中。”她頓了一下，眉眼彎了幾分，“你得想辦法弄到足夠的錢, 不然我們只能去闖惡龍的寶庫了。”
西莉亞剛從超級英雄帶給她的震驚中回過神，她喃喃道：“這和從達克賽德和毀滅日裏二選一有什麽區別？”
“死一群和死一個的區別？”伊裏斯翻了個白眼，“哦，我忘了超人後來又覆活了。”
夠了，真的夠了，地獄氣息過於濃厚了。
西莉亞選擇吃塊甜甜圈壓壓驚，眼神閃爍，面色嚴肅，“唔，退一萬步講，我真的不能問西澤爾.阿加雷斯要食譜嗎？！”
伊裏斯微笑著打發走一位聞言好奇看過來的男士，她差點繃不住臉上的假笑，“別表現得像一個鄉下來的土妹子，韋恩們餓著你了？”
西莉亞優雅地咽下最後一塊甜點，“沒有，什麽大城市人能稱呼哥譚為鄉下。”它的犯罪率雖然高了一點，但畢竟也是國際化大都市，哥譚的反派們不要排面的嗎？
伊裏斯將西莉亞的身體轉去一個方向，“看到那邊那個快要死的家夥了嗎？”西莉亞看了過去，那邊有一個白發蒼蒼但西裝革履的老者，“我看到了。”
“等一會，去靠近他，然後蠱惑他，和他交易…”
“然後卷走他的錢？這是殺豬盤吧！”西莉亞眼神微妙地看向伊裏斯，實在無法想像伊裏斯竟然是這種人。
“不了，不了，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伊裏斯陷入沈默，她終於翻了一個白眼，“閉嘴……我是讓你給他治病。”
“……什麽魔藥能延長壽命嗎？他看起來脖子都進棺材了。”西莉亞又撚起一塊甜品，或許來這裏的最大收獲就是美味的甜點，“或許我可以給阿福制作一瓶。”
西莉亞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家要是沒了阿福可怎麽辦。
伊裏斯終於明白這個家夥大概是看岔了，“看你三點鐘方向，去吧，我得去看看惡龍寶庫的路線了。”
西莉亞被她輕推了一下，等她站穩回過頭時，原地已經沒有了伊裏斯的身影了，所以她什麽時候和蝙蝠系義警們學了‘轉頭沒’技能？
三點鐘方向，確實有一個青年，他的身影帶著一種熟悉的精英氣質，單看背影幾乎讓西莉亞以為那是提姆。
但再看到面容和眼睛，冷漠頹喪和憂郁矜持的氣質同時在他身上矛盾地體現出來，那又完全不像了。
而那個倒黴蛋被一個低等級的惡魔纏住了，惡魔看中了青年的靈魂，而青年似乎對他開出的條件帶著一絲猶豫和心動。西莉亞抿了抿唇，灰綠色的眼睛裏劃過不悅，那可不行，伊裏斯和她先來的。
“嘿！我找到你了！”西莉亞頗為自來熟地朝青年走了過去，她的指尖有熾熱耀眼的藍色火焰在跳躍著，從指尖繞著手腕，又蜿蜒跳躍到另一只手上。
“你的交易不公平吧，一點魔藥可以解決的事，你卻要這個倒黴蛋的靈魂。”
她的臉上掛上假笑，藍色火焰帶來的冰冷溫度讓那個偽裝成女性的惡魔不甘地退卻了。
哈利.奧斯本被人攔住的時候還有些疑惑，他找了不少門路才得知這裏可能有解決奧斯本家族遺傳病的方法，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即便抱有懷疑的態度，那也無妨了，直到被女孩阻止那一刻，他才從惡魔的蠱惑中清醒過來。
“我能幫你。”藍色的小火苗在她指尖隨意跳到著，“你快要死了。”灰綠色的眼眸裏帶著漫不經心和篤定，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青年。
“所以，你想要什麽呢？”哈利無聲打量著她，眼裏劃過好奇和遲疑，“我看不出來你和剛剛那個家夥的區別。”
西莉亞的嘴角扯平了，“嘿，別把我和惡魔相提並論。”她幾乎想翻個白眼，“明天幫我拍下幾件東西，我救你的命作為報答。”她能看出他身上的生機在流失，但她總還有一些珍貴的魔法藥劑。
西莉亞沈思片刻道：“只是幾塊石頭，應該不難吧，又不是氪石。”除非這裏會冒出一個偏激的超人黑粉來，萬一他覺得這種石頭可以拿超人試試呢。
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哈利.奧斯本果斷點頭同意，“成交。”
哈利看向西莉亞，他被女孩身上那種獨特的冷漠又神秘的氣質吸引，就像那雙冰冷而美麗的灰綠色眼睛。
或許出於救命之恩，或許因為點別的什麽，他被她吸引到了，他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要做我這兩天的女伴嗎？拍賣會我們得一起去不是嗎？”哈利狀似隨意道，只是有些不自在地搓了兩下手指。
西莉亞卻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想快點等宴會結束解決這裏的事情，“OK.”她隨口答應，準備找個借口脫身。
“或許我們能先熟悉一下舞步，我是說，所有人都在跳舞了……”哈利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但西莉亞微微皺了皺眉，於是他準備好換個說辭了，“或許我們該互相認識一下。”
西莉亞並不想和這個臨時搭夥的倒黴蛋跳什麽舞，她隨意掃了一眼周圍，試圖尋找伊裏斯的身影，但她消失得太幹凈了，就像廣島的霓虹人一樣蒸發了。
啊，她被伊裏斯帶得過於地獄了，罪過罪過，或許該回去敲兩下電子木魚。
但她看到了另一個眼熟的人，那個上次再韋恩集團晚宴見過的女孩，她笑得很開心，在她對面和她跳舞的好像是提姆？
酸澀得情緒在她心裏發酵，又像喝了幾瓶沒加糖的檸檬汽水。
“OK，我同意。”西莉亞噙著假笑果斷將手搭在哈利的臂彎上，“在這裏不跳舞太奇怪了，我會盡量不踩到你的腳。”
西莉亞的眼神看起來十分誠懇，好像她完全不是一時生氣之舉，於是那個憂郁頹喪的青年露出一個算得上明朗的笑。
西莉亞這才註意到這個青年有一雙好看的棕色眼睛，這讓她想到了韋恩家的藍眼睛，或許離開哥譚她才註意到不是大多數黑頭發的人都有一雙漂亮藍眼睛。
“沒關系，放松跟著我的節奏。”青年的聲音溫和又低沈，像大提琴深沈的奏鳴。
上一次聽到差不多的話還是在和提姆跳舞時，西莉亞的眼睫微動，難免有些分心，恰巧到了旋轉的時刻，西莉亞在舞蹈中最喜歡的那一部分。
她曾在潮濕陰冷的晦暗角落艷羨地看著穿著溫暖漂亮的女孩在幹凈溫暖的街道上快樂地旋轉，在她還無法填飽肚子，無法分清什麽是幸福的年紀。
是不是只要那樣不停地旋轉就會像那個女孩一樣快樂？但可惜幼年的她連一條打滿補丁的裙子也沒有。
西莉亞恍惚著旋轉了兩圈，對上不遠處的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啊哦！他們短暫地四目相對，西莉亞立刻確認那就是她的男友提姆。
女孩快速移開目光，一個分神踩中身邊男伴的腳，西莉亞不確定提姆是否認出了自己，她有點心虛，但轉念一想她又沒做什麽。
“抱歉。”她不好意思地道歉。
“沒關系。”哈利只是笑了笑，他註意到遠處投來的探究視線，於是不動聲色地借著舞步擋住女孩的身形。
青年不經意地帶著女孩遠離那道視線的範圍，“你累嗎？”他記得不遠處有休息區。
“有一點。”西莉亞隨意地看了看四周，她看到熟悉的紅色長裙了，“我得走了。”說完她便打算離開。
“等等。”哈利叫住了她，他在一張便條上飛快地寫好了一串數字遞給了她，“我的私人聯系方式，所以，你什麽時候給我治療？”
西莉亞接過了紙片，伊裏斯已經在對她擺手了，於是她只好說道，“明天，我會聯系你。”她快步走向紅裙女人，裙擺劃出優美的弧度。
“你想要出軌了？”伊裏斯沈默了片刻，“老實說想要瞞過紅羅賓有點難，需要我幫忙嗎？”
西莉亞幾乎想捂臉了，“……不，那是你讓我找的倒黴蛋不是嗎。”
“或許，你知道找蝙蝠系的義警做對象很難瞞住這種事情吧。”伊裏斯隨意說道。
“我不會……”
伊裏斯握住西莉亞的手，二人瞬間消失，看到這一幕的哈利.奧斯本還是會覺得驚訝，即使今晚他早已見證了太多神異了。
西澤爾.阿加雷斯看上去比西莉亞想象中的要內斂沈默得多，他靜靜坐在書桌前看書，看上去實在不像一個惡魔。
西莉亞實在想象不出伊裏斯怎麽會和這樣的一個家夥打起來，但仔細想想也有可能，畢竟伊裏斯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下死手。
“西莉亞.格林，我等待你許久了。”當她看清西澤爾的眼睛時她又忽然理解了，那裏面有一種平靜的吞噬一切的瘋感。
他的臉龐是帶著滄桑的俊美，金色的蛇瞳定定地註視著西莉亞，伊裏斯則百無聊賴地倚靠在那個只能當作擺設的壁爐邊。
“我從沒見過你。”西莉亞早已披上了黑色長袍，藍色的光芒纏繞在她兜袍下的指尖上，帶著深深的戒備。
“但我見過你，在你還沒前往羅莎蘭德那個世界之前。”他像是陷入了回憶，連表情也帶著溫和的恍惚，西莉亞不得不承認用‘溫和’形容一個惡魔實在讓她覺得別扭。
西澤爾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非常有趣，我想起來了。”
惡魔走了過去，冰冷的手指落在她的後背上，那是帶著死亡和絕望的足以穿透布料的寒冷，“你的身上有一個惡魔的契約，那是一個成功了一半的契約。”
他又轉過身，用那十足冰冷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你的父母在死之前和惡魔做了一場交易，他們欺騙了惡魔利用規則保下了你的命。”
他的眼裏帶著十足的笑意和嘲諷，“命運可真是太有趣了，他們原以為拯救了你，甚至付出了靈魂，但……”
西莉亞陷入了一陣冰冷荒謬的窒息中，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灰綠色的眼眸像無機質的玻璃珠，伊裏斯看了她一眼，又隨意地收回了目光。
“然後呢。”西莉亞的語調依舊平靜，只是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裏。
西澤爾於是笑得更加愉悅了，惡魔的惡劣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人類總是如此，愚蠢、自作聰明，完全沒有想過惡魔的毀約。”
他懶洋洋地坐了下來，“惡魔按照約定放過你，但也詛咒了你，你不會死直到和他再次見面，他會取走你的靈魂作為被戲耍的後果。”
西莉亞笑了，“你是那個惡魔嗎？！”她身上的殺意幾乎掩藏不住了，但西澤爾完全不放在眼裏。
“這就要說到命運的有意思之處了。”他把玩著桌子上的騎士劍，卻在下一秒將利劍搭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他死了，死在時空亂流裏了，連灰都不剩了，哈哈。”
“……是嗎？那就沒有意義了。”
死去的人和過去的事物，本該在他們逝去的那一瞬間就失去任何意義，但這一次西莉亞的並不如她的語氣那樣平靜，她攥成拳的雙手上有血珠緩緩滴落。
“我倒是覺得很有趣，人類成功地戲耍了惡魔的故事可不常見。”西澤爾收回了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二人。
伊裏斯看向他，“你那幾個石頭沒什麽用，能提前給我們嗎。”伊裏斯雙手抱胸，“開個價如何。”
“不，我不會壞了自己的規矩。”惡魔翻了個白眼，“沒別的問題你們可以滾了。”他倒了一杯酒。
“……他們在哪？”西莉亞的語調像沙漠裏飄落的雪花，冰冷又破碎，“他們總有個墓地或者葬身之地吧？”
她的語調顫抖帶著微不可察的哽咽，那是洋流沖破海面碎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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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亞和伊裏斯一路互相拌著嘴, 到底還是成功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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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非人生物濃度是不是有點過高了。”她們在周圍施了一個隔音魔法, “吸血鬼、狼人、惡魔、墮天使。”
她又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眼周圍，“和一群誤入仙境的愛麗絲？”她是指剩下的那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類。
伊裏斯嘴角抽了抽，“不, 糟糕的比喻, 你的文學是和矮人學的嗎？”
她隨手端起一杯香檳, 姿態慵懶，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四周, “政客、商人、騙子，他們帶著各自的欲望，這裏恐怕更像地獄, 親愛的，畢竟宴會主人是個地獄公爵。”
“我以為你說的是一種人。”西莉亞看了她一眼，“你和傑森會很有共同話題的，我是說在地獄笑話方面。”
她們待在了一個角落裏，隨意地打量著宴會上相談甚歡、如魚得水的人類和非人類。
“所以我們就在這等一晚上？”西莉亞挑了挑眉, 有些疑惑，雖然這裏的甜點真不錯，或許可以在走的時候要個配方當作出差給阿福帶的伴手禮？
等等那邊那個人是不是鋼鐵俠？！他旁邊那個帶面具的紅發女人難道是黑寡婦嗎？什麽時候覆仇者流行在惡魔老巢團建了, 不然遠處那個金發男人的背影怎麽感覺像是美國隊長呢？
“不，我們還有事要做。”伊裏斯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明天他才會舉辦拍賣會，有幾塊魔石在其中。”她頓了一下，眉眼彎了幾分，“你得想辦法弄到足夠的錢, 不然我們只能去闖惡龍的寶庫了。”
西莉亞剛從超級英雄帶給她的震驚中回過神，她喃喃道：“這和從達克賽德和毀滅日裏二選一有什麽區別？”
“死一群和死一個的區別？”伊裏斯翻了個白眼，“哦，我忘了超人後來又覆活了。”
夠了，真的夠了，地獄氣息過於濃厚了。
西莉亞選擇吃塊甜甜圈壓壓驚，眼神閃爍，面色嚴肅，“唔，退一萬步講，我真的不能問西澤爾.阿加雷斯要食譜嗎？！”
伊裏斯微笑著打發走一位聞言好奇看過來的男士，她差點繃不住臉上的假笑，“別表現得像一個鄉下來的土妹子，韋恩們餓著你了？”
西莉亞優雅地咽下最後一塊甜點，“沒有，什麽大城市人能稱呼哥譚為鄉下。”它的犯罪率雖然高了一點，但畢竟也是國際化大都市，哥譚的反派們不要排面的嗎？
伊裏斯將西莉亞的身體轉去一個方向，“看到那邊那個快要死的家夥了嗎？”西莉亞看了過去，那邊有一個白發蒼蒼但西裝革履的老者，“我看到了。”
“等一會，去靠近他，然後蠱惑他，和他交易…”
“然後卷走他的錢？這是殺豬盤吧！”西莉亞眼神微妙地看向伊裏斯，實在無法想像伊裏斯竟然是這種人。
“不了，不了，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伊裏斯陷入沈默，她終於翻了一個白眼，“閉嘴……我是讓你給他治病。”
“……什麽魔藥能延長壽命嗎？他看起來脖子都進棺材了。”西莉亞又撚起一塊甜品，或許來這裏的最大收獲就是美味的甜點，“或許我可以給阿福制作一瓶。”
西莉亞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家要是沒了阿福可怎麽辦。
伊裏斯終於明白這個家夥大概是看岔了，“看你三點鐘方向，去吧，我得去看看惡龍寶庫的路線了。”
西莉亞被她輕推了一下，等她站穩回過頭時，原地已經沒有了伊裏斯的身影了，所以她什麽時候和蝙蝠系義警們學了‘轉頭沒’技能？
三點鐘方向，確實有一個青年，他的身影帶著一種熟悉的精英氣質，單看背影幾乎讓西莉亞以為那是提姆。
但再看到面容和眼睛，冷漠頹喪和憂郁矜持的氣質同時在他身上矛盾地體現出來，那又完全不像了。
而那個倒黴蛋被一個低等級的惡魔纏住了，惡魔看中了青年的靈魂，而青年似乎對他開出的條件帶著一絲猶豫和心動。西莉亞抿了抿唇，灰綠色的眼睛裏劃過不悅，那可不行，伊裏斯和她先來的。
“嘿！我找到你了！”西莉亞頗為自來熟地朝青年走了過去，她的指尖有熾熱耀眼的藍色火焰在跳躍著，從指尖繞著手腕，又蜿蜒跳躍到另一只手上。
“你的交易不公平吧，一點魔藥可以解決的事，你卻要這個倒黴蛋的靈魂。”
她的臉上掛上假笑，藍色火焰帶來的冰冷溫度讓那個偽裝成女性的惡魔不甘地退卻了。
哈利.奧斯本被人攔住的時候還有些疑惑，他找了不少門路才得知這裏可能有解決奧斯本家族遺傳病的方法，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即便抱有懷疑的態度，那也無妨了，直到被女孩阻止那一刻，他才從惡魔的蠱惑中清醒過來。
“我能幫你。”藍色的小火苗在她指尖隨意跳到著，“你快要死了。”灰綠色的眼眸裏帶著漫不經心和篤定，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青年。
“所以，你想要什麽呢？”哈利無聲打量著她，眼裏劃過好奇和遲疑，“我看不出來你和剛剛那個家夥的區別。”
西莉亞的嘴角扯平了，“嘿，別把我和惡魔相提並論。”她幾乎想翻個白眼，“明天幫我拍下幾件東西，我救你的命作為報答。”她能看出他身上的生機在流失，但她總還有一些珍貴的魔法藥劑。
西莉亞沈思片刻道：“只是幾塊石頭，應該不難吧，又不是氪石。”除非這裏會冒出一個偏激的超人黑粉來，萬一他覺得這種石頭可以拿超人試試呢。
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哈利.奧斯本果斷點頭同意，“成交。”
哈利看向西莉亞，他被女孩身上那種獨特的冷漠又神秘的氣質吸引，就像那雙冰冷而美麗的灰綠色眼睛。
或許出於救命之恩，或許因為點別的什麽，他被她吸引到了，他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要做我這兩天的女伴嗎？拍賣會我們得一起去不是嗎？”哈利狀似隨意道，只是有些不自在地搓了兩下手指。
西莉亞卻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想快點等宴會結束解決這裏的事情，“OK.”她隨口答應，準備找個借口脫身。
“或許我們能先熟悉一下舞步，我是說，所有人都在跳舞了……”哈利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但西莉亞微微皺了皺眉，於是他準備好換個說辭了，“或許我們該互相認識一下。”
西莉亞並不想和這個臨時搭夥的倒黴蛋跳什麽舞，她隨意掃了一眼周圍，試圖尋找伊裏斯的身影，但她消失得太幹凈了，就像廣島的霓虹人一樣蒸發了。
啊，她被伊裏斯帶得過於地獄了，罪過罪過，或許該回去敲兩下電子木魚。
但她看到了另一個眼熟的人，那個上次再韋恩集團晚宴見過的女孩，她笑得很開心，在她對面和她跳舞的好像是提姆？
酸澀得情緒在她心裏發酵，又像喝了幾瓶沒加糖的檸檬汽水。
“OK，我同意。”西莉亞噙著假笑果斷將手搭在哈利的臂彎上，“在這裏不跳舞太奇怪了，我會盡量不踩到你的腳。”
西莉亞的眼神看起來十分誠懇，好像她完全不是一時生氣之舉，於是那個憂郁頹喪的青年露出一個算得上明朗的笑。
西莉亞這才註意到這個青年有一雙好看的棕色眼睛，這讓她想到了韋恩家的藍眼睛，或許離開哥譚她才註意到不是大多數黑頭發的人都有一雙漂亮藍眼睛。
“沒關系，放松跟著我的節奏。”青年的聲音溫和又低沈，像大提琴深沈的奏鳴。
上一次聽到差不多的話還是在和提姆跳舞時，西莉亞的眼睫微動，難免有些分心，恰巧到了旋轉的時刻，西莉亞在舞蹈中最喜歡的那一部分。
她曾在潮濕陰冷的晦暗角落艷羨地看著穿著溫暖漂亮的女孩在幹凈溫暖的街道上快樂地旋轉，在她還無法填飽肚子，無法分清什麽是幸福的年紀。
是不是只要那樣不停地旋轉就會像那個女孩一樣快樂？但可惜幼年的她連一條打滿補丁的裙子也沒有。
西莉亞恍惚著旋轉了兩圈，對上不遠處的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啊哦！他們短暫地四目相對，西莉亞立刻確認那就是她的男友提姆。
女孩快速移開目光，一個分神踩中身邊男伴的腳，西莉亞不確定提姆是否認出了自己，她有點心虛，但轉念一想她又沒做什麽。
“抱歉。”她不好意思地道歉。
“沒關系。”哈利只是笑了笑，他註意到遠處投來的探究視線，於是不動聲色地借著舞步擋住女孩的身形。
青年不經意地帶著女孩遠離那道視線的範圍，“你累嗎？”他記得不遠處有休息區。
“有一點。”西莉亞隨意地看了看四周，她看到熟悉的紅色長裙了，“我得走了。”說完她便打算離開。
“等等。”哈利叫住了她，他在一張便條上飛快地寫好了一串數字遞給了她，“我的私人聯系方式，所以，你什麽時候給我治療？”
西莉亞接過了紙片，伊裏斯已經在對她擺手了，於是她只好說道，“明天，我會聯系你。”她快步走向紅裙女人，裙擺劃出優美的弧度。
“你想要出軌了？”伊裏斯沈默了片刻，“老實說想要瞞過紅羅賓有點難，需要我幫忙嗎？”
西莉亞幾乎想捂臉了，“……不，那是你讓我找的倒黴蛋不是嗎。”
“或許，你知道找蝙蝠系的義警做對象很難瞞住這種事情吧。”伊裏斯隨意說道。
“我不會……”
伊裏斯握住西莉亞的手，二人瞬間消失，看到這一幕的哈利.奧斯本還是會覺得驚訝，即使今晚他早已見證了太多神異了。
西澤爾.阿加雷斯看上去比西莉亞想象中的要內斂沈默得多，他靜靜坐在書桌前看書，看上去實在不像一個惡魔。
西莉亞實在想象不出伊裏斯怎麽會和這樣的一個家夥打起來，但仔細想想也有可能，畢竟伊裏斯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下死手。
“西莉亞.格林，我等待你許久了。”當她看清西澤爾的眼睛時她又忽然理解了，那裏面有一種平靜的吞噬一切的瘋感。
他的臉龐是帶著滄桑的俊美，金色的蛇瞳定定地註視著西莉亞，伊裏斯則百無聊賴地倚靠在那個只能當作擺設的壁爐邊。
“我從沒見過你。”西莉亞早已披上了黑色長袍，藍色的光芒纏繞在她兜袍下的指尖上，帶著深深的戒備。
“但我見過你，在你還沒前往羅莎蘭德那個世界之前。”他像是陷入了回憶，連表情也帶著溫和的恍惚，西莉亞不得不承認用‘溫和’形容一個惡魔實在讓她覺得別扭。
西澤爾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非常有趣，我想起來了。”
惡魔走了過去，冰冷的手指落在她的後背上，那是帶著死亡和絕望的足以穿透布料的寒冷，“你的身上有一個惡魔的契約，那是一個成功了一半的契約。”
他又轉過身，用那十足冰冷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你的父母在死之前和惡魔做了一場交易，他們欺騙了惡魔利用規則保下了你的命。”
他的眼裏帶著十足的笑意和嘲諷，“命運可真是太有趣了，他們原以為拯救了你，甚至付出了靈魂，但……”
西莉亞陷入了一陣冰冷荒謬的窒息中，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灰綠色的眼眸像無機質的玻璃珠，伊裏斯看了她一眼，又隨意地收回了目光。
“然後呢。”西莉亞的語調依舊平靜，只是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裏。
西澤爾於是笑得更加愉悅了，惡魔的惡劣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人類總是如此，愚蠢、自作聰明，完全沒有想過惡魔的毀約。”
他懶洋洋地坐了下來，“惡魔按照約定放過你，但也詛咒了你，你不會死直到和他再次見面，他會取走你的靈魂作為被戲耍的後果。”
西莉亞笑了，“你是那個惡魔嗎？！”她身上的殺意幾乎掩藏不住了，但西澤爾完全不放在眼裏。
“這就要說到命運的有意思之處了。”他把玩著桌子上的騎士劍，卻在下一秒將利劍搭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他死了，死在時空亂流裏了，連灰都不剩了，哈哈。”
“……是嗎？那就沒有意義了。”
死去的人和過去的事物，本該在他們逝去的那一瞬間就失去任何意義，但這一次西莉亞的並不如她的語氣那樣平靜，她攥成拳的雙手上有血珠緩緩滴落。
“我倒是覺得很有趣，人類成功地戲耍了惡魔的故事可不常見。”西澤爾收回了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二人。
伊裏斯看向他，“你那幾個石頭沒什麽用，能提前給我們嗎。”伊裏斯雙手抱胸，“開個價如何。”
“不，我不會壞了自己的規矩。”惡魔翻了個白眼，“沒別的問題你們可以滾了。”他倒了一杯酒。
“……他們在哪？”西莉亞的語調像沙漠裏飄落的雪花，冰冷又破碎，“他們總有個墓地或者葬身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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